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Record 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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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Record 192
似乎沒有出去的必要了, 必須做的事想不起來，從記憶裏慢慢消失。即便時鐘就在墻上靜靜地走著，卻無法準確認知到現在的時間段。
過了多久？幾天？幾周？還是超過一個月了？不明白, 我只要待在這裏，等伊佐那對我發號施令就可以了。
不想對自己的選擇後悔，於是宛若證明般, 我一直等待著。
終於, 伊佐那來了。
他心情似乎不錯，眼中躍動著別樣的光彩, 蜜般澆在我身上，讓我難以呼吸。他說, 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你感覺很悶吧, 沒關系，我們一起搭乘從橫濱出港的莎莉貝絲號，享受宴會。
“梵天呢？”
他搖搖頭, 柔和目光垂在不遠處的空氣上：“我把礙事的人都處理掉了, 現在的梵天效率很高。”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驟然被伊佐那拉過去，我僵硬地靠在他的肩上，伊佐那的話語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你沒有必要擔心這些事。”
猶豫片刻，我還是沒有把“你解決了哪部分人”問出口。不應該問的, 我得相信他不會對那些人還有萬次郎出手才行, 否則脆弱的關系馬上就會斷裂。
但是，內心的不安並沒有伴隨著自我欺騙消失。想起他先前與萬次郎的對峙, 我想還是得找個機會搞清楚。
上船後, 我才知道這是鈴木財團60周年紀念的游輪派對，同時會展出傳家之寶黑暗星辰。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並不算特別罕見, 上船前每人皆被交付了個小盒子。
鈴木董事長的妻子宣布盒子裏裝的是黑暗星辰的偽造品，只有一件是真貨。所有人都將其別在胸前。這是對揚言要偷走這件寶物的怪盜基德的挑戰。
我悄悄在他旁邊耳語：“我們這種黑暗組織來參加不要緊嗎？”
伊佐那被逗笑了：“沒有人會發現的。”
所以就是被警察註意到也會完蛋的意思？不禁感到焦慮，在心裏埋怨起他的不謹慎。說著去下洗手間，我偷偷繞出警方把守的廳內、避開外圍的巡邏員準備確認逃跑路線。
外圍很安靜，除了海風的聲音外只有巡邏員的腳步聲。
悄悄來到救生艇附近，看見一位陌生男子正在把毛利蘭藏起來。在“好麻煩要不裝沒看見”和“他倆占用了我和伊佐那等會坐什麽”間作鬥爭。
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男子就發現了我。
他使出來的都是溫和手段，以把我迷暈為主要目的。直覺告訴我他大概就是本次基德喬裝成的樣子，把毛利蘭藏起來大約也是個讓人等會才能發現她的小魔術。
在制服他之後我也沒心思嚇唬他，本打算讓他別占用救生艇就好，卻轉念一想。
“黑羽快鬥，我們來做個交易。”
以他爸的行蹤這張空頭支票為餌，黑羽快鬥答應會打扮成我的樣子去接觸伊佐那，試探出我想要的信息。
如此即便事情敗露，也只是怪盜基德的錯，並非我的本意。
快鬥穿上了我的禮服，看上去毫無破綻。與之相對我穿上了與毛利蘭同款的紅色洋裝。恍然間我居生出了就此脫身然後失蹤的想法。
打扮成我的快鬥把意外在洗手間裏發現、昏迷不醒的毛利蘭交給了巡邏員。
我往角落裏一躺，我閉上雙眼宛如睡著般，通過快鬥攜帶的小型儀器聆聽那邊的動靜。
與我全然相同的聲音響起：“現在到哪裏了？”
主持人的言論恰到好處，說讓大家用只有彼此的暗號跟周圍的人形成一組。僅他身邊是無聲的沈默。
伊佐那突然吐出短詞：“龍膽。”
“蘭花。”
“道場。”
“家宅。”
好險，給快鬥蒙對了。
未曾想還沒結束，伊佐那繼續道：“打火機。”
這是什麽默契測試嗎？還是說腦筋急轉彎？我都一時半會沒能想出對應的詞。好在快鬥機智答道，語氣間夾雜著不悅：“夠了吧？”
“我就知道還是他重要。”仿佛能透過音頻看見他臉上扯出的笑容，我感到沒由來的煩躁。
快鬥有絲無奈：“伊佐那，你總是想太多。”
“你不也一樣。”
“我可沒有幹涉你身邊的人。”
我心道壞了，果不其然伊佐那的神經被徹底點燃，強裝鎮定的陰陽怪氣間夾雜著極端的情緒，不過好歹是知道他沒對萬次郎出手，也沒去刨真一郎的墳。也問不出更多，到脫身的時候了。
“我稍微去下洗手間。”
“沒關系，”伊佐那道，“一起去吧，反正都是男性。你說對吧？”
之後一陣電子的繚亂音調。我把小型儀器拋入海中，隨後躺了回去，靜靜地等待發展。
最好有某人發現我、晃晃我，然後我慢慢睜開眼，捂著腦袋感嘆自己怎麽會在這裏，我好像醉了，得回去才行。
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在被逼近的吻喚醒前，我選擇睜開眼。伊佐那的衣領有些淩亂，滿身狼狽。
陌生的紅色洋裝如同血斑，在紫色的虹膜上留下一道無法修繕的裂痕。就像沒入海中的電子儀器，沒有塗抹防水材料的我逐漸失靈，只能將命運托付於變幻莫測的海灣。
壓力的作用下我感到後悔，我就不該和伊佐那外的其他人產生聯系，不應去關心伊佐那外的任何人。
如果沒有擅作主張的話，現在一定穿著他選的衣服，很開心地在他面前笑著。伊佐那的表情也不會難過。
得道歉才行。這麽想的瞬間，伴隨著他的名字脫口而出，槍口對準我。
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乖乖待在那個房間裏，”他宛若瘋魔般定定地看向我，“你又背叛我，你不會遵守約定，明明我知道你不會看我——”
“把我犯下的罪出賣給警察，特意引導我來這插翅難飛的游輪上，和那個小偷交換，做誘餌就是為了讓我被警方抓住？誤以為我是喬裝小偷的時候認出這張臉犯下的其他罪行？提醒我的時候，你內心是不是在竊笑。”
“哈，我還真是滑稽。”
完全莫須有的事，聽著像他強行找個罪名安我頭上。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指責，我一頭霧水，但不妨礙同時怒氣騰升。
以前也有過這種狀況。
我承認自己經常給伊佐那添堵，但是絕不會做有丁點可能把他毀掉的事。那是個下雨天，濕漉漉的伊佐那出現在我面前。
“又是你對不對。”
狀況聽上去，我確實很可疑。試圖與他溝通，但是沒有任何效果。他嘶吼著喊你又不是我的家人，我們沒有流著相同的血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背叛。
或許他內心深處知道不可能是我做的，但是他仍然以指責為包裝，渴望從我這裏拿走些什麽。
不該責怪他，因為無法獲得幸福的他，看上去實在是太痛苦了。
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我強忍住淚水。我鼓起勇氣捧住他的臉，如同驚弓之鳥般停滯的他，心音因為靠近他人宛如爆炸般狂跳。
“伊佐那，我——”想要靠近你，未來希望能和你待在一起。
好希望他能了解我的心情，只要好好註視著我，就一定能明白。
貼近不過是錯覺，伊佐那狠狠甩開了我。冰冷而潮濕的地面，那殘忍的溫度自被磨破的手掌向上蔓延，我久久無法回神，只能註視著前面那小塊晦暗的世界。
伊佐那逃走了，所有天真的柔情消失得無影無蹤，暴戾的情緒包裹了我的全部。
血緣關系，那種紐帶，他一輩子都不要擁有才好——我虔誠地詛咒著。好想只顧著發脾氣的他能馬上出意外死掉又希望他先道個歉。
也許自那時起，願望就徹底改變了。我的未來，不需要黑川伊佐那。
他確實低頭對我道歉了，好好聽了我的解釋，當然我並沒有接受，只是站在裂痕上與他繼續下去而已。發生了許多，心時而會柔軟下去。
但現在的伊佐那明顯聽不進去我的解釋了，比起賭上自己的性命喚醒他，還是想想怎麽遠離危險的槍口比較現實。
而且他手上拿的槍，明明我已經轉贈給可可了。
和他的憤怒一般不該誕生的怒火在我的胸膛中燃燒。讓我不禁質問般笑道：“那話應該我來說才對。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
“你要讓我怎麽相信你這種人？”
“說得也是，和別人建立信賴關系什麽的，伊佐那根本做不到呢。”
強烈的感情促使著我補充：“萬次郎就會相信我。”
肉眼捕捉到他的手往左擡，正好仿佛要把人吹走般的強烈海風卷起洋裝，使得我不受控制地側過身去。
砰。盡管聽過很多次了，但槍聲依舊比想象中要小。
後知後覺感受到痛，因為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了，能夠清楚地認知到被子彈射穿的是左手的小臂。深赤的溫熱液體汩汩流淌，使得肌膚表面變得如蛇般冰冷黏稠。
可笑的是，開槍的人反而擺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為什麽…不躲開呢？”
好不容易重塑的、最後一根維持自我的神經斷裂了。
“沒有必要，你不是想殺了我嗎，我給你機會——總是這樣吧？因為點小事，因為點猜疑，還是因為我和別的男人走一起，什麽都不是的你看不順眼？無所謂了。”
不管他對我抱有什麽樣的感情，我在他身上究竟有何種期盼。
從輪回的一開始，我就該把全部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人殺個精光，還好我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
“現在輪到我了。被警察抓住，還是被我扯下腦袋…努力去獲得選擇的權利吧，逃逃看？伊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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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有出去的必要了, 必須做的事想不起來，從記憶裏慢慢消失。即便時鐘就在墻上靜靜地走著，卻無法準確認知到現在的時間段。
過了多久？幾天？幾周？還是超過一個月了？不明白, 我只要待在這裏，等伊佐那對我發號施令就可以了。
不想對自己的選擇後悔，於是宛若證明般, 我一直等待著。
終於, 伊佐那來了。
他心情似乎不錯，眼中躍動著別樣的光彩, 蜜般澆在我身上，讓我難以呼吸。他說, 在這裏待了這麽久你感覺很悶吧, 沒關系，我們一起搭乘從橫濱出港的莎莉貝絲號，享受宴會。
“梵天呢？”
他搖搖頭, 柔和目光垂在不遠處的空氣上：“我把礙事的人都處理掉了, 現在的梵天效率很高。”
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驟然被伊佐那拉過去，我僵硬地靠在他的肩上，伊佐那的話語從很近的地方傳來。
“你沒有必要擔心這些事。”
猶豫片刻，我還是沒有把“你解決了哪部分人”問出口。不應該問的, 我得相信他不會對那些人還有萬次郎出手才行, 否則脆弱的關系馬上就會斷裂。
但是，內心的不安並沒有伴隨著自我欺騙消失。想起他先前與萬次郎的對峙, 我想還是得找個機會搞清楚。
上船後, 我才知道這是鈴木財團60周年紀念的游輪派對，同時會展出傳家之寶黑暗星辰。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並不算特別罕見, 上船前每人皆被交付了個小盒子。
鈴木董事長的妻子宣布盒子裏裝的是黑暗星辰的偽造品，只有一件是真貨。所有人都將其別在胸前。這是對揚言要偷走這件寶物的怪盜基德的挑戰。
我悄悄在他旁邊耳語：“我們這種黑暗組織來參加不要緊嗎？”
伊佐那被逗笑了：“沒有人會發現的。”
所以就是被警察註意到也會完蛋的意思？不禁感到焦慮，在心裏埋怨起他的不謹慎。說著去下洗手間，我偷偷繞出警方把守的廳內、避開外圍的巡邏員準備確認逃跑路線。
外圍很安靜，除了海風的聲音外只有巡邏員的腳步聲。
悄悄來到救生艇附近，看見一位陌生男子正在把毛利蘭藏起來。在“好麻煩要不裝沒看見”和“他倆占用了我和伊佐那等會坐什麽”間作鬥爭。
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男子就發現了我。
他使出來的都是溫和手段，以把我迷暈為主要目的。直覺告訴我他大概就是本次基德喬裝成的樣子，把毛利蘭藏起來大約也是個讓人等會才能發現她的小魔術。
在制服他之後我也沒心思嚇唬他，本打算讓他別占用救生艇就好，卻轉念一想。
“黑羽快鬥，我們來做個交易。”
以他爸的行蹤這張空頭支票為餌，黑羽快鬥答應會打扮成我的樣子去接觸伊佐那，試探出我想要的信息。
如此即便事情敗露，也只是怪盜基德的錯，並非我的本意。
快鬥穿上了我的禮服，看上去毫無破綻。與之相對我穿上了與毛利蘭同款的紅色洋裝。恍然間我居生出了就此脫身然後失蹤的想法。
打扮成我的快鬥把意外在洗手間裏發現、昏迷不醒的毛利蘭交給了巡邏員。
我往角落裏一躺，我閉上雙眼宛如睡著般，通過快鬥攜帶的小型儀器聆聽那邊的動靜。
與我全然相同的聲音響起：“現在到哪裏了？”
主持人的言論恰到好處，說讓大家用只有彼此的暗號跟周圍的人形成一組。僅他身邊是無聲的沈默。
伊佐那突然吐出短詞：“龍膽。”
“蘭花。”
“道場。”
“家宅。”
好險，給快鬥蒙對了。
未曾想還沒結束，伊佐那繼續道：“打火機。”
這是什麽默契測試嗎？還是說腦筋急轉彎？我都一時半會沒能想出對應的詞。好在快鬥機智答道，語氣間夾雜著不悅：“夠了吧？”
“我就知道還是他重要。”仿佛能透過音頻看見他臉上扯出的笑容，我感到沒由來的煩躁。
快鬥有絲無奈：“伊佐那，你總是想太多。”
“你不也一樣。”
“我可沒有幹涉你身邊的人。”
我心道壞了，果不其然伊佐那的神經被徹底點燃，強裝鎮定的陰陽怪氣間夾雜著極端的情緒，不過好歹是知道他沒對萬次郎出手，也沒去刨真一郎的墳。也問不出更多，到脫身的時候了。
“我稍微去下洗手間。”
“沒關系，”伊佐那道，“一起去吧，反正都是男性。你說對吧？”
之後一陣電子的繚亂音調。我把小型儀器拋入海中，隨後躺了回去，靜靜地等待發展。
最好有某人發現我、晃晃我，然後我慢慢睜開眼，捂著腦袋感嘆自己怎麽會在這裏，我好像醉了，得回去才行。
熟悉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在被逼近的吻喚醒前，我選擇睜開眼。伊佐那的衣領有些淩亂，滿身狼狽。
陌生的紅色洋裝如同血斑，在紫色的虹膜上留下一道無法修繕的裂痕。就像沒入海中的電子儀器，沒有塗抹防水材料的我逐漸失靈，只能將命運托付於變幻莫測的海灣。
壓力的作用下我感到後悔，我就不該和伊佐那外的其他人產生聯系，不應去關心伊佐那外的任何人。
如果沒有擅作主張的話，現在一定穿著他選的衣服，很開心地在他面前笑著。伊佐那的表情也不會難過。
得道歉才行。這麽想的瞬間，伴隨著他的名字脫口而出，槍口對準我。
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乖乖待在那個房間裏，”他宛若瘋魔般定定地看向我，“你又背叛我，你不會遵守約定，明明我知道你不會看我——”
“把我犯下的罪出賣給警察，特意引導我來這插翅難飛的游輪上，和那個小偷交換，做誘餌就是為了讓我被警方抓住？誤以為我是喬裝小偷的時候認出這張臉犯下的其他罪行？提醒我的時候，你內心是不是在竊笑。”
“哈，我還真是滑稽。”
完全莫須有的事，聽著像他強行找個罪名安我頭上。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指責，我一頭霧水，但不妨礙同時怒氣騰升。
以前也有過這種狀況。
我承認自己經常給伊佐那添堵，但是絕不會做有丁點可能把他毀掉的事。那是個下雨天，濕漉漉的伊佐那出現在我面前。
“又是你對不對。”
狀況聽上去，我確實很可疑。試圖與他溝通，但是沒有任何效果。他嘶吼著喊你又不是我的家人，我們沒有流著相同的血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背叛。
或許他內心深處知道不可能是我做的，但是他仍然以指責為包裝，渴望從我這裏拿走些什麽。
不該責怪他，因為無法獲得幸福的他，看上去實在是太痛苦了。
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我強忍住淚水。我鼓起勇氣捧住他的臉，如同驚弓之鳥般停滯的他，心音因為靠近他人宛如爆炸般狂跳。
“伊佐那，我——”想要靠近你，未來希望能和你待在一起。
好希望他能了解我的心情，只要好好註視著我，就一定能明白。
貼近不過是錯覺，伊佐那狠狠甩開了我。冰冷而潮濕的地面，那殘忍的溫度自被磨破的手掌向上蔓延，我久久無法回神，只能註視著前面那小塊晦暗的世界。
伊佐那逃走了，所有天真的柔情消失得無影無蹤，暴戾的情緒包裹了我的全部。
血緣關系，那種紐帶，他一輩子都不要擁有才好——我虔誠地詛咒著。好想只顧著發脾氣的他能馬上出意外死掉又希望他先道個歉。
也許自那時起，願望就徹底改變了。我的未來，不需要黑川伊佐那。
他確實低頭對我道歉了，好好聽了我的解釋，當然我並沒有接受，只是站在裂痕上與他繼續下去而已。發生了許多，心時而會柔軟下去。
但現在的伊佐那明顯聽不進去我的解釋了，比起賭上自己的性命喚醒他，還是想想怎麽遠離危險的槍口比較現實。
而且他手上拿的槍，明明我已經轉贈給可可了。
和他的憤怒一般不該誕生的怒火在我的胸膛中燃燒。讓我不禁質問般笑道：“那話應該我來說才對。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我。”
“你要讓我怎麽相信你這種人？”
“說得也是，和別人建立信賴關系什麽的，伊佐那根本做不到呢。”
強烈的感情促使著我補充：“萬次郎就會相信我。”
肉眼捕捉到他的手往左擡，正好仿佛要把人吹走般的強烈海風卷起洋裝，使得我不受控制地側過身去。
砰。盡管聽過很多次了，但槍聲依舊比想象中要小。
後知後覺感受到痛，因為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了，能夠清楚地認知到被子彈射穿的是左手的小臂。深赤的溫熱液體汩汩流淌，使得肌膚表面變得如蛇般冰冷黏稠。
可笑的是，開槍的人反而擺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為什麽…不躲開呢？”
好不容易重塑的、最後一根維持自我的神經斷裂了。
“沒有必要，你不是想殺了我嗎，我給你機會——總是這樣吧？因為點小事，因為點猜疑，還是因為我和別的男人走一起，什麽都不是的你看不順眼？無所謂了。”
不管他對我抱有什麽樣的感情，我在他身上究竟有何種期盼。
從輪回的一開始，我就該把全部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人殺個精光，還好我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
“現在輪到我了。被警察抓住，還是被我扯下腦袋…努力去獲得選擇的權利吧，逃逃看？伊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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