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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番外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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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番外篇2

自從綱吉假死計劃成功,他用自己真實的身份與新一坦誠相見後,咨詢偵探本以為他的教父好友能夠消停一陣子,畢竟ICPO也不是吃素的,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不知道。最起碼綱吉應該也會避避風頭,過段時間再出現才是正常的。

然而,事實上沢田綱吉這個人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點似的,毫不在乎的出現在新一和小蘭的結婚紀念派對上。

要知道新一的職業是咨詢偵探,職責是幫助警察抓捕罪犯。這一次的派對雖然規模沒有鈴木家那麽大,但是工作上結識的朋友,以及合作的夥伴大多都是警視廳的警察,甚至是國際刑警,其中正在與小蘭聊天的雷蒙德更是負責大型有組織犯罪調查科的負責人,黑手黨這種身份的人居然若無其事的出現在這裏,著實替他捏了一把汗。

這次跟著綱吉一起來的還有他的那位煙灰色頭發的左右手獄寺隼人(24歲,彭格列第十代嵐之守護者)以及總是背著一個長長的不知道什麽東西的山本武(24歲,彭格列第十代雨之守護者),這兩個人各抱著一個禮物盒,一路走來受到了不少的註目禮。

隼人的表情比上次看到他柔和多了,那個悲痛欲絕的樣子讓新一至今記憶猶新。此時的他正警惕的觀察周圍的一切可疑人物,這個行為反而讓他成為現場看起來最可疑的家夥。反觀阿武卻一副樂呵呵的樣子,讓人頗有好感。

在警察群中淡定穿梭的綱吉帶著兩人走到了新一和小蘭面前。

“新一哥,小蘭姐,祝賀你們共同度過二周年,很抱歉當年的婚禮現場我沒能參加,為了表達我的歉意以及對今年紀念日的祝福,這兩件禮物聊表心意,還請不要嫌棄。”

“怎麽會呢,綱吉君那時候不是很忙嗎,你能夠來我就很高興啦。至於禮物什麽的,作為多年的朋友這麽客氣幹什麽,這樣也太讓你破費啦!”小蘭心地善良,雖說那年結婚典禮上沒有看到綱吉有些失落,但是現在再次見到他也沒有任何埋怨的意思。

“正因為是好朋友,所以更應該收下禮物啊,我認為友誼不能以金錢為衡量,安心收下吧。”

“就是啊,小蘭,難道你不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同樣送了珍貴禮物的鈴木家的二小姐園子幫腔道,她裝作氣鼓鼓的樣子成功的緩和了氣氛。“再說,綱吉君為你帶來了禮物,又讓人家帶回去有些不太合適吧?所以別猶豫啦,快打開看看是什麽,我可是好奇的要死呢~”

小蘭看了看新一,看來是想聽聽他的意見,只是後者卻是一副“我什麽都聽你的”的模樣。扭頭又看看綱吉,對方溫和的笑臉終於讓她下定決心拆開禮物盒。

阿武見狀也將手上那個巨大的禮物盒遞給新一。

只是還沒等他拆開就聽到了周圍人群的驚嘆聲,好奇之下放下手下的工作,望向綱吉送給小蘭的禮物盒內。

這個盒子與其說是禮物盒不如說是首飾盒,裏面琳瑯滿目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首飾,仔細一看款式相同,居然是從頭到腳的一整套。

身為豪門的園子第一個反應過來,不由得驚嘆道:“看這個設計風格,是那個世界珠寶設計都超靠前的頂級設計師呢,據說她的作品都是量身訂造,這可是就算再有錢也見不到那個設計師的面,本來我想預訂一套明年和阿真結婚時用,可是一直找不到門路,只是沒想到……”園子再次驚訝的看向綱吉。

“哈哈,因為之前做生意時無意間幫了她一把,因而認識了她。你要是想認識她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哦~”

得償所願的園子不停的向綱吉表示感激之情。

“那京子小姐怎麽辦?她是綱吉君的女朋友吧?”小蘭還是有些擔憂,雖然沒有見過面,但是知道那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她的話,不用擔心,我早就送給她了一套。”

“小蘭,先別說話了,趕緊戴上看看吧!”

幾分鐘後,在園子的幫助下,戴上了耳環和項鏈,二小姐讓開身,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周圍看得到的人不約而同的發出了讚嘆聲,就連見多識廣的新一也看呆了。小蘭本來就漂亮,皮膚白皙,沒想到配上奢華貴氣的首飾後,也沒有被珠寶奪走她的任何光彩,反而更加襯托出她的優雅而溫婉的氣質。

小蘭被派對上的女孩子們圍在中間,一群鶯鶯燕燕討論著,被評頭論足的她也不惱,顯然她自己也很喜歡這件看起來就很珍貴的禮物。

綱吉見新一還在發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戲謔的說:“好看吧,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呢~你還不看看給你的禮物,相信你會超~開心的。”

咨詢偵探狐疑的望了一眼笑的像頭偷腥的狐貍一樣地友人,【雖然我對首飾不熟悉,但是我也知道這套飾品價值不菲,再加上這家夥的身份,送給我的禮物估計價值也差不多,看這個盒子的大小,還有這個重量……難道說……應該不會吧……】想到這裏,新一迅速的拆開了禮物盒,看到裏面靜靜躺著的禮物後,突然有一種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欲哭無淚的感受。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

見多識廣的鈴木二小姐湊了過來,見慣了好東西的她也激動地叫出聲來,“是斯特拉迪瓦裏!”

“那個世界上最有名的小提琴制作大師做的那個超貴的小提琴?”

“不然還有哪個?”

“不好意思,工藤還有這位先生,”新一工作時認識的音樂大師堂本一揮征得小提琴原主人和新主人的同意後,顫顫巍巍的戴上了白手套和眼鏡後小心翼翼的從盒子中取出這件名貴之物,仔仔細細的鑒賞起來。

一時間,所有人默契十足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小蘭和園子這對好閨蜜甚至緊張的十指交叉的抓著對方,大氣都不敢喘一次,雙眼緊緊地盯著大師的動作。

就當所有人都覺得時間過得有些漫長的時候,這位上了年紀的大師才驚嘆道:“真不愧是安東尼奧.斯特拉迪瓦裏,能把小提琴做的像個藝術品一樣的人大概只有他了吧。這位先生,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到它的?”

“這個嘛,前不久去參加一個拍賣會的時候順手買的啦~”

“我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讓我再仔細的欣賞一會兒,畢竟品相這麽完好的斯特拉迪瓦裏小提琴是在太難得了。”

“這個問題應該問它的主人,而不是我。”

“堂本先生你慢慢看,綱吉你先跟我過來下,我需要單獨跟你聊下。”

始終保持微笑的綱吉並沒有意外,向隼人交代後,跟著新一走到了無人的角落。至於阿武,早在送出禮物後就找到以前打棒球時認識的服部平次(25歲,警察)聊關於棒球的話題去了。

新一沒有註意到的是派對上某人一直跟隨著他們的目光,也許是估計兩人獨處才沒有繼續下去,他只註意到的是身邊的棕發青年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笑得那麽陰險是想禍害誰啊!”

“哎,有這麽明顯嗎?”

【你就這麽直接了當的承認真的好麽……】新一扶額說道:“幾個月前在並盛森林的時候你就是這副表情!”

“是這樣嗎?那你要不要猜猜下一個倒黴的是誰呢~”

【我現在更想知道上一個是誰……等等,難道說是我?】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憋屈的心情。

“算了,事到如今只能祈禱你這個家夥不會做危害社會,危害世界的事了。”

“我怎麽會做這麽邪惡的事情~話說你把我單獨找過來,就為了這件事?”

“我怎麽會這麽無聊,我是想說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工作需要接觸很多的警察還有相關職業的人?難道你知道這次派對來的大多數都是警察,所以特地過來自投羅網,準備在鐵窗中度過下半生?”

“才不要嘞!再說我現在可是很忙的,怎麽可能這麽閑?這次來主要是想給你和小蘭姐送禮物,順便來邀請你參加博覽會的啦~”

“……你確定你真的很忙?”可隨後就被綱吉一臉的期待打敗,新一只得無奈的說:“好吧,這次是哪兒,是什麽樣的博覽會?”

這一回,綱吉瞬間換成了“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得意表情,“3天後,美國拉斯維加斯的游艇博覽會,明天我會派人接你到機場。”

“算了,我可不想被我的朋友們懷疑,告訴我主辦場所在哪兒就好。另外,小蘭要去她媽媽那裏,沒辦法去了。”

綱吉點頭表示理解。

“最後我想說,下回能不能別買這麽貴的東西送人。”

“我只是覺得很合適你嘛~”

兩人的對話最終以新一的無語結束。

三天後,拉斯維加斯的某處碼頭的豪華游艇停放處,新一把綱吉早就給他的入場券交給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後,四處張望尋找綱吉。然而想找的人沒看到,反倒看見了好友雷蒙德.路易斯的同事,同為ICPO的喬納森.泰勒(Jonathan Tayler,45歲,ICPO刑警)。

【怎麽是他?他怎麽在這裏?】回想三天前的派對,看起來頗為無奈的雷蒙德將喬納森介紹給新一,兩人的關系並不像能一起參加聚會那麽熟絡。不知道為什麽,咨詢偵探對他的第一印象並不好,事隔三天在千裏之外再次見到他實在有些意外。

為了避免和他相遇也不想惹出什麽麻煩,新一掉頭繼續尋找好友的行蹤。

只是連他都沒想到這個意外的掉頭讓他更快的達成目的,見到綱吉的時候,正與一老一少聊得熱火朝天。新一過去仔細一看就樂了,這兩個人還是他的熟人,鈴木財團的二小姐鈴木園子和鈴木財團的總顧問鈴木次郎吉。

本以為次郎吉遇到綱吉起碼會跟他冷臉相對,最差情況也是針鋒相對,新一卻驚訝的發現這兩個年級相差極大的人聊得無比投機,次郎吉樂呵呵的樣子完全沒有面對競爭對手的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園子最先看到新一的到來,“啊啦,沒想到沢田君的同伴真的是新一君呢~大偵探,老婆不在家是不是很無聊啊?”

“園子,你也來了呀!”【這家夥怎麽仍然像高中那麽八卦啊。】

“那當然,我是幫次郎吉叔父的忙,省得他沒有買到心儀的東西回去就抱怨一堆。話說,沢田君這段時間都沒來,叔父可是寂寞了好久呢~”

“誰寂寞了!老朽只是因為沒有像樣的對手無聊罷了!不過你小子確實是好久沒來了,這一次你看中哪幾艘游艇了?不會又和老朽一樣吧?”新一細心地看到老頭的臉上掛著一絲可疑的紅暈,一看就知道老頭被侄女說中了心事。

【那你臉紅是因為天氣太熱?】新一暗想道,園子卻捂嘴偷笑。

“今年公司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沒有時間也沒有閑錢去博覽會,這一次我也沒打算買太多東西。”

“所以你現在就閑了?”忍無可忍的新一終於開始吐槽好友。

綱吉沒有回話,只是神秘的笑笑,成功的讓咨詢偵探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四小時後,綱吉和一位游艇制造公司的代表商談完畢,加上之前的,他已經成功的完成第3份訂單,隨後才心滿意足的走回等著他的新一三人身邊。

“你不是沒閑錢了嗎?”三人難得的異口同聲。

“碰到喜歡的總不能放棄吧~”

“你說的太有道理了,如果換做是老朽大概也會像你小子這樣做吧。”曾與綱吉有相同煩惱的次郎吉很能理解綱吉的這種感受。

就在友人和鈴木家的兩人天南地北的閑聊之際,新一卻敏銳地感覺周圍氣氛的變化。看了看綱吉那裏沒有任何反應,咨詢偵探覺得有些奇怪。

【真是怪了,一直以來這家夥的直覺就像是人體雷達,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監視他。再加上三天前的那個笑容,他現在什麽反應都沒有肯定是裝的,一這裏邊定是有個什麽不可告人的計劃!】

擡頭再看綱吉,後者卻調皮的朝他眨了眨眼。

“……”【到底是哪個倒黴的家夥被這個腹黑貨盯上了?】新一扭頭尋找視線的來源,卻只看到了喬納森和他的兩名部下離去的身影。

新一只得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回到了暫住的酒店。晚上洗完澡過後,正收拾著準備明天回程的行李,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無奈的過去查看貓眼,卻意外地看到了雷蒙德孤身一人站在門口。

兩人認識已久,根本不需要註意穿著睡衣的形象,新一趕忙開門把他迎了進來。

“雷蒙德,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雷蒙德神情覆雜,過了半晌卻反問道,“新一,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最近跟Tsunayoshi S Vongola,或者說彭格列十世有過接觸?”

青年強作鎮定的擺出一副回憶的模樣,火紅色頭發的國際刑警對他的每一個習慣的動作都了如指掌,怎麽不知道對方在裝傻。隨即嘆了口氣,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是想去抓他,相反我只是想讓你給他帶句警告。”

“哎?為什麽,你不是……”【ICPO中的有組織犯罪的負責人嗎?】

“是這樣沒錯,但對他了解越多越覺得彭格列十世是個不可思議的男人。”

【不不不,對他了解越多越覺得沢田綱吉是個多麽腹黑的男人。】

看新一一臉的不信,雷蒙德笑道:“你知道他的過去嗎?”

“被狗追到哭的過去還是絆倒自己的過去?”

“……我是指他14歲之後的事情”也許是想到第一次看到資料場景,雷蒙德楞了兩秒,“好像那個時候你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聯系,又被他刻意隱瞞,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大型黑手黨的傳承方式你知道吧,”看新一點頭,又繼續說道:“當時被選作候選人的有五人,除去沢田綱吉,剩下的四人無論是經驗上還是實力上都比這個最幼小的候選人更加適合黑手黨首領這個身份。但是,其中三人不明原因死亡,就算如此在剩下的兩人中,也不知道彭格列九世出於什麽樣的考慮選擇了他。”

雷蒙德說的口幹舌燥,早就進入聽故事狀態的新一見狀迅速的接了杯水遞了過去,前者也不客氣的舉起杯子就一飲而盡。

“只是若幹月後,九世突然更改繼承人,當時14歲的沢田綱吉被迫與這位九世的兒子戰鬥競爭首領的寶座。”

“被迫?”

“沒錯,根據我們的資料來看,穩健派的九世的兒子卻是個殘忍暴虐的人物。因此如果沢田輸了,那麽不只是他,不論是朋友還是親人,所有跟他相關的人都會被抹殺;但是如果沢田贏了,就必須繼承彭格列家族,繼承教父的名號。在這個進退兩難的抉擇中,結果你已經看到了,而沢田綱吉在他成年的時候正式的成為了彭格列十世!”

“沒想到他經歷了這麽多……等等,難道說你那次提到教父出現在博覽會上是在提醒我?”

“也不全是,其實我也是這兩天發現喬納森在調查他,趁喬納森不註意看過他收集的資料才發現的,當然那次也只是懷疑。回到原題,為什麽說他不可思議。首先,如果說他是好人,他卻是最大的黑手黨的首領;說他是壞人,他也沒做什麽壞事,甚至在他的治理下,西西裏的治安好了大半,備受西西裏當地人的尊敬。其次,他對販毒和人口買賣的事情深惡痛絕,多次出手處置違反‘規定’的家族和組織,給我們ICPO省了很多事。所以對於我來說,這個人到底算是敵人還是朋友實在是搞不清。但是跟我想法不一樣的喬納森,固執地認為只要抓捕甚至擊斃彭格列十世就能毀滅整個裏世界。”

“什麽!!!他想引起混亂嗎?如果綱……教父死了或者被抓,勢必引起混亂,到那個時候世界會死多少人!這種事情他不知道嗎?”新一知道雷蒙德只是關心世界的和平,如果某一天綱吉的存在只對社會安全無利,那麽這個高大的外國人第一時間就會去殺掉他。

“也許知道吧,但喬納森雖然比我年紀大但職位比我低,所以他一心想超過我。抓獲教父這種大功勞足以達成他的目的吧。真是可惡,教父的身份是平衡裏世界內部的支點,如果真的讓他成功了,一切都晚了!”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落腳點啊,而且他的電話號碼只能接聽,不能撥出。”

“真是麻煩了,這樣吧,如果你沒什麽事先別回日本,我再去想想辦法。”

“好吧,我再試試看能不能聯系到他。”

然而到了第二天早晨也杳無音信,就在新一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給笹川京子的時候,雷蒙德再次到訪。

“我們進入了誤區,其實我們只要在喬納森找到彭格列十世之前警告他就行。”

“而,喬納森為了找到教父必然知道他的行蹤,所以我們只要找到喬納森就好。”新一默契十足的補充雷蒙德還沒說出口的話。

“我已經向上級調查過他的位置了,而且情報也已經到手。怎麽樣,新一,要不要跟我走上一趟?”

“那還用說,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說這句話。”

“那就快走吧,現在出發的話還來得及。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準備了幾個假身份。喬納森應該剛剛出發,快一點的話我們晚不了多會兒。”

一個小時後兩個人到達現場,看周圍站著的一群黑西裝和眾多的暗哨,新一確定他們來對了地方。而雷蒙德的準備也派上了用場,順利的混進了會場。

幸運的是,兩人還沒找幾分鐘就看到了一個人閑逛的綱吉,新一想喊他又擔心被喬納森聽到,無奈之下只得喊來雷蒙德一起追了上去。沒想到的是,看起來綱吉走路的速度很慢,但是不過一會兒他就走出了很遠。

體力還不錯的兩人組不得不加快了腳步,就在他們快追上綱吉的時候,不知道從何處站出來一個面相兇惡的男子。他的眼睛是血紅的,臉上還有著凍傷一樣的傷疤,身上的外套像披風一樣掛在身上。看到這位的造型,新一和雷蒙德的腦海中同時冒出一個詞,“黑社會大佬”。

“大佬”什麽都麽說,只是俯視著兩人就讓他們感受到了全身被針紮一般的壓迫感。就當新一絞盡腦汁,苦思冥想什麽對策的時候,那人“哼”的冷笑一聲,就從雷蒙德的身邊從容離去。

過了半分鐘才想起正事,這時再去尋找綱吉的蹤跡那裏還找得到,遺憾的同時也才松開手掌,手心裏已經滿是汗水,【好可怕的殺氣,為什麽他會在我們將要接近綱吉的時候出現,他是什麽人?】轉過身去看身邊的雷蒙德,後者的情況比他強很多,顯然以前見過了很多大場面,新一再次認知了自身的不足。

“果然還是跟丟了,現在我們怎麽辦?”

“噓,別出聲,你看那邊。”國際刑警一把將新一拽到一旁,確定目標不會看到他們。

咨詢偵探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發現了變裝的喬納森一行人,他們前進的方向果然就是綱吉剛才走過的走廊。【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啊!】

“我們悄悄的跟過去,看看裏面到底在幹什麽?”雷蒙德用兩人能聽得到的音量說道。

悄悄地走過去,新一才發現這裏別有洞天,整個會場像個劇院,大的足以容納幾百人,但此時“舞臺”上布置的像一個拍賣場。

觀眾席上已經坐的八成滿,新一環視四周艱難的尋找綱吉的身影。突然心生感應,擡頭觀察貴賓席,果然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只是他頭上戴著遮住半張臉的面具,就算是只看他的下半張臉也能看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而與此同時雷蒙德也找到了喬納森,看起來那個急功近利的國際刑警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不由得松了口氣。兩人對看了一眼,默契十足地坐在了可以看到綱吉和喬納森的位置,然後靜靜等待拍賣的開始。

【話說回來,說是拍賣會場,可是要拍賣的究竟是什麽東西?】踏實下來後,偵探的好奇心又占領了上風。新一根據自己所見初步猜測是黑市或者地下拍賣場等見不得人的交易會,把心中所想悄聲告訴雷蒙德後,後者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大概不是什麽好東西。總之,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新一擰著眉思索他說的話,然而十分鐘後他和雷蒙德都知道了答案。

看著臺上各種籠子中的男男女女,咨詢偵探的臉都黑了,即使是他的父親也只是聽說過,這是一場販賣人類的拍賣會。

無論是人口買賣還是人體試驗,這些都應該是現任教父最為厭惡的行為,但是,【為什麽他親自來到了這種地方?】擡頭望了眼綱吉,他卻還是那副表情,但是熟悉綱吉的新一卻知道他已經處在了發怒的零界點。在幾年前,曾經親眼見過一回,但是那次他充分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好脾氣的人並不是沒脾氣,當這種人發火的時候比任何人都可怕”的道理。對於新一來說,他寧願吃一星期英理做的飯,也不想體驗一回綱吉發怒的情景。

沒來由的,新一安心了很多,耐下心來等待綱吉的動作。只是,綱吉的動作沒等來,卻感覺雷蒙德的椅子在震動,仔細一看,國際刑警的手攥成了拳。

“雷蒙德,別激動。他……彭格列十世大概是有什麽計劃。”

外冷內熱的中年人冷靜了很多,強行按住了自己想要拿手機聯系同事的手,新一只得祈禱拍賣會能早點結束。

然而事與願違,拍賣會進入尾聲的時候已經是3個小時後的事情,最後上來的“拍賣品”是一組人,有男有女,他們不像之前的“拍賣品”那樣有著出色的外貌或者獨特的外形,有的甚至是頭發花白的老頭,但是無論他們長什麽樣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雙手被捆的結結實實。

新一實在是不知道這群人有什麽“賣點”,但是整個場所裏的人卻不這麽認為。絕大多數的人表現的極為憤怒,咒罵著臺上的白披風們,甚至有些人隨手拿著身邊的東西企圖砸死他們,現場一片混亂。拍賣師迫不得已一邊讓保安管理秩序,一邊朝著天花板開了一梭子的槍,才慢慢地好轉。

新一和雷蒙德兩人不好問旁邊的人,只得默默註視事態的發展。

只見拍賣師拿著錘子用力的敲了三次,讓所有人的註意力回到他的身上。“(英)安靜!最後的壓軸就如各位所看到的,他們都是密魯菲奧雷的餘孽!”現場再次嘈雜起來,新一卻瞬間想起數個月前綱吉講的那個仿佛奇幻故事般的事實,【那個被綱吉的家族打敗的不就是密魯菲奧雷家族嗎?】“(英)相信沒有人忘記他們為了得到‘戒指’都做了些什麽事吧!相信沒有人忘記他們為了得到地盤讓多少個家族因此流離失所吧!你們說,我們該怎麽做!!!”

這極具煽動性的話語讓在場的人們更加的憤怒,不少人都在喊著“血債血償!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等話語。被夾在這樣一群人中間的新一和雷蒙德只好有樣學樣跟著他們一起喊。

現場的氣氛被炒得差不多了才開始一個一個的拍賣,眼看就要結束了,可綱吉仍然沒有任何動作,新一有點著急。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聯合雷蒙德做點什麽事情的時候,最後一個白披風被揭下了嘴上的膠帶。

這個人留著一頭奇怪的紫色河童頭發型,戴著一副眼鏡也沒有一絲知識分子的味道,反而顯得他尤為猥瑣。他能夠開口後第一句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求饒,或者為自己開脫,只是惡狠狠地盯著綱吉,頭上暴起的青筋甚至以新一的距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嘴裏咒罵道:“(意)彭格列,別以為你會有什麽好下場!白蘭大人一定會回來為我報仇的!”實際上他在逃亡中就從原來的同伴那裏得知綱吉的假死計劃,所以見到活著的綱吉並沒有意外。

所有聽到“Vongola”這個詞的人激烈的議論起來,但大多數的人還是順著那人的視線望了過去。新一就算不回頭也知道他是對的,他只是好奇綱吉的表情才轉身擡頭。

被點名咒罵的綱吉一點也不氣惱,他用左手托著腮,遮住了更多的臉卻讓眼尖的人看到了手上的戒指。

“(英)快看,那是貨真價實的彭格列指環!是教父本人沒有錯!”

被暴露了身份的綱吉的表情卻只有嘲諷,即使是新一也分不清他針對的是誰。現場因為綱吉的出現變得更為混亂,躲在一旁的喬納森等一派系的人馬趁亂兵分數路準備圍追堵截。他的目標卻從容不迫的起身離開貴賓席,在轉身的一剎那,直直的對著新一露出了今天入場以來最為溫和的笑容。

新一和雷蒙德面面相覷,“我們怎麽辦,追上去嗎?”

雷蒙德皺著眉回憶起那些被拍賣的人們,隨即毫不猶豫的說:“獲取指揮權,控制住整個拍賣會。現在太亂不安全,而且我也需要人手,所以你來幫我。”心裏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的新一,點頭答應。兩人走到無人註意的角落後,國際刑警拿出手機撥給喬納森的副手山姆。

“(英)山姆,現在立即馬上聽我的指揮。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逮捕教父,你應該知道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麽?”

“(英)可是……”

“(英)一旦出什麽事,都是我的責任。當然,功勞都是你的!”

對方沈默了,雷蒙德知道他有多糾結,也沒有逼迫他盡快做出選擇,果然數秒後,山姆開口道:“(英)行,你讓我做什麽?”

十分鐘後,部署完一切事宜的雷蒙德掛斷了電話,朝新一點點頭,繼續踏上尋找綱吉的旅程。

正滿懷希望的朝著綱吉待過的包廂跑去,卻突然被什麽東西絆倒,幸虧新一平衡能力超群,迅速的穩住腳步才沒有摔倒。轉身想看看誰幹的時候,意外的看到了綱吉那張帶笑的娃娃臉。

只見他抱著雙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到跟過來的雷蒙德禮貌的朝他點了點頭。這個時候,新一那兒還猜不到前因後果,咬牙切齒的朝綱吉低吼道:“你下回有個什麽計劃能提前告訴我嗎,再這樣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心臟能不能受得了!”【還有能不能別腹黑的那麽毫無痕跡……】

“所以我提早給你補償了啊,”看新一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那個斯特拉迪瓦裏是我從正常的拍賣會買到的,你就放心吧!”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好麽……算了,不說這個了。話說,你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給這位雷蒙德.路易斯先生送個禮物啦,巴吉爾,把那個給他吧。”

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名字,兩人這才註意到站在綱吉身邊的那位栗發的青年。只見他用帶著手套的手拿出一個小巧的U盤,然後就直接輕輕拋向雷蒙德。

“彭格列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當然是禮物啦,要不要收下就是你的事情了。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要趁著泰勒先生不註意或者路易斯先生改變主意之前回西西裏啦。對了,記得給剛才的那個紫發的混蛋,就是叫古羅什麽的家夥加個猥褻幼女罪什麽的,庫洛姆還跟我抱怨過那混蛋欺負小時候的她呢。不過話說回來,十三歲算幼女嗎?”綱吉邊往回走邊絮叨,雷蒙德攥著U盤掙紮著目送他和巴吉爾的離開。

“他到底是來幹什麽的?”新一真心覺得他跟不上綱吉的思維模式。

“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來試探我的,看我是否有資格作為你的朋友。如果我選擇幫助喬納森,你就會因此而失望;而現在的結果大概就是他想看到的,所以這個就是測試的獎勵吧。”

“那你要看嗎?畢竟是個黑手黨的首領給你的。”

“有什麽不敢的,我倒要看看價值能堪比斯特拉迪瓦裏的資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東西!”

“是麽。其實仔細想想,我覺得他還有一個目的。”雷蒙德做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新一神情覆雜的說道,“他是在給自己找個對手,能夠在未來阻止他的強大對手。他在擔心已經沒有了強大的敵對家族的自己,能否保持初心,未來會不會偏離他的預想,成為他最討厭的那類人!”

“我認為不會,雖然我接觸他的次數沒有你那麽多,但是我能感覺到他想走什麽樣的路,還有他對朋友的那份真誠的關心。我現在有點理解當初彭格列九世選擇他的原因了,他也許真的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人呢。”

“或許吧……”

今天後,雷蒙德來電告訴新一U盤中的內容,那裏面都是彭格列家族所收集到的那個地下拍賣行做過的惡行,這裏涉及到的很多美國本土的關鍵人物不是彭格列這個黑手黨家族能夠處理的,這也是彭格列十世把這個功勞送給他的原因之一。電話中正直的火紅色頭發的男人希望新一代表他鄭重向綱吉表示感謝,後者只好哭笑不得的接過這個委托。

下午咨詢偵探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小蘭還在英理那裏幫忙。然而本應無人的室內中,新一卻感覺到有個若有若無的呼吸。

【誰在這裏睡覺?】憑經驗他就能知道屋中之人的狀態,他也知道對方沒有惡意,畢竟他沒聽說過有小偷這麽光明正大的在偵探的家裏睡覺。

走到會客的沙發處果然看到了睡得正香的綱吉,他那恬靜的睡臉卻讓新一看得有些無奈。嘆了口氣轉身去拿毛毯,快要走回綱吉身邊時才發現他已經睜開了雙眼。

“餵,我是不是應該慶幸ICPO沒有把我這裏當做重點監視地點……”

“哈哈,他們不會知道我來過這裏的,你就放心吧!”

新一靜靜地看著綱吉,突然發現綱吉的腹黑完全是出於保護自己和朋友安全的本能,畢竟他無法想想作為一名大型黑手黨家族的首領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我不是擔心那個啦,話說你這次是來做什麽的?”

“沒特別的事啦,只是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情。”【我無法忘記那個小小的卻又高大的的身影。】

“果然你還是你,即使身為裏世界的王者也沒有忘記初衷。不然我就沒有辦法對付那個陰險狡詐的好友。”

“雖然我知道你在讚揚我,但能換個詞嗎……”

“不能!”看著綱吉那張無語的臉,新一得意的笑了起來,然後就像被感染一般,綱吉也發自肺腑的跟著笑了。

對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身份的高低,而是對彼此的了解和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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