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Record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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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Record 89
艾瑪心不在焉, 於是現場改由我來主持。
去旁邊打了一通電話回來後又叫了點東西。解決完桌上的吃食後，半道加入的Draken被委以了拎包的重任，我們向先前那家蛋糕店走去。然後通過旁邊的路口拐道上了二樓。
二樓也是一家蛋糕房, 和一家貓咖連著。Draken和萬次郎自動在公共長廊的沙發上坐下，我邊叩門邊呵斥他們。
“坐在那裏幹什麽？你們也要進來。”
Draken有些驚訝，萬次郎則是不滿：“哈？剛才不是去過了嗎。”
“這次不一樣, ”我對他露出了客人的笑容, “我們一起就去吧，萬次郎。”
萬次郎沈默地離開了沙發, 順便把Draken也捎了過來。Drakwn嘴裏嘟囔著：“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小聲，我想艾瑪是沒聽見。我冷哼一聲又敲了幾下門, 終於有人來開了, 穿著白襯衫、外罩粉色圍裙的員工問：“是剛才預定的岡部小姐嗎？”
在Draken“究竟是什麽時候”的震驚眼神下我和員工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然後她把我們放了進來。
這裏的二樓是公寓改建的，外面看不出什麽門道來, 每個房間裏都是一個全然不同的小世界。看著眼前粉紅色的世界、那無限的柔美色彩在白色的基調上暈開, 又綴下無數蕾絲、荷葉邊、蝴蝶結、一簇簇假花與小珍珠。
剛才在傳單上看見的DIY蛋糕烘焙店「粉紅領域」果真名不虛傳，兩個男生瞬間汗流浹背想要回頭，我獰笑著關上了門，斷絕了最後的生路。
萬次郎還算鎮定，和我對峙：“你有這種興趣啊？”
艾瑪偷看了一眼Draken, 有些想退縮了。我們原本商量好, 只是想看看萬次郎在這裏的窘態，喜歡的人在這裏, 她倒是不敢那麽放肆了。
“要不…回去吧？”
來了還想走, 想得美。
我不容置疑地說：“我就喜歡這種，拜托陪陪我吧？”
其他三人都不好拒絕, 我得意地笑了起來。這時店員也拿來了圍裙讓我們換上，萬次郎都還好了，但Draken那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套上粉色的蕾絲圍裙、頭上那綁著淡藍色蝴蝶結的廚師帽半遮頭上紋的龍。
他失意地坐在貝殼椅上，看起來快碎了，艾瑪想要安慰他，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在原地打轉。
佐野萬次郎很沒有兄弟愛地狂笑起來，Draken渾身散發著黑氣，幽怨地擡頭：“Mikey……”
“堅仔，”萬次郎笑得直不起腰，對他豎起大拇指，“很適合你。”
兩個人不出所料扭打在一起。艾瑪的表情慌張，綁住她長發的櫻桃形裝飾物在空中跳躍。Draken和萬次郎的戰況已然白熱化，雙方抄起附近的蛋糕坯就要請對方吃個爽。
我抄起兩個放奶油的大盆子同時在他們腦袋上來了一下。
“好了，艾瑪還看著呢，不要浪費食物。”
二人默契地收手了，我轉身對艾瑪說：“這兩個家夥真麻煩。”
艾瑪默默放下手中準備投擲出去的打蛋器：“…說得是。”
然後活動正式開始，我們二人一組在員工的指導下做蛋糕，區域離得還蠻遠的。員工也是明白這裏的受眾，簡單講解一番後就把舞臺交給了我們。
我彎下腰去拿手指餅幹，再站起來時佐野萬次郎已經把蛋糕坯往上疊到第四層。我眼疾手快攔住了他：“太高會塌的。”
“哈？那是店員的問題吧。”
餵服務行業不是讓你這麽甩鍋的。
無法阻止他，我只能眼睜睜地看到他把蛋糕疊到了第六層，然後拎著奶油桶踩著椅子從頂上開始倒。一下子沒倒下來，萬次郎還嘖了兩聲，粗暴地晃了一下，那桶奶油如同傾盆大雨般灑下來。
佐野萬次郎帶著椅子向後撤去，避免了奶油跑到自己身上的情況，然後拿著矽膠刮刀在面上抹了幾下。看著自己的傑作，他沈思片刻，發現一件事：“這樣會不會吃不完？”
這已經不是吃得吃不完的問題了。我冷漠地看著高聳的蛋糕搖搖欲墜就要散掉。
佐野萬次郎居然一鏟子拍上去給它正骨完成了，真是烘焙奇跡。
他大概是從這過程中體會到了某種樂趣，越做越來興趣。
我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打算配合他，於是先問：“Mikey，你的設計理念是什麽？”
他停下了，那一刻，宇宙數億年的變遷進化在他腦子裏流轉了一遍。
我自己琢磨著猜了一個：“婚禮蛋糕？”
“嗯？你想要的話也可以。”
他一番操作，在第一次上用手指餅幹做了張扭曲的臉出來，沒過篩就撒了一層可可粉後，又把奶油當膠水粘了兩顆櫻桃在中間。
萬次郎指著這玩意對我說：“由理奈。”
奶油擔不了這個名字，沾在櫻桃上一道滾落到桌邊。
我冷酷地告訴他：“我們不是真交往了，只是為了避免麻煩才順勢在艾瑪面前承認的，你給我記住。”
出乎意料的是佐野萬次郎不為所動，平靜地“喔”了一聲。
我一怒之下就在那一次上用一層扁桃仁碎覆蓋了可可粉，然後用奧利奧塊標記了兩處地點。佐野萬次郎指著我的作品說：“這是我吧。”
他這個反應導致我心裏有火也發不出去，佐野萬次郎掰回一城，還順手在我們之間插了小愛心。
我硬著頭皮說：“來做第二層吧。”
佐野大廚構思著這層的嘉賓：“艾瑪、堅仔、真一郎…還有場地。”
他用奧利奧加之巧克力把真一郎做成了個小黑人，場地圭介則用黑糖奶油指代，我想他是在試圖畫出場地的發型。
萬次郎嫌擠得慢拿得太用力，裱花袋差點爆掉。他停頓片刻，皺著眉應該是不滿意的意思，於是拿著刮刀把場地拍扁了。黑糖奶油濺在真一郎身上，案發現場十分慘烈。
萬次郎拿了個兒童蛋糕上經常用的小狗覆蓋了場地圭介原來的位置，接著堆雪人似的拿著黑糖奶油在小狗頭上擠了兩個球。
我有些看不懂：“場地也養狗嗎？”
萬次郎奇怪地看著我一眼：“這是千冬。”
好吧。我只得悻悻作罷。
他又全神貫註地畫了一條大大的四足動物，橫貫了一到三層。然後他在不知道是頭還是臀部的位置畫了兩個角，我突然意識到這是Draken。不得不悲哀地承認萬次郎把我畫成那樣不是他故意的，他水平就這樣。
萬次郎在安全的角落裏放了個翻糖小老人，看著那一小塊明顯不夠他發揮的空白領域發愁，兩秒後放棄了思考：“由理奈，艾瑪你來畫。”
我沒脾氣了，說：“行。”
用奶油擠出一個畫框狀的領域後，我簡單地畫了個盤著頭發穿著婚紗的艾瑪半身像，糖珠做項鏈、茉莉花幹做頭飾。被萬次郎制造的混沌魔域包圍，這個艾瑪簡直散發著聖光。
佐野萬次郎沒法接受，看了一眼和Draken規規矩矩做小蛋糕的艾瑪，又看看我繪出的艾瑪，找了個讓自己信服的理由：“由理奈你原來練過啊。”
我心想你不知道我會的事多了去了。面上還是嘴硬：“當然是第一次。”
“騙人！”
“怎麽，你自己做不到就覺得別人也做不到？”
我又找了個夾縫、擠了個小圓球上去，沒找到他眼睛的顏色就隨便用了個淺色，為表補償給予了他更長更翹的睫毛。
在嘴的位置猶豫了一會，畫上了兩坨腮紅。這是三途春千夜。
佐野萬次郎見我繼續炫技，一怒之下來到了蛋糕第三層。猶豫了一會後兇巴巴地和我說：“你家老哥和鄰居家的大姐長什麽樣來著？”
我心想你基本每天都能看見Draken還能把他紋的龍畫成這樣，就算給你倫太郎哥哥和真由理姐姐的照片，讓你照著畫也不過是在自取其辱。
於是我挑眉：“你不是見過嗎？”
察覺到我挑釁的意圖，佐野萬次郎索性心一橫就下了裱花嘴。二十分鐘後，他使出渾身解數的曠世巨作——《瘦長鬼影》與《雨中女郎》面世。
他把裱花袋一甩：“不幹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還有三層。佐野萬次郎，你來制作。”
萬次郎求助場外：“堅仔！”
正在仔細雕琢最後裝飾的Draken被他打斷了節奏，他皺著眉說著“怎麽了”走過來，艾瑪也跟在他後頭。我默默撤走一步，順便把萬次郎連人帶椅往後拖了點，好讓他們看清這傑作的全貌。
艾瑪倒吸了一口涼氣。Draken無法控制地頭疼，只能捂住自己的眼睛：“Mikey，不要浪費食物。”
“啰嗦，又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我沈痛地閉上雙眼：“抱歉Draken，我沒能阻止Mikey。”
萬次郎不敢相信我這個共犯就這樣把鍋推給他了，他更不敢相信的是Draken居然說：“啊。沒關系，我知道你盡力了。”
萬次郎心裏不爽，去看他們做的蛋糕。然後看見了深藍色和淺粉色構成的蛋糕，應該是一人負責了一邊，最上層的位置輕飄飄的裝飾物和小摩托模型巧妙地結合在一起，總之比自己做的像樣多了。
這是什麽甜蜜展開？莫名其妙助攻了，我感覺有些惡心，很不爽。
Draken可恥地移開視線，摸摸鼻子。
艾瑪試圖理解萬次郎：“Mikey…是打算做什麽呢？”
他別過腦袋，語氣悶悶的，回答：“你和Draken。”
比起先害羞，艾瑪更多的還是無奈和驚喜：“心領了。不過這麽多吃不掉啊，還有材料費超出了吧…”
萬次郎稍微高興了點：“沒關系，反正東卍人多。”
加入東京卍會的代價就是要幫忙解決總長制作大失敗的婚禮蛋糕麽，濫用私權的程度是不是有點嚴重了。我假惺惺地感慨：“真可憐。”
佐野萬次郎好奇地看過來，在我回以目光後又移開了視線。
天色已晚，最後還是呼喚員工來給我們打包，Draken和艾瑪的倒是輕易裝好了，看來等會兒是就吃這個。
員工還是有兩把刷子。在經過我的同意後把蛋糕攔腰截斷，又在我的示意下把前三層分成一塊一塊的，和萬次郎的說法是這樣方便分。
前三層被裝進了一個個印著店鋪LOGO的塑料盒子裏。後三層在店員的巧手下變成了簡單的草莓奶油蛋糕，除了艾瑪以外每個人手上都拎滿了東西。
她的臉依舊紅撲撲的，在提出幫我們分擔一點負重卻被拒絕後，有些害羞地抓緊了挎包的袋子。
“已經這麽晚了，說起來還沒吃晚飯呢。”
艾瑪說。
“等下回家我來做吧。”
我笑著附和：“好期待。”
負責叫萬次郎想起來，問：“堅仔你要一起嗎？”
“我就不用了，”Draken說，“太晚回去也不好。”
“唉——這樣啊。”
面對萬次郎的揶揄，Draken耳觀鼻鼻觀心。在場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在安靜的此刻得以沈寂下來，跳進心裏怦怦響。
“我們去買飲料吧。”艾瑪求助性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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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旁邊打了一通電話回來後又叫了點東西。解決完桌上的吃食後，半道加入的Draken被委以了拎包的重任，我們向先前那家蛋糕店走去。然後通過旁邊的路口拐道上了二樓。
二樓也是一家蛋糕房, 和一家貓咖連著。Draken和萬次郎自動在公共長廊的沙發上坐下，我邊叩門邊呵斥他們。
“坐在那裏幹什麽？你們也要進來。”
Draken有些驚訝，萬次郎則是不滿：“哈？剛才不是去過了嗎。”
“這次不一樣, ”我對他露出了客人的笑容, “我們一起就去吧，萬次郎。”
萬次郎沈默地離開了沙發, 順便把Draken也捎了過來。Drakwn嘴裏嘟囔著：“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小聲，我想艾瑪是沒聽見。我冷哼一聲又敲了幾下門, 終於有人來開了, 穿著白襯衫、外罩粉色圍裙的員工問：“是剛才預定的岡部小姐嗎？”
在Draken“究竟是什麽時候”的震驚眼神下我和員工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然後她把我們放了進來。
這裏的二樓是公寓改建的，外面看不出什麽門道來, 每個房間裏都是一個全然不同的小世界。看著眼前粉紅色的世界、那無限的柔美色彩在白色的基調上暈開, 又綴下無數蕾絲、荷葉邊、蝴蝶結、一簇簇假花與小珍珠。
剛才在傳單上看見的DIY蛋糕烘焙店「粉紅領域」果真名不虛傳，兩個男生瞬間汗流浹背想要回頭，我獰笑著關上了門，斷絕了最後的生路。
萬次郎還算鎮定，和我對峙：“你有這種興趣啊？”
艾瑪偷看了一眼Draken, 有些想退縮了。我們原本商量好, 只是想看看萬次郎在這裏的窘態，喜歡的人在這裏, 她倒是不敢那麽放肆了。
“要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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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容置疑地說：“我就喜歡這種，拜托陪陪我吧？”
其他三人都不好拒絕, 我得意地笑了起來。這時店員也拿來了圍裙讓我們換上，萬次郎都還好了，但Draken那一米八多的大個子套上粉色的蕾絲圍裙、頭上那綁著淡藍色蝴蝶結的廚師帽半遮頭上紋的龍。
他失意地坐在貝殼椅上，看起來快碎了，艾瑪想要安慰他，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在原地打轉。
佐野萬次郎很沒有兄弟愛地狂笑起來，Draken渾身散發著黑氣，幽怨地擡頭：“Mikey……”
“堅仔，”萬次郎笑得直不起腰，對他豎起大拇指，“很適合你。”
兩個人不出所料扭打在一起。艾瑪的表情慌張，綁住她長發的櫻桃形裝飾物在空中跳躍。Draken和萬次郎的戰況已然白熱化，雙方抄起附近的蛋糕坯就要請對方吃個爽。
我抄起兩個放奶油的大盆子同時在他們腦袋上來了一下。
“好了，艾瑪還看著呢，不要浪費食物。”
二人默契地收手了，我轉身對艾瑪說：“這兩個家夥真麻煩。”
艾瑪默默放下手中準備投擲出去的打蛋器：“…說得是。”
然後活動正式開始，我們二人一組在員工的指導下做蛋糕，區域離得還蠻遠的。員工也是明白這裏的受眾，簡單講解一番後就把舞臺交給了我們。
我彎下腰去拿手指餅幹，再站起來時佐野萬次郎已經把蛋糕坯往上疊到第四層。我眼疾手快攔住了他：“太高會塌的。”
“哈？那是店員的問題吧。”
餵服務行業不是讓你這麽甩鍋的。
無法阻止他，我只能眼睜睜地看到他把蛋糕疊到了第六層，然後拎著奶油桶踩著椅子從頂上開始倒。一下子沒倒下來，萬次郎還嘖了兩聲，粗暴地晃了一下，那桶奶油如同傾盆大雨般灑下來。
佐野萬次郎帶著椅子向後撤去，避免了奶油跑到自己身上的情況，然後拿著矽膠刮刀在面上抹了幾下。看著自己的傑作，他沈思片刻，發現一件事：“這樣會不會吃不完？”
這已經不是吃得吃不完的問題了。我冷漠地看著高聳的蛋糕搖搖欲墜就要散掉。
佐野萬次郎居然一鏟子拍上去給它正骨完成了，真是烘焙奇跡。
他大概是從這過程中體會到了某種樂趣，越做越來興趣。
我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打算配合他，於是先問：“Mikey，你的設計理念是什麽？”
他停下了，那一刻，宇宙數億年的變遷進化在他腦子裏流轉了一遍。
我自己琢磨著猜了一個：“婚禮蛋糕？”
“嗯？你想要的話也可以。”
他一番操作，在第一次上用手指餅幹做了張扭曲的臉出來，沒過篩就撒了一層可可粉後，又把奶油當膠水粘了兩顆櫻桃在中間。
萬次郎指著這玩意對我說：“由理奈。”
奶油擔不了這個名字，沾在櫻桃上一道滾落到桌邊。
我冷酷地告訴他：“我們不是真交往了，只是為了避免麻煩才順勢在艾瑪面前承認的，你給我記住。”
出乎意料的是佐野萬次郎不為所動，平靜地“喔”了一聲。
我一怒之下就在那一次上用一層扁桃仁碎覆蓋了可可粉，然後用奧利奧塊標記了兩處地點。佐野萬次郎指著我的作品說：“這是我吧。”
他這個反應導致我心裏有火也發不出去，佐野萬次郎掰回一城，還順手在我們之間插了小愛心。
我硬著頭皮說：“來做第二層吧。”
佐野大廚構思著這層的嘉賓：“艾瑪、堅仔、真一郎…還有場地。”
他用奧利奧加之巧克力把真一郎做成了個小黑人，場地圭介則用黑糖奶油指代，我想他是在試圖畫出場地的發型。
萬次郎嫌擠得慢拿得太用力，裱花袋差點爆掉。他停頓片刻，皺著眉應該是不滿意的意思，於是拿著刮刀把場地拍扁了。黑糖奶油濺在真一郎身上，案發現場十分慘烈。
萬次郎拿了個兒童蛋糕上經常用的小狗覆蓋了場地圭介原來的位置，接著堆雪人似的拿著黑糖奶油在小狗頭上擠了兩個球。
我有些看不懂：“場地也養狗嗎？”
萬次郎奇怪地看著我一眼：“這是千冬。”
好吧。我只得悻悻作罷。
他又全神貫註地畫了一條大大的四足動物，橫貫了一到三層。然後他在不知道是頭還是臀部的位置畫了兩個角，我突然意識到這是Draken。不得不悲哀地承認萬次郎把我畫成那樣不是他故意的，他水平就這樣。
萬次郎在安全的角落裏放了個翻糖小老人，看著那一小塊明顯不夠他發揮的空白領域發愁，兩秒後放棄了思考：“由理奈，艾瑪你來畫。”
我沒脾氣了，說：“行。”
用奶油擠出一個畫框狀的領域後，我簡單地畫了個盤著頭發穿著婚紗的艾瑪半身像，糖珠做項鏈、茉莉花幹做頭飾。被萬次郎制造的混沌魔域包圍，這個艾瑪簡直散發著聖光。
佐野萬次郎沒法接受，看了一眼和Draken規規矩矩做小蛋糕的艾瑪，又看看我繪出的艾瑪，找了個讓自己信服的理由：“由理奈你原來練過啊。”
我心想你不知道我會的事多了去了。面上還是嘴硬：“當然是第一次。”
“騙人！”
“怎麽，你自己做不到就覺得別人也做不到？”
我又找了個夾縫、擠了個小圓球上去，沒找到他眼睛的顏色就隨便用了個淺色，為表補償給予了他更長更翹的睫毛。
在嘴的位置猶豫了一會，畫上了兩坨腮紅。這是三途春千夜。
佐野萬次郎見我繼續炫技，一怒之下來到了蛋糕第三層。猶豫了一會後兇巴巴地和我說：“你家老哥和鄰居家的大姐長什麽樣來著？”
我心想你基本每天都能看見Draken還能把他紋的龍畫成這樣，就算給你倫太郎哥哥和真由理姐姐的照片，讓你照著畫也不過是在自取其辱。
於是我挑眉：“你不是見過嗎？”
察覺到我挑釁的意圖，佐野萬次郎索性心一橫就下了裱花嘴。二十分鐘後，他使出渾身解數的曠世巨作——《瘦長鬼影》與《雨中女郎》面世。
他把裱花袋一甩：“不幹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還有三層。佐野萬次郎，你來制作。”
萬次郎求助場外：“堅仔！”
正在仔細雕琢最後裝飾的Draken被他打斷了節奏，他皺著眉說著“怎麽了”走過來，艾瑪也跟在他後頭。我默默撤走一步，順便把萬次郎連人帶椅往後拖了點，好讓他們看清這傑作的全貌。
艾瑪倒吸了一口涼氣。Draken無法控制地頭疼，只能捂住自己的眼睛：“Mikey，不要浪費食物。”
“啰嗦，又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我沈痛地閉上雙眼：“抱歉Draken，我沒能阻止Mikey。”
萬次郎不敢相信我這個共犯就這樣把鍋推給他了，他更不敢相信的是Draken居然說：“啊。沒關系，我知道你盡力了。”
萬次郎心裏不爽，去看他們做的蛋糕。然後看見了深藍色和淺粉色構成的蛋糕，應該是一人負責了一邊，最上層的位置輕飄飄的裝飾物和小摩托模型巧妙地結合在一起，總之比自己做的像樣多了。
這是什麽甜蜜展開？莫名其妙助攻了，我感覺有些惡心，很不爽。
Draken可恥地移開視線，摸摸鼻子。
艾瑪試圖理解萬次郎：“Mikey…是打算做什麽呢？”
他別過腦袋，語氣悶悶的，回答：“你和Draken。”
比起先害羞，艾瑪更多的還是無奈和驚喜：“心領了。不過這麽多吃不掉啊，還有材料費超出了吧…”
萬次郎稍微高興了點：“沒關系，反正東卍人多。”
加入東京卍會的代價就是要幫忙解決總長制作大失敗的婚禮蛋糕麽，濫用私權的程度是不是有點嚴重了。我假惺惺地感慨：“真可憐。”
佐野萬次郎好奇地看過來，在我回以目光後又移開了視線。
天色已晚，最後還是呼喚員工來給我們打包，Draken和艾瑪的倒是輕易裝好了，看來等會兒是就吃這個。
員工還是有兩把刷子。在經過我的同意後把蛋糕攔腰截斷，又在我的示意下把前三層分成一塊一塊的，和萬次郎的說法是這樣方便分。
前三層被裝進了一個個印著店鋪LOGO的塑料盒子裏。後三層在店員的巧手下變成了簡單的草莓奶油蛋糕，除了艾瑪以外每個人手上都拎滿了東西。
她的臉依舊紅撲撲的，在提出幫我們分擔一點負重卻被拒絕後，有些害羞地抓緊了挎包的袋子。
“已經這麽晚了，說起來還沒吃晚飯呢。”
艾瑪說。
“等下回家我來做吧。”
我笑著附和：“好期待。”
負責叫萬次郎想起來，問：“堅仔你要一起嗎？”
“我就不用了，”Draken說，“太晚回去也不好。”
“唉——這樣啊。”
面對萬次郎的揶揄，Draken耳觀鼻鼻觀心。在場的氣氛突然變得微妙起來，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在安靜的此刻得以沈寂下來，跳進心裏怦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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