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Record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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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Record 84
恢覆行動後在歌舞伎町過了地獄般的數十小時, 我得以從醜夜箱的事情裏短暫脫身。想到那個大樓裏的血色，猶豫片刻打算回去查看。
然而剛來到附近我就熟悉的面孔堵住了，不過這次人要多多。上次我的打扮可是嚴實到性別都看不出來, 果然，他們堵我也不是這個原因。
“這個紋身——你就是東卍總長的小女友？”
我懶得解釋：“你們一起上吧。”
我這麽說說，他們還真一起上了, 真是有夠不要臉。
這幫黑龍九代目的殘留主打一個猥瑣流, 幾個人負責吸引我註意力，一個人拿著板磚就要往後腦勺拍, 這都是我玩剩下的。
過一會他們就全趴了，我問。
“你們要開戰嗎？”
“很重要嗎？反正輸的會是你們。”
他還嘴硬不肯說, 我使了些小手段, 好在九代目殘餘沒那麽多堅貞人士，不一會就給我審出來了。這是芭流霸羅針對東卍的活動。
“說得這麽好聽。不就是被芭流霸羅降服，抱團求生的軟腳蝦。”
另一個人聞言被我激怒了, 反笑：“降服？現在芭流霸羅的總長可是我們黑龍的人。”
又餵了他幾巴掌, 得出一個名字“斑目獅音”，被東卍幹碎的黑龍九代目總長現在是芭流霸羅的總長。
電光石火間我意識到了什麽，這種針對性的襲擊肯定不止發生在我一個人身上，恐怕東卍的成員都會遭殃。
我率先撥通了Draken的電話，幾下之後沒有回音, 我嘖了一聲又要再撥, 發現Draken就站在巷口。
“Draken？”
他也一臉驚訝。
在我的指揮下，我倆一起把黑龍的殘餘打包丟到了治安崗亭門口, 我簡略和Draken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我們分兩頭打電話, 在通訊錄名單裏猶豫一下，我撥通Mikey的號碼。
“Mikey, 黑龍九代目的殘餘和芭流霸羅勾搭上了，他們打算在和東卍開戰之前把相關人員各個擊破。你最近要註意人身安全，盡量不要一個人出門。”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說：“我沒有那麽弱吧，由理奈你想太多了。”
“就算是你挨下悶棍也是會死的，”我咬牙切齒地解釋，“而且你家裏不止你一個吧？”
萬次郎兀自問：“這件事你打算告訴大哥嗎？”
是啊，要不要告訴真一郎？畢竟黑龍是他的隊伍。然而想到九代目的殘餘和芭流霸羅展露出來的作風，我不覺得他們有對佐野真一郎的尊敬，說不定會連真一郎一起偷襲。
從我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萬次郎呢喃般說：“我也不想把真一郎卷進來。”
“我知道了。”
我思索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面對。
“有空的時候見一面吧，我有話要和你說。”
“嗯。”
掛斷了電話，我的心卻沒有輕松下來。正在三谷的號碼前猶豫不決，Draken走了過來：“我和三谷他們說過了。”
我很卑鄙地松了口氣。
“真是沒想到能正巧遇見，”我晃晃悠悠地說，“你來江古田幹什麽呢？”
Draken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手絞緊了包裝紙袋，嘟囔著說：“有點事。”
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先假裝不打算追究說了句是嗎，然後和他並肩行走，趁其不備躲過了包裝紙袋，裏面放的是一個毛絨娃娃，還有小票。
因為游戲廳是醜夜箱的主要產業，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江古田這一代的特殊款式。
“為了這個特意來江古田啊。”我看著臉頰燒起來的Draken，能讓他有這種反應的只有那件事了吧。
“給艾瑪買的生日禮物嗎？”
見被我拆穿，Draken的表情反而正常了，大大方方的說：“是啊，你先別告訴她。”
“我人還沒那麽壞。”
頓了一會，我問：“Draken你為什麽不和艾瑪告白呢？”
沒想到我會插嘴這種事。但Draken還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他說：“還太早了。”
年紀太小無法許諾未來是一點，內心的自卑與不敢相信這時就能抓住幸福也是一點。這種猶豫的餘韻讓我產生了近乎嫉妒的感情。
“你再磨蹭下去艾瑪會被別的男人搶走的。”
“如果是個好人那也沒辦法，”他說，“那樣我就在旁邊守護她好了。”
“一生？”
“誰知道。”
搞什麽這兩個人。和“單相思”完全不沾邊啊，這不是只要給他們時間遲早就能成嘛！以為能從他們感情經驗裏得到一些套路的我不禁生起了悶氣。
Draken似乎是察覺到我有點生氣。但完全不知道為什麽，開始嘗試別的話題：“你現在不叫我‘堅仔’了啊。”
“堅仔。”
“……還是算了，那種稱呼Mikey一個人用我都受不了。”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搞砸了這場談話，仔細端詳我的臉色。我白了他一眼：“我還沒小心眼到這種程度。”
他幹笑兩聲，我心裏很不爽。為了把他幹巴巴的笑容踩在腳下，我宣言。
“遲早會和好的。”
Draken咽下本來打算說的，不去和好也沒關系。
那天我沒有回家。叫了下屬定時定點照顧小庫，之後幾天我也沒有回去。
或許是現狀讓我回憶起了之前在家附近被某人殺死的不愉快，又或許我只是在逃避而已。
越是接觸越是說不清想不明，那麽的話幹脆不去管吧。
如果能等到未來的某一天，內心覆雜的感情變成了索然無味的、只是在自我的軌跡中有些意義的往事就好了。
一連多日的平靜給了我文藝的時間。
也許是詭計被提前識破大家都有了防範，東卍近日沒有大事發生，除了我這個算不上一員的人外，也沒有人再度遭遇襲擊。
在這種詭異的寂靜中時光無情流逝，我也只能硬著頭皮活下去。
醜夜箱被針對搞破壞，我沒有和東卍的人說，沒必要，我自己可以處理。但最近的事實在是太多，明明是我主動說要和萬次郎見一面，卻拖到了真一郎回菲律賓的那一天。
最後我也沒過問那兩張機票流向了哪裏，和他一起登上飛機的是誰。
或許是因為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接受了真一郎的未來裏沒有我、我會和他以外的人扶持著活下去這種事。
我沒打算去送他，而是呼喚了協助者讓她替我觀測，畢竟她理論上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也能完成觀測。而且還不用給她買機票，幽靈就是方便。
上次我也沒送他，我想。
真一郎臨走的前幾天夜晚我和他單獨見了一面，我是瞞著家人單獨溜出來的。
我想這是我和他的最後了，想要留下點什麽。心怦怦直跳，我那天其實是打算對他坦白輪回的事的，讓他不明不白地離開也太卑鄙了。
但我沒能說出口。話到嘴邊，我吐出來的是：“真一郎，汝知道「機關」嗎？”
想他一定不知道「機關」是什麽，我開始和他解釋。
「機關」這詞來自倫太郎哥哥的設定。指的是陰謀論中經常出現的巨大黑暗組織、社會的陰影與操盤手，我借用「機關」一詞來指代那個組織。
之後我的中二病言辭就暴走了，我根本沒法和真一郎原原本本說那些事。
我還是說不出口，也做不到拿自己的傷痕去別人那求安慰，而且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和真一郎談過輪回電影的話題，他才會深陷死亡漩渦。
還好他沒信我。我永遠忘不了真一郎當時見鬼的眼神和尷尬的笑容。
但他還是認真傾聽，並且許諾留在菲律賓，為了對抗「機關」的陰謀。
那時信了真一郎鬼話的我內心無比感動，順勢中二了下去，現在想來也還是很開心的。
能從那個夏天的扭曲中畢業，倫太郎哥哥功不可沒。雖然辦法笨拙了點，可確實是因為他我才能變成正常人的樣子。
雖然正常人的那一面被他影響得有些中二。
看看時間，真一郎的飛機就要起飛了。佐野萬次郎主動給我來了電話。
“由理奈，今天和我見一面吧。”
剛想問“你不是去送真一郎了嗎”，連忙咽下去。我說真一郎的名字幹什麽，老是真一郎真一郎的，這不就是在借著他的名頭逃避麽。我一咬牙，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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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行動後在歌舞伎町過了地獄般的數十小時, 我得以從醜夜箱的事情裏短暫脫身。想到那個大樓裏的血色，猶豫片刻打算回去查看。
然而剛來到附近我就熟悉的面孔堵住了，不過這次人要多多。上次我的打扮可是嚴實到性別都看不出來, 果然，他們堵我也不是這個原因。
“這個紋身——你就是東卍總長的小女友？”
我懶得解釋：“你們一起上吧。”
我這麽說說，他們還真一起上了, 真是有夠不要臉。
這幫黑龍九代目的殘留主打一個猥瑣流, 幾個人負責吸引我註意力，一個人拿著板磚就要往後腦勺拍, 這都是我玩剩下的。
過一會他們就全趴了，我問。
“你們要開戰嗎？”
“很重要嗎？反正輸的會是你們。”
他還嘴硬不肯說, 我使了些小手段, 好在九代目殘餘沒那麽多堅貞人士，不一會就給我審出來了。這是芭流霸羅針對東卍的活動。
“說得這麽好聽。不就是被芭流霸羅降服，抱團求生的軟腳蝦。”
另一個人聞言被我激怒了, 反笑：“降服？現在芭流霸羅的總長可是我們黑龍的人。”
又餵了他幾巴掌, 得出一個名字“斑目獅音”，被東卍幹碎的黑龍九代目總長現在是芭流霸羅的總長。
電光石火間我意識到了什麽，這種針對性的襲擊肯定不止發生在我一個人身上，恐怕東卍的成員都會遭殃。
我率先撥通了Draken的電話，幾下之後沒有回音, 我嘖了一聲又要再撥, 發現Draken就站在巷口。
“Draken？”
他也一臉驚訝。
在我的指揮下，我倆一起把黑龍的殘餘打包丟到了治安崗亭門口, 我簡略和Draken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我們分兩頭打電話, 在通訊錄名單裏猶豫一下，我撥通Mikey的號碼。
“Mikey, 黑龍九代目的殘餘和芭流霸羅勾搭上了，他們打算在和東卍開戰之前把相關人員各個擊破。你最近要註意人身安全，盡量不要一個人出門。”
他沈默了片刻，然後說：“我沒有那麽弱吧，由理奈你想太多了。”
“就算是你挨下悶棍也是會死的，”我咬牙切齒地解釋，“而且你家裏不止你一個吧？”
萬次郎兀自問：“這件事你打算告訴大哥嗎？”
是啊，要不要告訴真一郎？畢竟黑龍是他的隊伍。然而想到九代目的殘餘和芭流霸羅展露出來的作風，我不覺得他們有對佐野真一郎的尊敬，說不定會連真一郎一起偷襲。
從我的沈默中得到了答案，萬次郎呢喃般說：“我也不想把真一郎卷進來。”
“我知道了。”
我思索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面對。
“有空的時候見一面吧，我有話要和你說。”
“嗯。”
掛斷了電話，我的心卻沒有輕松下來。正在三谷的號碼前猶豫不決，Draken走了過來：“我和三谷他們說過了。”
我很卑鄙地松了口氣。
“真是沒想到能正巧遇見，”我晃晃悠悠地說，“你來江古田幹什麽呢？”
Draken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手絞緊了包裝紙袋，嘟囔著說：“有點事。”
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先假裝不打算追究說了句是嗎，然後和他並肩行走，趁其不備躲過了包裝紙袋，裏面放的是一個毛絨娃娃，還有小票。
因為游戲廳是醜夜箱的主要產業，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江古田這一代的特殊款式。
“為了這個特意來江古田啊。”我看著臉頰燒起來的Draken，能讓他有這種反應的只有那件事了吧。
“給艾瑪買的生日禮物嗎？”
見被我拆穿，Draken的表情反而正常了，大大方方的說：“是啊，你先別告訴她。”
“我人還沒那麽壞。”
頓了一會，我問：“Draken你為什麽不和艾瑪告白呢？”
沒想到我會插嘴這種事。但Draken還是很有耐心地回答，他說：“還太早了。”
年紀太小無法許諾未來是一點，內心的自卑與不敢相信這時就能抓住幸福也是一點。這種猶豫的餘韻讓我產生了近乎嫉妒的感情。
“你再磨蹭下去艾瑪會被別的男人搶走的。”
“如果是個好人那也沒辦法，”他說，“那樣我就在旁邊守護她好了。”
“一生？”
“誰知道。”
搞什麽這兩個人。和“單相思”完全不沾邊啊，這不是只要給他們時間遲早就能成嘛！以為能從他們感情經驗裏得到一些套路的我不禁生起了悶氣。
Draken似乎是察覺到我有點生氣。但完全不知道為什麽，開始嘗試別的話題：“你現在不叫我‘堅仔’了啊。”
“堅仔。”
“……還是算了，那種稱呼Mikey一個人用我都受不了。”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搞砸了這場談話，仔細端詳我的臉色。我白了他一眼：“我還沒小心眼到這種程度。”
他幹笑兩聲，我心裏很不爽。為了把他幹巴巴的笑容踩在腳下，我宣言。
“遲早會和好的。”
Draken咽下本來打算說的，不去和好也沒關系。
那天我沒有回家。叫了下屬定時定點照顧小庫，之後幾天我也沒有回去。
或許是現狀讓我回憶起了之前在家附近被某人殺死的不愉快，又或許我只是在逃避而已。
越是接觸越是說不清想不明，那麽的話幹脆不去管吧。
如果能等到未來的某一天，內心覆雜的感情變成了索然無味的、只是在自我的軌跡中有些意義的往事就好了。
一連多日的平靜給了我文藝的時間。
也許是詭計被提前識破大家都有了防範，東卍近日沒有大事發生，除了我這個算不上一員的人外，也沒有人再度遭遇襲擊。
在這種詭異的寂靜中時光無情流逝，我也只能硬著頭皮活下去。
醜夜箱被針對搞破壞，我沒有和東卍的人說，沒必要，我自己可以處理。但最近的事實在是太多，明明是我主動說要和萬次郎見一面，卻拖到了真一郎回菲律賓的那一天。
最後我也沒過問那兩張機票流向了哪裏，和他一起登上飛機的是誰。
或許是因為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接受了真一郎的未來裏沒有我、我會和他以外的人扶持著活下去這種事。
我沒打算去送他，而是呼喚了協助者讓她替我觀測，畢竟她理論上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也能完成觀測。而且還不用給她買機票，幽靈就是方便。
上次我也沒送他，我想。
真一郎臨走的前幾天夜晚我和他單獨見了一面，我是瞞著家人單獨溜出來的。
我想這是我和他的最後了，想要留下點什麽。心怦怦直跳，我那天其實是打算對他坦白輪回的事的，讓他不明不白地離開也太卑鄙了。
但我沒能說出口。話到嘴邊，我吐出來的是：“真一郎，汝知道「機關」嗎？”
想他一定不知道「機關」是什麽，我開始和他解釋。
「機關」這詞來自倫太郎哥哥的設定。指的是陰謀論中經常出現的巨大黑暗組織、社會的陰影與操盤手，我借用「機關」一詞來指代那個組織。
之後我的中二病言辭就暴走了，我根本沒法和真一郎原原本本說那些事。
我還是說不出口，也做不到拿自己的傷痕去別人那求安慰，而且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和真一郎談過輪回電影的話題，他才會深陷死亡漩渦。
還好他沒信我。我永遠忘不了真一郎當時見鬼的眼神和尷尬的笑容。
但他還是認真傾聽，並且許諾留在菲律賓，為了對抗「機關」的陰謀。
那時信了真一郎鬼話的我內心無比感動，順勢中二了下去，現在想來也還是很開心的。
能從那個夏天的扭曲中畢業，倫太郎哥哥功不可沒。雖然辦法笨拙了點，可確實是因為他我才能變成正常人的樣子。
雖然正常人的那一面被他影響得有些中二。
看看時間，真一郎的飛機就要起飛了。佐野萬次郎主動給我來了電話。
“由理奈，今天和我見一面吧。”
剛想問“你不是去送真一郎了嗎”，連忙咽下去。我說真一郎的名字幹什麽，老是真一郎真一郎的，這不就是在借著他的名頭逃避麽。我一咬牙，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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