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Record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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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Record 190

“不管什麽時候, 你都可以回到我這裏。現在我可以回答你的不安了。我是絕對不會背叛、再傷害你的,哪怕是在死亡之後。”

我示意自己知道了。

把我放下萬次郎就回去了。松野千冬臭著張臉看向我,我心情也不大好, 回敬以同樣的表情。如此僵持片刻,我先敗北:“萬次郎幹嘛讓我見你啊…”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千冬執拗地盯著我。

“好吧,如果你非要一個解釋的話。你明白‘時間輪回’的概念嗎?”

片刻後, 千冬眉頭緊鎖:“所以你和我的接觸, 確實只是一時興起。而拒絕我、撒謊說自己有男朋友,是因為你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又會死去, 不想讓我傷心?”

差不多就是這樣,我肯定了他。

千冬看起來居然很高興, 真是莫名其妙。我有點想打擊他:“都不質疑下嗎, 喔——能輕易接受超脫現實的設定,不愧是閱覽漫畫無數的宅男。”

“我只是相信你而已!”

急忙喊出這話,千冬卻兀自害羞起來, 他遮著通紅的耳根問我能不能裝沒聽見, 我勉強答應了。這樣就結束了吧?我想回去了,千冬又叫住我,能不能讓他幫我。

我有些不耐煩:“你沒搞明白我說的話,‘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在指,以後我會遭遇的死因不是你能幹涉的。你打算怎麽做?待在我旁邊待機, 火並時給我擋槍?我和你說這些只是想解釋清楚, 不然以後你還會糾結,說不定還會再找上我。”

“沒有必要那樣, ”千冬的眼睛亮起來, “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太過匪夷所思的話語,讓我滿頭問號。

他越說越起勁:“就算是殺手, 也有自己的朋友吧。就像電影裏面那樣,平時雖然冷酷地端著狙擊槍,但一到飯點,就和朋友去普通的咖啡廳裏喝咖啡了。”

“然後朋友被敵人劫持,開啟電影的主線?”

“那樣太沒意思了,你啊想象力太匱乏了。不能是殺手被劫持,朋友為了救她毅然踏入了黑暗世界,最後兩個人重獲光明的故事嗎?”

我想他一定會為今天的話後悔。世界的切換沒有理性所想象得那麽簡單。

如同在枕邊掉落的頭發般,每天自然在自己手上消失的性命與事物,會將人逼瘋。

“殺死”的那一刻即為重生,為了不再痛苦,人會自動漸漸忘卻過往沒有犯下錯誤的自己,嘲笑她,找到自己現在行為的正當性,譬如為了自保。然後價值觀被快速重塑,為了適應殺人後的世界。

只有毀滅在重塑的道路上,和變成享受瘋狂的殺人鬼這兩條路。

盡管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識到這點。

松野千冬想要選擇這樣的道路,我一定會阻止他。但現在不過,是由我們二人話語構思出的虛幻故事,所以誇張些也不要緊吧。

我笑道:“聽起來像愛情故事。”

他說:“想太多的是你吧。”

“那麽,如果不是荷爾蒙的作用,為什麽會想幫不甚熟悉的我呢?”

“一想到這種獨自想蠢辦法的人最後多半會不明不白死了,然後讓喜歡其的人傷心,我就沒法放著不管。萬一有下次,你也來找我吧,這份心情不會這麽輕易就改變的。”

如此輕易地許諾根本不存在的下一次輪回,搞得我也想說大話了。反正騙他的已經夠多了,再多講些讓他高興下吧。該怎麽說呢?

“看來我是無法阻止你了,那你就放手去做好了。不過你死的那一刻,我也會選擇死,所以多愛惜些自己啊。”

“這我當然知道。”

來約定吧,說著,他讓我閉上眼。黑暗的視野讓我忐忑不安,倏地感受到溫熱的觸感纏上小指,忍不住睜開眼,然後笑出聲來。

“怎麽還是拉鉤啊?”

“不好意思,朋友間做不了更浪漫的事哈。”

“那可不一定。”

拖長尾音,與他驟然貼近。仿佛肌膚相貼般連周遭的溫度都攀升起來,濃厚的情緒洶湧而來,把思考能力往下壓。靈魂如同融化般變得輕飄飄,連身體都舒緩下來。

松野千冬又聽了我的話,乖乖閉上眼。我偷偷離開了這裏。

本來打算直接回去的,打算叫輛計程車。戴著頭盔的飛車賊卻突然從我身邊駛過,拿走了我的手機,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我懶得追,就在附近的石墩坐下發呆。沒曾想飛車賊還算有道德,過了會又折返而來,他停在我面前,摘下頭盔。

“你怎麽不來追我?”

“人哪裏追得上摩托啊,而且你這不是回來了嘛。”

可可把手機扔還給我:“阿乾都和我說過了。”

“我想也是。”

青宗會和可可說還真是意料之中。

“…我沒能想起來,”他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以後也會是嗎?”

實際上已經度過了很多相同的時光,覺得新鮮的感情實際上也產生過無數次。仿佛難以忍受這種痛苦。我還不知道,可可有這樣嚴重的潔癖。總以為他是能不在意、及時行樂的人。

“未來的事誰知道呢,不過已經發生過的過去是不會被忘記的,想開點。”

但可可依舊是無精打采的表情,我想要安慰他。

摸到了放在兜裏的某物。猶豫片刻後想著,反正也沒用了。

“給你。”

“你給我槍…?”

“防身。而且我想,就算心情和日常容易被忘掉,但子彈穿透某物的觸感,一定是難以忘懷的,說不定能以此為錨點想起來。還有啊,如果還會迎來把全部都忘掉的那一天,不如趁現在多創造點珍貴的回憶好了。”

“都會忘掉又有什麽價值?”

“沒關系,我不會忘記的。”

一直以來纏繞著我的紗線,仿佛斷裂了。只有一個人記得,並不是什麽特別傷心的事,每個人都有只剩自己抓著不放的珍貴回憶吧。沒有想起輪回記憶的奇跡,我們也能再創造珍貴的對話。

我看著他說道:“所以,趁現在讓我再高興些吧。”

可可說好,然後講,那我們把時間快進一些。坐在他的摩托後座,中途我們又與青宗會和,兩輛摩托並排往並不熟悉的方向行駛,才想起要問。

“去熱海。”青宗答道。

“我說你們,向伊佐那請過假了嗎?”

可可吐吐舌頭:“大不了不幹了。”

他又不滿道:“你那麽關心伊佐那幹嘛,剛才不是還和東卍的前東卍的人那麽開心。”

“嫉妒了?”

“怎麽可能。”

盡管由於熱海並不在東京都的範圍內,最終還是沒有去成。

但我還是不禁感到開心。

“你笑什麽,”在抗爭中負傷,腦門上還纏著繃帶的灰谷龍膽停下他的比畫,一臉狐疑,“你不會真是在東卍那邊惹了太多人才來投靠伊佐那的吧?”

龍膽又在琢磨那些流言,什麽抗爭是兩邊總長為了爭奪我打起來的,萬次郎輸了後傷心欲絕直接解散了東京卍會,真是夠了。

“那你打算拿伊佐那怎麽辦?”

“就原來那樣啊,要拷問的話我也接受,畢竟我確實有背叛的行為。不過我可沒做過對梵天不利的事,而且私人感情生活也沒權利管吧。總之先想個辦法讓他消消氣。”

龍膽低低地笑起來。我鄙夷地看著他:“發出這種聲音好惡。別把你哥吵醒了。”

龍膽勉強止住:“我在幫你想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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