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Record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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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Record 99

今天是我用“芙蕾德莉卡·羅登貝克”這個名字在毗沙門天國酒吧試用的第一晚。

花名“魅羅乃”的老板娘高須泰子是個很溫和的好女人。上周目這裏是我管理的產業之一, 狀況比較清楚。

現在是寒假,找個通宵的兼職對生活不會有很大影響。

這種小事我當然不可能掉鏈子,魅羅乃對我今晚的表現萬分滿意, 很愉快地決定把我正式錄用。

兼職日結,她很大方,今晚就開始給我發工資。這種白天睡大覺, 晚上通宵兼職回來後遛個狗的生活持續了好幾日, 然後三谷隆找上門了。

清晨,我剛剛遛完小庫回來, 門還沒關上卻又一只手伸過來阻止我關門。

我差點就應激了,還好他自己及時打開門。三谷隆出現在我眼前, 他的手裏還拎著一袋東西。

“我可以進來嗎?”

“可以。”

面對他的眼神, 不知道為啥我的氣勢就弱了。在酒吧兼職我肯定是謊報年齡的,想著就遛狗這麽點出門的時候不換也不要緊,這幾天又沒遇到人, 我就大意了。現在一身酒氣面對三谷好尷尬, 我默默裹緊了不存在的外套。

1月的風從門外灌進來,我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

“很冷嗎?”

“有點。”

三谷隆順勢關上了門。完了,我心灰意冷地想,幹脆認命了。

我自暴自棄地倒在沙發上,沒想到三谷就在我的腳旁邊坐下, 我一下子就規規矩矩地坐好。不敢看三谷, 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為啥這麽心虛,我只敢看他那雙手。

他把袋子在茶幾上放下, 解開, 居然是一份打包好的關東煮。

三谷解釋道:“現在開火會把露娜和瑪娜吵醒的,抱歉, 所以我就提前去樓下買了點熱了下。”

好賢惠。頓時我的腦袋裏變成了一團糨糊,除了想吃掉這份關東煮趕緊睡覺外什麽都不想幹,非常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

開始喝湯時我才想起自己是不是該和三谷說兩句話,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肯定會問。”

“那,我該問什麽?”

“為什麽這麽晚回家之類的,”我自問自答,“因為找到兼職了嘛。”

“嗯。”

見他回答這麽不冷不熱,我連忙說:“是合法、健全的兼職哦!”

“我知道,”三谷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學姐不會連這點都沒數。”

這還差不多,雖然我確實沒數。我冷哼一聲。

三谷托著下巴,閑聊般開始提問:“突然開始打工是有想要的東西嗎?”

“不對。”

“那就是有喜歡的人了。”

他挪揄道。我有些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嘴裏出來的,驚訝地看著他。三谷不知為何,此刻選擇移開視線。

這時候連忙否認反而顯得我心虛,我太懂這種青少年能有多少扭曲的內心戲了。

於是我反問:“你覺得我在戀愛?”

看我這反應,三谷隆知道我是沒在戀愛期了,表示投降:“我太狹隘了。”

我又重新躺在了沙發上,向門口指了指:“知道還不速速退下,餘要就寢了。”

三谷隆嗯哼了一聲,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條毯子蓋在我身上。我又不是喪失了行動能力,正想轉頭罵他,卻看見三谷的手已經覆在了門上。

他說:“別做噩夢啊。那明天見。”

我突然失去了所有話語,只能重覆他的話:“明天見。”

門關上,我的身體倒下,很快就在柔軟的毛毯上睡著了。第二天在毗沙門天國,調酒助手川崎沙希硬邦邦地誇我:“前輩,今天氣色很好。”

“小沙希,這時候應該說‘哇發生什麽了你看上去這麽開心’。”

她點點頭,繼續刷盎司。

川崎沙希和我同樣是隱瞞了真實年齡在這裏打工的女生,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她倒是沒能看透我實際年齡比她小這點。明明在毗沙門天國兼職的時間比我久,還管我叫前輩。

這麽一想,魅羅乃和她都太好騙了吧。

今天的毗沙門天國一如既往的吵鬧,在這種缺少人手的小店,媽媽桑就是頭牌,陪客人喝酒聊天。

魅羅乃幹這一行許多年,當然不需要我操心她的工作水平,但是不出意外,今晚還是發生了意外。沙希湊了上去,我則待在吧臺裏沒動。

一個醉醺醺的雞冠頭拎著某位大叔的領子,惡狠狠地嘟囔:“什麽‘黑龍’啊,有說那種東西的時間倒是把錢給我還上啊!”

我純真地問一旁經常出現、現在樂呵呵看戲的熟客:“這是什麽情況?”

“你不知道?”

熟客神秘兮兮地示意我湊近,在我耳邊小聲說。

“那個大叔是什麽初代黑龍的人,仗著這個跟魅羅乃人好老是欠著酒錢不付。今天吹牛的時候和其他債主,就鬧了點小矛盾。”

我露出了然的神色,錯開熟客試圖摸我手背的動作,在他笑嘻嘻的目光下對他拋了個wink,回到了吧臺裏。

魅羅乃叫了保安後試圖勸架:“有話好好說吧?”

雞冠頭說著“礙事”一把推開魅羅乃,如果不是沙希眼疾手快接住她,魅羅乃就要摔倒了,背後可都是啤酒瓶子啊。我估計這條街上的保安還要一會才能趕到,於是抓著雪克杯繞出吧臺,伺機而動。

川崎沙希瞥了一眼那個大叔,又冰冷地看著雞冠頭:“只敢打女人嗎?”

鬧事的人被激怒了,抄起凳子就要把她倆一起打。

我眼疾手快把雪克杯扔過去。頭部受到重擊,雞冠頭瞬間倒下,凳子摔在啤酒瓶裏聲音很響。還好這裏的客人已經習慣了看熱鬧,沒有走。

在雞冠頭罵罵咧咧地爬起來之前,我就走過去抓著他的頭發把他提了起來,痛毆幾下後才慢悠悠地警告他。

“不管有什麽,都不能在店裏鬧事,明白了嗎?”

雞冠頭哆哆嗦嗦地說:“明白了,明白了。”

我站起來踢了一腳他的屁股:“把錢留下然後滾。”

雞冠頭把錢包放下後,頭也不回地跑了。突然我聽見了笑聲,剛剛被揪領子的大叔一把摟住了魅羅乃:“謝謝你啦小魅。”

這大叔右眼有道長長的疤,梳了個大背頭,此時也喝醉了沒個正行,還在偷偷揩魅羅乃的油。

能明顯看出來沙希不喜歡這個家夥,說了句“不用麻煩你”就把魅羅乃撈了回來。我對她使了個眼色,沒想到沙希和我頗有默契,很識相地帶著魅羅乃往別桌去了。

我對大叔說:“過來,請你喝杯莫吉托。”

大叔醉醺醺地誇我:“新來的小姑娘,剛才準頭不錯啊。”

我微笑著說謝謝,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

這人眼瞼浮腫、腳步虛浮、嘴唇幹燥,看起來器官質量不會很好。

不知道他在毗沙門天國欠了多少,但我想數額不會特別大,不然還有個兒子要養的魅羅乃絕對不會容忍他。我想要是把他拆開來賣,錢肯定是能還上的。

我開始給他調酒,大叔百般無聊地看著我。我在等他開口說話。他說的話決定了自己的命運,如果說的話不太行。真一郎,今天我就替你清理門戶了。

大叔哼哼唧唧地問我:“你叫什麽名字?”

我報現在打工的藝名:“芙蕾德莉卡·羅登貝克。”

“沒有更私人一點的嗎?”

“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他爽快地說:“明司武臣。”

“明司”這姓氏有些耳熟,我想起春千夜的舊姓是明司。春千夜的大哥應該是真一郎的同夥,也就是初代黑龍的成員,按我目測的年齡看明司武臣應該是他們的爹。

一把年紀了還在這用兒子暴走族的名頭賒賬叨擾老板娘,真是個混賬父親,怪不得能養出三途春千夜。

在我的引導下,明司武臣開始和我吐苦水。

苦水的中心是他的妹妹,什麽妹妹從很久以前就不粘自己了,真不知道現在女學生喜歡什麽,妹妹最近老是往朋友健身房跑本來就不像現在越來越不像女孩子了雲雲。

聽著沒營養的垃圾話,打量著他眼上的傷口我又忽然想起春千夜劃傷他大哥後離家出走的事跡,不禁一陣唏噓。

同樣的年紀真一郎看著還是個青蔥大學生,這老哥看上去就像三十離異帶倆娃。真是酒色誤人。

他催我:“你叫什麽?”

我告訴他:“鳳凰院瑪利亞。”

明司武臣感覺不對:“叫這種名字?”

我逗他:“你不喜歡我明天就去改。”

明司武臣顯然很喜歡這種暧昧的玩笑,正準備耍流氓時眼神卻突然清明。他嚴肅地問我:“你成年了?看著不像啊。”

“我畢業了。”

面對未成年,明司武臣倒吸一口涼氣,態度正經了不少。他這時又擺出一副可靠大哥哥的表情:“魅羅乃知道嗎?”

我純真地看著他:“知道什麽?”

“…你缺錢?”

“嗯哼。”

過了好久,明司武臣說:“你可以不用在這裏打工,我能給你介紹別的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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