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Record 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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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Record 184
我悲痛地看向千枝實：“你怎麽和這種薄情寡義、鬼話連篇的男人混在一起？”
短暫的楞神後, 她眼珠一轉：“哈哈，總之有很多原因。”
柚葉看上去沒有特別的反應，大概是默認是我熟悉的專家, 才會放心帶她同行。房石陽明問道：“你們認識嗎？”
“聽到聲音的時候，想起來了。”她俏皮地對我wink了下。
真是沒想到。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確實因為這點小事感到高興。
詳細講述完狀況, 又做了一番確認。千枝實的眉毛打結, 看來狀況相當不妙。
確認了我們對克蘇魯神話有所聽聞後，陽明還是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倒是讓人沒那麽緊張。
“情況比較麻煩呢。先說結論吧，我認為這是‘轉變’的過程。會變成什麽樣, 那個, 或許伊裏德希姆可以作為參考，能夠穿過細小縫隙、只在冰天雪地中出現的漩渦。”
讓我慶幸的是柚葉接受起來很快，她的表情很嚇人, 大概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變成陽明描述的那樣。
“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 或者接觸過特別的事呢？”
柚葉因為職務問題接觸過一個據說有靈異傳聞、看著就很不舒服的花瓶，我這邊的事情就多了，看醫生的時候並不打算有所隱瞞，於是我把事情委婉地說了。
講到那個青年時，猶豫片刻, 並沒有提灰谷蘭的名字以及他身上更為嚴重的異變。
如果可以, 不想再背叛與人的約定了。
千枝實卻提問：“更早的呢？”
我微微一楞，排除與真理子的相遇, 這種超出常理的事件我可從未遇見過, 我想真理子是不可能對我造成負面影響的。
陽明耐心地解釋，在千枝實看來, 我和柚葉不同，癥狀屬於是身上本就攜帶了病原體。
一直被什麽東西壓制著，但保護的力量逐漸減弱，所以最近才會遇到那麽多超乎常理的事，終於無法被控制，爆發了。
由於我與其共存多年，有了抗體，所以發病過程比柚葉緩慢許多。
不得不承認他們說得很有道理。想確認的事很多偏偏現在還有問題困擾著我，我只能不斷尋找對應的回憶。恍然間身處夏季烈陽下，煩躁炙烤著肌膚，難以忍受。
“過去根本沒有——啊。”
如果只思考保留下來的輪回經歷，那確實是沒有的。如月車站的經歷讓我隱約明白了，賢者之石大概是屬於更高層世界的玩具。
然而過去某幾次在游輪上，我起過對它的貪念，並且實實在在地把真品拿在手裏過。
手指不自覺嵌進胳膊裏，仿佛要動手把自己的四肢折斷。聽見自己刺傷人的尖叫又或者大笑，實際上我不過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居然只有，這種詛咒跨越了一切。
剛好柚葉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是大壽，她抽搐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過了會她以難看的表情詢問：“我有急事…”
房石陽明善解人意地彎起眼角：“沒關系，不差這一會，你先去吧。”
門被帶上的聲音，臨走前柚葉看了我一眼。我盡量訴說了過往輪回中發生的事：“迄今為止，一共是49次。”
“你記得還真清楚，”千枝實感慨，“現在的事暫且不論，那邊需要搭把手嗎？”
我搖搖頭。房石陽明卻述說了盡快解決此事的必要性，從這種角度反駁了千枝實。
他的雙眸如同琥珀般溫潤，但投過來的視線卻無比銳利，我整個人仿佛都被看穿了。
“那個，只是我的猜測？能夠幫你遏制癥狀的存在並不會隨著輪回重置，所以一直被磨損，拖到本次才爆發。現在不解決掉的話，等到下次你就無力對抗了。”
“不過話雖如此，事情也沒有那麽嚴重，放心交給我們吧。”
正如房石陽明所說，異狀很輕松就被解決了。他讓我們相信這不過是種特別的疾病，根本不是什麽超自然事件，在用過藥方後癥狀便消失了。
所有地方都被他狡猾地圓上，連我都沒回過神來。祂的詛咒被人類的主張替代了，實在是不可思議。
千枝實在離別前與我見了一面，房石陽明在視線能看到的地方等她，能夠容納兩個人的摩托。
“很忙嗎？”
“嗯，畢竟世界各地都有委托和神明的惡作劇嘛，不過現在只能在東京都裏亂跑了。我就說解決事件的時候怎麽總有種既視感，原來又是你把人困在裏面了。”
千枝實開玩笑般露出拳頭，她臉上沒有一絲陰霾的神情讓我覺得很奇妙。
即便是殺人鬼，也可以放心坐在別人摩托車的後座、為了拯救而行動嗎？迷茫的我忍不住向她提問了。
“千枝實，我雖然知道你過去經歷過輪回，但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狀況，不過我想房石陽明是知道全部的吧。是你告訴他的，還是說輪回是與他經歷的？”
“後者。陽明呢，和我一樣，能夠保留輪回的記憶。”
真好啊。不禁如此喟嘆。千枝實哼了聲，說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好像很羅曼蒂克哦，但是陽陽可是把她騙得很慘的，現在自己連他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
“而且那家夥在三次輪回裏分別踏了三條不同的船！”她憤然道。
“太過分了！”我附和。
義正辭嚴地批判了一番房石陽明後，似乎沒話好說了，千枝實坐上了摩托。
戴上頭盔前對我喊道：“你也有的吧！這樣的人！”
是啊，我也有的。同樣保留了輪回中的記憶——可以信任的同伴。
確認無人後，對著公共洗手間的鏡子我亮出小刀，穩穩地向脖頸靠。
在表皮破裂血珠如石榴般滾落下來的那刻，真理子出現在我面前。想見她還真是麻煩啊。
“找我有什麽事？”真理子問，表情與平時沒有什麽不同。
溫熱的淚水流下，我蜷起身體來費力阻止溢出的哭聲。
但想到好像沒什麽忍耐的必要，顫抖著對她吼道：“你這白癡！”
她楞楞地看著我，似乎有些委屈。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上前抱住了她。
真理子一直為我默默對抗著那種東西，為了我投骰子，放心不下我於是在我身邊卻孤獨著。
“盡管她很不好用、遲鈍，但我還是會為免其難使用的，畢竟真理子只有我”——我過去居然還想說出這種蠢話！不是我給予了真理子生存價值，是我想活下去，她也想讓我活下去，僅此而已。
不會背叛、未曾指責過我的她，我卻一直以傲慢的目光看待她，想法亂七八糟、害怕的人是我。
明明主動去擁抱她的，本就應該是我。
為什麽直到最後一次輪回，死亡將讓我們分離時讓我明白害怕被背叛的自己，所賦予的期待，究竟寄托在何方呢？
“我不要…我不想和真理子分開。”
“我做不到。”她有些無措。
“沒關系，等我死後我也變成幽靈好了。”
“…我說過我要轉世當小椎的孩子喔？”
“那就讓你當姐姐好了。”
“好吧。”不情不願地回答。
她托住了我的希冀。盡管悲傷不會因為這場對話被沖散，但我能夠在視野中徹底看不到前，對真理子露出笑容。
真理子突然說：“由理奈不能和我一起死，你要活下去。”
“約定嗎？”
“不，只是我是這麽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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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痛地看向千枝實：“你怎麽和這種薄情寡義、鬼話連篇的男人混在一起？”
短暫的楞神後, 她眼珠一轉：“哈哈，總之有很多原因。”
柚葉看上去沒有特別的反應，大概是默認是我熟悉的專家, 才會放心帶她同行。房石陽明問道：“你們認識嗎？”
“聽到聲音的時候，想起來了。”她俏皮地對我wink了下。
真是沒想到。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確實因為這點小事感到高興。
詳細講述完狀況, 又做了一番確認。千枝實的眉毛打結, 看來狀況相當不妙。
確認了我們對克蘇魯神話有所聽聞後，陽明還是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倒是讓人沒那麽緊張。
“情況比較麻煩呢。先說結論吧，我認為這是‘轉變’的過程。會變成什麽樣, 那個, 或許伊裏德希姆可以作為參考，能夠穿過細小縫隙、只在冰天雪地中出現的漩渦。”
讓我慶幸的是柚葉接受起來很快，她的表情很嚇人, 大概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變成陽明描述的那樣。
“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 或者接觸過特別的事呢？”
柚葉因為職務問題接觸過一個據說有靈異傳聞、看著就很不舒服的花瓶，我這邊的事情就多了，看醫生的時候並不打算有所隱瞞，於是我把事情委婉地說了。
講到那個青年時，猶豫片刻, 並沒有提灰谷蘭的名字以及他身上更為嚴重的異變。
如果可以, 不想再背叛與人的約定了。
千枝實卻提問：“更早的呢？”
我微微一楞，排除與真理子的相遇, 這種超出常理的事件我可從未遇見過, 我想真理子是不可能對我造成負面影響的。
陽明耐心地解釋，在千枝實看來, 我和柚葉不同，癥狀屬於是身上本就攜帶了病原體。
一直被什麽東西壓制著，但保護的力量逐漸減弱，所以最近才會遇到那麽多超乎常理的事，終於無法被控制，爆發了。
由於我與其共存多年，有了抗體，所以發病過程比柚葉緩慢許多。
不得不承認他們說得很有道理。想確認的事很多偏偏現在還有問題困擾著我，我只能不斷尋找對應的回憶。恍然間身處夏季烈陽下，煩躁炙烤著肌膚，難以忍受。
“過去根本沒有——啊。”
如果只思考保留下來的輪回經歷，那確實是沒有的。如月車站的經歷讓我隱約明白了，賢者之石大概是屬於更高層世界的玩具。
然而過去某幾次在游輪上，我起過對它的貪念，並且實實在在地把真品拿在手裏過。
手指不自覺嵌進胳膊裏，仿佛要動手把自己的四肢折斷。聽見自己刺傷人的尖叫又或者大笑，實際上我不過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居然只有，這種詛咒跨越了一切。
剛好柚葉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是大壽，她抽搐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過了會她以難看的表情詢問：“我有急事…”
房石陽明善解人意地彎起眼角：“沒關系，不差這一會，你先去吧。”
門被帶上的聲音，臨走前柚葉看了我一眼。我盡量訴說了過往輪回中發生的事：“迄今為止，一共是49次。”
“你記得還真清楚，”千枝實感慨，“現在的事暫且不論，那邊需要搭把手嗎？”
我搖搖頭。房石陽明卻述說了盡快解決此事的必要性，從這種角度反駁了千枝實。
他的雙眸如同琥珀般溫潤，但投過來的視線卻無比銳利，我整個人仿佛都被看穿了。
“那個，只是我的猜測？能夠幫你遏制癥狀的存在並不會隨著輪回重置，所以一直被磨損，拖到本次才爆發。現在不解決掉的話，等到下次你就無力對抗了。”
“不過話雖如此，事情也沒有那麽嚴重，放心交給我們吧。”
正如房石陽明所說，異狀很輕松就被解決了。他讓我們相信這不過是種特別的疾病，根本不是什麽超自然事件，在用過藥方後癥狀便消失了。
所有地方都被他狡猾地圓上，連我都沒回過神來。祂的詛咒被人類的主張替代了，實在是不可思議。
千枝實在離別前與我見了一面，房石陽明在視線能看到的地方等她，能夠容納兩個人的摩托。
“很忙嗎？”
“嗯，畢竟世界各地都有委托和神明的惡作劇嘛，不過現在只能在東京都裏亂跑了。我就說解決事件的時候怎麽總有種既視感，原來又是你把人困在裏面了。”
千枝實開玩笑般露出拳頭，她臉上沒有一絲陰霾的神情讓我覺得很奇妙。
即便是殺人鬼，也可以放心坐在別人摩托車的後座、為了拯救而行動嗎？迷茫的我忍不住向她提問了。
“千枝實，我雖然知道你過去經歷過輪回，但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狀況，不過我想房石陽明是知道全部的吧。是你告訴他的，還是說輪回是與他經歷的？”
“後者。陽明呢，和我一樣，能夠保留輪回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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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家夥在三次輪回裏分別踏了三條不同的船！”她憤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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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正辭嚴地批判了一番房石陽明後，似乎沒話好說了，千枝實坐上了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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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有的。同樣保留了輪回中的記憶——可以信任的同伴。
確認無人後，對著公共洗手間的鏡子我亮出小刀，穩穩地向脖頸靠。
在表皮破裂血珠如石榴般滾落下來的那刻，真理子出現在我面前。想見她還真是麻煩啊。
“找我有什麽事？”真理子問，表情與平時沒有什麽不同。
溫熱的淚水流下，我蜷起身體來費力阻止溢出的哭聲。
但想到好像沒什麽忍耐的必要，顫抖著對她吼道：“你這白癡！”
她楞楞地看著我，似乎有些委屈。我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上前抱住了她。
真理子一直為我默默對抗著那種東西，為了我投骰子，放心不下我於是在我身邊卻孤獨著。
“盡管她很不好用、遲鈍，但我還是會為免其難使用的，畢竟真理子只有我”——我過去居然還想說出這種蠢話！不是我給予了真理子生存價值，是我想活下去，她也想讓我活下去，僅此而已。
不會背叛、未曾指責過我的她，我卻一直以傲慢的目光看待她，想法亂七八糟、害怕的人是我。
明明主動去擁抱她的，本就應該是我。
為什麽直到最後一次輪回，死亡將讓我們分離時讓我明白害怕被背叛的自己，所賦予的期待，究竟寄托在何方呢？
“我不要…我不想和真理子分開。”
“我做不到。”她有些無措。
“沒關系，等我死後我也變成幽靈好了。”
“…我說過我要轉世當小椎的孩子喔？”
“那就讓你當姐姐好了。”
“好吧。”不情不願地回答。
她托住了我的希冀。盡管悲傷不會因為這場對話被沖散，但我能夠在視野中徹底看不到前，對真理子露出笑容。
真理子突然說：“由理奈不能和我一起死，你要活下去。”
“約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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