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Record 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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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Record 150
黑川伊佐那的頭發長得很快, 已經比我還要長一點。他站在街邊黑襯衫領口大開身上映照霓虹的樣子很漂亮，又無疑完美融入了城市的黑夜中，不違和也不過度引人註目。
先來點前情提要。伊佐那告訴我他最近在集結人馬建立組織, 還沒有完成，先給我看看。
接著他自然地接過我伸出的手，我們走在街道被碾得扁平的骯臟汙泥上仿佛兩只踩水的貓。
伊佐那心情舒暢, 哼著小曲直到目的地前戛然而止。
斑目獅音等一排人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裏, 黑川伊佐那雙手攀上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輕聲細語。
“由理奈, 這是獅音。”
他把新潮的玩具們擺出來和我這個玩伴分享。興致勃勃地介紹著這些人叫什麽名字又犯下過哪些罪行進少年院被他收了，這些講完才簡單介紹了剩下的雜魚。
我總結一下, 就是這些人的履歷疊起來比不過我一根手指。
望月莞爾問：“伊佐那, 她是誰？”
伊佐那眉眼彎彎，說以後就是同伴了，讓我自己做自我介紹。我興致缺缺, 想直接走人, 但也不好在其他人面前給伊佐那甩臉色。
“我叫由理奈，”我慢吞吞地掃過他們，最終停在斑目獅音身上，他滿臉錯愕的表情，“罪名是——”
惡劣的捉弄心頓時升起。我對斑目獅音比了個槍的手勢, 做擬聲詞。
“砰。”
獅音不至於像上次那麽狼狽, 但也條件反射性向後撤了一步。運氣不好，剛好勾住後面的箱子摔倒在地, 竟忘了第一時間站起來。
看得我有些忍俊不禁：“伊佐那, 你養的狗真有活力。”
有人不喜歡我的措辭，但沒完全搞清狀況, 忌憚著總長不好開口。
我不在乎那些人怎麽想的。
伊佐那對獅音的表現顯然很不滿，給予著他沈默的壓力。
獅音被伊佐那的眼神嚇到了馬上就要爬起來，我不願意就這樣放此事結束。於是上前一步，俯身按住他。
我完全沒有用力，只是用食指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獅音居然如同著魔般停滯了一切反應，被固定在地上，他喃喃自語般問這是怎麽回事。我也想知道，他膽子難道這樣小嗎，還是單純的單線程？甚至沒能馬上註意到伊佐那愈發低的氣壓。
“一個魔法，”我回到伊佐那身邊，愉快地告訴獅音，“讓你待會可以被打得更慘點。”
斑目獅音像突然從夢中驚醒般，手腳並用這從地上爬起來。
伊佐那看他兩眼，我正等後續呢卻莫名熄了火。他不經意似的感嘆：“有兩個人沒來啊，今天先解散吧。”
他對我笑：“我帶你去看他們。”
我說好啊，於是我們一起往前走。
途中路過無人的建築。就像從前在養護機構時那樣，我走上幾階臺階，伊佐那靠在外面的扶手上，我可以看見他柔軟的發頂，手指跳躍著點在城市的燈光上勾勒理想。
以往他會和我規劃明天打誰，仿佛這樣能嚇到我，現在他和我暢想他們將掌控全日本的黑暗。
真是可愛的理想。我漫不經心地嗯嗯啊啊，直到“天竺”這個詞從黑川伊佐那的嘴裏冒出來，他說他的組織要叫天竺。
我一時無法理解自己聽到了什麽。
“我們要摧毀東卍，”他目光狂熱繼續說道，“當然，最棒的是把Mikey變成——”
莫名的，話語沒有再繼續下去。或許是他看見了我難看至極的臉色。
目光交匯的那一瞬我仿佛被斷頭臺斬首。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極致恐懼彌漫上來讓我從腳尖開始身體發麻，渾身發抖眼睛無法聚焦。
伊佐那充斥著惡意的笑容在他臉上凝固，仿佛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般不知所措，動物般赤裸著自己的感情。
因為他難以捕捉的脆弱，恐懼突然從我的心中褪去。我生出想要觸碰他的欲望。
伊佐那的皮膚很光滑，我想到黑珍珠這個比喻。
在指尖短暫擦過他眼瞼後我任由身體下墜，掉進了斜下方伊佐那懷中。
他繃緊了臉心跳卻很快很快，我整個身體都貼在他身上仿佛能使得我們摻在一起再無猜疑。
用全力抓著他背後的那塊布料，很想直接勒死他但好歹控制住了。
稍微冷靜下來後，我抓著他的胳膊說，絕對不能叫天竺，他問為什麽沒有回答，我只是不斷念叨著得換個名字。
黑川伊佐那一副“就這”的無語表情推開然後把我在樓梯上擺好，他和我做生意，說想換名字以後得給他當牛做馬。
我立馬答應了，這不還有鶴蝶給我頂缸嗎實在不行我三二一跑，總之得先讓他把名字給我改了。
“一人一個字，畢竟是我們的理想。”
伊佐那總是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很執著。
不知道怎麽這組織突然變成我們倆的理想了，不過這樣就算改變命運了吧，天竺已經被伊佐那愉快消除了。
我沒有過多思考，一股莫名到來的靈感讓我吐出個“梵”字，伊佐那又加上個“天”。
“以後就叫「梵天」。”
總歸聽著比天竺順心，沒意見。
接著我們繼續走。我總感覺這路線有些既視感，似乎是通往我新家的方向。
去哪裏幹什麽？我犯嘀咕時伊佐那正好開口：“你和斑目好像很熟的樣子。”
我認為按照伊佐那的性格鐵定早把我這幾年的生活搞得清清楚楚，不過我還是好脾氣地和他解釋細節：“他只是第一個被我開槍嚇到的人。”
伊佐那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後我們真走到了那棟公寓樓下，伊佐那突然開始和我介紹灰谷兄弟的輝煌戰績，走到他們門前很有禮貌地敲敲門，這時伊佐那臉上還帶著笑。
有些心虛，我看著伊佐那又敲了兩次門表情變得愈發糟糕。
沈默下去也不是辦法。我試探性指著對門的新家：“說不定在這邊？”
黑川伊佐那的目光如同刀子從我身上剜過去，他笑瞇瞇地說那我們就去看看。
我站在門口默默把口袋裏的鑰匙藏得更深，拿出十字發夾開始撬鎖。
伊佐那靜靜看著我的開鎖表演。門被輕輕打開，我躡手躡腳走進去讓伊佐那也小聲點說不定有人。
經過時我指著浴室小聲道，唉！怎麽好像有聲音啊！
伊佐那又看了我一眼才走過去，我給他比了個表示門打不開的手勢，把耳朵貼在浴室門上，他很給面子也做了同樣的動作。我們聽見裏面的動靜。
“哥哥，我不想死。”
“別說了龍膽，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可是肯定已經超過了半小時……”
“沒關系的龍膽，相信我。”
言語間循環的感情十分到位，讓聽者忍不住為他們偉大的兄弟情感動到哭泣。
響起鎖鏈掉在地上的聲音。
浴室門是半透的磨砂材質，可以看到漆黑一片的裏面亮起了燈。
灰谷龍膽的眼角有些被燈光逼出來的生理淚水，他還沒來得及展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就直接撞上了門口的我們。表情凝固了。
灰谷蘭則在浴室控制面板前安靜了一會，默默關掉了換氣按鈕。
伊佐那表情冷淡，我立馬大聲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伊佐那沈默地和我對視最後還是移開目光，我不由心中竊喜。灰谷龍膽看起來很想把我打一頓但打不過又有伊佐那在場只能憋著。
黑川伊佐那選擇對翹集會的家夥們興師問罪：“兄弟求生游戲玩起來很有趣？”
灰谷蘭先垂下眼睛道歉，龍膽偷偷瞪著我。伊佐那也不是真要怪罪他們，輕輕放過他們將其趕出去後關好門。
他說無論如何，我管得有些太多了，我是他的仆人不是梵天的國王，沒有這資格。
我很委屈：“我從以前就說過我不是你的仆人，伊佐那你的中二病怎麽還沒痊愈？”
然後我們的話帶上了更多的刺，演變成互嗆然後理所當然開始拉扯。
身處對雙方來說都挺陌生的環境，我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持械與對方搏鬥。
雖然很困難，但是我贏了。
盡管自己不是那種小心眼到過去伊佐那揍我每一次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地步，但輸了98次今天終於贏了，心裏暢快輕松了不少。
我蹲在受傷的伊佐那旁邊，以前他也這麽蹲我。伊佐那紫色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表情很空白。
我剛要開口嘲諷他伊佐那先坐了起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走向落地窗然後將其開啟，冷風灌進來卷起兩邊的窗簾。
被我打得鼻青臉腫的伊佐那木然地爬上窗戶。我頓時慌了，沖過去要他把扯下來。
“伊佐那只是輸一次不至於啊！你看我輸給你那麽多次都沒去——呃好吧，總之你還有成長潛力以後——”
他的嘴角突然勾出狡黠的弧度。
伊佐那轉過來扯住我完全放棄支撐自己的上半身，我們的腳勾在一起在墜落的邊緣搖搖欲墜。
仿佛失去重力的宇航員，能俯瞰到地面上的景色，如果伊佐那再往前挪挪，我們兩個凡人將摔得粉身碎骨。
我幾乎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在他面前，仿佛全部感情都被吞噬，只留下讓人興奮到顫栗的恐懼。
伊佐那瞇起眼玩味地註視著我臉上無法隱藏的緊張。緩慢地宣布：“我贏了。”
“沒錯，”我幹脆投降，“你贏了，伊佐那。”
他哼了一聲，抓住綁帶讓我們脫離這種危險的境地。
我脫力地跪坐在地捂著胸口調整呼吸，黑川伊佐那在屋內環視一圈找出了醫藥箱。
他讓我把袖子卷起來開始慢條斯理給我上藥。放松下來，我看著那張被我打得不像樣又故作鎮定的臉感覺很好笑。我沒忍住笑了出來，伊佐那大力在我傷口上碾過，疼得我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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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伊佐那的頭發長得很快, 已經比我還要長一點。他站在街邊黑襯衫領口大開身上映照霓虹的樣子很漂亮，又無疑完美融入了城市的黑夜中，不違和也不過度引人註目。
先來點前情提要。伊佐那告訴我他最近在集結人馬建立組織, 還沒有完成，先給我看看。
接著他自然地接過我伸出的手，我們走在街道被碾得扁平的骯臟汙泥上仿佛兩只踩水的貓。
伊佐那心情舒暢, 哼著小曲直到目的地前戛然而止。
斑目獅音等一排人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裏, 黑川伊佐那雙手攀上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輕聲細語。
“由理奈, 這是獅音。”
他把新潮的玩具們擺出來和我這個玩伴分享。興致勃勃地介紹著這些人叫什麽名字又犯下過哪些罪行進少年院被他收了，這些講完才簡單介紹了剩下的雜魚。
我總結一下, 就是這些人的履歷疊起來比不過我一根手指。
望月莞爾問：“伊佐那, 她是誰？”
伊佐那眉眼彎彎，說以後就是同伴了，讓我自己做自我介紹。我興致缺缺, 想直接走人, 但也不好在其他人面前給伊佐那甩臉色。
“我叫由理奈，”我慢吞吞地掃過他們，最終停在斑目獅音身上，他滿臉錯愕的表情，“罪名是——”
惡劣的捉弄心頓時升起。我對斑目獅音比了個槍的手勢, 做擬聲詞。
“砰。”
獅音不至於像上次那麽狼狽, 但也條件反射性向後撤了一步。運氣不好，剛好勾住後面的箱子摔倒在地, 竟忘了第一時間站起來。
看得我有些忍俊不禁：“伊佐那, 你養的狗真有活力。”
有人不喜歡我的措辭，但沒完全搞清狀況, 忌憚著總長不好開口。
我不在乎那些人怎麽想的。
伊佐那對獅音的表現顯然很不滿，給予著他沈默的壓力。
獅音被伊佐那的眼神嚇到了馬上就要爬起來，我不願意就這樣放此事結束。於是上前一步，俯身按住他。
我完全沒有用力，只是用食指輕輕抵住他的額頭。
獅音居然如同著魔般停滯了一切反應，被固定在地上，他喃喃自語般問這是怎麽回事。我也想知道，他膽子難道這樣小嗎，還是單純的單線程？甚至沒能馬上註意到伊佐那愈發低的氣壓。
“一個魔法，”我回到伊佐那身邊，愉快地告訴獅音，“讓你待會可以被打得更慘點。”
斑目獅音像突然從夢中驚醒般，手腳並用這從地上爬起來。
伊佐那看他兩眼，我正等後續呢卻莫名熄了火。他不經意似的感嘆：“有兩個人沒來啊，今天先解散吧。”
他對我笑：“我帶你去看他們。”
我說好啊，於是我們一起往前走。
途中路過無人的建築。就像從前在養護機構時那樣，我走上幾階臺階，伊佐那靠在外面的扶手上，我可以看見他柔軟的發頂，手指跳躍著點在城市的燈光上勾勒理想。
以往他會和我規劃明天打誰，仿佛這樣能嚇到我，現在他和我暢想他們將掌控全日本的黑暗。
真是可愛的理想。我漫不經心地嗯嗯啊啊，直到“天竺”這個詞從黑川伊佐那的嘴裏冒出來，他說他的組織要叫天竺。
我一時無法理解自己聽到了什麽。
“我們要摧毀東卍，”他目光狂熱繼續說道，“當然，最棒的是把Mikey變成——”
莫名的，話語沒有再繼續下去。或許是他看見了我難看至極的臉色。
目光交匯的那一瞬我仿佛被斷頭臺斬首。許久未曾感受到的極致恐懼彌漫上來讓我從腳尖開始身體發麻，渾身發抖眼睛無法聚焦。
伊佐那充斥著惡意的笑容在他臉上凝固，仿佛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般不知所措，動物般赤裸著自己的感情。
因為他難以捕捉的脆弱，恐懼突然從我的心中褪去。我生出想要觸碰他的欲望。
伊佐那的皮膚很光滑，我想到黑珍珠這個比喻。
在指尖短暫擦過他眼瞼後我任由身體下墜，掉進了斜下方伊佐那懷中。
他繃緊了臉心跳卻很快很快，我整個身體都貼在他身上仿佛能使得我們摻在一起再無猜疑。
用全力抓著他背後的那塊布料，很想直接勒死他但好歹控制住了。
稍微冷靜下來後，我抓著他的胳膊說，絕對不能叫天竺，他問為什麽沒有回答，我只是不斷念叨著得換個名字。
黑川伊佐那一副“就這”的無語表情推開然後把我在樓梯上擺好，他和我做生意，說想換名字以後得給他當牛做馬。
我立馬答應了，這不還有鶴蝶給我頂缸嗎實在不行我三二一跑，總之得先讓他把名字給我改了。
“一人一個字，畢竟是我們的理想。”
伊佐那總是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很執著。
不知道怎麽這組織突然變成我們倆的理想了，不過這樣就算改變命運了吧，天竺已經被伊佐那愉快消除了。
我沒有過多思考，一股莫名到來的靈感讓我吐出個“梵”字，伊佐那又加上個“天”。
“以後就叫「梵天」。”
總歸聽著比天竺順心，沒意見。
接著我們繼續走。我總感覺這路線有些既視感，似乎是通往我新家的方向。
去哪裏幹什麽？我犯嘀咕時伊佐那正好開口：“你和斑目好像很熟的樣子。”
我認為按照伊佐那的性格鐵定早把我這幾年的生活搞得清清楚楚，不過我還是好脾氣地和他解釋細節：“他只是第一個被我開槍嚇到的人。”
伊佐那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後我們真走到了那棟公寓樓下，伊佐那突然開始和我介紹灰谷兄弟的輝煌戰績，走到他們門前很有禮貌地敲敲門，這時伊佐那臉上還帶著笑。
有些心虛，我看著伊佐那又敲了兩次門表情變得愈發糟糕。
沈默下去也不是辦法。我試探性指著對門的新家：“說不定在這邊？”
黑川伊佐那的目光如同刀子從我身上剜過去，他笑瞇瞇地說那我們就去看看。
我站在門口默默把口袋裏的鑰匙藏得更深，拿出十字發夾開始撬鎖。
伊佐那靜靜看著我的開鎖表演。門被輕輕打開，我躡手躡腳走進去讓伊佐那也小聲點說不定有人。
經過時我指著浴室小聲道，唉！怎麽好像有聲音啊！
伊佐那又看了我一眼才走過去，我給他比了個表示門打不開的手勢，把耳朵貼在浴室門上，他很給面子也做了同樣的動作。我們聽見裏面的動靜。
“哥哥，我不想死。”
“別說了龍膽，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可是肯定已經超過了半小時……”
“沒關系的龍膽，相信我。”
言語間循環的感情十分到位，讓聽者忍不住為他們偉大的兄弟情感動到哭泣。
響起鎖鏈掉在地上的聲音。
浴室門是半透的磨砂材質，可以看到漆黑一片的裏面亮起了燈。
灰谷龍膽的眼角有些被燈光逼出來的生理淚水，他還沒來得及展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就直接撞上了門口的我們。表情凝固了。
灰谷蘭則在浴室控制面板前安靜了一會，默默關掉了換氣按鈕。
伊佐那表情冷淡，我立馬大聲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伊佐那沈默地和我對視最後還是移開目光，我不由心中竊喜。灰谷龍膽看起來很想把我打一頓但打不過又有伊佐那在場只能憋著。
黑川伊佐那選擇對翹集會的家夥們興師問罪：“兄弟求生游戲玩起來很有趣？”
灰谷蘭先垂下眼睛道歉，龍膽偷偷瞪著我。伊佐那也不是真要怪罪他們，輕輕放過他們將其趕出去後關好門。
他說無論如何，我管得有些太多了，我是他的仆人不是梵天的國王，沒有這資格。
我很委屈：“我從以前就說過我不是你的仆人，伊佐那你的中二病怎麽還沒痊愈？”
然後我們的話帶上了更多的刺，演變成互嗆然後理所當然開始拉扯。
身處對雙方來說都挺陌生的環境，我們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持械與對方搏鬥。
雖然很困難，但是我贏了。
盡管自己不是那種小心眼到過去伊佐那揍我每一次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地步，但輸了98次今天終於贏了，心裏暢快輕松了不少。
我蹲在受傷的伊佐那旁邊，以前他也這麽蹲我。伊佐那紫色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表情很空白。
我剛要開口嘲諷他伊佐那先坐了起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走向落地窗然後將其開啟，冷風灌進來卷起兩邊的窗簾。
被我打得鼻青臉腫的伊佐那木然地爬上窗戶。我頓時慌了，沖過去要他把扯下來。
“伊佐那只是輸一次不至於啊！你看我輸給你那麽多次都沒去——呃好吧，總之你還有成長潛力以後——”
他的嘴角突然勾出狡黠的弧度。
伊佐那轉過來扯住我完全放棄支撐自己的上半身，我們的腳勾在一起在墜落的邊緣搖搖欲墜。
仿佛失去重力的宇航員，能俯瞰到地面上的景色，如果伊佐那再往前挪挪，我們兩個凡人將摔得粉身碎骨。
我幾乎能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在他面前，仿佛全部感情都被吞噬，只留下讓人興奮到顫栗的恐懼。
伊佐那瞇起眼玩味地註視著我臉上無法隱藏的緊張。緩慢地宣布：“我贏了。”
“沒錯，”我幹脆投降，“你贏了，伊佐那。”
他哼了一聲，抓住綁帶讓我們脫離這種危險的境地。
我脫力地跪坐在地捂著胸口調整呼吸，黑川伊佐那在屋內環視一圈找出了醫藥箱。
他讓我把袖子卷起來開始慢條斯理給我上藥。放松下來，我看著那張被我打得不像樣又故作鎮定的臉感覺很好笑。我沒忍住笑了出來，伊佐那大力在我傷口上碾過，疼得我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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