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Record 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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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Record 164
“雪下得真大。”
有人和同伴走在後面感慨了這麽句, 我別過頭看窗外的雪。後面的二人立馬湊在一同發出細微的議論聲，唯有笑聲能清晰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轉過去，狠狠瞪了她們眼, 便嘻嘻哈哈地逃走了。心想著才不和這種人計較，我快步離開了走廊，回到自己房間。
每到快生日的時候, 接連幾天都會是這種天氣, 大雪仿佛是慶祝我又活過一年的標志。
白癡們在被窩裏講我的壞話，我在房間裏寫咒殺名單, 這種天氣伊佐那又在幹什麽呢？他這段時間都沒在機構裏出現。
想要見他的心情一旦湧上來，除了死亡外都無法將其遏制。
我在熄燈後溜出門, 在倉庫裏找到件紅色的陳舊雨衣。是不是有些太顯眼了？
但我不想感冒啊。好在沒人發現我, 我成功來到了街上。
在自動販賣機裏買了罐熱飲，打量著面前的景色。
只有居酒屋和便利店亮著燈光，積雪如同光滑的地毯誘惑著我, 醉漢不比上班族和學生們, 對雪地沒有什麽多餘的興趣。
我踩上去，望著自己留下的一串腳印感到心滿意足。不知不覺中，為了留下更多痕跡，我向著偏僻的地方走去。獨自一人很好。
不過還是有伊佐那在更有趣，也不會這麽安靜什麽的, 我才不會那麽想呢！我又不是熱愛壓力的M愛好者。
沈醉在自己的世界裏, 夜晚的街道變得閃閃發光。
暖黃的燈光暈在一小片雪地上，黑色的塑料袋和垃圾桶安靜地待在那裏, 有雪傾瀉下來, 原來是醉漢被冷醒，打了個酒嗝。
罐裝飲料從手中滾落, 被醉漢撿拾，我卻無暇顧及。
那紅色刺痛了我的視野。
垃圾桶裏塞滿了人。雪地就像是制作良心的草莓冰沙般被撒上血漿，天然隱沒在路燈找不到的黑暗處。
黑川伊佐那被扔在垃圾堆裏，手上身上都是血和傷口，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雙眼仿佛無機質的玻璃球。
頭暈目眩，我顫抖著往前走去，在他旁邊停下，伊佐那朝我這邊轉動眼球，頓時，眼淚掉了下來。
“什麽啊，我還以為你死了。”
面對我的話，他氣若游絲般吐出一聲笑。
我蹲下去把伊佐那從垃圾堆裏撈出來，還好現在是冬天沒什麽氣味。
只是他待在這裏的時間太久了，血和雪與垃圾凝結成了一塊塊，分開花了我好多時間。我艱難地把他挪到背上。
好冷，他到底在雪地裏待了多久啊？
盡量讓呼吸平穩下來，邊哭邊背，我真怕伊佐那被我摔了，但眼淚怎麽樣都收不回去，把雪地和路燈連成了一片片。
近乎滾落的淚水滴落，在腳印邊形成小小的足跡。
我忍不住想，要是沒有下雪就好了。
“你來幹什麽，”伊佐那還有餘力嘲諷我，“不和你的院長媽媽規劃下生日怎麽過？”
“先別講話，求求你了。”
世界安靜了一會，伊佐那又開口：“把我放下來。”
“都說了讓你閉嘴！”
到後面幾乎是靠意志力把伊佐那帶到了他和鶴蝶的基地，我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伊佐那生命力頑強，身體已經開始逐漸回溫。
我這才放松下來，緊接著就感到渾身上下的脫力感，我跪坐在伊佐那躺的沙發面前，太好了。
忍不住開始激情辱罵他，順便斥責他要是真死了怎麽辦，伊佐那只是笑笑。我突然感到恐懼，伊佐那不會是想死或者覺得死了也無所謂吧？
好在是我多慮了。伊佐那宣布：“我是不會死的，在沒有把那些人殺掉前，我是不會死的。”
他甚至能幽默地說：“因為我是‘不死的伊佐那’。”
我完全笑不出來。
“什麽不死啊，好遜，”我不好對病人繼續發火，只能攥緊毯子的一角來洩憤，“你只是運氣不錯而已。”
伊佐那臉上失去了所有表情。
過了很久，他困頓地低語：“可能吧。”
“…鶴蝶呢？”
“在宮野診所。”
“你為什麽不去啊！”
“和你沒關系吧。”
他到底在想什麽啊！我一怒之下直接用伊佐那蓋的毯子擦眼淚，真想趁人之危直接把他打死。
但看到伊佐那的死人臉，態度又不禁軟化下來。
“當然有關系了，”渴望已久、想要和他如友人般相處的願望脫口而出，“我們是朋友啊。”
他冷笑一聲：“誰和你是朋友？別自作多情，我就算是這樣，要把你打個半死也綽綽有餘。”
真是，最麻煩的家夥。
我關掉了臺燈，小小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掀開，鉆進毯子裏。
伊佐那繚亂的呼吸近在咫尺，我自暴自棄地大喊：“不是就不是！要打你就打好啦！”
“——你給我出去。”
“不要，這破地方，只有這裏能睡人。”
我戰戰兢兢地閉上眼，聽見伊佐那身上的布料和粗糙的沙發擦過發出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響，我還以為自己這麽得寸進尺，他一定是要動手揍我了。
但伊佐那可能是良心發現，沒有動手，只是轉動了身體。
一睜開眼就看到支著胳膊的伊佐那，他的手覆上我的眼睛，不爽地說你給我睡覺，我火了，說你傷員你先睡啊。
折騰到後面我們保持著面對面的姿勢沈沈地睡過去了，由於沙發太小，毯子掉了下去，伊佐那沒什麽事，這一覺倒是給我睡感冒了。
翌日清晨想到自己又在伊佐那面前哭了，自顧自生起了悶氣。
沒想到還能再有他給我擦眼淚的時候。
伊佐那自顧自給我抹幹凈了淚水，下手有點重，我本來都不想哭了，被他整得又想飆淚。伊佐那的臉上帶著微妙的微笑，拿出一個長條狀的禮盒推到我面前。
“打開看看。”
躺在裏面的是和伊佐那同款的花劄耳墜，只是圖案不太一樣。
我剛想拒絕這份禮物，伊佐那已經伸手給我戴上去了，我後知後覺想起來他給我穿的耳洞，原來早就計劃好了啊。
他像是欣賞合心意的物品般滿足地瞇起眼：“這樣就不錯。今年收到的第一件禮物感覺怎麽樣？”
為了乾青宗的生命安全考慮，我沒有糾正他的話。
“還行，就是有點礙事。”
“給我戴著。”
真是不講道理的總長。不過在這種事上讓步也無所謂，我勉為其難答應了。
伊佐那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在我的沙發上紮根。恍然間我想起不知道死哪裏去的柴大壽，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狀態，但他怎麽樣也無所謂吧。
沒有其他人再來敲響那扇門，我和伊佐那一起度過了還算是開心的兩天。
26日的夜晚，伊佐那說他暫時先離開，我說那你走好送別了他。深夜中和小庫一起看勁爆喪屍片時，某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摁下門鈴。
打開門，冷風和血腥味一同傾瀉進來。
三途春千夜身上穿著梵天的特攻服，長發紮起來，誇張地笑著，嘴角的傷疤上沾著深赤的色彩，看起來有些猙獰。
他手上拎著人的腦袋，我後知後覺記起那腦袋屬於黑龍十代中那個對我鳴笛的人。
腦袋被隨手一丟，半凝固的血液弄臟了地板。他蹭上來，惡劣地在我耳邊送上祝福。
“生日快樂。”
看見小庫在嗅來嗅去，我對那人的腦袋踢了一腳，讓其消失在客廳的更深處。把防身的水果刀放好，對春千夜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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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真大。”
有人和同伴走在後面感慨了這麽句, 我別過頭看窗外的雪。後面的二人立馬湊在一同發出細微的議論聲，唯有笑聲能清晰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轉過去，狠狠瞪了她們眼, 便嘻嘻哈哈地逃走了。心想著才不和這種人計較，我快步離開了走廊，回到自己房間。
每到快生日的時候, 接連幾天都會是這種天氣, 大雪仿佛是慶祝我又活過一年的標志。
白癡們在被窩裏講我的壞話，我在房間裏寫咒殺名單, 這種天氣伊佐那又在幹什麽呢？他這段時間都沒在機構裏出現。
想要見他的心情一旦湧上來，除了死亡外都無法將其遏制。
我在熄燈後溜出門, 在倉庫裏找到件紅色的陳舊雨衣。是不是有些太顯眼了？
但我不想感冒啊。好在沒人發現我, 我成功來到了街上。
在自動販賣機裏買了罐熱飲，打量著面前的景色。
只有居酒屋和便利店亮著燈光，積雪如同光滑的地毯誘惑著我, 醉漢不比上班族和學生們, 對雪地沒有什麽多餘的興趣。
我踩上去，望著自己留下的一串腳印感到心滿意足。不知不覺中，為了留下更多痕跡，我向著偏僻的地方走去。獨自一人很好。
不過還是有伊佐那在更有趣，也不會這麽安靜什麽的, 我才不會那麽想呢！我又不是熱愛壓力的M愛好者。
沈醉在自己的世界裏, 夜晚的街道變得閃閃發光。
暖黃的燈光暈在一小片雪地上，黑色的塑料袋和垃圾桶安靜地待在那裏, 有雪傾瀉下來, 原來是醉漢被冷醒，打了個酒嗝。
罐裝飲料從手中滾落, 被醉漢撿拾，我卻無暇顧及。
那紅色刺痛了我的視野。
垃圾桶裏塞滿了人。雪地就像是制作良心的草莓冰沙般被撒上血漿，天然隱沒在路燈找不到的黑暗處。
黑川伊佐那被扔在垃圾堆裏，手上身上都是血和傷口，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天空，雙眼仿佛無機質的玻璃球。
頭暈目眩，我顫抖著往前走去，在他旁邊停下，伊佐那朝我這邊轉動眼球，頓時，眼淚掉了下來。
“什麽啊，我還以為你死了。”
面對我的話，他氣若游絲般吐出一聲笑。
我蹲下去把伊佐那從垃圾堆裏撈出來，還好現在是冬天沒什麽氣味。
只是他待在這裏的時間太久了，血和雪與垃圾凝結成了一塊塊，分開花了我好多時間。我艱難地把他挪到背上。
好冷，他到底在雪地裏待了多久啊？
盡量讓呼吸平穩下來，邊哭邊背，我真怕伊佐那被我摔了，但眼淚怎麽樣都收不回去，把雪地和路燈連成了一片片。
近乎滾落的淚水滴落，在腳印邊形成小小的足跡。
我忍不住想，要是沒有下雪就好了。
“你來幹什麽，”伊佐那還有餘力嘲諷我，“不和你的院長媽媽規劃下生日怎麽過？”
“先別講話，求求你了。”
世界安靜了一會，伊佐那又開口：“把我放下來。”
“都說了讓你閉嘴！”
到後面幾乎是靠意志力把伊佐那帶到了他和鶴蝶的基地，我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伊佐那生命力頑強，身體已經開始逐漸回溫。
我這才放松下來，緊接著就感到渾身上下的脫力感，我跪坐在伊佐那躺的沙發面前，太好了。
忍不住開始激情辱罵他，順便斥責他要是真死了怎麽辦，伊佐那只是笑笑。我突然感到恐懼，伊佐那不會是想死或者覺得死了也無所謂吧？
好在是我多慮了。伊佐那宣布：“我是不會死的，在沒有把那些人殺掉前，我是不會死的。”
他甚至能幽默地說：“因為我是‘不死的伊佐那’。”
我完全笑不出來。
“什麽不死啊，好遜，”我不好對病人繼續發火，只能攥緊毯子的一角來洩憤，“你只是運氣不錯而已。”
伊佐那臉上失去了所有表情。
過了很久，他困頓地低語：“可能吧。”
“…鶴蝶呢？”
“在宮野診所。”
“你為什麽不去啊！”
“和你沒關系吧。”
他到底在想什麽啊！我一怒之下直接用伊佐那蓋的毯子擦眼淚，真想趁人之危直接把他打死。
但看到伊佐那的死人臉，態度又不禁軟化下來。
“當然有關系了，”渴望已久、想要和他如友人般相處的願望脫口而出，“我們是朋友啊。”
他冷笑一聲：“誰和你是朋友？別自作多情，我就算是這樣，要把你打個半死也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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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了臺燈，小小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掀開，鉆進毯子裏。
伊佐那繚亂的呼吸近在咫尺，我自暴自棄地大喊：“不是就不是！要打你就打好啦！”
“——你給我出去。”
“不要，這破地方，只有這裏能睡人。”
我戰戰兢兢地閉上眼，聽見伊佐那身上的布料和粗糙的沙發擦過發出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響，我還以為自己這麽得寸進尺，他一定是要動手揍我了。
但伊佐那可能是良心發現，沒有動手，只是轉動了身體。
一睜開眼就看到支著胳膊的伊佐那，他的手覆上我的眼睛，不爽地說你給我睡覺，我火了，說你傷員你先睡啊。
折騰到後面我們保持著面對面的姿勢沈沈地睡過去了，由於沙發太小，毯子掉了下去，伊佐那沒什麽事，這一覺倒是給我睡感冒了。
翌日清晨想到自己又在伊佐那面前哭了，自顧自生起了悶氣。
沒想到還能再有他給我擦眼淚的時候。
伊佐那自顧自給我抹幹凈了淚水，下手有點重，我本來都不想哭了，被他整得又想飆淚。伊佐那的臉上帶著微妙的微笑，拿出一個長條狀的禮盒推到我面前。
“打開看看。”
躺在裏面的是和伊佐那同款的花劄耳墜，只是圖案不太一樣。
我剛想拒絕這份禮物，伊佐那已經伸手給我戴上去了，我後知後覺想起來他給我穿的耳洞，原來早就計劃好了啊。
他像是欣賞合心意的物品般滿足地瞇起眼：“這樣就不錯。今年收到的第一件禮物感覺怎麽樣？”
為了乾青宗的生命安全考慮，我沒有糾正他的話。
“還行，就是有點礙事。”
“給我戴著。”
真是不講道理的總長。不過在這種事上讓步也無所謂，我勉為其難答應了。
伊佐那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在我的沙發上紮根。恍然間我想起不知道死哪裏去的柴大壽，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狀態，但他怎麽樣也無所謂吧。
沒有其他人再來敲響那扇門，我和伊佐那一起度過了還算是開心的兩天。
26日的夜晚，伊佐那說他暫時先離開，我說那你走好送別了他。深夜中和小庫一起看勁爆喪屍片時，某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摁下門鈴。
打開門，冷風和血腥味一同傾瀉進來。
三途春千夜身上穿著梵天的特攻服，長發紮起來，誇張地笑著，嘴角的傷疤上沾著深赤的色彩，看起來有些猙獰。
他手上拎著人的腦袋，我後知後覺記起那腦袋屬於黑龍十代中那個對我鳴笛的人。
腦袋被隨手一丟，半凝固的血液弄臟了地板。他蹭上來，惡劣地在我耳邊送上祝福。
“生日快樂。”
看見小庫在嗅來嗅去，我對那人的腦袋踢了一腳，讓其消失在客廳的更深處。把防身的水果刀放好，對春千夜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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