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番外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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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番外篇 3
古舊的教堂和斑斕的建築,高大的教堂和隨處可見的壁畫散發出濃郁的藝術氣息,時時刻刻提醒所有到此旅游的游客,這裏是個藝術的國度。
明媚的陽光,雖然還處於冬季時節但這裏溫暖潮濕,是典型的地中海氣候。覆古的街道旁種植著柑橘樹、檸檬樹或者掛滿了果實的油橄欖。迷人的自然風景與人文景觀非常和諧的融為一體。站在山上可以看到散落在周圍零零碎碎的小型島嶼,再仔細看看海岸邊就會發現海水如水晶般清澈,就連海床都似乎比別的地方更美。
怪不得有文學家說“如果不去西西裏,就像沒有到過意大利:因為在西西裏你才能找到意大利的美麗之源。”
新一站在巴勒莫的街道上,看著秀麗的風景想起這句話。
是的,這裏是西西裏島。是的,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站在亞平寧半島的土地之上。
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生活異常簡單,家-學校-犯罪現場,其他地方很少能見到工藤新一的身影,三點一線極其規律。那麽,為什麽這麽一個日本知名的推理宅會出現在這裏,而不是他家如圖書館一樣的書房?追究其原因,那還得從他的同班同學鈴木園子說起。
自半年前鈴木財團和彭格列財團達成商業交流之後,雙方開始了穩定的合作狀態。鈴木會長對這個新的合作夥伴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只是有一點,這段時間都是對方大老遠的從意大利飛到日本商談,堅持相信平等的關系才是做生意關鍵的史郎每次提出親自去西西裏拜訪時,都被各種理由推脫。
直到最近又一次訂單決定之後,彭格列財團代表主動邀請鈴木家到西西裏游玩,立刻讓憨厚的會長喜笑顏開,打算趁著放假的時間帶著女兒以及全家認可的未來二女婿一起前去旅游。
得到消息的園子二小姐第一時間想起了好閨蜜,順帶的又想起經過了漫長的暗戀長跑,前幾個月終於確立了正式的情侶關系的閨蜜男友,更何況工藤同學還幫了她家不少的忙,於情於理捎帶上他也是舉手之勞,對自家的私人飛機來說多加一個人還是十個人都是一樣的。
看著走在前面聊的開心的姐妹淘和守在園子身邊的京極真,新一露出柔和的表情,【和印象中的不一樣,這裏還真是一個平靜祥和的地方,偶爾休息一下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遇到綱吉呢?不過,那家夥現在應該挺忙的吧。】
自幾個月前解決黑衣組織之後,除了幾條不記名的短訊讓他知道綱吉安全的消息,其他的一無所知。雖然新一能夠理解,但對於這位幫了大忙的身份特殊的朋友,感激地同時也有些想念。
“新一,網上說這家店做的檸檬派超有名呢,要不要來試試看?”
“當然!”愛好檸檬派的名偵探瞬間就把好友忘到了天邊。
那麽,關鍵人物“彭格列財團第十代董事長”沢田綱吉在做什麽?
在巴勒莫市區主路旁有一棟常年無人問津的大樓,它被現在的所有者買走之前是個虧損多年的私人畫廊,原主一看錢沒賺多少,還欠了不少的外債,趕忙趁著房地產升值期間把這棟樓賣掉了。
購買它的人就是彭格列九代首領Timoteo,產權到手之後一時想不到合適的用途,就當做倉庫順帶當做投資不動產。直到鈴木財團想要來意大利參觀生意夥伴的總部,負責交涉談判的弗拉維奧.佩羅塔才發現這點疏忽。
這個要求雖然突然,可又在情理之中,鈴木財團第一時間就邀請參觀,向來給人以熱情印象的意大利人拒絕人家就有點說不過去了。而且雙方還需要很長時間相互交流,早晚要帶對方去當地實地考察,畢竟這才是做生意的正常流程。沒辦法,就暫時以“總部正在搬遷”“總部正在裝修”等理由為由進行推脫,同時根據嵐之守護者獄寺隼人的提議制造了一個假總部,這個時候閑置已久的倉庫終於派上了用場。
這座文藝覆興時期風格的建築,內部有著和外表相符的精致裝潢,與鈴木財團總部現代感十足截然不同,這裏能夠讓人清楚的感覺到豐厚的歷史底蘊,經過了專業設計師的指點,擺放的家具和裝飾物大氣奢華卻不張揚。綱吉站在這棟短短一個多月就大變模樣的“假總部”大廳,環視煥然一新的裝修,切實的體會到彭格列家族超高的工作效率。
“(意)沢田大人,除了部分細節問題預計今晚結束,其他工作都已完成。”
“(意)嗯,那就沒問題了,鈴木財團的人提前到達了西西裏,想來是需要適應環境,而且鈴木會長是帶著家人一起來的,大概是打算先到處轉轉吧。不過,對我們來說也是有利的,至少有時間能夠趕工完成偽裝。”看了眼大廳擺放的座鐘,放心的舒展皺著的眉,“工作不多了,今天的天氣也不錯,難得的散散步吧。”
得到了首席秘書巴吉爾的回應後,換了一套不惹眼的休閑裝,綱吉抱著輕松的心情邁開腳步出了“假總部”的大門。
在意式餐廳好好的享受了一頓午飯的四名青年,心滿意足的繼續觀光。
走在前面的園子突然扭頭對小蘭說:“那邊有個內衣店,我們去看看吧,當然不帶男生去。逛完還可以去大街上欣賞帥哥,有他們在就沒有意思啦。”
“可是……”
“沒關系啦,有你在怕什麽。”
也不知道園子哪一句說動了她,還是因為擔心朋友的安全,最終小蘭還是答應了。碰巧兩個男生被街邊的街頭藝術吸引了註意力,就沒發現兩個女孩的脫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身影。
“誒,小蘭她們去哪兒了?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我也沒看到,好像是去買東西了。”
“可別出什麽事啊,咱們過去看看吧。”
就在兩人到處尋找各自的女朋友的時候,兩個女孩坐在一輛疾馳的面包車上,小蘭張開雙臂嚴嚴實實的護住身後的園子,雙眼緊緊地盯著拿槍指著自己的男人。這顯然他們早有預謀,所有人都帶著只在眼睛和嘴巴處留有洞的黑色頭套,只好強迫自己回憶起原先新一講的自己不勝其煩的推理小知識,記憶自己能看到的一切。
園子被她的爸爸保護的很好,出門總是有幾個保鏢或明或暗的跟著,在學校也有小蘭的保護,哪兒經歷過眼前的情況。強忍著淚水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好友,畢竟是因為自己已經連累了她,不能再讓前面的她分心,此時此刻園子萬分懊悔自己的沖動決定。
不知車開了多久,小蘭面前的壯漢說了一句話,看兩人毫無反應,又重覆了一遍,仍然絲毫反應都沒有,就知道她們不懂意大利語,就不耐煩的用空著的左手伸出拇指和小拇指,其他三指彎曲比在自己的耳邊,然後攤開手掌,掌心朝上。女孩子們才知道他在索要手機,還在猶豫期間,壯漢已經把右手拇指放在保險上。生命受到了威脅,只好照著他的意思去做。
看著手上那兩部帶著女生手機上特有的可愛吊飾,壯漢冷笑一聲,就把園子的手機遞給了身邊的同伴,而小蘭的則當著主人的面砸個粉碎。也許是獲得了想要的信息,園子的手機也沒能逃過被毀壞的命運。
兩個女孩看到他們的動作更加緊張的靠在一起,小蘭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還沒做出反應就被人抓住了右臂,另一人打開了車門,要做什麽顯而易見。在掙紮的過程中,女孩佩戴的項鏈被甩了出來,看清項鏈掛墜上的貝殼,車內幾個蒙面男互相對視,明顯有些猶豫,其中一人像是做出了決定,和司機吩咐了幾句,車速漸漸慢了下來,稍稍用力將小蘭推了下去。
“園子!!!”從行駛的車上墜落讓她感到恐懼,但小蘭更擔心帶著哭腔喊她名字的園子。抱著頭順著慣性在地上滾了幾圈,還沒停止就找好時機站起來就大喊著追去,可人類的雙腿怎麽可能跑得過四個輪子的汽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夾雜著閨蜜喊叫聲的面包車沒了影子。
小蘭絕望的停下了腳步,過了好久才右手勾著左臂環視自己所處的環境。
西西裏島是個人口密集的地方,然而她只看到大片大片沒有成熟的柑橘樹,幾個小時前隨處可見的意大利人一個也看不到。心裏明白那些擄走自己和園子的歹徒們是多麽的狡猾,把她丟在異國他鄉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是為了拖延救援的時間,增加尋找被綁架的園子的難度,這些聽男友講了無數遍的知識小蘭當然懂。
萬幸的是遠處有建築的痕跡,那就代表著會有人類的存在,雖然有語言障礙的問題,但是只要能看到人影那就是希望。
確定了行進的方向,小蘭擦擦眼淚,目光堅定的看向前方。還未邁開步子就覺得右手有些粘稠感,擡起來才發現手掌上沾滿了血,左胳膊灼燒般的疼痛感提醒她自己受了傷。
小小的擦傷對這名常年訓練空手道的堅強女孩來說算不了什麽,用隨身攜帶的手帕稍作包紮就開始了路程。
新一把周圍能找的地方找了個遍,幸虧這段時間花了點功夫學會了些基礎的意大利語,不然只憑肢體語言很難和英語口語糟糕的當地人交流。
從發現兩人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期間打了無數個電話也無人接聽,就算再遲鈍的人也會感到不妙,更何況新一是日本有名的偵探。
和走散的阿真交流搜索進展,得知史郎已經知道了女兒的失蹤,心痛的差點暈倒,在秘書西野真人的幫助下才能在第一時間報案。新一對西西裏警察的辦事效率不是很放心,又擔心朋友們的安全,因此重新回到發現小蘭和園子消失的那條街,打算憑借自己的能力解救她們。
為了找到可能的蛛絲馬跡,新一心無旁礙的觀察地面,以至於沒有發現身後的黑影。想的正專註,突然肩頭一沈,順著手扭頭看過去,就看了一張黑如碳的臉。
“服部?!!!你怎麽在這裏?”
“呦,好久不見啊,工藤~能來這裏是因為和葉啦,沒想到這女人運氣這麽好抽中了商店街的頭獎,正好我對這個地方感興趣的,就帶著她一起來了。我說打電話找你炫耀怎麽沒人接,沒想到你也在西西裏,而且更為湊巧的是此刻的相遇。”平次咧嘴一笑露出了即使在白天也有閃光效果的牙齒。
和葉先是和新一打了個招呼,“什麽帶我來啊,要不是我心情好才不帶你來呢,哼!對了,工藤君,怎麽沒看到小蘭啊,明明聽園子說你們兩個正式交往了呢。”
“對呀,對呀,話說你還沒說來西西裏的原因呢?”
平次的提問讓因為他們的出現而暫時忘記正事的新一回憶起自己的女友和同學,“糟了,沒時間和你們閑聊了。”
看著重新投入忙碌地尋找證據的新一,平次敏銳地發現了異常,“餵,工藤,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別忘了我也是偵探,多一個人總比你獨自在這裏苦思冥想好多了吧。”
“……小蘭和園子失蹤了,據我推測是被綁架了吧。”雖然新一語氣平靜,但眼神裏的慌張和擔憂騙不了眼前的兩人。
“怎麽會這樣!”和葉捂住自己的嘴,無法想象兩名好友的遭遇。
“看你樣子已經報了警吧,那麽聯系到沢田了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一開始我也是這個想法,但是很遺憾,我沒有他意大利的聯系方式。”
“我想也是,沒辦法了就用我們的方式解救她們吧。和葉,你回酒店,我去幫幫忙。”
“不要!我也要一起去,小蘭也是我的朋友,雖然我沒有你們那麽聰明,但我還是想出一把力。”
“帶上她吧,女孩子心思細膩也許可以想到我們遺漏的地方。而且,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你也不會放心的吧。”
在和葉期待的目光中,最終平次還是點頭了。
然而這個地方是巴勒莫的商業街,人來人往即使有證據再也早已被毀滅,更何況既然歹徒選擇了這裏那麽就有掩蓋證據,避人耳目的方法,又怎麽會留痕跡供人追蹤,沒有準備的前提下怎麽可能帶走警惕性那麽強的小蘭。
來來回回尋找了半天,一點稱之為線索的蹤跡都沒有。難得的新一感到心灰意冷,推理能力再強沒有根據的話也沒有辦法作出猜想和推論。
“啊……啊,啊,那……那……那個是……”也不知道平次抽的什麽瘋,指著街對面半天說不出看到了什麽。
順著方向看過去,正巧和扭頭看向這邊的那個人對上眼神,新一這才發現平次變成結巴的原因,“綱吉?”
不得不說這次街頭的偶遇,讓認識綱吉的兩人比起意外更多的是驚喜。綱吉有個不方便在公共場合說的職業,但正是因為這個身份的存在對這次綁架案的調查帶來諸多便利,在西西裏這個地方效果尤為出眾。可惜的是,西西裏島這麽大又沒有聯系方式,想要找到特定的人談何容易。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平次看到綱吉時那麽激動的原因,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
對綱吉來說,見到他們又何嘗不是驚訝。本來只是想享受一個悠閑的午後時光,走到半路突然有些心慌,對於直覺靈敏的他來說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因而破壞了他的好心情,沒有了散步的興致,就準備找個人少的地方叫巴吉爾把自己帶回總部。奈何手機還沒掏出來,就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投在自己的身上,又沒有什麽惡意就回過頭一探究竟,映入眼簾的就是來自日本的東西偵探組合。
平次興奮地朝著自己手舞足蹈,隔著一條街都能感受到尷尬的氣氛,奇怪的是以往對這樣的人敬而遠之的新一對身邊的人絲毫沒有察覺似的,只顧招手,就連站在平次身旁的馬尾辮女孩都露出急切、憂愁的目光。
三人的表現告訴綱吉他們遇到的困難不是迷路這樣的小事,那女孩他是不認識,但是能讓另外兩個智商爆表的家夥都不得不求救的情況,絕對不是麻煩兩字可以概括的,恐怕是遇到困難了。
想到這裏,綱吉不由得提高了速度,趁著馬路上沒車橫穿了過去。
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沒顧得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
“雖然我很高興能夠在意大利見到你們,但是看樣子不是聊天的好時候。你們,遇到什麽事情了?”
“太好了,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綱……”新一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嘴快的人打斷。
“沢田,出大事了,你來的正好,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沒錯,雖然第一次見面就要拜托你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事情真的很緊急,小蘭和園子失蹤了!”
“什麽,具體情況是怎麽回事?”綱吉相信這不是一個烏龍事件,以這兩個人推理能力來看必然是發現了能夠做出定論的細節,不然看著三個人的表現不可能那麽著急,特別是新一,那一臉的擔憂和茫然足以證明這一點。
綱吉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掛上了嚴肅的表情,平次甚至從他的身上察覺到一絲微不可查的壓迫感。馬路旁人來人往不適合細談,綱吉打電話給巴吉爾說明情況,並派人搜集兩個女孩的情報,之後在附近找了一個彭格列家族經營的咖啡店,坐在安靜的角落了解情況。
新一先是將和葉介紹給綱吉,互相認識之後,開始講解他所知道的信息。
“最開始我以為她們只是去逛街,或者只是單純的迷路,但是我打了很多次電話,這兩個人誰都沒有接。園子也就算了……相對的來說,小蘭聽力很好,不可能註意不到手機鈴聲,另一方面我們分散的不久前她們還充過電,所以不會是手機沒電。所以我想到的可能性是,遇到了什麽緊急情況或危急事件,甚至是來不及求救的危險情形。”
“危險?小蘭可是空手道的高手,就算遇到好幾個大塊頭,我想以她的能力也沒有問題的。”雖然和葉學習的是合氣道,但同為格鬥的技術,相似的地方還是有的,正因為如此她更知道她的朋友有多麽的厲害。
“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但這裏是西西裏,獲得槍支的難度比日本低很多。當然,小蘭的能力確實是能夠躲避手槍的攻擊,可惜的是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無法進行自我保護的園子。”
“只有一個人還不可能同時劫持她們兩個的,所以我猜測歹徒至少有四人,並由此引申推斷他們還有一輛車。”
新一和平次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事件進行推理,不但讓前者再次恢覆了冷靜,也逐漸的理清了混亂的頭緒,而另外兩人從中也了解了發展的經過。雖然不知道判斷的是否就是真相,但這個時候只能以最壞的可能進行猜想,然後再做出相應的措施。
四人相對無言,或一臉憂愁或眉頭緊鎖,直到一段手機鈴聲打破了空間內的寂靜。在眾人的註視下,綱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與其他三人道歉一聲走到角落裏接聽。等他回來之後,終於露出了這幾個小時以來從沒出現過的輕松笑容,觀察力超強的新一和平次瞬間意識到了什麽,激動地按著桌子站起身,滿臉期待的看著綱吉。
“嗯,是好消息哦,迪諾先生在來巴勒莫的路上遇到了小蘭姐,雖然受了一點傷,但同行的羅馬裏奧先生已經給她做了簡單的包紮,也就沒有什麽大礙。現剛才借了迪諾先生的手機和京極先生聯系上後,因為想盡快解救園子小姐,就與鈴木先生會合。”
聽到小蘭平安無事的消息,和葉的眼角泛著淚花,哽咽道:“她遭遇了這麽多,肯定需要人的安慰,作為朋友的我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平次,工藤君,沢田君,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調查了,但是請你們帶上我的份加油,當然也要註意自身的安全!”
“嗯!放心吧,和葉,就算你不囑咐,我們也會加倍努力的!”
“對了,如果小蘭她想起什麽細節,請一定記得告訴我們一聲。”新一眼看著和葉就要跑到了門口,趕忙提醒。
聽到了女孩的回應,偵探們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們並不擔心和葉的安全,有本地大佬在,遇到危險的只能是那些心存不軌的壞人們。
“現在和葉走了,現在可以說說那位迪諾先生帶來的其他消息了吧。”平次可不相信剛才綱吉接電話時只得到了小蘭的安全報告,再說如果只是報平安的話,那麽用的時間實在是有些長。
新一則是一副我在等你說明的表情,分明是和旁邊黝黑的高中生一樣的想法。
綱吉並沒有驚奇,和這些高智商的家夥待久了,現如今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推理只是個小意思,不足為奇,稍微點點頭,開口道:“沒錯,確實如此。”
原來小蘭在獲救之後並沒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更加緊張閨蜜的命運,趁著自己還留有歹徒們的印象,片刻都不敢停歇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給同樣坐在車內的迪諾。
實際情況大致與偵探們推測的差不多,只是歹徒的人數比他們想象的要多。這些人分工明確,顯然是有所準備的。就小蘭所描述,她們兩人在街上閑逛的時候碰巧看到了巷子裏的一只小奶貓,逗弄了好一陣才起身,這個時候才發現狹窄的巷口已經被人包圍,原本這點人數不能對這位女中豪傑造成威脅,直到看到他們手中的槍,如果只是一把,小蘭還有自信憑自己的實力突出重圍,但事實比她想象的更絕望,為了保護自己和園子的生命安全才放棄了抵抗。
“果然如此,但我有一點想不明白。”平次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看樣子真的被某個難題所困擾,“我能理解把那個小姐隨意的丟棄在郊區的理由,對於綁架犯來說人質只需要一個,多餘的只是個累贅。”
新一面色如常,雖然平次說的“累贅”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心裏知道他的話說的雖然很難聽,但確實是事實。換句話說,新一認同朋友的判斷,沒有什麽好反駁的。
“那麽,雖然信息很少,但是小蘭確實是近距離接觸過他們的人,就這麽簡單的從緩速行駛的車上把她扔下去,受了個小傷有點不合乎清理。”有些話新一沒敢說,就他所知大部分綁架犯處理他們眼中的“累贅”都是不留活口,小蘭的情況簡直是奇跡。
平次不斷地點頭,表示好哥們的話就是他想問的問題。
聽過兩人的解說,年輕首領也困惑不解,推理在他不擅長的範圍之內,這兩個人也是知道的,轉念一想偵探也不是萬能的,他們也會聽取旁人的意見,而提問只是為了集思廣益,畢竟某句不經意的話就可能成為破解的關鍵。綱吉想不出頭緒,擡起頭時不經意掃過新一身上,雙眼頓時一亮,顯然是知道了什麽。
“我知道了!”
“你發現了什麽?”找不到思路的兩人充滿期待的望著綱吉。
面帶笑意的綱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朝新一提問道,“新一哥,送給你的禮物,你帶了嗎?”見後者茫然的點了點頭並配合著從襯衫裏用手勾出一條掛著白色貝殼的項鏈。繼續問道,“那小蘭姐呢?”
“啊,她好像很喜歡那個項鏈,從你送給她那時起到現在一直帶著呢。”
“什麽嘛,情侶項鏈啊~”
新一狠狠地瞪了一眼滿臉揶揄的平次,目光再次投向綱吉,“所以說,那個到底有什麽用?”他可不相信綱吉鄭重送給他的禮物只是個裝飾品,再結合當前對話的主題,輕而易舉的就能猜到貝殼項鏈具有特殊的意義。
“怎麽說呢,你可以理解為只要是和裏世界有關的人,看到這個多多少少都會給我們家族點面子,對佩戴項鏈的人來說算是一個護身符吧。”
“也就是說歹徒之中應該至少有一名對你們有所了解,又不是很深,所以雖然放了工藤的女人但還是把她從行駛的車輛上扔了下去,而不是讓她安全無損的離開。等等,那位大小姐家是你們家族的合作夥伴,那麽這條保命符?”
“很遺憾,禮物的送出是有條件的。”
“我想也是……不過我覺得就算有,敢策劃並實施綁架的人,為了錢也會鋌而走險吧。真是的,我們三個人想了半天只找到了那位小姐被放走的原因,其他的線索一點思路也沒有,總感覺有些不甘心。”
“你說為了錢?歹徒是怎麽知道園子家是有錢人的,她和小蘭穿的衣服可是前幾天兩個人一起去折扣店買的,著裝上沒什麽差別。氣質的話,園子那家夥你們也認識,想必也知道她的性格。……對了,是機場!鈴木家的私人飛機上塗有‘SUZUKI’的字樣,查護照的時候就能知道乘客的姓名,這樣就可以確認目標。”
“原來如此,他們之中有人在機場海關工作嗎……那麽……”
既然找到了目標,那麽剩下的問題就是找出參與者,順藤摸瓜找到園子的下落。如果在日本此時就會去找熟悉的警察篩查可疑的目標,但這裏是意大利,自然有更合適的情報源。
“好吧,好吧,這交給我,我這就去派人。”不說綱吉本來就打算用點小手段尋找可疑人物,只是面對日本東西名偵探的共同註視還真有些扛不住。
“仔細想想線索還是有點少,就這樣讓沢田找的話,花費的時間太多了,現在我們可沒那麽閑。”
“沒關系啦,這就不錯啦,有目標總比什麽都不做強,再說我覺得總會有辦法的。”
看著綱吉的笑容,兩人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說的累了,平次拿起眼前的杯子大口大口的灌下去,濕潤自己的喉嚨。眼睛的餘光看到了新進來的客人,這可是除了他們以外僅有的真正的顧客,對於一家正在營業的咖啡店來說確實有些稀奇,下一秒深色皮膚的高中生偵探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因為他很快的就發現這位“客人”徑直朝他們走來,臉上的笑容明顯是看到了熟人,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他肯定是綱吉的朋友。
“呦,綱吉,剛才有個叫京極真的人打電話說他準備和鈴木財團的人一起在去往你家市中心的‘總部’的路上,所以我把毛利小姐放到了那裏,向巴吉爾詢問了你的位置,就過來了。”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綱吉和新一齊刷刷的回過頭,註意到來人身邊的熟悉身影,才步調一致的露出放心的表情。
“迪諾先生,你怎麽來了?”
“剛才仔細想了想,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同盟家族的首領說著話,直接坐到了平次身旁的空位,跟著進來的羅馬裏奧和其他幾名加百羅涅家族的部下自覺地站到不遠處,又不至於會聽到四人的對話。
平次和迪諾雖然從沒有親眼見過彼此,但都從各自的朋友那裏聽說過對方的存在,因此不算是陌生,相□□頭示意之後就算是認識了。
“其實在遇到毛利小姐之前,我看到了一輛幾年前就已經停產的本地面包車,本來沒什麽好稀奇的,直到看到獨自走在路旁的她。不覺得奇怪嗎,身為意大利人居然對遇到困難的女孩子視而不見,怎麽想都感覺有些蹊蹺。”
“你思考的角度很奇特啊,迪諾先生……但是,你說的沒錯,確實有些奇怪。我記得那條路漫長而且沒有什麽岔路,走那邊的車也不是很多,相對比較荒涼。在這種情況下,和別的車交會之後不久,就遇到了一個受傷的女孩,這可不是偶然現象。”
“沒錯,當眾多的偶然聚合在一起就成為了必然,這一次也毫不例外。我偵探的直覺告訴我,那輛已經停產的面包車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迪諾先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用你的直覺也能知道吧……”自從知道女朋友已經安全,雖然還有一些對同學兼友人的擔憂,新一已經重新恢覆到真正的“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的狀態,精神奕奕的好似隨時準備大幹一場,以消除自己內心深處的怨氣,“話說,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綁架犯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一般情況不是早就提出要求了嗎?”
“說的也是,我打個電話問問和葉好了。”
園子的父親鈴木史郎愁容滿面的望著面前的建築,抱著希望踏進大門。身後跟著的是秘書西野真人和半路遇上的準女婿。阿真和救助小蘭的好心當地人打了個電話,告訴小蘭己方的行蹤後,和真人聯系後回到了史郎那裏。他原本倒是想憑借自己的力量找到園子,只是一方面是時間不允許,另一方面是意大利不是他熟悉的國家,隨性尋找的話只能多加一個失蹤的人口,反而添亂,索性跟著女友的家人旁邊更能發揮作用。
鈴木財團的一行人剛從警察局過來,並非是對公務人員效率的不滿,只是只要想到重要的家人還在歹徒手裏,而自己這邊什麽都不能做就覺得坐立難安。最後還是一名老警察看他們心急如焚的樣子實在可憐,知道他們在當地有個合作的財團,就偷偷指給他們一條路——找本地勢力尋求幫助。
本地勢力是什麽?這基本上不算是個問題,大部分人總是會將西西裏這個地方和某個不是很和諧的詞,也就是黑手黨聯系到一塊兒。
作為鈴木財團會長的秘書,理性地講,真人不希望財團和這些世界範圍都惡名昭著的兇惡組織有所關聯,但是歸根究底他只是個助手,做出最終決定的是會長本人。再者說鈴木園子不但是會長的寶貝女兒,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現在又是非常時期,一分一秒都耽擱不起。和女兒以及妹妹的安全相比,尋求黑手黨的幫助反而成為了次要的事情,只要這次的事件結束以後有的是時間可以消除可能的影響。
想通了心理障礙,問題也來了,該怎麽和他們取得聯系。和以前相比,現在的黑手黨們行跡隱蔽,層層偽裝,外人永遠不知道坐在家門口擺攤賣冰淇淋的老人,到底是真的出來賺點零花錢的老大爺還是黑手黨的情報員。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對於鈴木財團來說很好解決,史郎是個憨厚的人不假,但能做成這麽大一份產業足以證明他不是一個傻子,甚至還是一個精明的商人。老警察的提示已經夠明顯,盡管那名當地人並不知道日本人的當地合作企業是哪一家,他卻知道能做跨國生意的公司必然規模小不了。而在西西裏這個地方,但凡大型公司絕大多數都跟黑手黨有一些暗地裏的來往。這麽一來,只要找到合作的財團,那麽就能找到想找的門路。
這就是他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因為事發突然,史郎也沒打算讓更多人知道,除去守在警察局等待消息的幾人,此行只帶上了秘書,和半路會合的準女婿,妻子朋子倒是想跟著一起來,只是剛到西西裏的時候就有些水土不服,一直在酒店休息。後來又擔心女兒,即便她是個女強人,精神上也有些承受不住,囑咐了丈夫幾句就待在暫住地等待消息。
之前已經和對方的聯絡員取得了聯系,但出於謹慎考慮並沒有在電話中說明來意。
大概是因為得到了通知,門口的安保人員並沒有攔截一行人,反而是不遠處高管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迎接,熱情的將三人領進了建築。
踏進了具有文藝覆興時期風格的大門,阿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廳內真皮沙發上的小蘭,眼前不由得一亮,這可是知道他的女友消息的機會。
聽到有人呼喚她的名字,女孩轉過頭驚喜的看到了熟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人待她非常的客氣友善,胳膊上的傷甚至由專門的護理人員重新處理過,但不久前被意大利人劫持,好友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消息,以至於看到滿屋的歐洲面孔就格外的緊張。
再次看到了阿真的臉自然讓她精神放松了許多,與此同時面對史郎擔心的神情也充滿了愧疚。長者讀懂了小蘭的表情,和藹的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女兒遭此不幸已經讓這位善良的姑娘備受折磨,怎麽能再責怪於她。
真人與小蘭的關系只能算是點頭之交,確認了安全比什麽都好,更何況他們最初的目的是尋求幫助。秘書獨自與彭格列財團的高管攀談,闡述了己方希望借助當地人的力量尋找園子的需求。
能做到高管的人,大多數察言觀色的能力都相當出色,更何況他是彭格列家族中為了在鈴木財團眼前掩飾秘密身份的代表,情商也不低。再結合當前的情況,很快就猜到了客人們的真實來意。盡管有些許對“彭格列財團”存在誤會,但對家族來說樂於看到這樣的結果。
高大的意大利人只是對真人說,“十代董事長已經知道了”,便不做過多的解釋,安排人員接待,站到了一旁等待首領的指示。
真人也不敢說得太多,萬一觸及當地的避諱就糟了,只好回到史郎身邊充作背景板。
當綱吉、新一、平次三人趕來的時候,和葉已經火速趕到陪伴在朋友的身邊,托大阪少女的福,小蘭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擡頭看到了男友,激動地沖了過去,盯著新一的雙眼閃爍著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
“放心吧,小蘭,我和服部他們找到了些園子的線索,現在綱吉正在派人調查,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噩夢就結束了。”作為合格的男友,當然知道女朋友此時最關心的只有朋友的安危。
綱吉點點頭,同意了新一的說法,果不其然獲得了小蘭感激的目光。
這時真人才明白高管說的話的含義,眼前這名棕發的青年不僅是彭格列財團的董事長,還是新一的朋友。有這樣的關系,獲得這個龐大勢力的幫助再自然不過,知道對方已經掌握了情況也就放心了。
眼見著籠罩在眾人頭上的烏雲即將消散,史郎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了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稍早前,史郎等三人進入彭格列家族設立在巴勒莫市區內的假總部時,誰都沒有註意到在對面陰暗的角落裏,一個帶著摩托車頭盔的男人跨坐在機車上正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過了幾分鐘,趁著沒人,啟動摩托車揚長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了滾滾煙塵。
男人行駛了沒多久,只是離開了繁華的市中心,就停在了路邊,從上衣口袋裏掏出手機,撥出號碼後就貼在了自己的耳邊,“(意)餵,是我……沒錯……你猜那老頭從警察局出來以後去哪兒了?不想猜?你這家夥可真沒意思。好了好了,告訴你吧,是那個畫廊。真是沒想到,本來只是想賺點錢花花,結果小丫頭家裏居然與幾年前買下那棟建築的人有關系,這不是一個找回我們東西的最好的機會嗎?……不過應該只是個巧合吧,那個長頭發的小妞會和‘他們’有關系,哼,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算了,讓兄弟們做好準備,該幹活了。”
史郎翻看短信後的反應引起了兩名偵探的註意,前者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將手機遞給新一。
“這個,是綁架犯發來的短信?”綱吉也湊了過去,正好看到了短信末尾附帶的照片,上面被繩子緊緊地綁在木椅上,這名被一塊白布捂住嘴的少女,赫然就是被歹徒們劫走的園子,就算只是透過鏡頭,她臉上惶恐不安的眼神也能讓人看得出她的恐懼。
“沒錯,但是這些歹徒想要的東西有些不一樣。”平次將手機拿了起來,展示給周圍看不清的人看。
只是突然異變發生,幾分鐘前剛剛收到的那封短信像春天裏的雪一樣消失無蹤,顯然是早就設置好到了一定的時間就自動銷毀的設定。
新一皺著眉頭看著手機屏幕,“犯人之中有編程高手,從開始打開短信到自動銷毀大概也就10分鐘,明顯是不想留下證據,這幫家夥的反偵察能力很強啊。”
“不僅如此,這條短信充分證明鈴木大叔被跟蹤,不然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麽偏偏到了這裏才來短信。”
“知道這些有什麽用,短信都沒了,該怎麽準備他們要的東西啊!”
“別擔心,為了以防萬一有什麽情況發生,特地背了下來。”新一頂著眾人或驚異或平淡的目光,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書寫下一張條目。平次特地看了看,果然和他印象中的絲毫不差。
“果然是夠狡猾,雖然沒要現金,但要求的這些寶石和貴金屬,折合過來的話也值很大一筆錢。”
無論是紙鈔還是支票都有獨一無二的編號,使用的時候容易暴露身份,無形中增加了自身的風險。而寶石和貴金屬不一樣,只要等風波過去,就可以去珠寶行或黑市換錢,相對安全得多。
這些在場的幾個人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剩下的要求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些是藝術品的名字吧?而且都是一些沒有名氣的作品,就連作者都是屬於默默無名的那種。”新一用手機搜索也沒找到任何信息,結果答案沒找到,疑惑倒是增加了不少。“要這些有什麽用?體積又大,又不值錢,完全就是個雞肋嘛。”
“就是說嘛,也許品味獨特,或者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再不然是掌握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情報,對他們來說有大用處。”
史郎等不及作出結論,心愛的女兒還在歹徒的手裏,盡管短時間內找到如此巨大數量的寶石極為困難,但最起碼他可以做點什麽,而不是幹等著。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就和秘書急匆匆的離去。
阿真猶豫了片刻向綱吉點點頭,邁開了步子跑了出去,在出門時恰巧與一名煙灰色頭發青年擦身而過,沒有引起他的絲毫好奇徑直追向走出去的兩人。
“十代……董事長,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青年也就是綱吉的嵐之守護者獄寺隼人,夾著一個文件夾穩穩地站定在年輕首領身前。“根據您的描述,以及我自己的一點猜測,符合條件的有這幾個人。”
“辛苦了,獄寺君。怎麽樣,兩位名偵探,有沒有興趣走一趟?”
坐在綱吉找來的車上,新一看著隼人帶來的資料沈思片刻,突然說道:“綱吉,這裏邊有幾個人是有前科的?”
平次點點頭,表示他也是這樣的判斷。
“符合條件的只有一個哦,而我們現在就在去他家的路上。”
“不會又是通過直覺判斷的吧,你這家夥可真是可怕呢……”
“話說回來,沢田,剛才你在看綁架犯發來的藝術品名錄是不是想說什麽?”
“真不愧是關西的服部呢~你們知道嗎,我們‘財團’巴勒莫總部的前身是私人畫廊。雖然不知道和這次的綁架事件有什麽關系,但我覺得這之中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管到底有什麽秘密,等救完園子,一切都結束再說。”
進入了陶爾迷的住宅區,要想秘密調查就有些太引人矚目,三個年輕人走在街道上,就好像普通的日本游客,剛開始原住民只是看到亞洲面孔有些新鮮,但這座風景怡人的小島並不缺外國的游客,善意的微笑打個招呼也就沒多在意,繼續曬著太陽享受美好的時光。
幾個調皮的小孩好奇的圍著平次看,眼神中只有孩童特有的好奇而沒有惡意,讓被圍觀的人不好意思驅趕。過了麽一會,為首的孩子大喊了一句就轉身逃跑,引起了跟著他跑開的同伴們的大笑。
平次的偵探直覺告訴他,那個孩子說的絕對不是他喜歡聽到的,可是又覺得如果不知道那句話的意思自己絕對會琢磨一整天,將目光移向棕發青年,卻看到對方聳動的肩膀,明顯憋得很辛苦。對方的反應驗證了自己的想法,當下決定不去自討沒趣,放棄詢問。
經歷了對平次膚色嘲笑的小插曲,三人的腳步輕松了很多,轉眼間就到達了目的地附近。
這裏是嫌疑人的警戒區域,任何異常舉動都有可能引起對方的註意。本來是不需要綱吉擔心的,問題是他身邊的這兩個人其中有兩個是好奇心旺盛,為了正義與真相不顧一切的偵探,這個時候做出沖動的決定並不奇怪。
剛要開口提醒,綱吉心目中成熟穩重的新一哥正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看並慢慢靠近,最終脫離隊伍。
“餵,工藤,你發現什麽了?”作為好哥們兒和推理方面的好搭檔,平次並不認為新一會做出暴露自己和隊友的行為,唯一的解釋就是地上有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
關東的名偵探彎腰把它撿起,輕輕地拂去上面的塵土,像是對待稀世的珍寶,但在另兩個人看來只是個不是很新的海豚手機鏈。“這是上次我和小蘭去游樂園玩扔飛鏢游戲獲得的紀念品,雖然不值多少錢,但她很喜歡,就掛在了手機上一直不離身。”
關西的名偵探秒速懂了他的意思,將目光迅速的瞥了一眼離掛鏈被發現的地方最近的建築,“沢田,你說的那個人不會?”
“啊~沒錯,就在這裏。”
三人都知道小蘭的手機在綁架犯的車上就被砸壞,但現在卻出現在這裏,說明歹徒的車輛曾在此處停留,車上的人下車時並沒有註意到這個小小的飾品被一同帶了下來,因而暴露了住所的所在。再結合隼人帶來的情報,完全可以確認目標。
朋友就在這座建築裏,就差進門的那一步,新一明白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操之過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尋找一個可行的策略。
身邊的這兩個人尤其是看似弱小的綱吉,都有著強大的戰鬥力。不過這是最下乘的昏招,平次是很強不假,但他主要的實力都體現在劍道上,手邊沒有趁手的武器對他的影響不小。而綱吉的情況更加麻煩,因為他有個極其敏感的身份,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只要在這裏和嫌疑人有過接觸,就會使本來就不簡單的案情變得更加覆雜。
設身處地的思考一下,這絕對不是綱吉想要看到的。
“沒辦法,只能這麽做了。”年輕首領的表情變得嚴肅,仔細看看還有一分的糾結。“報警吧!”
“沢田,你……”平次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難道不應該嗎?你們雖然是日本有名的高中生偵探,但在西西裏也只是普通的外國未成年游客,可能導致不少麻煩不說,綁架犯的手裏還有槍,冒然救援實在是太過於危險。我的情況你們也清楚,可以的話我不想留下太多的痕跡。另一方面,在解救人質上警察們更加的專業。”
“確實是這樣,那麽你要用我的手機嗎?”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新一已經把自己從機場辦的一次性手機遞向了綱吉。後者笑著接過來,打開短信編輯器快速的打起字,到末尾打了一串數字作為結束,將短信發送給某人。出現發送成功的字樣後隨手清除了證據,就還給了新一。
綱吉在打字的時候,平次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看到了意大利社會的黑暗。不過他不是一個相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單純少年,想到自己的父親為了辦案偶爾也會去拜訪一些道上的友人,更何況他早就認可了綱吉的為人,因此也就撇撇嘴沒再說什麽。
“下一步我們做什麽,總不能發呆吧?”
“說實話,我對那張名單還是有些在意,說不定能從中發現什麽秘密。”
“如果那麽感興趣的話,就去看看名單的實物吧。別這樣看我,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些藝術品其實就在我們這裏。”
“那還廢話什麽,快走吧!”
自從把綱吉交代的任務完成之後,隼人聽說了名單的事情就把它放在了心上。功夫不負有心人,憑借自身強大的記憶力和忠犬技能滿值的執著之心,愕然發現竟然與他們有關系。準確的說,是與“假總部”的前身——私人畫廊有關。
前主人在賣掉畫廊前也將館內絕大部分的展覽品半賣半送的交給了彭格列家族,可想而知那些並不是什麽值錢的名家作品,不過看起來有幾分藝術的韻味就被九代首領令人保管了起來,以後如果房屋需要裝修可以當做裝飾品裝點空白的墻面。
直到這次鈴木財團的到訪才把這些可憐的藝術品從落滿灰燼的倉庫中翻找出來。只是萬萬沒想到,幾年後一個看起來平常的綁架案居然與這座建築的附帶品產生聯系,可以說是非常奇妙了。
當三個人趕回巴勒莫市中心的總部時,兩個女孩都不在,經詢問得知她們已經被鈴木財團的人接走。
確定了友人的安全後,隼人一絲不茍的向綱吉作報告。他在首領回來的間隙,帶人將名單上陳列的目標全部找出,並放在了一個沒有窗戶但是幹燥明亮的寬敞房間。他的行為無疑為綱吉節省了不少時間,對於這些總是盡心盡力的輔佐他的朋友們,多少句感激之言都說不盡,自己想到的回饋方法只有用自己能調動的力量幫助更多的人。
幾個人圍在一個大型畫作前試圖尋找出線索,奈何沒什麽藝術細胞只能幹瞪眼瞪到眼球發澀。弗拉維奧倒是教過藝術鑒賞方面的知識,就因為如此才讓綱吉感到困惑,這幅作品在他看來不論是技法還是用色上只能說是稀疏平常,看不出有什麽作家自己的特色,放在美術館裏頂多算是充數的。
看看畫框背後的作者簽名,驚異的發現這個人的作品竟然占了名單的一小部分,從比例上來看比其他的作者。這個異常的現象馬上就引起了偵探們的註意,略作思考靈光一閃縮小了目標範圍,搜索工作著實輕松了不少。
“十代首領,您看這裏。”房間裏除了那兩個知道綱吉身份的偵探,其他的都是家族內部的成員,隼人也就毫無忌諱的呼喚自家的首領。“這裏的顏色過度不覺得很奇怪嗎?放在這裏不自然的就好像墻面上的補丁一樣突兀。”
“真的呢,仔細看看這邊的也是這樣。如果只是一個可以說是偶然,而現在這種情況總不能說是作者的習慣吧。”
“我同意服部的說法。我聽說有些學習油畫專業的學生或是因為沒錢買畫框,或是因為偷懶等其他原因,經過處理將作品畫在已經完成的畫作上,也就是所謂的‘畫中畫’。”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說通了,我曾聽弗拉維奧先生說在6年前,米蘭曾發生過一起藝術品盜竊案,雖然丟失的並非是眾所周知的名畫或是名人的作品,但總體價值也有很大一筆錢。遺憾的是,無論是盜竊者還是失竊品一個都沒有找到。”
“所以您認為,這群偷畫賊將畫通過‘畫中畫’的方式藏起來之後,賣給了當時是美術館的這裏,打算以後有機會再買回來。因為偽裝的‘外表’並不能算是出彩的作品,只要等當年的風頭過去了,很容易就可以拿回手裏。”
“大概是摸不準你們的來路,出於謹慎的心理就一直沒有出手。直到這次,本想綁架一個富家女以索要金錢,卻沒想到被綁架女孩的家庭與買下美術館的勢力有關系,所以改變了主意,改為要求6年前被他們偽裝的‘失物’。”
幾個人你一眼我一語的推斷出事情的發展,把真相猜的八九不離十。只可憐這群綁架犯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麽樣的組合,被綁架女孩的同學是名偵探,而她的家裏還跟裏世界的教父家族有著合作關系,最倒黴也不過如此。
沒過多久新一從小蘭那裏得到了園子被成功營救的好消息,這位財團的二小姐除了受到了驚嚇以外,所幸的是她並沒有受傷,不然那幾個歹徒的下場就不只是被阿真的突襲打到暈厥了。
就這樣綁架事件有驚無險的結束,被害人鈴木園子因為需要進行心理治療,在進行必要的調查之後,鈴木財團一行人準備離開西西裏。臨走前,綱吉為表歉意向園子和小蘭承諾治療完畢後親自邀請幾人來游玩。不過就新一估計,這個承諾大概很快就會實現,他很了解園子的性格,這位神經大條的二小姐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這段不愉快的經歷,轉而把精力放在玩耍上。
事實上,新一推測的沒錯,沒過多久心比天大的園子再次恢覆了元氣,帶著朋友們卷土重來。
當然,這些未來的事暫表不提。自從綱吉聽說綁架犯被抓,立刻意識到這一堆已經被證實為贓物的油畫是個大問題,放任不管會成為彭格列家族的麻煩。致力於解決首領煩惱的嵐之守護者眼尖的看到了首領微皺的眉,立刻反應出前者所想,自報奮勇的接過任務。
而歹徒們本來犯得自身就有未破的盜竊案的案底,這一次的綁架案更是重罪,還得罪了彭格列家族,結局慘淡,在後者明面暗地裏的運作下這輩子大概是從監獄裏出不來了,妥妥的牢底坐穿。
向來以“大空”之名聞名於裏世界的彭格列十世毫不同情這些迷途的羔羊,迷失在金錢的欲望之中,傷害了他珍視的朋友,這樣的結果屬於自作自受。
與此同時,這起事件也為他敲響了警鐘,坐在教父這個位置上在裏世界意味著幾乎為生殺予奪的至高權力,要想實現自己的理想,保護自己的朋友們,綱吉必須堅守信念,避免自己沈迷於權力的海洋。只有這樣,他走的路才能更遠。
此後又過去了三年,這段時間新一和綱吉僅僅保持書信的往來,對於朋友成為什麽樣根本推測不出來,而他早已是東京大學大二的學生。
放下手中剛剛完成的期末論文,準備去大廳犒勞自己饑腸轆轆的胃。
沒想到,在客廳再次見到了意大利來的友人。外貌上沒有明顯的變化,嬰兒肥的臉讓他看起來很是柔和,只是氣質和以前相比大相徑庭。不單單是更加的自信,成熟,身上存在著獨屬於沢田綱吉的氣場,讓周圍的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令新一安心的事,其實朋友有著這麽大的變化,他的眼神還是那麽的清澈明亮。
“好久不見,新一哥~”綱吉像以前那樣微微的笑著,讓人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溫柔,“這周末有個博覽會,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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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舊的教堂和斑斕的建築,高大的教堂和隨處可見的壁畫散發出濃郁的藝術氣息,時時刻刻提醒所有到此旅游的游客,這裏是個藝術的國度。
明媚的陽光,雖然還處於冬季時節但這裏溫暖潮濕,是典型的地中海氣候。覆古的街道旁種植著柑橘樹、檸檬樹或者掛滿了果實的油橄欖。迷人的自然風景與人文景觀非常和諧的融為一體。站在山上可以看到散落在周圍零零碎碎的小型島嶼,再仔細看看海岸邊就會發現海水如水晶般清澈,就連海床都似乎比別的地方更美。
怪不得有文學家說“如果不去西西裏,就像沒有到過意大利:因為在西西裏你才能找到意大利的美麗之源。”
新一站在巴勒莫的街道上,看著秀麗的風景想起這句話。
是的,這裏是西西裏島。是的,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站在亞平寧半島的土地之上。
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生活異常簡單,家-學校-犯罪現場,其他地方很少能見到工藤新一的身影,三點一線極其規律。那麽,為什麽這麽一個日本知名的推理宅會出現在這裏,而不是他家如圖書館一樣的書房?追究其原因,那還得從他的同班同學鈴木園子說起。
自半年前鈴木財團和彭格列財團達成商業交流之後,雙方開始了穩定的合作狀態。鈴木會長對這個新的合作夥伴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只是有一點,這段時間都是對方大老遠的從意大利飛到日本商談,堅持相信平等的關系才是做生意關鍵的史郎每次提出親自去西西裏拜訪時,都被各種理由推脫。
直到最近又一次訂單決定之後,彭格列財團代表主動邀請鈴木家到西西裏游玩,立刻讓憨厚的會長喜笑顏開,打算趁著放假的時間帶著女兒以及全家認可的未來二女婿一起前去旅游。
得到消息的園子二小姐第一時間想起了好閨蜜,順帶的又想起經過了漫長的暗戀長跑,前幾個月終於確立了正式的情侶關系的閨蜜男友,更何況工藤同學還幫了她家不少的忙,於情於理捎帶上他也是舉手之勞,對自家的私人飛機來說多加一個人還是十個人都是一樣的。
看著走在前面聊的開心的姐妹淘和守在園子身邊的京極真,新一露出柔和的表情,【和印象中的不一樣,這裏還真是一個平靜祥和的地方,偶爾休息一下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遇到綱吉呢?不過,那家夥現在應該挺忙的吧。】
自幾個月前解決黑衣組織之後,除了幾條不記名的短訊讓他知道綱吉安全的消息,其他的一無所知。雖然新一能夠理解,但對於這位幫了大忙的身份特殊的朋友,感激地同時也有些想念。
“新一,網上說這家店做的檸檬派超有名呢,要不要來試試看?”
“當然!”愛好檸檬派的名偵探瞬間就把好友忘到了天邊。
那麽,關鍵人物“彭格列財團第十代董事長”沢田綱吉在做什麽?
在巴勒莫市區主路旁有一棟常年無人問津的大樓,它被現在的所有者買走之前是個虧損多年的私人畫廊,原主一看錢沒賺多少,還欠了不少的外債,趕忙趁著房地產升值期間把這棟樓賣掉了。
購買它的人就是彭格列九代首領Timoteo,產權到手之後一時想不到合適的用途,就當做倉庫順帶當做投資不動產。直到鈴木財團想要來意大利參觀生意夥伴的總部,負責交涉談判的弗拉維奧.佩羅塔才發現這點疏忽。
這個要求雖然突然,可又在情理之中,鈴木財團第一時間就邀請參觀,向來給人以熱情印象的意大利人拒絕人家就有點說不過去了。而且雙方還需要很長時間相互交流,早晚要帶對方去當地實地考察,畢竟這才是做生意的正常流程。沒辦法,就暫時以“總部正在搬遷”“總部正在裝修”等理由為由進行推脫,同時根據嵐之守護者獄寺隼人的提議制造了一個假總部,這個時候閑置已久的倉庫終於派上了用場。
這座文藝覆興時期風格的建築,內部有著和外表相符的精致裝潢,與鈴木財團總部現代感十足截然不同,這裏能夠讓人清楚的感覺到豐厚的歷史底蘊,經過了專業設計師的指點,擺放的家具和裝飾物大氣奢華卻不張揚。綱吉站在這棟短短一個多月就大變模樣的“假總部”大廳,環視煥然一新的裝修,切實的體會到彭格列家族超高的工作效率。
“(意)沢田大人,除了部分細節問題預計今晚結束,其他工作都已完成。”
“(意)嗯,那就沒問題了,鈴木財團的人提前到達了西西裏,想來是需要適應環境,而且鈴木會長是帶著家人一起來的,大概是打算先到處轉轉吧。不過,對我們來說也是有利的,至少有時間能夠趕工完成偽裝。”看了眼大廳擺放的座鐘,放心的舒展皺著的眉,“工作不多了,今天的天氣也不錯,難得的散散步吧。”
得到了首席秘書巴吉爾的回應後,換了一套不惹眼的休閑裝,綱吉抱著輕松的心情邁開腳步出了“假總部”的大門。
在意式餐廳好好的享受了一頓午飯的四名青年,心滿意足的繼續觀光。
走在前面的園子突然扭頭對小蘭說:“那邊有個內衣店,我們去看看吧,當然不帶男生去。逛完還可以去大街上欣賞帥哥,有他們在就沒有意思啦。”
“可是……”
“沒關系啦,有你在怕什麽。”
也不知道園子哪一句說動了她,還是因為擔心朋友的安全,最終小蘭還是答應了。碰巧兩個男生被街邊的街頭藝術吸引了註意力,就沒發現兩個女孩的脫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身影。
“誒,小蘭她們去哪兒了?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我也沒看到,好像是去買東西了。”
“可別出什麽事啊,咱們過去看看吧。”
就在兩人到處尋找各自的女朋友的時候,兩個女孩坐在一輛疾馳的面包車上,小蘭張開雙臂嚴嚴實實的護住身後的園子,雙眼緊緊地盯著拿槍指著自己的男人。這顯然他們早有預謀,所有人都帶著只在眼睛和嘴巴處留有洞的黑色頭套,只好強迫自己回憶起原先新一講的自己不勝其煩的推理小知識,記憶自己能看到的一切。
園子被她的爸爸保護的很好,出門總是有幾個保鏢或明或暗的跟著,在學校也有小蘭的保護,哪兒經歷過眼前的情況。強忍著淚水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好友,畢竟是因為自己已經連累了她,不能再讓前面的她分心,此時此刻園子萬分懊悔自己的沖動決定。
不知車開了多久,小蘭面前的壯漢說了一句話,看兩人毫無反應,又重覆了一遍,仍然絲毫反應都沒有,就知道她們不懂意大利語,就不耐煩的用空著的左手伸出拇指和小拇指,其他三指彎曲比在自己的耳邊,然後攤開手掌,掌心朝上。女孩子們才知道他在索要手機,還在猶豫期間,壯漢已經把右手拇指放在保險上。生命受到了威脅,只好照著他的意思去做。
看著手上那兩部帶著女生手機上特有的可愛吊飾,壯漢冷笑一聲,就把園子的手機遞給了身邊的同伴,而小蘭的則當著主人的面砸個粉碎。也許是獲得了想要的信息,園子的手機也沒能逃過被毀壞的命運。
兩個女孩看到他們的動作更加緊張的靠在一起,小蘭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還沒做出反應就被人抓住了右臂,另一人打開了車門,要做什麽顯而易見。在掙紮的過程中,女孩佩戴的項鏈被甩了出來,看清項鏈掛墜上的貝殼,車內幾個蒙面男互相對視,明顯有些猶豫,其中一人像是做出了決定,和司機吩咐了幾句,車速漸漸慢了下來,稍稍用力將小蘭推了下去。
“園子!!!”從行駛的車上墜落讓她感到恐懼,但小蘭更擔心帶著哭腔喊她名字的園子。抱著頭順著慣性在地上滾了幾圈,還沒停止就找好時機站起來就大喊著追去,可人類的雙腿怎麽可能跑得過四個輪子的汽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夾雜著閨蜜喊叫聲的面包車沒了影子。
小蘭絕望的停下了腳步,過了好久才右手勾著左臂環視自己所處的環境。
西西裏島是個人口密集的地方,然而她只看到大片大片沒有成熟的柑橘樹,幾個小時前隨處可見的意大利人一個也看不到。心裏明白那些擄走自己和園子的歹徒們是多麽的狡猾,把她丟在異國他鄉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是為了拖延救援的時間,增加尋找被綁架的園子的難度,這些聽男友講了無數遍的知識小蘭當然懂。
萬幸的是遠處有建築的痕跡,那就代表著會有人類的存在,雖然有語言障礙的問題,但是只要能看到人影那就是希望。
確定了行進的方向,小蘭擦擦眼淚,目光堅定的看向前方。還未邁開步子就覺得右手有些粘稠感,擡起來才發現手掌上沾滿了血,左胳膊灼燒般的疼痛感提醒她自己受了傷。
小小的擦傷對這名常年訓練空手道的堅強女孩來說算不了什麽,用隨身攜帶的手帕稍作包紮就開始了路程。
新一把周圍能找的地方找了個遍,幸虧這段時間花了點功夫學會了些基礎的意大利語,不然只憑肢體語言很難和英語口語糟糕的當地人交流。
從發現兩人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期間打了無數個電話也無人接聽,就算再遲鈍的人也會感到不妙,更何況新一是日本有名的偵探。
和走散的阿真交流搜索進展,得知史郎已經知道了女兒的失蹤,心痛的差點暈倒,在秘書西野真人的幫助下才能在第一時間報案。新一對西西裏警察的辦事效率不是很放心,又擔心朋友們的安全,因此重新回到發現小蘭和園子消失的那條街,打算憑借自己的能力解救她們。
為了找到可能的蛛絲馬跡,新一心無旁礙的觀察地面,以至於沒有發現身後的黑影。想的正專註,突然肩頭一沈,順著手扭頭看過去,就看了一張黑如碳的臉。
“服部?!!!你怎麽在這裏?”
“呦,好久不見啊,工藤~能來這裏是因為和葉啦,沒想到這女人運氣這麽好抽中了商店街的頭獎,正好我對這個地方感興趣的,就帶著她一起來了。我說打電話找你炫耀怎麽沒人接,沒想到你也在西西裏,而且更為湊巧的是此刻的相遇。”平次咧嘴一笑露出了即使在白天也有閃光效果的牙齒。
和葉先是和新一打了個招呼,“什麽帶我來啊,要不是我心情好才不帶你來呢,哼!對了,工藤君,怎麽沒看到小蘭啊,明明聽園子說你們兩個正式交往了呢。”
“對呀,對呀,話說你還沒說來西西裏的原因呢?”
平次的提問讓因為他們的出現而暫時忘記正事的新一回憶起自己的女友和同學,“糟了,沒時間和你們閑聊了。”
看著重新投入忙碌地尋找證據的新一,平次敏銳地發現了異常,“餵,工藤,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別忘了我也是偵探,多一個人總比你獨自在這裏苦思冥想好多了吧。”
“……小蘭和園子失蹤了,據我推測是被綁架了吧。”雖然新一語氣平靜,但眼神裏的慌張和擔憂騙不了眼前的兩人。
“怎麽會這樣!”和葉捂住自己的嘴,無法想象兩名好友的遭遇。
“看你樣子已經報了警吧,那麽聯系到沢田了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一開始我也是這個想法,但是很遺憾,我沒有他意大利的聯系方式。”
“我想也是,沒辦法了就用我們的方式解救她們吧。和葉,你回酒店,我去幫幫忙。”
“不要!我也要一起去,小蘭也是我的朋友,雖然我沒有你們那麽聰明,但我還是想出一把力。”
“帶上她吧,女孩子心思細膩也許可以想到我們遺漏的地方。而且,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你也不會放心的吧。”
在和葉期待的目光中,最終平次還是點頭了。
然而這個地方是巴勒莫的商業街,人來人往即使有證據再也早已被毀滅,更何況既然歹徒選擇了這裏那麽就有掩蓋證據,避人耳目的方法,又怎麽會留痕跡供人追蹤,沒有準備的前提下怎麽可能帶走警惕性那麽強的小蘭。
來來回回尋找了半天,一點稱之為線索的蹤跡都沒有。難得的新一感到心灰意冷,推理能力再強沒有根據的話也沒有辦法作出猜想和推論。
“啊……啊,啊,那……那……那個是……”也不知道平次抽的什麽瘋,指著街對面半天說不出看到了什麽。
順著方向看過去,正巧和扭頭看向這邊的那個人對上眼神,新一這才發現平次變成結巴的原因,“綱吉?”
不得不說這次街頭的偶遇,讓認識綱吉的兩人比起意外更多的是驚喜。綱吉有個不方便在公共場合說的職業,但正是因為這個身份的存在對這次綁架案的調查帶來諸多便利,在西西裏這個地方效果尤為出眾。可惜的是,西西裏島這麽大又沒有聯系方式,想要找到特定的人談何容易。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平次看到綱吉時那麽激動的原因,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
對綱吉來說,見到他們又何嘗不是驚訝。本來只是想享受一個悠閑的午後時光,走到半路突然有些心慌,對於直覺靈敏的他來說這不是一個好兆頭,因而破壞了他的好心情,沒有了散步的興致,就準備找個人少的地方叫巴吉爾把自己帶回總部。奈何手機還沒掏出來,就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投在自己的身上,又沒有什麽惡意就回過頭一探究竟,映入眼簾的就是來自日本的東西偵探組合。
平次興奮地朝著自己手舞足蹈,隔著一條街都能感受到尷尬的氣氛,奇怪的是以往對這樣的人敬而遠之的新一對身邊的人絲毫沒有察覺似的,只顧招手,就連站在平次身旁的馬尾辮女孩都露出急切、憂愁的目光。
三人的表現告訴綱吉他們遇到的困難不是迷路這樣的小事,那女孩他是不認識,但是能讓另外兩個智商爆表的家夥都不得不求救的情況,絕對不是麻煩兩字可以概括的,恐怕是遇到困難了。
想到這裏,綱吉不由得提高了速度,趁著馬路上沒車橫穿了過去。
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沒顧得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
“雖然我很高興能夠在意大利見到你們,但是看樣子不是聊天的好時候。你們,遇到什麽事情了?”
“太好了,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綱……”新一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嘴快的人打斷。
“沢田,出大事了,你來的正好,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沒錯,雖然第一次見面就要拜托你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事情真的很緊急,小蘭和園子失蹤了!”
“什麽,具體情況是怎麽回事?”綱吉相信這不是一個烏龍事件,以這兩個人推理能力來看必然是發現了能夠做出定論的細節,不然看著三個人的表現不可能那麽著急,特別是新一,那一臉的擔憂和茫然足以證明這一點。
綱吉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掛上了嚴肅的表情,平次甚至從他的身上察覺到一絲微不可查的壓迫感。馬路旁人來人往不適合細談,綱吉打電話給巴吉爾說明情況,並派人搜集兩個女孩的情報,之後在附近找了一個彭格列家族經營的咖啡店,坐在安靜的角落了解情況。
新一先是將和葉介紹給綱吉,互相認識之後,開始講解他所知道的信息。
“最開始我以為她們只是去逛街,或者只是單純的迷路,但是我打了很多次電話,這兩個人誰都沒有接。園子也就算了……相對的來說,小蘭聽力很好,不可能註意不到手機鈴聲,另一方面我們分散的不久前她們還充過電,所以不會是手機沒電。所以我想到的可能性是,遇到了什麽緊急情況或危急事件,甚至是來不及求救的危險情形。”
“危險?小蘭可是空手道的高手,就算遇到好幾個大塊頭,我想以她的能力也沒有問題的。”雖然和葉學習的是合氣道,但同為格鬥的技術,相似的地方還是有的,正因為如此她更知道她的朋友有多麽的厲害。
“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但這裏是西西裏,獲得槍支的難度比日本低很多。當然,小蘭的能力確實是能夠躲避手槍的攻擊,可惜的是她的身邊還有一個無法進行自我保護的園子。”
“只有一個人還不可能同時劫持她們兩個的,所以我猜測歹徒至少有四人,並由此引申推斷他們還有一輛車。”
新一和平次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事件進行推理,不但讓前者再次恢覆了冷靜,也逐漸的理清了混亂的頭緒,而另外兩人從中也了解了發展的經過。雖然不知道判斷的是否就是真相,但這個時候只能以最壞的可能進行猜想,然後再做出相應的措施。
四人相對無言,或一臉憂愁或眉頭緊鎖,直到一段手機鈴聲打破了空間內的寂靜。在眾人的註視下,綱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與其他三人道歉一聲走到角落裏接聽。等他回來之後,終於露出了這幾個小時以來從沒出現過的輕松笑容,觀察力超強的新一和平次瞬間意識到了什麽,激動地按著桌子站起身,滿臉期待的看著綱吉。
“嗯,是好消息哦,迪諾先生在來巴勒莫的路上遇到了小蘭姐,雖然受了一點傷,但同行的羅馬裏奧先生已經給她做了簡單的包紮,也就沒有什麽大礙。現剛才借了迪諾先生的手機和京極先生聯系上後,因為想盡快解救園子小姐,就與鈴木先生會合。”
聽到小蘭平安無事的消息,和葉的眼角泛著淚花,哽咽道:“她遭遇了這麽多,肯定需要人的安慰,作為朋友的我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平次,工藤君,沢田君,我不能和你們一起調查了,但是請你們帶上我的份加油,當然也要註意自身的安全!”
“嗯!放心吧,和葉,就算你不囑咐,我們也會加倍努力的!”
“對了,如果小蘭她想起什麽細節,請一定記得告訴我們一聲。”新一眼看著和葉就要跑到了門口,趕忙提醒。
聽到了女孩的回應,偵探們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們並不擔心和葉的安全,有本地大佬在,遇到危險的只能是那些心存不軌的壞人們。
“現在和葉走了,現在可以說說那位迪諾先生帶來的其他消息了吧。”平次可不相信剛才綱吉接電話時只得到了小蘭的安全報告,再說如果只是報平安的話,那麽用的時間實在是有些長。
新一則是一副我在等你說明的表情,分明是和旁邊黝黑的高中生一樣的想法。
綱吉並沒有驚奇,和這些高智商的家夥待久了,現如今在他看來這種程度的推理只是個小意思,不足為奇,稍微點點頭,開口道:“沒錯,確實如此。”
原來小蘭在獲救之後並沒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更加緊張閨蜜的命運,趁著自己還留有歹徒們的印象,片刻都不敢停歇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給同樣坐在車內的迪諾。
實際情況大致與偵探們推測的差不多,只是歹徒的人數比他們想象的要多。這些人分工明確,顯然是有所準備的。就小蘭所描述,她們兩人在街上閑逛的時候碰巧看到了巷子裏的一只小奶貓,逗弄了好一陣才起身,這個時候才發現狹窄的巷口已經被人包圍,原本這點人數不能對這位女中豪傑造成威脅,直到看到他們手中的槍,如果只是一把,小蘭還有自信憑自己的實力突出重圍,但事實比她想象的更絕望,為了保護自己和園子的生命安全才放棄了抵抗。
“果然如此,但我有一點想不明白。”平次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看樣子真的被某個難題所困擾,“我能理解把那個小姐隨意的丟棄在郊區的理由,對於綁架犯來說人質只需要一個,多餘的只是個累贅。”
新一面色如常,雖然平次說的“累贅”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心裏知道他的話說的雖然很難聽,但確實是事實。換句話說,新一認同朋友的判斷,沒有什麽好反駁的。
“那麽,雖然信息很少,但是小蘭確實是近距離接觸過他們的人,就這麽簡單的從緩速行駛的車上把她扔下去,受了個小傷有點不合乎清理。”有些話新一沒敢說,就他所知大部分綁架犯處理他們眼中的“累贅”都是不留活口,小蘭的情況簡直是奇跡。
平次不斷地點頭,表示好哥們的話就是他想問的問題。
聽過兩人的解說,年輕首領也困惑不解,推理在他不擅長的範圍之內,這兩個人也是知道的,轉念一想偵探也不是萬能的,他們也會聽取旁人的意見,而提問只是為了集思廣益,畢竟某句不經意的話就可能成為破解的關鍵。綱吉想不出頭緒,擡起頭時不經意掃過新一身上,雙眼頓時一亮,顯然是知道了什麽。
“我知道了!”
“你發現了什麽?”找不到思路的兩人充滿期待的望著綱吉。
面帶笑意的綱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朝新一提問道,“新一哥,送給你的禮物,你帶了嗎?”見後者茫然的點了點頭並配合著從襯衫裏用手勾出一條掛著白色貝殼的項鏈。繼續問道,“那小蘭姐呢?”
“啊,她好像很喜歡那個項鏈,從你送給她那時起到現在一直帶著呢。”
“什麽嘛,情侶項鏈啊~”
新一狠狠地瞪了一眼滿臉揶揄的平次,目光再次投向綱吉,“所以說,那個到底有什麽用?”他可不相信綱吉鄭重送給他的禮物只是個裝飾品,再結合當前對話的主題,輕而易舉的就能猜到貝殼項鏈具有特殊的意義。
“怎麽說呢,你可以理解為只要是和裏世界有關的人,看到這個多多少少都會給我們家族點面子,對佩戴項鏈的人來說算是一個護身符吧。”
“也就是說歹徒之中應該至少有一名對你們有所了解,又不是很深,所以雖然放了工藤的女人但還是把她從行駛的車輛上扔了下去,而不是讓她安全無損的離開。等等,那位大小姐家是你們家族的合作夥伴,那麽這條保命符?”
“很遺憾,禮物的送出是有條件的。”
“我想也是……不過我覺得就算有,敢策劃並實施綁架的人,為了錢也會鋌而走險吧。真是的,我們三個人想了半天只找到了那位小姐被放走的原因,其他的線索一點思路也沒有,總感覺有些不甘心。”
“你說為了錢?歹徒是怎麽知道園子家是有錢人的,她和小蘭穿的衣服可是前幾天兩個人一起去折扣店買的,著裝上沒什麽差別。氣質的話,園子那家夥你們也認識,想必也知道她的性格。……對了,是機場!鈴木家的私人飛機上塗有‘SUZUKI’的字樣,查護照的時候就能知道乘客的姓名,這樣就可以確認目標。”
“原來如此,他們之中有人在機場海關工作嗎……那麽……”
既然找到了目標,那麽剩下的問題就是找出參與者,順藤摸瓜找到園子的下落。如果在日本此時就會去找熟悉的警察篩查可疑的目標,但這裏是意大利,自然有更合適的情報源。
“好吧,好吧,這交給我,我這就去派人。”不說綱吉本來就打算用點小手段尋找可疑人物,只是面對日本東西名偵探的共同註視還真有些扛不住。
“仔細想想線索還是有點少,就這樣讓沢田找的話,花費的時間太多了,現在我們可沒那麽閑。”
“沒關系啦,這就不錯啦,有目標總比什麽都不做強,再說我覺得總會有辦法的。”
看著綱吉的笑容,兩人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說的累了,平次拿起眼前的杯子大口大口的灌下去,濕潤自己的喉嚨。眼睛的餘光看到了新進來的客人,這可是除了他們以外僅有的真正的顧客,對於一家正在營業的咖啡店來說確實有些稀奇,下一秒深色皮膚的高中生偵探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因為他很快的就發現這位“客人”徑直朝他們走來,臉上的笑容明顯是看到了熟人,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他肯定是綱吉的朋友。
“呦,綱吉,剛才有個叫京極真的人打電話說他準備和鈴木財團的人一起在去往你家市中心的‘總部’的路上,所以我把毛利小姐放到了那裏,向巴吉爾詢問了你的位置,就過來了。”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綱吉和新一齊刷刷的回過頭,註意到來人身邊的熟悉身影,才步調一致的露出放心的表情。
“迪諾先生,你怎麽來了?”
“剛才仔細想了想,有一件事讓我很在意。”同盟家族的首領說著話,直接坐到了平次身旁的空位,跟著進來的羅馬裏奧和其他幾名加百羅涅家族的部下自覺地站到不遠處,又不至於會聽到四人的對話。
平次和迪諾雖然從沒有親眼見過彼此,但都從各自的朋友那裏聽說過對方的存在,因此不算是陌生,相□□頭示意之後就算是認識了。
“其實在遇到毛利小姐之前,我看到了一輛幾年前就已經停產的本地面包車,本來沒什麽好稀奇的,直到看到獨自走在路旁的她。不覺得奇怪嗎,身為意大利人居然對遇到困難的女孩子視而不見,怎麽想都感覺有些蹊蹺。”
“你思考的角度很奇特啊,迪諾先生……但是,你說的沒錯,確實有些奇怪。我記得那條路漫長而且沒有什麽岔路,走那邊的車也不是很多,相對比較荒涼。在這種情況下,和別的車交會之後不久,就遇到了一個受傷的女孩,這可不是偶然現象。”
“沒錯,當眾多的偶然聚合在一起就成為了必然,這一次也毫不例外。我偵探的直覺告訴我,那輛已經停產的面包車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
“迪諾先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用你的直覺也能知道吧……”自從知道女朋友已經安全,雖然還有一些對同學兼友人的擔憂,新一已經重新恢覆到真正的“平成時代的福爾摩斯”的狀態,精神奕奕的好似隨時準備大幹一場,以消除自己內心深處的怨氣,“話說,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綁架犯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一般情況不是早就提出要求了嗎?”
“說的也是,我打個電話問問和葉好了。”
園子的父親鈴木史郎愁容滿面的望著面前的建築,抱著希望踏進大門。身後跟著的是秘書西野真人和半路遇上的準女婿。阿真和救助小蘭的好心當地人打了個電話,告訴小蘭己方的行蹤後,和真人聯系後回到了史郎那裏。他原本倒是想憑借自己的力量找到園子,只是一方面是時間不允許,另一方面是意大利不是他熟悉的國家,隨性尋找的話只能多加一個失蹤的人口,反而添亂,索性跟著女友的家人旁邊更能發揮作用。
鈴木財團的一行人剛從警察局過來,並非是對公務人員效率的不滿,只是只要想到重要的家人還在歹徒手裏,而自己這邊什麽都不能做就覺得坐立難安。最後還是一名老警察看他們心急如焚的樣子實在可憐,知道他們在當地有個合作的財團,就偷偷指給他們一條路——找本地勢力尋求幫助。
本地勢力是什麽?這基本上不算是個問題,大部分人總是會將西西裏這個地方和某個不是很和諧的詞,也就是黑手黨聯系到一塊兒。
作為鈴木財團會長的秘書,理性地講,真人不希望財團和這些世界範圍都惡名昭著的兇惡組織有所關聯,但是歸根究底他只是個助手,做出最終決定的是會長本人。再者說鈴木園子不但是會長的寶貝女兒,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妹妹,現在又是非常時期,一分一秒都耽擱不起。和女兒以及妹妹的安全相比,尋求黑手黨的幫助反而成為了次要的事情,只要這次的事件結束以後有的是時間可以消除可能的影響。
想通了心理障礙,問題也來了,該怎麽和他們取得聯系。和以前相比,現在的黑手黨們行跡隱蔽,層層偽裝,外人永遠不知道坐在家門口擺攤賣冰淇淋的老人,到底是真的出來賺點零花錢的老大爺還是黑手黨的情報員。
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對於鈴木財團來說很好解決,史郎是個憨厚的人不假,但能做成這麽大一份產業足以證明他不是一個傻子,甚至還是一個精明的商人。老警察的提示已經夠明顯,盡管那名當地人並不知道日本人的當地合作企業是哪一家,他卻知道能做跨國生意的公司必然規模小不了。而在西西裏這個地方,但凡大型公司絕大多數都跟黑手黨有一些暗地裏的來往。這麽一來,只要找到合作的財團,那麽就能找到想找的門路。
這就是他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因為事發突然,史郎也沒打算讓更多人知道,除去守在警察局等待消息的幾人,此行只帶上了秘書,和半路會合的準女婿,妻子朋子倒是想跟著一起來,只是剛到西西裏的時候就有些水土不服,一直在酒店休息。後來又擔心女兒,即便她是個女強人,精神上也有些承受不住,囑咐了丈夫幾句就待在暫住地等待消息。
之前已經和對方的聯絡員取得了聯系,但出於謹慎考慮並沒有在電話中說明來意。
大概是因為得到了通知,門口的安保人員並沒有攔截一行人,反而是不遠處高管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迎接,熱情的將三人領進了建築。
踏進了具有文藝覆興時期風格的大門,阿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廳內真皮沙發上的小蘭,眼前不由得一亮,這可是知道他的女友消息的機會。
聽到有人呼喚她的名字,女孩轉過頭驚喜的看到了熟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人待她非常的客氣友善,胳膊上的傷甚至由專門的護理人員重新處理過,但不久前被意大利人劫持,好友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消息,以至於看到滿屋的歐洲面孔就格外的緊張。
再次看到了阿真的臉自然讓她精神放松了許多,與此同時面對史郎擔心的神情也充滿了愧疚。長者讀懂了小蘭的表情,和藹的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女兒遭此不幸已經讓這位善良的姑娘備受折磨,怎麽能再責怪於她。
真人與小蘭的關系只能算是點頭之交,確認了安全比什麽都好,更何況他們最初的目的是尋求幫助。秘書獨自與彭格列財團的高管攀談,闡述了己方希望借助當地人的力量尋找園子的需求。
能做到高管的人,大多數察言觀色的能力都相當出色,更何況他是彭格列家族中為了在鈴木財團眼前掩飾秘密身份的代表,情商也不低。再結合當前的情況,很快就猜到了客人們的真實來意。盡管有些許對“彭格列財團”存在誤會,但對家族來說樂於看到這樣的結果。
高大的意大利人只是對真人說,“十代董事長已經知道了”,便不做過多的解釋,安排人員接待,站到了一旁等待首領的指示。
真人也不敢說得太多,萬一觸及當地的避諱就糟了,只好回到史郎身邊充作背景板。
當綱吉、新一、平次三人趕來的時候,和葉已經火速趕到陪伴在朋友的身邊,托大阪少女的福,小蘭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擡頭看到了男友,激動地沖了過去,盯著新一的雙眼閃爍著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
“放心吧,小蘭,我和服部他們找到了些園子的線索,現在綱吉正在派人調查,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噩夢就結束了。”作為合格的男友,當然知道女朋友此時最關心的只有朋友的安危。
綱吉點點頭,同意了新一的說法,果不其然獲得了小蘭感激的目光。
這時真人才明白高管說的話的含義,眼前這名棕發的青年不僅是彭格列財團的董事長,還是新一的朋友。有這樣的關系,獲得這個龐大勢力的幫助再自然不過,知道對方已經掌握了情況也就放心了。
眼見著籠罩在眾人頭上的烏雲即將消散,史郎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了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稍早前,史郎等三人進入彭格列家族設立在巴勒莫市區內的假總部時,誰都沒有註意到在對面陰暗的角落裏,一個帶著摩托車頭盔的男人跨坐在機車上正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過了幾分鐘,趁著沒人,啟動摩托車揚長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了滾滾煙塵。
男人行駛了沒多久,只是離開了繁華的市中心,就停在了路邊,從上衣口袋裏掏出手機,撥出號碼後就貼在了自己的耳邊,“(意)餵,是我……沒錯……你猜那老頭從警察局出來以後去哪兒了?不想猜?你這家夥可真沒意思。好了好了,告訴你吧,是那個畫廊。真是沒想到,本來只是想賺點錢花花,結果小丫頭家裏居然與幾年前買下那棟建築的人有關系,這不是一個找回我們東西的最好的機會嗎?……不過應該只是個巧合吧,那個長頭發的小妞會和‘他們’有關系,哼,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算了,讓兄弟們做好準備,該幹活了。”
史郎翻看短信後的反應引起了兩名偵探的註意,前者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將手機遞給新一。
“這個,是綁架犯發來的短信?”綱吉也湊了過去,正好看到了短信末尾附帶的照片,上面被繩子緊緊地綁在木椅上,這名被一塊白布捂住嘴的少女,赫然就是被歹徒們劫走的園子,就算只是透過鏡頭,她臉上惶恐不安的眼神也能讓人看得出她的恐懼。
“沒錯,但是這些歹徒想要的東西有些不一樣。”平次將手機拿了起來,展示給周圍看不清的人看。
只是突然異變發生,幾分鐘前剛剛收到的那封短信像春天裏的雪一樣消失無蹤,顯然是早就設置好到了一定的時間就自動銷毀的設定。
新一皺著眉頭看著手機屏幕,“犯人之中有編程高手,從開始打開短信到自動銷毀大概也就10分鐘,明顯是不想留下證據,這幫家夥的反偵察能力很強啊。”
“不僅如此,這條短信充分證明鈴木大叔被跟蹤,不然早不來晚不來,為什麽偏偏到了這裏才來短信。”
“知道這些有什麽用,短信都沒了,該怎麽準備他們要的東西啊!”
“別擔心,為了以防萬一有什麽情況發生,特地背了下來。”新一頂著眾人或驚異或平淡的目光,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書寫下一張條目。平次特地看了看,果然和他印象中的絲毫不差。
“果然是夠狡猾,雖然沒要現金,但要求的這些寶石和貴金屬,折合過來的話也值很大一筆錢。”
無論是紙鈔還是支票都有獨一無二的編號,使用的時候容易暴露身份,無形中增加了自身的風險。而寶石和貴金屬不一樣,只要等風波過去,就可以去珠寶行或黑市換錢,相對安全得多。
這些在場的幾個人還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剩下的要求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這些是藝術品的名字吧?而且都是一些沒有名氣的作品,就連作者都是屬於默默無名的那種。”新一用手機搜索也沒找到任何信息,結果答案沒找到,疑惑倒是增加了不少。“要這些有什麽用?體積又大,又不值錢,完全就是個雞肋嘛。”
“就是說嘛,也許品味獨特,或者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再不然是掌握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情報,對他們來說有大用處。”
史郎等不及作出結論,心愛的女兒還在歹徒的手裏,盡管短時間內找到如此巨大數量的寶石極為困難,但最起碼他可以做點什麽,而不是幹等著。說明了自己的想法,就和秘書急匆匆的離去。
阿真猶豫了片刻向綱吉點點頭,邁開了步子跑了出去,在出門時恰巧與一名煙灰色頭發青年擦身而過,沒有引起他的絲毫好奇徑直追向走出去的兩人。
“十代……董事長,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青年也就是綱吉的嵐之守護者獄寺隼人,夾著一個文件夾穩穩地站定在年輕首領身前。“根據您的描述,以及我自己的一點猜測,符合條件的有這幾個人。”
“辛苦了,獄寺君。怎麽樣,兩位名偵探,有沒有興趣走一趟?”
坐在綱吉找來的車上,新一看著隼人帶來的資料沈思片刻,突然說道:“綱吉,這裏邊有幾個人是有前科的?”
平次點點頭,表示他也是這樣的判斷。
“符合條件的只有一個哦,而我們現在就在去他家的路上。”
“不會又是通過直覺判斷的吧,你這家夥可真是可怕呢……”
“話說回來,沢田,剛才你在看綁架犯發來的藝術品名錄是不是想說什麽?”
“真不愧是關西的服部呢~你們知道嗎,我們‘財團’巴勒莫總部的前身是私人畫廊。雖然不知道和這次的綁架事件有什麽關系,但我覺得這之中肯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不管到底有什麽秘密,等救完園子,一切都結束再說。”
進入了陶爾迷的住宅區,要想秘密調查就有些太引人矚目,三個年輕人走在街道上,就好像普通的日本游客,剛開始原住民只是看到亞洲面孔有些新鮮,但這座風景怡人的小島並不缺外國的游客,善意的微笑打個招呼也就沒多在意,繼續曬著太陽享受美好的時光。
幾個調皮的小孩好奇的圍著平次看,眼神中只有孩童特有的好奇而沒有惡意,讓被圍觀的人不好意思驅趕。過了麽一會,為首的孩子大喊了一句就轉身逃跑,引起了跟著他跑開的同伴們的大笑。
平次的偵探直覺告訴他,那個孩子說的絕對不是他喜歡聽到的,可是又覺得如果不知道那句話的意思自己絕對會琢磨一整天,將目光移向棕發青年,卻看到對方聳動的肩膀,明顯憋得很辛苦。對方的反應驗證了自己的想法,當下決定不去自討沒趣,放棄詢問。
經歷了對平次膚色嘲笑的小插曲,三人的腳步輕松了很多,轉眼間就到達了目的地附近。
這裏是嫌疑人的警戒區域,任何異常舉動都有可能引起對方的註意。本來是不需要綱吉擔心的,問題是他身邊的這兩個人其中有兩個是好奇心旺盛,為了正義與真相不顧一切的偵探,這個時候做出沖動的決定並不奇怪。
剛要開口提醒,綱吉心目中成熟穩重的新一哥正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看並慢慢靠近,最終脫離隊伍。
“餵,工藤,你發現什麽了?”作為好哥們兒和推理方面的好搭檔,平次並不認為新一會做出暴露自己和隊友的行為,唯一的解釋就是地上有東西引起了他的註意。
關東的名偵探彎腰把它撿起,輕輕地拂去上面的塵土,像是對待稀世的珍寶,但在另兩個人看來只是個不是很新的海豚手機鏈。“這是上次我和小蘭去游樂園玩扔飛鏢游戲獲得的紀念品,雖然不值多少錢,但她很喜歡,就掛在了手機上一直不離身。”
關西的名偵探秒速懂了他的意思,將目光迅速的瞥了一眼離掛鏈被發現的地方最近的建築,“沢田,你說的那個人不會?”
“啊~沒錯,就在這裏。”
三人都知道小蘭的手機在綁架犯的車上就被砸壞,但現在卻出現在這裏,說明歹徒的車輛曾在此處停留,車上的人下車時並沒有註意到這個小小的飾品被一同帶了下來,因而暴露了住所的所在。再結合隼人帶來的情報,完全可以確認目標。
朋友就在這座建築裏,就差進門的那一步,新一明白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操之過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尋找一個可行的策略。
身邊的這兩個人尤其是看似弱小的綱吉,都有著強大的戰鬥力。不過這是最下乘的昏招,平次是很強不假,但他主要的實力都體現在劍道上,手邊沒有趁手的武器對他的影響不小。而綱吉的情況更加麻煩,因為他有個極其敏感的身份,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只要在這裏和嫌疑人有過接觸,就會使本來就不簡單的案情變得更加覆雜。
設身處地的思考一下,這絕對不是綱吉想要看到的。
“沒辦法,只能這麽做了。”年輕首領的表情變得嚴肅,仔細看看還有一分的糾結。“報警吧!”
“沢田,你……”平次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難道不應該嗎?你們雖然是日本有名的高中生偵探,但在西西裏也只是普通的外國未成年游客,可能導致不少麻煩不說,綁架犯的手裏還有槍,冒然救援實在是太過於危險。我的情況你們也清楚,可以的話我不想留下太多的痕跡。另一方面,在解救人質上警察們更加的專業。”
“確實是這樣,那麽你要用我的手機嗎?”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新一已經把自己從機場辦的一次性手機遞向了綱吉。後者笑著接過來,打開短信編輯器快速的打起字,到末尾打了一串數字作為結束,將短信發送給某人。出現發送成功的字樣後隨手清除了證據,就還給了新一。
綱吉在打字的時候,平次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看到了意大利社會的黑暗。不過他不是一個相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單純少年,想到自己的父親為了辦案偶爾也會去拜訪一些道上的友人,更何況他早就認可了綱吉的為人,因此也就撇撇嘴沒再說什麽。
“下一步我們做什麽,總不能發呆吧?”
“說實話,我對那張名單還是有些在意,說不定能從中發現什麽秘密。”
“如果那麽感興趣的話,就去看看名單的實物吧。別這樣看我,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些藝術品其實就在我們這裏。”
“那還廢話什麽,快走吧!”
自從把綱吉交代的任務完成之後,隼人聽說了名單的事情就把它放在了心上。功夫不負有心人,憑借自身強大的記憶力和忠犬技能滿值的執著之心,愕然發現竟然與他們有關系。準確的說,是與“假總部”的前身——私人畫廊有關。
前主人在賣掉畫廊前也將館內絕大部分的展覽品半賣半送的交給了彭格列家族,可想而知那些並不是什麽值錢的名家作品,不過看起來有幾分藝術的韻味就被九代首領令人保管了起來,以後如果房屋需要裝修可以當做裝飾品裝點空白的墻面。
直到這次鈴木財團的到訪才把這些可憐的藝術品從落滿灰燼的倉庫中翻找出來。只是萬萬沒想到,幾年後一個看起來平常的綁架案居然與這座建築的附帶品產生聯系,可以說是非常奇妙了。
當三個人趕回巴勒莫市中心的總部時,兩個女孩都不在,經詢問得知她們已經被鈴木財團的人接走。
確定了友人的安全後,隼人一絲不茍的向綱吉作報告。他在首領回來的間隙,帶人將名單上陳列的目標全部找出,並放在了一個沒有窗戶但是幹燥明亮的寬敞房間。他的行為無疑為綱吉節省了不少時間,對於這些總是盡心盡力的輔佐他的朋友們,多少句感激之言都說不盡,自己想到的回饋方法只有用自己能調動的力量幫助更多的人。
幾個人圍在一個大型畫作前試圖尋找出線索,奈何沒什麽藝術細胞只能幹瞪眼瞪到眼球發澀。弗拉維奧倒是教過藝術鑒賞方面的知識,就因為如此才讓綱吉感到困惑,這幅作品在他看來不論是技法還是用色上只能說是稀疏平常,看不出有什麽作家自己的特色,放在美術館裏頂多算是充數的。
看看畫框背後的作者簽名,驚異的發現這個人的作品竟然占了名單的一小部分,從比例上來看比其他的作者。這個異常的現象馬上就引起了偵探們的註意,略作思考靈光一閃縮小了目標範圍,搜索工作著實輕松了不少。
“十代首領,您看這裏。”房間裏除了那兩個知道綱吉身份的偵探,其他的都是家族內部的成員,隼人也就毫無忌諱的呼喚自家的首領。“這裏的顏色過度不覺得很奇怪嗎?放在這裏不自然的就好像墻面上的補丁一樣突兀。”
“真的呢,仔細看看這邊的也是這樣。如果只是一個可以說是偶然,而現在這種情況總不能說是作者的習慣吧。”
“我同意服部的說法。我聽說有些學習油畫專業的學生或是因為沒錢買畫框,或是因為偷懶等其他原因,經過處理將作品畫在已經完成的畫作上,也就是所謂的‘畫中畫’。”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說通了,我曾聽弗拉維奧先生說在6年前,米蘭曾發生過一起藝術品盜竊案,雖然丟失的並非是眾所周知的名畫或是名人的作品,但總體價值也有很大一筆錢。遺憾的是,無論是盜竊者還是失竊品一個都沒有找到。”
“所以您認為,這群偷畫賊將畫通過‘畫中畫’的方式藏起來之後,賣給了當時是美術館的這裏,打算以後有機會再買回來。因為偽裝的‘外表’並不能算是出彩的作品,只要等當年的風頭過去了,很容易就可以拿回手裏。”
“大概是摸不準你們的來路,出於謹慎的心理就一直沒有出手。直到這次,本想綁架一個富家女以索要金錢,卻沒想到被綁架女孩的家庭與買下美術館的勢力有關系,所以改變了主意,改為要求6年前被他們偽裝的‘失物’。”
幾個人你一眼我一語的推斷出事情的發展,把真相猜的八九不離十。只可憐這群綁架犯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麽樣的組合,被綁架女孩的同學是名偵探,而她的家裏還跟裏世界的教父家族有著合作關系,最倒黴也不過如此。
沒過多久新一從小蘭那裏得到了園子被成功營救的好消息,這位財團的二小姐除了受到了驚嚇以外,所幸的是她並沒有受傷,不然那幾個歹徒的下場就不只是被阿真的突襲打到暈厥了。
就這樣綁架事件有驚無險的結束,被害人鈴木園子因為需要進行心理治療,在進行必要的調查之後,鈴木財團一行人準備離開西西裏。臨走前,綱吉為表歉意向園子和小蘭承諾治療完畢後親自邀請幾人來游玩。不過就新一估計,這個承諾大概很快就會實現,他很了解園子的性格,這位神經大條的二小姐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這段不愉快的經歷,轉而把精力放在玩耍上。
事實上,新一推測的沒錯,沒過多久心比天大的園子再次恢覆了元氣,帶著朋友們卷土重來。
當然,這些未來的事暫表不提。自從綱吉聽說綁架犯被抓,立刻意識到這一堆已經被證實為贓物的油畫是個大問題,放任不管會成為彭格列家族的麻煩。致力於解決首領煩惱的嵐之守護者眼尖的看到了首領微皺的眉,立刻反應出前者所想,自報奮勇的接過任務。
而歹徒們本來犯得自身就有未破的盜竊案的案底,這一次的綁架案更是重罪,還得罪了彭格列家族,結局慘淡,在後者明面暗地裏的運作下這輩子大概是從監獄裏出不來了,妥妥的牢底坐穿。
向來以“大空”之名聞名於裏世界的彭格列十世毫不同情這些迷途的羔羊,迷失在金錢的欲望之中,傷害了他珍視的朋友,這樣的結果屬於自作自受。
與此同時,這起事件也為他敲響了警鐘,坐在教父這個位置上在裏世界意味著幾乎為生殺予奪的至高權力,要想實現自己的理想,保護自己的朋友們,綱吉必須堅守信念,避免自己沈迷於權力的海洋。只有這樣,他走的路才能更遠。
此後又過去了三年,這段時間新一和綱吉僅僅保持書信的往來,對於朋友成為什麽樣根本推測不出來,而他早已是東京大學大二的學生。
放下手中剛剛完成的期末論文,準備去大廳犒勞自己饑腸轆轆的胃。
沒想到,在客廳再次見到了意大利來的友人。外貌上沒有明顯的變化,嬰兒肥的臉讓他看起來很是柔和,只是氣質和以前相比大相徑庭。不單單是更加的自信,成熟,身上存在著獨屬於沢田綱吉的氣場,讓周圍的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令新一安心的事,其實朋友有著這麽大的變化,他的眼神還是那麽的清澈明亮。
“好久不見,新一哥~”綱吉像以前那樣微微的笑著,讓人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溫柔,“這周末有個博覽會,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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