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Record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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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Record 161
先伊佐那一步回到住處, 我抱起小庫就跑。六本木的公寓不打算再回去，畢竟有可能被找到，那裏就送個柴大壽當冥屋吧。
但俗話說得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選擇住進六本木的另一處房產。
對門的家敞開著，我好奇地靠過去看見裏面堆積的箱子。
正在忙前忙後的龍膽被我嚇了一跳, 手裏拿的書嘩啦嘩啦倒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聞聲趕來的灰谷蘭表情有些僵硬。
“好巧啊, 你們也搬到這裏了。”
灰谷龍膽嘴角有些上揚，抓抓腦袋抱怨：“這是多小的概率啊。”
“說不定是命中註定。”
龍膽說那還是算了！我們互相打趣了幾句, 出於禮貌我問他們要不要我家吃飯。
龍膽看向蘭, 我玩味地觀察著看起來有些不舒服的蘭。他垂下眼睛，兩根麻花辮跟著晃。
“麻煩你了。”
和他們的住所不同，我的房子都是已經打理好可以直接使用的狀態, 生活用品會有人定期補充。
我和冰箱裏的壓縮餅幹和純凈水面面相覷, 說我們點外賣算了，龍膽不滿地喊你在搞什麽啊，我沒什麽誠意地說抱歉。
“對了，蘭，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刻意擔憂, “臉色很差哦？”
灰谷龍膽因為這句話琢磨起自家大哥的臉色，差點就要悟出“由理奈很危險離她遠一點”的真實想法。灰谷蘭卻先一步道或許是新家灰塵太多。
今天我不想發脾氣, 於是讓態度軟和下來。龍膽大概就是傳說中給點顏料就開染坊的典型, 剛開始的試探過後，搞清楚我並非動不動就打人的暴力狂後安心進行社交。
看在他講話還算禮貌的份上我就先不撕他的嘴了。
“你說話不喜歡帶敬語啊。”
“沒有規定一定要用吧？而且你不也沒對我用敬語。”
龍膽嘟囔著可是我年齡比你大啊, 我以“值不值得尊敬和年輕沒關系吧”這種大義凜然的話把他堵了回去。
我們咀嚼著披薩，蘭的吃相很文靜，那雙指節修長的手宛若最精致的藝術品，萬花筒般哪怕是轉在相同的地方也依舊吸人眼球，不知不覺我已經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他長長的睫毛憂郁般半闔著，微鼓的腮幫子慢慢停止咀嚼，稍微動了動導致我的視角再也看不見他的手。
有些失望，我長嘆一口氣，灰谷蘭的身體頓時僵住了。
灰谷龍膽對我的行為不滿:“你這樣死盯著會吃不下飯的。”
“可是我覺得蘭很好看啊，”我由衷地誇讚，“像模特一樣，出道的話肯定會掀起潮流的。”
龍膽欲言又止的表情。惡趣味突然湧上來，於是我笑瞇瞇地補上句:“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震驚到仿佛看見霸王龍覆活侵占六本木的表情，嘴裏一邊“你”一邊“大哥”的，直到蘭矜持地說了句謝謝，他才稍稍回過神來。我趴在椅子上笑得快斷氣了，龍膽有些火。
我抹去嘴角的眼淚：“抱歉，沒想到龍膽聽不懂大人的玩笑。”
他的臉轉瞬間紅了，撲過來和我扭在一起。旁邊的灰谷蘭沈默地看著這景象，總算是松了口氣，讓我不要太欺負龍膽。
“可以啊，”我大方地允諾，“不過你們不可以告訴伊佐那我在這裏哦？”
龍膽傻乎乎地問為什麽，我說我和伊佐那現在大概算是在吵架。場面瞬間一片寂靜，我百般無聊地打量著仿佛被定格的他們，蘭終於拎著龍膽站了起來。
他把兩部手機拿給我，我十分上道地來到窗邊。
“如果手機壞了，聯系不到也是情有可原。”
這麽說著，我把手機往地面的綠化帶扔去，輕微的碎裂聲傳來。
解決完了在意的事，我開始逐客：“還不走是想晚上在這裏睡嗎？”
龍膽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不合時宜的玩笑讓蘭猛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龍膽顯然也後知後覺了自己的失言，看起來有些懊悔和害怕。
我再次被逗樂了。“說好了哦”，然後把他們隔在門外。
夜晚，我躡手躡腳地通過窗戶爬進對門的陽臺，估計了他們二人的習慣後向其中一個臥室走去，龍膽裹在被子裏，睡著的樣子倒是還算可愛。
仿佛是察覺到什麽他的眉頭緊皺，隨著我緩步靠近，龍膽的眼睛猛然睜開。
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安靜。龍膽用手勢表示知道了快放開，我聽從了他的請求。
龍膽壓低聲音問：“隨便進別人家裏，你想幹什麽？”
“你忘記了？明明已經說好了。”我有點不太高興。
還算會看眼色，龍膽立馬從床上起來。他僅僅是穿上了拖鞋，沒有戴眼鏡。我說你還挺有情調，欣賞全然朦朧的夜景，龍膽支支吾吾地戴回眼鏡，我一把搶過，架在自己的鼻梁上。
沒有度數。
“這個老師我就沒收了。”
龍膽大方地表示：“你拿去好了。”
我不滿地上手扯他的臉頰：“這種哄小孩的口吻算怎麽回事。”
“你不就是啊！”
“比我大一歲囂張個什麽勁！”
傳來砸花瓶的聲音，我們瞬間噤聲，
“沒關系，”龍膽說，“大哥還沒醒。”
“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會被教訓的也不是我。”
原來你知道啊！龍膽小聲嚷嚷著。好啦，到底要不要走，我不耐煩地問。龍膽說，走。
12月的冷風灌進來，走廊上鋪滿了月光照耀投下的陰影，宛若暧昧不清的海市蜃樓。
奇怪的是這再普通不過的路在淩晨時分仿佛都會變成鋼絲橋，我和龍膽的手自然而然牽在一起，抵達對岸後又松開彼此的手。
小庫起來看了我們一眼，又趴下去睡了。
“你總是帶著一條狗跑來跑去。”
“其實我是吸血鬼，”我把冰啤酒貼在龍膽臉上，“此乃餘之眷屬。”
“太蠢了吧。”龍膽啼笑皆非。
他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小庫的鼻子。小庫不滿地朝他吠了一聲，然後跑回了自己的窩。
借著酒力，我們扯了整晚的皮。天蒙蒙亮的時候龍膽說他該回去了，我大聲喊自己知道捷徑，你往那走吧。
龍膽被我趕到窗戶上，他酒還沒醒路在前方就沒要求換，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家的方向爬，時不時看眼下面密密麻麻的房屋。
我給他喊加油，瞥見龍膽額角流下冷汗，說現在可不要亂碰他。我嘿嘿笑著扶鼻梁上滑下來眼鏡，送給他一個醉醺醺的飛吻。
龍膽楞楞地看著我，腳底一滑差點踩空。我全然沒有給他搭把手的想法，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自己爬到自己的陽臺上。龍膽中氣十足地罵了句混蛋。
我問：“明天還來嗎——”
“已經是第二天了，”他沒好氣地說，“酒鬼。”
就這樣混沌地過了好幾天，我和鄰居的關系越來越融洽，龍膽時不時也會甩給我昂貴的禮物，我也會送給他一些好東西。
終於有許久未聽見的腳步聲來到門口，我興致勃勃地打開。什麽啊，原來是可可。
他一本正經道：“伊佐那——”
“知道了知道了，”我擺擺手，“反正又是錢的問題吧，走嘍！”
我換好衣服拉著他就往外面沖，然後望著全然銀白的世界打了個噴嚏。
可可哭笑不得：“不用那麽急。”
感覺有些丟臉，我磨蹭了好一會才穿好大衣。
“今天是幾號？”
“12月24日，”他把我攬到傘下，我看見雪花在半透明的傘面上融化，“和上次相同，先玩幾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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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伊佐那一步回到住處, 我抱起小庫就跑。六本木的公寓不打算再回去，畢竟有可能被找到，那裏就送個柴大壽當冥屋吧。
但俗話說得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選擇住進六本木的另一處房產。
對門的家敞開著，我好奇地靠過去看見裏面堆積的箱子。
正在忙前忙後的龍膽被我嚇了一跳, 手裏拿的書嘩啦嘩啦倒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聞聲趕來的灰谷蘭表情有些僵硬。
“好巧啊, 你們也搬到這裏了。”
灰谷龍膽嘴角有些上揚，抓抓腦袋抱怨：“這是多小的概率啊。”
“說不定是命中註定。”
龍膽說那還是算了！我們互相打趣了幾句, 出於禮貌我問他們要不要我家吃飯。
龍膽看向蘭, 我玩味地觀察著看起來有些不舒服的蘭。他垂下眼睛，兩根麻花辮跟著晃。
“麻煩你了。”
和他們的住所不同，我的房子都是已經打理好可以直接使用的狀態, 生活用品會有人定期補充。
我和冰箱裏的壓縮餅幹和純凈水面面相覷, 說我們點外賣算了，龍膽不滿地喊你在搞什麽啊，我沒什麽誠意地說抱歉。
“對了，蘭，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我刻意擔憂, “臉色很差哦？”
灰谷龍膽因為這句話琢磨起自家大哥的臉色，差點就要悟出“由理奈很危險離她遠一點”的真實想法。灰谷蘭卻先一步道或許是新家灰塵太多。
今天我不想發脾氣, 於是讓態度軟和下來。龍膽大概就是傳說中給點顏料就開染坊的典型, 剛開始的試探過後，搞清楚我並非動不動就打人的暴力狂後安心進行社交。
看在他講話還算禮貌的份上我就先不撕他的嘴了。
“你說話不喜歡帶敬語啊。”
“沒有規定一定要用吧？而且你不也沒對我用敬語。”
龍膽嘟囔著可是我年齡比你大啊, 我以“值不值得尊敬和年輕沒關系吧”這種大義凜然的話把他堵了回去。
我們咀嚼著披薩，蘭的吃相很文靜，那雙指節修長的手宛若最精致的藝術品，萬花筒般哪怕是轉在相同的地方也依舊吸人眼球，不知不覺我已經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他長長的睫毛憂郁般半闔著，微鼓的腮幫子慢慢停止咀嚼，稍微動了動導致我的視角再也看不見他的手。
有些失望，我長嘆一口氣，灰谷蘭的身體頓時僵住了。
灰谷龍膽對我的行為不滿:“你這樣死盯著會吃不下飯的。”
“可是我覺得蘭很好看啊，”我由衷地誇讚，“像模特一樣，出道的話肯定會掀起潮流的。”
龍膽欲言又止的表情。惡趣味突然湧上來，於是我笑瞇瞇地補上句:“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震驚到仿佛看見霸王龍覆活侵占六本木的表情，嘴裏一邊“你”一邊“大哥”的，直到蘭矜持地說了句謝謝，他才稍稍回過神來。我趴在椅子上笑得快斷氣了，龍膽有些火。
我抹去嘴角的眼淚：“抱歉，沒想到龍膽聽不懂大人的玩笑。”
他的臉轉瞬間紅了，撲過來和我扭在一起。旁邊的灰谷蘭沈默地看著這景象，總算是松了口氣，讓我不要太欺負龍膽。
“可以啊，”我大方地允諾，“不過你們不可以告訴伊佐那我在這裏哦？”
龍膽傻乎乎地問為什麽，我說我和伊佐那現在大概算是在吵架。場面瞬間一片寂靜，我百般無聊地打量著仿佛被定格的他們，蘭終於拎著龍膽站了起來。
他把兩部手機拿給我，我十分上道地來到窗邊。
“如果手機壞了，聯系不到也是情有可原。”
這麽說著，我把手機往地面的綠化帶扔去，輕微的碎裂聲傳來。
解決完了在意的事，我開始逐客：“還不走是想晚上在這裏睡嗎？”
龍膽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這不合時宜的玩笑讓蘭猛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龍膽顯然也後知後覺了自己的失言，看起來有些懊悔和害怕。
我再次被逗樂了。“說好了哦”，然後把他們隔在門外。
夜晚，我躡手躡腳地通過窗戶爬進對門的陽臺，估計了他們二人的習慣後向其中一個臥室走去，龍膽裹在被子裏，睡著的樣子倒是還算可愛。
仿佛是察覺到什麽他的眉頭緊皺，隨著我緩步靠近，龍膽的眼睛猛然睜開。
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安靜。龍膽用手勢表示知道了快放開，我聽從了他的請求。
龍膽壓低聲音問：“隨便進別人家裏，你想幹什麽？”
“你忘記了？明明已經說好了。”我有點不太高興。
還算會看眼色，龍膽立馬從床上起來。他僅僅是穿上了拖鞋，沒有戴眼鏡。我說你還挺有情調，欣賞全然朦朧的夜景，龍膽支支吾吾地戴回眼鏡，我一把搶過，架在自己的鼻梁上。
沒有度數。
“這個老師我就沒收了。”
龍膽大方地表示：“你拿去好了。”
我不滿地上手扯他的臉頰：“這種哄小孩的口吻算怎麽回事。”
“你不就是啊！”
“比我大一歲囂張個什麽勁！”
傳來砸花瓶的聲音，我們瞬間噤聲，
“沒關系，”龍膽說，“大哥還沒醒。”
“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會被教訓的也不是我。”
原來你知道啊！龍膽小聲嚷嚷著。好啦，到底要不要走，我不耐煩地問。龍膽說，走。
12月的冷風灌進來，走廊上鋪滿了月光照耀投下的陰影，宛若暧昧不清的海市蜃樓。
奇怪的是這再普通不過的路在淩晨時分仿佛都會變成鋼絲橋，我和龍膽的手自然而然牽在一起，抵達對岸後又松開彼此的手。
小庫起來看了我們一眼，又趴下去睡了。
“你總是帶著一條狗跑來跑去。”
“其實我是吸血鬼，”我把冰啤酒貼在龍膽臉上，“此乃餘之眷屬。”
“太蠢了吧。”龍膽啼笑皆非。
他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小庫的鼻子。小庫不滿地朝他吠了一聲，然後跑回了自己的窩。
借著酒力，我們扯了整晚的皮。天蒙蒙亮的時候龍膽說他該回去了，我大聲喊自己知道捷徑，你往那走吧。
龍膽被我趕到窗戶上，他酒還沒醒路在前方就沒要求換，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家的方向爬，時不時看眼下面密密麻麻的房屋。
我給他喊加油，瞥見龍膽額角流下冷汗，說現在可不要亂碰他。我嘿嘿笑著扶鼻梁上滑下來眼鏡，送給他一個醉醺醺的飛吻。
龍膽楞楞地看著我，腳底一滑差點踩空。我全然沒有給他搭把手的想法，饒有興味地看著他自己爬到自己的陽臺上。龍膽中氣十足地罵了句混蛋。
我問：“明天還來嗎——”
“已經是第二天了，”他沒好氣地說，“酒鬼。”
就這樣混沌地過了好幾天，我和鄰居的關系越來越融洽，龍膽時不時也會甩給我昂貴的禮物，我也會送給他一些好東西。
終於有許久未聽見的腳步聲來到門口，我興致勃勃地打開。什麽啊，原來是可可。
他一本正經道：“伊佐那——”
“知道了知道了，”我擺擺手，“反正又是錢的問題吧，走嘍！”
我換好衣服拉著他就往外面沖，然後望著全然銀白的世界打了個噴嚏。
可可哭笑不得：“不用那麽急。”
感覺有些丟臉，我磨蹭了好一會才穿好大衣。
“今天是幾號？”
“12月24日，”他把我攬到傘下，我看見雪花在半透明的傘面上融化，“和上次相同，先玩幾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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