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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Record 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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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Record 205

“提問, 說到深山裏的修學旅行,必不可少的項目是什麽?”

“爬山!”

“錯!是試膽大會!”

老師似有察覺般看過來,我連忙壓低聲音把玉子一把摟過來:“這是YBW團久違的集體活動, 探秘山村老宅裏的詭異身影。”

玉子點點頭:“那我去和綠說一聲。”

揮揮手和她暫時告別,耕平滿臉疑惑:“真的要去?”

“你怕了。”

“才沒有!”

面對丹生谷森夏和七宮智音,我則以“遇到了超強怨靈讓我們一起將其凈化馴服”將她倆說服。等到大家差不多都去帳篷裏睡覺後, 繞開正在夜談的老師們, 我們偷偷溜了出來。

一個人都沒少,讓我非常欣慰。結束了動員演講後, 我們一同前往山腰的位置。

深夜的山裏景色很嚇人,風吹草動都讓人往最壞的方向聯想。

綠有些打退堂鼓:“要不回去吧?”

智音肆意地笑起來, 以大串臺詞來掩蓋自己的草木皆兵。

可能是氣氛所致, 森夏對著空氣做禱告狀:“凈化是不能半途而廢的,接納,一切都是愛啊!”

話音剛落, 旁邊的草叢動了一下。耕平很給面子地爆發出聲尖叫, 想著可能是動物吧,我打算直接忽略向前走,但草叢又動了。

莫名變成了所有人往我後面躲的局面。沒辦法,誰讓我是團長呢。

對準草叢開啟強光手電筒:“那邊的家夥,你已經被吾等包圍了, 還不快出來!”

三谷用胳膊遮住眼睛, 緩緩從樹後面走出。

我非常困惑:“你半夜不睡覺在這幹嘛呢?”

“該我來問才對。”

概括一下,就是三谷看我離開了營地, 就跟著出來了。在聽完我的探險計劃後, 三谷表示他先回去了。我獰笑著鎖住了他。

“你當我是白癡,看不出來你打算回去向老師舉報?小的們, 把他架起來!”

玉子高舉拳頭:“喔——”

當然,攜帶人質這種苦差事由耕平來負責。可能是天氣太熱了,耕平的額頭上冒出汗珠,他幹巴巴地對三谷說,我們走吧。

三谷一臉無所謂,雙手插兜在後面閑庭漫步。

這樣子他突然跑了都抓不到!叱責完耕平的操作,我從小型登山包裏摸出道具。在手銬和不小心放進來的小庫的狗鏈間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手銬。

一邊銬住我的手,一邊銬住三谷。

他的嘴角陣陣抽搐:“你究竟帶了多少這種東西?”

“要看嗎?我的惡鬼滅殺真天聖域。”

“不,還是算了。”

意外地,在不明吸引力的驅使下,我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年代久遠的日式宅邸似乎廢棄許久坐落在山中的隱蔽之處,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見流水的細微聲響。

關閉強光手電筒後,看見銀白的月光照耀在地面上,樹葉上綴的水珠如晶體般發亮。

綠捧起冰涼的水撲在臉頰上,玉子說著“我看看”把臉伸到水下。

“這裏的水好像有點深。”

“說不定有魚呢,要不要抓抓看?”我提議道。

智音雙手懷胸:“哼,退縮了嗎獵魔人,明明魔館就在眼前!”

“喔——不過是蛐蛐魔法少女,竟敢挑釁我。就在這自黃泉洶湧而出的死者之河旁,一決勝負吧!”

“正合我意!”

我雙手舀水,往智音那邊撲去。她躲閃不及,水珠掛了滿頭,不甘示弱地撲回來,但她怎麽會是我的對手。幾次都未得逞,智音居然用出把圍巾沾水瘋狂甩動的下作把戲,好在我早有準備,後空翻來到登山包邊抽出水槍,瞬間註滿後回擊。第一擊不巧正中三谷的眉心。

“閃開,”我大聲吼道,“無關人員別在這礙事。”

三谷揉揉濕潤的額頭,平淡地用自由的那只手從口袋裏拿出礦泉水,猛地在尖石柱上紮了一下,在我反應過來前無情地說:“毀滅吧。”

略顯強烈的水流滋了我一臉。耕平捧腹大笑說你也有今天,三谷轉手就讓他也滿頭濕。場面莫名變成了大混戰。

耕平不慎跌入水中,被散落的石制品磕得嗷嗷直叫,我不留餘力地嘲笑他,耕平一急要站起來,卻不慎手滑跌入了更深處。

在我已經準備跳下去救人時,耕平手腳並用地浮上來爬到岸邊,臉色呈現出青綠。

我擔憂地拍拍他的肩膀:“喝壞啦?”

“確實,感覺這裏水質是不太好…不對!那邊有死人啊!”

頓時,現場寂靜無聲。不是不信任耕平,只是為了更明確狀況,在三谷的提議下並未先解開手銬,我們一起潛下去。

果真有具剛死不久的男性死屍被壓在水下。

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我沒把屍體刨出來。但森夏還是維持著禱告的手勢倒了下去。

我指揮綠和玉子先回去報警,這裏連信號都沒有。剩下的人狀態不太允許,就先留下來。我和三谷維持現場,警惕著四周的環境,拉著三谷往後仰,我們原本站的位置上被釘上了一支箭。

擡眼望去,有模糊的身影在那棟宅子內一閃而過。

剛心驚不會是去追玉子她們了吧,但想想沒這必要,我們身上都穿著相同的校服,除非把我們當做失蹤全部處理掉,否則只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在這種拜訪不會留下痕跡的深山中,在警察剛來前直接跑走才是最優解。

可讓我在外面給不知在何處的敵人當靶子,我做不到。

“先進去。”

我吩咐耕平把智音和森夏搬進去,停留在一樓的角落裏,我把登山包交給他。想想還是不放心,把槍放進了他的手裏,簡單指導了一下怎麽使用後我拍拍他的肩膀。

“遇到危險的話按照我說的方法就能威懾到敵人,放心吧,不是真家夥。”

“…那我信了。”

我直起身,自豪地說:“當然可以放心信任,畢竟我可是——啊啊啊啊啊啊!”

這失態的尖叫,絕對不承認是我自己發出的。我剛剛似乎是踩到了什麽機關,導致地板突然塌陷,導致正好處於邊緣的我和三谷掉了下去。

幸運的是有別人的身體作為緩沖,我和三谷沒有直接摔死。

遍地都是人骨,這裏就如地下的墓地般。好像聽到三谷小聲說,真是讓人不舒服的景象,惡趣味。

飽含熱淚地把墊在我們下面的大姐姐舉起來搖晃,懇求她不要死。她似乎是感受到來自人世的呼喚,緩緩睜開了迷茫的雙眼。

我和三谷分享這份喜悅:“看,她沒死。”

三谷一本正經地搞怪:“太好了,那要親自動手嗎?”

大姐姐的眼神瞬間清明,轉瞬後撤一步,問你們是什麽人。我看見她直接亮出危險的刀光不禁有些汗顏,道我們只是意外知道這裏有兇宅來探險的學生,沈默片刻,似乎是判斷我們確實不是什麽危險人物,她收起了刀。

“不懂就趕緊回去。”她沒好氣道。

原來這裏是歷史人物三水吉右衛門的住宅,設有許多危險的機關,卻埋藏著誘人的寶藏。吸引著像沙利奈這樣的寶藏獵人先生。我感覺沒什麽意思,想著該如何上去,頭頂理應有的大洞卻不見蹤影。

我感到錯愕,想撫摸頭頂的墻壁,手腕卻被扯住了,我突然想起自己現在還和三谷鎖在一起。

試圖從身上找到鑰匙,卻一無所獲。大概是剛才摔下來的時候掉了,這遍地的骸骨,能見度還要依賴沙利奈的照明,大概是找不到了。

我想她大概就是剛才射箭的人,不過現在裝備都在她身上,帶著三谷我總不能直接殺人奪裝備吧。

我抱著她的胳膊求她帶我們走,還沒等我開始流眼淚,她就不耐煩地說知道了,又陰陽怪氣現在的學生情侶也是一樣腦殼有病,最喜歡做致死率極高的事。

正思考著該如何不顯刻意地否認這點,不禁陷入了和三谷同樣的沈默。

但走著走著,氣氛越來越奇怪。沙利奈不受控制般焦躁起來,我們明明確實是在往上走,不過或許是機關的問題,出來後直接來到了第二層。我張望四周,推測著此處原本的用途,看起來比起住宅,更像是旅館?

被灰塵充斥的四周飄浮著幾乎肉眼可見的細小顆粒,很久沒見過陽光了。還沒等我品出什麽,沙利奈居然直接說她想起有東西落下了,倒回去還順帶拉上了門。

我們慢了半步,眼睜睜看著那門如同融化般消失在視野中。我和三谷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見鬼般的表情。

在幾乎完全漆黑、只有很近的部分肉眼可以看見的環境中,我和三谷常識性邁開腳步。木質的地板雖然有些老舊,卻還沒到會嘎吱嘎吱響的地步。

拉開障子門,我在墻壁上摸索了一番,確認我們大概是不在原來的地方了。布局和我在外面看到時完全不一樣。到底該怎麽做才能離開?

三谷的話如同鐘聲般使得我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為什麽是我們來到這裏,會不會有其他存在呢?”

我不禁啞然,已經習慣了發生在自身上不合理事件的我,居然沒有去思考“為什麽”。說真的,這種鬼地方,就算出現其他人我也無法相信,只有三谷我能夠信任。

也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抗拒,三谷展露出溫和的表情,道沒關系,交給他去做。

我感到啼笑皆非:“這種時候,你還逞什麽不可能的強。”

“那還真是對不起。”他毫無歉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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