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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Record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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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Record 239

試問, 人生的終極目標是什麽?萬貫家財還是顯赫名聲?可總有人能在死亡之前擁有,有些人甚至一出生便已經得到了。

獲得財富、名聲、成就後的目標似乎只剩下一個,將美妙的日子永遠延續下去。

即便是再普通人, 有了遠超周遭漫長的壽命都能遲早攀到社會的頂峰地位。“長生不老”,向來是世人趨之若鶩的目標,更何況並非空想, 具有超常魔力與危險的賢者之石讓知道它存在的所有人都想得到它, 連過去的我都不能免俗。

這樣的石頭面世,盡管在我看來是真假已知的贗品, 可恐怕告訴大家是假的,依舊會有不少人不信、想得到, 能夠長生不老的只存百分之一也會去拼命追尋, 絕不死心。

這意味著想要得到它難如登天,不同於東京都被禁錮於貓箱中的日子,如今失去消息封鎖協力的列車比起上次來的那次, 熱鬧了很多。

此時的我並不知道無論是過去遇見的褐衣組織還是以酒名為代號的組織, 追尋的都是得到便意味著達成終極目標的賢者之石。

但並不妨礙我知道我或者稀咲在列車上毫無競爭力,我自有其他打算,為了不讓稀咲察覺到而盡力裝出副盡力的樣子,其實是在鑒賞珍惜珠寶們。

稀咲鐵太已經深刻意識到狀態的危險遠超出自己的想象,至少不是個還沒殺過人的初中生能輕松應付的。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 留下一道血痕, 我沈默地看著他的面具被這擊打碎。

他如同擱淺的魚般發出支離破碎的喘息,好在還沒窩囊到腿軟下跪的地步。新一輪的威脅朝稀咲逼近, 他轉身就跑。

可惜命運並不會向著任何人期望的地方轉動, 祂是精密無情的儀器,數不清的條件疊加引出多重事件。

剛開始堅持運動沒幾個月的少年就跟風箏一樣, 有人見對手的攻擊可能要躲不過,就順手把稀咲扯過去擋槍。

我大可讓他就這麽糊塗地死了,但在道德感和惡意鬥爭出個所以然前身體自己動了。我拿著列車上提供的喝水用瓷杯往對方的手腕上砸,裏面還有半杯溫水全灑了出來。

見對方松手一瞬我便立刻將稀咲扯過來,同時子彈追尋已定的軌跡追過去,立刻血花四濺。而開槍的人也被流彈波及當場斃命,我把他的槍勾過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裏。

拉著他到另一節較為安靜的車廂,拉上車窗踹開屍體兩三下就爬上了列車頂,吹了會風才心生疑惑稀咲怎麽沒跟上來。如同折脖女鬼般把腦袋探下去,看見稀咲不知道該怎麽漂亮地上來又下不了手腳並用的決心。我感覺有些好笑,對他伸出手。

我從他眼中看見氣惱,不解使得我追尋原因,半晌才意識到答案也在他的眼睛裏。隱晦不明的光線映照出我的身影,有部分隱沒在黑暗中,唯獨臉上的嘲弄清晰可見,伸出援手的樣子是那麽高高在上,所以他不接受。

不過我沒有生出改變的想法。

一直到我手都麻了稀咲也沒有搭上來的意思,我幹脆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拎了上來,中途差點沒抓穩掉了就忽略不計。

疾馳中的列車點風很大,稍不慎就會被吹跑。我游刃有餘地站在原處看稀咲想爬起來,似乎是恐懼著震動和並不平整的腳下會將自己丟下去,便又怕了下去。

面對稀咲可以殺人的目光,我毫不吝嗇地嘲笑了他一番。

他冷哼一聲:“你早就知道會變成什麽狀況了,卑鄙。”

我沒有反駁他:“恭喜你發現了事實,其實我卑微、無恥又三心二意,會想和我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實在是蠢人才會抽的下下簽。你可以去追求一位聽話又笨拙的女性,讓她對你神魂顛倒,滿足你的虛榮心。”

“你別覺得自己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似乎以為這句話能激怒我,實則不然,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我明白他的話是真的。

“我沒那麽認為過,畢竟我對你而言,和日向甚至是花垣武道,都差不多吧。”

稀咲的臉色一瞬間變了,似乎在克制火氣。我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遙望被月光照耀得近乎濕漉漉的前方。

未來的我並沒有單單研究如何把訊息傳送到過去,或許是無法釋懷,仍然在研究過去發生的狀況。

未來的我有個猜測,在輪回之中,決定某人在見到我後能否回憶起、能想起多少輪回記憶取決於“改變”。

我將他的人生改變的幅度越大,他能想起的記憶便越多,反之則亦然。大概這只是無數條件中的一個,但並不妨礙我在找出它後不再糾結了。

沒有遇到我,或許稀咲會喜歡上其他女性又或者繼續沈浸在日向喜歡自己的美夢裏,直到某一日被打碎,誕生出想要殺死背叛自己期待之人的願望。那個人是誰不重要,甚至有沒有也無所謂。

就算我死了,他也不會就此收手回歸日常。少了無關緊要的“背叛者”而已,他只會在黑暗中如魚得水般繼續深入。

他絕不會為我的死亡感到打心眼裏的惋惜,我也不會因為他的死亡本身變出多餘的沖動。我們對彼此來說並不特別,也不會因為對方發生本質上的改變,偏偏那些被遺忘的日子被鍍上瑰異的色彩,即便被深淵吞噬,依舊會忍不住想起那些日子,然後想起他。

就像現在。

普通的故事被造成神魔漫天的三流野史。

列車與車頭脫節,在刺耳的摩擦聲後車廂靜止了,伴隨著到來的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沖天的火光在前方彌漫、將原野燃燒,他緩緩站起來,槍口對準了我。

“你可別覺得自己贏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扣下扳機、然後無事發生,我鄙夷地看著震驚的他:“你去找我提供的中間人拿槍,以為我不會動手腳?”

稀咲憤憤地把槍丟進了火海之中,腳步剛往後撤一步我就貼了上去。把他腦袋往下摁的同時向他腹部全力地一個擡腿,稀咲咳出滿嘴酸水,還好沒濺到我身上。

他渾身痙攣般想爬也爬不起來,而這次列車的成員與先前截然不同,出警的速度快了不少。

我把剛剛從屍體上沒收的槍丟在他旁邊,告訴他:“拿好它或者被我踢下去,選一個。”

他毫不猶豫地舉槍對準了,可惜彈匣空了。我毫不留情地擡起腳,看到我的鞋跟和稀咲的太陽穴碰在一起。轉瞬間他就被我踹了下去,一頭栽進灌木叢裏不省人事。

我輕快地從車頂跳下,在愈來愈近的警笛聲中消失在了森林中。

最終稀咲鐵太因為參與聚眾鬥毆、私自持槍還疑似殺人被送進少年院裏,因為情節惡劣被密切關註,至少要待滿四個月。

實不相瞞這才是我真實目的,如此他回憶起輪回記憶的時間也是在少年院中被監管著,接觸不到我們這些外面的人,等他能出來,便為時已晚了。

失去了軍師,連帶著動作越來越大的天竺都僵硬了一瞬。我不免感到舒緩,說著養精蓄銳其實在看紐約居住攻略和玩樂的松弛時光後,時間很快來到2月22日。

指針劃過零點,意味著被我選中的人將回憶起過往。

經過我謹慎考慮,選擇出無論有沒有我那些輪回記憶都可能因為已有恩怨、又或者沒事也會對彼此產生殺意波及我的存在,分別是佐野萬次郎、三途春千夜、稀咲鐵太、黑川伊佐那、羽宮一虎和花垣武道。

我本沒有讓三谷也回憶起詳細記憶的打算,但在他堅定不移地要求下,未來的我還是妥協了。

現在將近淩晨一點,腦海中突然被註入海量的陌生記憶,想必還在痛不欲生後昏過去的階段。

我打開手機,撥通了通訊錄裏備註為“操夢使”的號碼:“可以開始了。”

對方應好後便掛斷了。我關好燈,掀開被子縮進了柔軟的床鋪裏。

操夢使是千枝實在了解我的需求後介紹的朋友介紹的朋友,似乎隸屬於一個名叫「教會」的組織,在我的金錢攻勢下毫不矜持抓住了賺外快的機會。他們賺外快似乎是違反規定的,不過我想小心行事,應該不會被發現。

他們這些人的能力簡單解釋和真理子差不多,能夠讓固定的人陷入輪回中,等決定好要哪個結果後,使其流入現實。輪回的過程,就如同夢一般。

不正常的困意包裹住我,拉著我墜入無盡的黑暗。武道他們想出來的辦法無非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相信大家總能改變的,實在不行再穿越。稀咲被牽制住後,黑龍、東卍、天竺來一場抗爭了結恩怨。但是我並不覺得那種方法能有什麽效果,不能保證不會再死人。於是從未如同過他們的我,這次也選擇了自己認定的解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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