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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番外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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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番外二:日常

一:撒嬌

小時候的佘泛, 是很會撒嬌的。

佘微雨和梁瓊甃吃這一套,但偶爾也還是會心硬起來,可薛肆在這一套中從未勝利過。

那麽可愛的小雪人,扁一下嘴巴,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給佘泛掏出來。

而長大後, 佘泛就跟撒嬌兩個字實在搭不上邊, 不僅是因為他那張睥睨眾生的厭世臉滿臉寫著“莫惹老子”,也因為他的性格。

對此你要問薛肆有沒有什麽遺憾,薛肆只會說沒有。

佘泛能跟他在一起,他就很知足了。佘泛屬於他就夠了,別的他什麽都不求。

而且在薛肆看來, 現在的佘泛也是會撒嬌的。

比如……

今天望星市天氣不錯, 不是那種陽光正好的不錯, 而是對於佘泛來說不錯的陰天, 看著隨時要下雨, 但其實不會下。

所以這天薛肆帶佘泛去一個主道比較寬, 沒有什麽花草的公園夜跑。

才跑不過十分鐘,佘泛就停了下來。

薛肆本來就是配合著他的腳步, 跑得很慢, 所以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跟著停了:“怎麽了?”

“累。”

佘泛扶著腰, 言簡意賅:“不跑了。”

他其實也還沒有腿酸或者是別的,就是單純地不是很想跑。是薛肆一直軟磨硬泡, 佘泛才勉強答應出來夜跑, 他是想著跑一會兒就差不多, 純粹應付薛肆的心理。

薛肆當然知道, 但他只能哄著:“那就再跑十分鐘,從這邊跑回去, 你在車裏等我。”

佘泛不想動:“不要。”

薛肆:“那你回去還要走個二十多分鐘呢,不如跑回去更快。”

他低聲:“跑回去,我給你買個冰淇淋,好嗎?”

佘泛瞥他:“你當我是小孩子?”

薛肆立馬說沒有:“那你想怎麽樣?”

佘泛伸手,語氣平淡:“背我。”

薛肆失笑:“背你回去還是背著你夜跑。”

“……?”佘泛真不知道他怎麽能問出這種話的:“背我回去。”

背著他夜跑,那是顛死誰啊?

兩人對望,佘泛不懂薛肆笑吟吟地在看什麽,皺著眉催了聲:“快點。”

薛肆垂首悶笑了兩聲,順從地蹲在了佘泛面前。

佘泛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催他的時候,比如說這個“快點”,語氣確實不怎麽樣,但“快”字總是會習慣性拉長一點。

好可愛。

這樣撒嬌的泛泛,超級可愛。

薛肆好多次都很想說,但不敢說。

他怕他說了,佘泛以後就不這麽跟他說話了。

二:選衣服

薛肆公司慶祝拿下某個大項目,組織了一次團建,薛肆作為董事長,怎麽也得出個面。

他們包了一整個會所,一開始薛肆是打算就走一趟然後回家的,但蔣驕問了他一句佘泛來不來。

因為這次團建是可以帶家屬的,不少員工都帶了家屬來玩,尤其是高職位的,大概意思就是大家見一見。

蔣驕老婆也回來,成久諫作為股東之一,當然也回來,還有他老婆何孟溪也會來。

薛肆其實不想佘泛去,他們太鬧騰,但架不住佘泛有點興趣。

他們游戲工作室最近在做一個和職場有關的懸疑恐怖游戲,佘泛現在不僅僅是美工,還有算是半個劇本,很多故事情節他都會參與討論。

而四季都有工作室近年來發展勢頭很大,已經不僅局限於手機,但還是專註於做恐怖解謎游戲。

只是游戲不僅在手機應用商城上架,還上架了主機和電腦,賺得是缽滿盆滿,《幸運游戲》已經更新到了大結局,之前一部部出的時候,每出一部,熱評就必有“下一部是不是明天該發了”。

出其他不同系列的游戲熱度也很高,無論是游戲關卡還是故事本身都受到了一致好評。

尤其是美術方面,一開始其實還好,大家都是覺得精美代入感強如何如何,後來有一個UP主特意為每個場景、CG、立繪、道具的細節做了分析後,甚至還把佘泛“歸雪”的筆名再次送上了熱搜。

就是#歸雪老師細節的神#

話說回來,總之薛肆到底還是報上了佘泛的名字。

到那天後,佘泛問了句要穿什麽嗎。

薛肆正好在給他挑今天出門的衣服:“隨便點就行,不用穿正裝。”

佘泛穿西裝的樣子只能他看見。

佘泛其實沒什麽特殊的場合要穿西裝的,但他穿過。

因為某人的xp,給佘泛定了不少西裝,最後的結局要麽是撕毀,要麽是被弄得幹洗店看了都要搖頭,更別說薛肆根本不會把這東西送幹洗店。於是乎,才穿一次就被丟的命運總歸是擺脫不了。

佘泛盤腿坐在床上,後頸的一片狼藉蜿蜒著往下,到腰處時,更是慘烈。

他皮膚白的和紙無差別,所以縱使那些顏色只是淺粉,都格外矚目。

佘泛看著薛肆在衣櫃裏挑挑揀揀,不是很理解:“那你在挑什麽?”

薛肆隨手拿起一件黑色t恤:“黑色顯帥,你穿著又酷又莫名有點拽,特別吸引人。”

他再隨手拿了件深藍色的T恤:“這個色看著多了分冷,也很帥。”

他又拿了件白色的T恤:“白色讓你看上去有點柔和,像十七八歲的人,有些青澀感,跟學校裏的學霸男神一樣。”

佘泛:“……”

他聽懂薛肆的意思了。

薛肆就是想把他藏起來。

“我戴口罩。”

見薛肆還想說什麽,佘泛警告地看他一眼:“這個世界沒人會透視眼,你正常點。”

薛肆垂首,眉眼低下去。

他往前邁了一步,半跪在佘泛身前,一把抱住佘泛。

佘泛被他的體溫燙到本能地蜷縮了下手指,隨後才擡手拍拍薛肆的脊背,很懂流程地開始安撫。

薛肆低低道:“我討厭這個世界的其他人。”

這個世界為什麽不能只有他和佘泛?

佘泛有點無語:“……那你要怎樣?”

薛肆不是很高興:“我不知道。”

他喃喃:“我還是好想把自己剖開,把你藏進去。”

這樣只有他才能看到佘泛。

佘泛所接觸的一切,都是和他有關的東西。

薛肆真的有病,他自己對此的認知都十分清晰。

他甚至會嫉妒空氣。

因為空氣也在和他共享佘泛。

饒是佘泛再了解薛肆,多少也是有點被他這話震到。

他無言了幾秒,最終只能說:“那我幫不了你。”

薛肆親親他的脖頸,不知道為什麽有點被佘泛的回應逗笑:“我知道。”

所以他只能忍耐。

佘泛之前說過他很能忍,那是當然。

佘泛就算再怎麽縱容他,有些事薛肆終究是只能忍的。

不過忍就忍吧。

薛肆緊緊抱住佘泛,想。

只要佘泛會留在他身邊,無論做什麽他都可以。更何況只是忍耐。

三:

梁瓊甃所在的養老院,每年都會搞幾個演出,今年也不例外。

梁瓊甃會唱幾句戲,就被那些老朋友推上了臺子。

這個年紀了,不好上妝,所以就沒做太多打扮。

但就是穿著練功服咿呀兩句,臺下都有一片叫好聲,這些老人家特別捧場。

佘泛和薛肆看完梁瓊甃的演出後,又帶著梁瓊甃出來吃了個飯。

梁瓊甃喜歡望星市一家茶樓,可惜這家茶樓太老,店長家裏要搬家,沒法做下去了——這不是錢的事,薛肆也沒辦法解決。

所以佘泛他們就帶著梁瓊甃來吃最後一頓。

梁瓊甃要了碗雙皮奶,還要了蝦餃皇和蛋撻。

來的路上她就聽薛肆說了這家茶樓要辦了,難免有些惆悵:“我遇見你們外公時,就是在這。”

她笑得懷念:“那時我也點了雙皮奶和蝦餃皇,還有蛋撻。蛋撻是我要幫隔壁鄰居的阿妹帶的。”

“那時沒了座位,你們外公人看著高大,但性格極為靦腆,他在這兒徘徊了許久,還是我問他是不是要拼桌,他才坐下來。”

梁瓊甃笑:“坐下來後,那臉,通紅的。我就覺得他好可愛,問了他名字,家住哪,他居然還真的全告訴我了。第二天我去找他,正好見他穿著軍服要走。”

“真的特別帥。”

送梁瓊甃回養老院後,佘泛提出來想要回那個小院一趟,於是薛肆又開車去了那。

雖然沒住在這邊了,但每年薛肆還是會來打掃一次衛生。

因為這裏承載了太多佘泛和薛肆的記憶,所以都是薛肆自己動手。

佘泛和薛肆走進那個小客廳,佘泛說:“我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時的態度。”

回想起那時候的自己,薛肆心裏一個咯噔,滑跪為敬:“我的錯。”

佘泛默了下後,到底還是輕哂了聲。

他眉眼蕩漾開淡淡的笑意,那張厭世臉其實並沒有因此柔和起來,反而是帶了些諷的感覺,可薛肆看著,就是會心動。

佘泛之前擔心過他們在一起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心動的瞬間會越來越少,但其實根本不需要憂心。

薛肆湊過去,難耐地親了下佘泛的眼睫。

佘泛推他一下,還沒說什麽,薛肆就惡人先告狀:“是你先勾我的。”

佘泛無語:“我就笑你一下,就勾你了?”

薛肆一本正經:“你站在這裏,就是勾我了。”

薛肆永遠都會對佘泛心動,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佘泛在幹什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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