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已經不再屬於旭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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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已經不再屬於旭日了
夜晚。
或者說是休眠期。
沒有陽光也看不到月亮的時刻。
哪怕一片寂靜, 但周圍也在無時無刻地傳遞出來危險的信號。
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不遠處那一雙雙不屬於人類的，冰冷的，血腥的視線, 像是在觀察著獵物, 又像是在審視著同類。
宋昔睜開眼睛, 棕色的眸子輕輕地落到了車窗之外那一片灰茫茫的空地。
“你說，他們還要在那裏說多久。”
醫生的聲音也是輕緩而隨意的，像是飄落到了岸邊的蘆葦，風一吹，就又慢慢遠去。
系統看到他, 實在很難和小說裏面那個下場悲慘的所謂炮灰所聯系起來。
死於非命的不知名醫生。
從無辜被牽連的孩童, 到逐漸墮落同流合汙的病態實驗體，最後醫生終於在一個帶著露水的清晨, 攜帶著早已病變的基因死在了因為實驗失敗而失控的異變體身上。
俊朗的五官全部破碎, 渾身的皮膚都完全皸裂撕碎，血液早就幹涸。
主角團們也只能從地上的銘牌上, 艱難地判斷出來他的身份。
宋昔。
薩菲亞實驗基地末世之初綁架走的孤兒院小孩兒，人體實驗的第一批實驗品。
是第一批失敗品, 也是唯一一個失敗卻並沒有死亡，反而因為與眾不同的醫療研究天賦而被薩菲亞實驗基地留下來, 繼續撫養長大，慢慢成為了實驗的接手人, 又最終因為它而死亡的人。
是個可憐的人，是個可恨的人。
是個該死的人。
這段劇情出現得其實很靠前, 在主角發現了父親留下的實驗所後, 就慢慢地摸到了薩菲亞實驗基地的身上。
當然，等他發現它的時候, 已經是一個破敗的，被燒毀的，到處都是屍體和殘肢的可怕地方。
也是在這個實驗基地遺址中，他發現了人為制造的異能者的存在，以及這些所謂“異變體”的人身上的異能來源存疑，在尋找這些人工異能者的過程中，終於慢慢地和末世真相所接觸。
至於宋昔的死亡，它並沒有給任何人帶來任何的觸動，也沒有出現任何疑點，只是恰到好處地推動了劇情進展。
幸好在此之前，系統先一步地綁定了宋昔。
屬於薩菲亞實驗基地的這一條線暫時停滯，但世界真相卻也仍然在慢慢接近。
【宿主，我有一個問題，書中的‘你’的死亡，真的是意外嗎？】
面對宋昔的詢問，系統沒有選擇回答，反而是在沈默之後選擇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宋昔敲打著車窗邊沿，淡藍色的水汽從他的手指尖生氣，慢慢地匯聚成了一縷縷絲線，在灰暗的天色下隱隱泛著藍光，沿著車窗慢慢地向著醫生所望著的方向探去：“反正穆旭馬上也要帶著那群小朋友們去我的實驗所搗蛋了。”
不管是在書中，還是現實裏面，這座充盈著骯臟和粘稠泥土的實驗所，都必須要走向滅亡。
至於是在誰的手中滅亡，是因為意外還是什麽別的事情而滅亡，當然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宋昔打了個哈切，眼中浮上了一層水汽，他又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毫無預兆地就扭開了關著螢火蟲的玻璃瓶。
閃著金黃色亮光的小昆蟲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飛出了玻璃瓶，又飛出了車窗。
最後在灰暗的夜色中四散開來。
星星點點忽閃忽閃的顏色。
可愛。
小喪屍怎麽還不回來，醫生撐著腦袋有點不開心地這樣想。
另一邊的穆旭剛剛才完全消化完餘沐川所說的話，表情仍舊冷淡，但也難得地帶上了錯愕。
畢竟人工制造異能者這種事情，在這個危險的末世之中，不論是被誰得知，都不可能會完全波瀾不驚。
異能，一個與強大、權利、地位、爭奪沖突，以及和平守護等等掛鉤的詞匯，或許每一個人對異能的看法都不大相同，但卻沒有人是真的不想成為異能者的。
在末世後幾年，異能者的作用開始逐漸顯露，也時常會有想要通過人力的方式創造異能的聲音傳出來，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但沒想到這樣的‘技術’，卻早就已經出現了，甚至走向成熟。
如果餘沐川說的是實話，他就是薩菲亞實驗基地的前幾位成功制造的異變體，那麽按照餘沐川被傳出來覺醒異能的年紀推算，在一二十年前，或者是更早，末世之初，連異能者的身份都沒有完全受到認可的時候，就已經有組織開始著手制造異能的計劃。
並且還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這件事情從表面看上去並沒有太多的問題，但細細想來，卻到處都是疑點。
在那個人人自危，社會一片散沙，異能者的地位也還沒有完全得到承認，對異能和基因的研究進展緩慢的年代，究竟是誰能夠未蔔先知運籌帷幄，以驚人的速度研究出來人工制造異能者的方法。
之前在諾阿森林裏發現的那個，據說是徐凱父親留下的研究所，研究方向更側重於是通過人類、異獸與喪屍之間的聯系，來達到基因進化的效果，且他終其一生也只做出來一個半成品。
而所謂的薩菲亞實驗基地，卻是真正將人類的基因研究到了極致。
怎麽想都覺得不對。
“而且現在看來，它不僅是目的存疑，甚至還很可能和你們說的那個阿斯忒爾，裏面能吸幹人體的能量的金光有關，”徐凱的反應很快，見穆旭沈默著沒有說話，便迅速地跟上自己的猜測：“而既和薩菲亞有關系，又和阿斯忒爾有關系的人，只有一個……”
徐凱說到最後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生硬地停住口，轉而看向了身穿黑衣一言不發的青年，抿著唇有點猶豫：“領袖，你和宋醫生，你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穆旭輕聲打斷：“別這麽喊我。”
青年站在灰暗的夜色裏面，眸子也是漆黑一片，與曾經那個正直善良的旭日基地領袖相比，既熟悉又陌生：“我已經不再屬於旭日了。”
徐凱的心情從被綁架背叛的生氣警惕，到發現阿木就是領袖的驚喜興奮，又到得知穆旭落入喪屍潮的真相後的憤恨難過，最後因為穆旭拒絕回歸而變得無措慌亂。
“那領……穆哥，你這一次回基地，是想要報仇嗎？”徐凱進閉上眼，滿臉帶著掙紮，還有隱約的迷茫：“其實基地還是有很多人都沒有放棄尋找你，我們都在等著你回來主持大局，如果……”
穆旭在心中嘆息一聲，選擇假裝聽不見年輕人的話，視線轉而落到了場上的另一人身上：“薩菲亞實驗基地在哪裏，你還記得嗎？”
餘沐川自從隱隱發現自己身上異能的來源或許和那道可怕的金光有關後，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在穆旭逼問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抵抗，就痛苦地垂下眼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來。
聞言，他慢半拍地擡起頭，緊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搖搖頭，臉色有點難看：“抱歉，我當時年紀太小了，那個時候又整天發燒渾渾噩噩的，實在是記不清了……”
穆旭點頭，倒也沒有懷疑餘沐川的話，只是有些焦躁地摳挖著手指。
“如果穆哥你真的想知道的話，為什麽不去問問宋昔醫生呢，以你們的關系，他應該……”徐凱小聲地提議。
但很快就被否決：“不能問他。”
穆旭的眼中微不可查地劃過一絲紅光，他只是顯得有些神經質地重覆這一句話：“不可以問昔昔。”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最是穩重冷靜的領袖會變成這樣，但徐凱還是不想放過任何一絲挽回穆旭的機會。
他咬了咬牙，堅定地望向穆旭：“穆哥，我們幫你找到薩菲亞實驗基地，只要你能夠答應再給旭日一次機會。”
穆旭的動作一頓，掀開眼不輕不重地看向徐凱：“你……們？”
主角重重地嗯了一聲，一下子攬住神情還是有些恍惚的餘沐川的肩膀，將人攬過來和自己挨在一起：“我們！”
慢半拍的餘沐川：“……我們？”
在徐凱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忽然飛過來幾只小小的螢火蟲。
它們是很罕見的沒有任何變異的普通螢火蟲，閃著金黃色的光芒，微弱又溫暖。
穆旭很緩慢地眨動著眼睛，最後啟唇：“好，我答應你。”
——
宋昔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感覺什麽柔軟而濕熱的東西飛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臉。
那東西或許也是怕吵醒了有起床氣的醫生，反讓自己遭了殃，所以動作快到離譜，宋昔都還沒來得及察覺到它，就迅速退開。
等到醫生又一次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就又湊過來碰一碰其他位置，一觸即離飛速退開。
就這樣重覆了好幾次，也幸虧犯困的宋昔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抓住它來懲罰。
只在那柔軟的事物最後一次落到自己的唇角時，含糊著呢喃一句：“困，別鬧我了……”
這句話後，那時不時出現在了臉上的柔軟觸感終於不再擾亂醫生的美夢。
只在最後，夢與現實的模糊交界處，有人輕輕地說：“晚安，昔昔。”
——
耗時近十日的路程終於結束，因為身在野外，物資也不齊全，即便宋昔有水系異能，也總覺得身上沒有洗幹凈，哪裏哪裏都不舒服。
現在終於到了旭日基地，不管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當務之急，就是先痛痛快快地沖進小浴室洗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徐凱做主給宋昔安排的房間，竟然在曾經的領袖——穆旭，所居住過的屋子裏面。
宋昔一打開浴室的門，就和墻紙上照片中的自己來了個對視。
醫生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到了墻紙上，挑起眉：“不錯，還知道用防水材質。”
跟在身後不敢說話的穆旭本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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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休眠期。
沒有陽光也看不到月亮的時刻。
哪怕一片寂靜, 但周圍也在無時無刻地傳遞出來危險的信號。
能輕而易舉地感受到不遠處那一雙雙不屬於人類的，冰冷的，血腥的視線, 像是在觀察著獵物, 又像是在審視著同類。
宋昔睜開眼睛, 棕色的眸子輕輕地落到了車窗之外那一片灰茫茫的空地。
“你說，他們還要在那裏說多久。”
醫生的聲音也是輕緩而隨意的，像是飄落到了岸邊的蘆葦，風一吹，就又慢慢遠去。
系統看到他, 實在很難和小說裏面那個下場悲慘的所謂炮灰所聯系起來。
死於非命的不知名醫生。
從無辜被牽連的孩童, 到逐漸墮落同流合汙的病態實驗體，最後醫生終於在一個帶著露水的清晨, 攜帶著早已病變的基因死在了因為實驗失敗而失控的異變體身上。
俊朗的五官全部破碎, 渾身的皮膚都完全皸裂撕碎，血液早就幹涸。
主角團們也只能從地上的銘牌上, 艱難地判斷出來他的身份。
宋昔。
薩菲亞實驗基地末世之初綁架走的孤兒院小孩兒，人體實驗的第一批實驗品。
是第一批失敗品, 也是唯一一個失敗卻並沒有死亡，反而因為與眾不同的醫療研究天賦而被薩菲亞實驗基地留下來, 繼續撫養長大，慢慢成為了實驗的接手人, 又最終因為它而死亡的人。
是個可憐的人，是個可恨的人。
是個該死的人。
這段劇情出現得其實很靠前, 在主角發現了父親留下的實驗所後, 就慢慢地摸到了薩菲亞實驗基地的身上。
當然，等他發現它的時候, 已經是一個破敗的，被燒毀的，到處都是屍體和殘肢的可怕地方。
也是在這個實驗基地遺址中，他發現了人為制造的異能者的存在，以及這些所謂“異變體”的人身上的異能來源存疑，在尋找這些人工異能者的過程中，終於慢慢地和末世真相所接觸。
至於宋昔的死亡，它並沒有給任何人帶來任何的觸動，也沒有出現任何疑點，只是恰到好處地推動了劇情進展。
幸好在此之前，系統先一步地綁定了宋昔。
屬於薩菲亞實驗基地的這一條線暫時停滯，但世界真相卻也仍然在慢慢接近。
【宿主，我有一個問題，書中的‘你’的死亡，真的是意外嗎？】
面對宋昔的詢問，系統沒有選擇回答，反而是在沈默之後選擇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宋昔敲打著車窗邊沿，淡藍色的水汽從他的手指尖生氣，慢慢地匯聚成了一縷縷絲線，在灰暗的天色下隱隱泛著藍光，沿著車窗慢慢地向著醫生所望著的方向探去：“反正穆旭馬上也要帶著那群小朋友們去我的實驗所搗蛋了。”
不管是在書中，還是現實裏面，這座充盈著骯臟和粘稠泥土的實驗所，都必須要走向滅亡。
至於是在誰的手中滅亡，是因為意外還是什麽別的事情而滅亡，當然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宋昔打了個哈切，眼中浮上了一層水汽，他又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毫無預兆地就扭開了關著螢火蟲的玻璃瓶。
閃著金黃色亮光的小昆蟲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飛出了玻璃瓶，又飛出了車窗。
最後在灰暗的夜色中四散開來。
星星點點忽閃忽閃的顏色。
可愛。
小喪屍怎麽還不回來，醫生撐著腦袋有點不開心地這樣想。
另一邊的穆旭剛剛才完全消化完餘沐川所說的話，表情仍舊冷淡，但也難得地帶上了錯愕。
畢竟人工制造異能者這種事情，在這個危險的末世之中，不論是被誰得知，都不可能會完全波瀾不驚。
異能，一個與強大、權利、地位、爭奪沖突，以及和平守護等等掛鉤的詞匯，或許每一個人對異能的看法都不大相同，但卻沒有人是真的不想成為異能者的。
在末世後幾年，異能者的作用開始逐漸顯露，也時常會有想要通過人力的方式創造異能的聲音傳出來，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但沒想到這樣的‘技術’，卻早就已經出現了，甚至走向成熟。
如果餘沐川說的是實話，他就是薩菲亞實驗基地的前幾位成功制造的異變體，那麽按照餘沐川被傳出來覺醒異能的年紀推算，在一二十年前，或者是更早，末世之初，連異能者的身份都沒有完全受到認可的時候，就已經有組織開始著手制造異能的計劃。
並且還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這件事情從表面看上去並沒有太多的問題，但細細想來，卻到處都是疑點。
在那個人人自危，社會一片散沙，異能者的地位也還沒有完全得到承認，對異能和基因的研究進展緩慢的年代，究竟是誰能夠未蔔先知運籌帷幄，以驚人的速度研究出來人工制造異能者的方法。
之前在諾阿森林裏發現的那個，據說是徐凱父親留下的研究所，研究方向更側重於是通過人類、異獸與喪屍之間的聯系，來達到基因進化的效果，且他終其一生也只做出來一個半成品。
而所謂的薩菲亞實驗基地，卻是真正將人類的基因研究到了極致。
怎麽想都覺得不對。
“而且現在看來，它不僅是目的存疑，甚至還很可能和你們說的那個阿斯忒爾，裏面能吸幹人體的能量的金光有關，”徐凱的反應很快，見穆旭沈默著沒有說話，便迅速地跟上自己的猜測：“而既和薩菲亞有關系，又和阿斯忒爾有關系的人，只有一個……”
徐凱說到最後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生硬地停住口，轉而看向了身穿黑衣一言不發的青年，抿著唇有點猶豫：“領袖，你和宋醫生，你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穆旭輕聲打斷：“別這麽喊我。”
青年站在灰暗的夜色裏面，眸子也是漆黑一片，與曾經那個正直善良的旭日基地領袖相比，既熟悉又陌生：“我已經不再屬於旭日了。”
徐凱的心情從被綁架背叛的生氣警惕，到發現阿木就是領袖的驚喜興奮，又到得知穆旭落入喪屍潮的真相後的憤恨難過，最後因為穆旭拒絕回歸而變得無措慌亂。
“那領……穆哥，你這一次回基地，是想要報仇嗎？”徐凱進閉上眼，滿臉帶著掙紮，還有隱約的迷茫：“其實基地還是有很多人都沒有放棄尋找你，我們都在等著你回來主持大局，如果……”
穆旭在心中嘆息一聲，選擇假裝聽不見年輕人的話，視線轉而落到了場上的另一人身上：“薩菲亞實驗基地在哪裏，你還記得嗎？”
餘沐川自從隱隱發現自己身上異能的來源或許和那道可怕的金光有關後，就一直恍恍惚惚的，在穆旭逼問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抵抗，就痛苦地垂下眼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來。
聞言，他慢半拍地擡起頭，緊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搖搖頭，臉色有點難看：“抱歉，我當時年紀太小了，那個時候又整天發燒渾渾噩噩的，實在是記不清了……”
穆旭點頭，倒也沒有懷疑餘沐川的話，只是有些焦躁地摳挖著手指。
“如果穆哥你真的想知道的話，為什麽不去問問宋昔醫生呢，以你們的關系，他應該……”徐凱小聲地提議。
但很快就被否決：“不能問他。”
穆旭的眼中微不可查地劃過一絲紅光，他只是顯得有些神經質地重覆這一句話：“不可以問昔昔。”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最是穩重冷靜的領袖會變成這樣，但徐凱還是不想放過任何一絲挽回穆旭的機會。
他咬了咬牙，堅定地望向穆旭：“穆哥，我們幫你找到薩菲亞實驗基地，只要你能夠答應再給旭日一次機會。”
穆旭的動作一頓，掀開眼不輕不重地看向徐凱：“你……們？”
主角重重地嗯了一聲，一下子攬住神情還是有些恍惚的餘沐川的肩膀，將人攬過來和自己挨在一起：“我們！”
慢半拍的餘沐川：“……我們？”
在徐凱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忽然飛過來幾只小小的螢火蟲。
它們是很罕見的沒有任何變異的普通螢火蟲，閃著金黃色的光芒，微弱又溫暖。
穆旭很緩慢地眨動著眼睛，最後啟唇：“好，我答應你。”
——
宋昔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感覺什麽柔軟而濕熱的東西飛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臉。
那東西或許也是怕吵醒了有起床氣的醫生，反讓自己遭了殃，所以動作快到離譜，宋昔都還沒來得及察覺到它，就迅速退開。
等到醫生又一次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就又湊過來碰一碰其他位置，一觸即離飛速退開。
就這樣重覆了好幾次，也幸虧犯困的宋昔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抓住它來懲罰。
只在那柔軟的事物最後一次落到自己的唇角時，含糊著呢喃一句：“困，別鬧我了……”
這句話後，那時不時出現在了臉上的柔軟觸感終於不再擾亂醫生的美夢。
只在最後，夢與現實的模糊交界處，有人輕輕地說：“晚安，昔昔。”
——
耗時近十日的路程終於結束，因為身在野外，物資也不齊全，即便宋昔有水系異能，也總覺得身上沒有洗幹凈，哪裏哪裏都不舒服。
現在終於到了旭日基地，不管這個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當務之急，就是先痛痛快快地沖進小浴室洗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徐凱做主給宋昔安排的房間，竟然在曾經的領袖——穆旭，所居住過的屋子裏面。
宋昔一打開浴室的門，就和墻紙上照片中的自己來了個對視。
醫生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到了墻紙上，挑起眉：“不錯，還知道用防水材質。”
跟在身後不敢說話的穆旭本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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