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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到底是誰餘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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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到底是誰餘情未了

大事不好。

時寧已經翻身坐起來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被酒精和藥劑攪得暈乎乎的大腦才勉勉強強開始運作。

這個房間的位置很是優越,將落地窗前的窗簾拉開後,就能看到外面漂亮的江景, 早晨的陽光不太刺眼, 溫暖的光線落到了床尾的位置。

身旁還躺著一名長相俊美, 很符合自己審美的男人。

如果他沒有頂著一張和自己前男友長得一模一樣的臉,衣衫不整紅著眼眶死死盯著自己的話,其實這還算的上是一個美好的早晨。

【叮咚!歡迎綁定反派攻略系統,宿主你還健在嗎?】

時寧將視線從半空中轉個不停的金色大燈泡身上移開,然後緩緩地落到身旁的男人上。

“時寧, 把繩子解開!”男人不僅臉長得像前男友, 聲音也像前男友。

兇巴巴的,聽著就讓人不爽。

“不要。”時寧其實還是迷迷糊糊的, 但已經下意識地兇回去來反駁:“讓我解開就解開, 你算老幾?”

【如你所見,你是小說《霸道影帝狠狠愛》中的一名炮灰, 想要擺脫炮灰命運,只能通過攻略反派來實現, 當攻略值達到100點,就能徹底脫離小說, 獲得自由!】

面前出現一個透明面板,上面顯示的小說很是眼熟, 長著和昨晚出現在手機中的垃圾廣告一樣花裏胡哨的外觀。

昨晚……

一些破碎的記憶慢慢湧入,死機的大腦重啟成功。

時寧的血液也在一瞬間沸騰, 直沖頭頂。

!!

那個奇怪的機械音毫無起伏地響起。

【……已綁定反派謝連安, 正在計算初始攻略值……】

時寧眨眨眼,慢半拍地和床上男子對視,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昂貴的襯衫被解開了好幾顆扣子,要掉不掉地掛在肩上。

最重要的是,上半身被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繩子綁了起來,在他有些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了好幾道紅痕。

“哇,謝連安。”時寧心裏尷尬慌張得想要藏到床底下,但面上還是裝作一副驚喜的樣子:“好久不見。”

謝連安被捆住了手,只能狠狠地睜著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用力地盯著面前的青年看。

【初始值計算完畢,恭喜您,反派攻略值極不穩定,即將產生大幅度下滑。】

神經燈泡,這有什麽好恭喜的。

時寧才剛吐槽一句,眼前就驟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這種黑暗不同於普通的天黑,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都不太恰當。

畢竟時寧甚至都感受不到了五指的存在。

看不見也聽不見,喉嚨像是被掐住,身體仿佛沈入了海底。

黑暗,只有黑暗。

連吶喊都變成了無聲,恐懼都顯得珍貴

【提醒宿主,如果攻略值在一個月內沒有超過30,或者在三天內下降達到30,都是會有懲罰的哦。】

【懲罰方法為宿主最害怕的形式,持續時間一分鐘。】

……

【懲罰時間結束,請宿主繼續努力哦!】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寧都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眼前才終於出現了光亮和畫面。

“時寧!時寧你又在發什麽瘋!”

漸漸的有聲音傳出來。

“別嚇我時寧,我帶你去看醫生,不怕……我們去看醫生……”

手指才試探著動了動,就猛地被人握住,身體似乎也終於有了知覺。

時寧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迷茫著恍惚了好一會兒,手都還在抖,就已經精準地環住了面前男人的頸脖,小聲說:“沒事,謝連安,我沒事了。”

男人慌亂的動作一頓,然後身體僵住,再接著時寧就被重新丟回了床上。

……變臉那麽快的嗎。

謝連安低低地不知道罵了句什麽,臉色很不好看,伸出來在時寧身上摸來摸去。

力度不算大,但時寧從小就怕癢,扭來扭去地躲,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連忙伸手去抓住謝連安的手腕:“別、別鬧我了。”

時寧眼淚都被弄出來了,上氣不接下氣,笑嘻嘻地說:“謝總再這樣我都要以為你對我餘情未了,咱們還是得要避避嫌……”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尾音,按在謝連安手腕上的手就被猛地甩開。

“要不是怕你死在我房間給我惹麻煩,你以為誰想管你,”謝連安甩開時寧後,就反應非常大的連退好幾步,和床上衣衫淩亂的青年分開一大段距離,抱著手臂惱怒開口:“明明是你自己不穿衣服深夜來敲我的門,故意裝可憐不撒手,大早上又故意做出這個樣子來,到底是誰餘情未了!呵,那麽多年沒見,你還是那麽笨,只長身高不長腦子,請你弄清楚,我早就不在意你了。”

謝總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語速又快又急,像是有人在背後拿著棍子要他背稿子一樣。

話說到最後,語速倒是變慢了一點,但時寧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自己就先抿緊嘴紅了眼。

“唔,其實我也不是只長身高的。”時寧小聲地反對:“而且我不是故意想敲你的門,我是被人下了藥,不小心走錯路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出來後,謝連安的眼眶更紅了,呼吸急促地別開頭:“……誰在乎你是不是走錯了。”

時寧還想要說什麽,腦中就突然傳出來了一道熟悉的機械音。

【請宿主不要在刺激反派了,攻略值又開始劇烈波動。】

……這也算刺激嗎。

時寧十分無辜,但剛才驟然陷入黑暗的可怕經歷,還是讓他選擇相信了這名自稱為系統的金色大燈泡的話。

想了想語氣溫和地說:“其實我可以解釋的,要不然……謝總你先過來坐一會兒?”

一邊說,時寧一邊偷偷地瞟漂浮在半空中的透明面板上顯示的攻略值。

起起落落落落起起起落落落。

這才是真正的刺激好嗎,直到現在都還在不斷變化著,甚至在自己的這句話之後又猛地下墜了一段,差點將時寧嚇出心臟病。

真不知道自己又是那幾個字刺激到前男友敏感脆弱的心臟了。

時寧正嘆息著,一擡頭卻見臭著一張臉的謝連安,身體僵硬地大步向前坐到了自己旁邊。

“你看什麽看,”謝連安一點就炸毛:“不是你讓我坐過來的嗎。”

最後一句話,甚至莫名顯得有點委屈。

時寧搖搖頭,將這個匪夷所思的念頭甩出去,站起來說:“我去給你倒點水。”

但才擡起手卻發現手指上粘上了一點粘稠的血液。

時寧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往謝連安不經意藏起來的手腕上看過去:“你……”

謝連安頓時渾身一僵,避開時寧的視線沒好氣地說:“不掙開繩子,怎麽去抱你起來。”

一想到不久前,才和自己說著話的時寧突然瞳孔收縮,抱住自己蜷縮在了地上,眼神沒有聚焦,一直冒冷汗全身顫抖的樣子,謝連安還是會產生心臟要跳出來一樣的錯覺。

為了減輕這種讓人難受到呼吸困難的心悸感,謝連安冷冷地轉移話題:“還不是怪你,昨天晚上突然發瘋,非要把我捆起來。”

繩子,捆起來。

時寧幹巴巴地眨眨眼:“我、我先去倒水。”

一轉身,就開始在心裏瘋狂地呼叫系統。

“我昨晚幹什麽了啊啊啊,你不是我的系統嗎,為什麽不阻止我!”

【昨晚由於宿主意識不清醒,不是系統綁定的最佳時機,但系統能調取到昨晚的相關影像資料,宿主要觀看嗎?】

那倒也沒必要。

時寧一邊倒水,一邊偷偷地用餘光去瞟身後坐得筆直的謝連安。

誰知每次都才側過一點點頭,就立刻和謝總對視上,嚇得時寧一點都不敢回頭,老老實實倒水。

“系統,”時寧有點猶豫地問:“我和謝連安……我們昨晚有發生那種關系嗎?”

【沒有。】

時寧松口氣。

【宿主只是一直掛在反派的身上蹭來蹭去咬來咬去,怎麽拉都拉不下來,然後在反派意動,想要發生點關系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推開了他,跑到外面找回來了一根繩子,不顧反派的拒絕,努力了大半夜將他綁起來,還非要被綁著手的反派抱著自己的睡覺,還有……】

“別、別說了。”時寧臉上燙得快要燒起來了,惱羞成怒地說:“作為系統,你怎麽可以在轉述時添加那麽多主觀色彩的詞語!”

【宿主,這已經是相對客觀且收斂的表達了。】

……

謝連安一眨不眨地註視著時寧的背影。

六年多不見,他好像長高了一點,頭發睡得亂糟糟的,皮膚仍舊很白,所以才讓紅了尖尖的耳朵顯得分外明顯。

昨天晚上的衣服被謝連安擦臉時打濕了,時寧現在穿在身上的T恤,是謝連安帶過來的衣服。

但他好像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彎腰的時候,寬松柔軟的布料垂下去,將青年姣好的腰線勾勒出來。

怎麽還是那麽瘦。

“咳,我找了半天沒找到杯子,所以才慢了點。”

謝連安抿住唇接過水杯:“嗯。”

時寧看著謝連安垂下眼,捧著一次性紙杯小口小口地喝水,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每天下課之後雷打不動去幫自己打熱水的的少年。

心情雖然有些覆雜,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我昨天晚上不小心喝了酒,還被人故意下了不幹凈的藥,”時寧斟酌著語氣說:“所以,昨晚的行為,都是我的無心之舉,你千萬不要誤會了……”

紙杯被人用力捏緊,溫水從裏面溢出來,看得時寧心驚膽戰。

謝總的表情不太好看,始終沒有擡起腦袋。

時寧一本正經地說著和獲獎感言差不多的廢話:“首先,我非常感謝謝總您不計前嫌的照顧和接納,我也非常抱歉我昨晚的無禮舉動,但是我還有戲要拍,今天就先離開了,等哪天有機會,我一定請您吃飯。”

謝連安仍然沒有說話,但是卻猛地擡起眼,緊緊地看著時寧。

一雙眼睛像吸血鬼一樣紅,還陰森森的,看得時寧心裏發毛。

確認攻略值沒有大幅度變化之後,才站起來往外走,還揮了揮手:“那我走了哦。”

剛拉開門,又想到了什麽,猶豫著還是轉過了身:“那個,你的手,記得去擦個藥。”

等時寧已經完全離開了宴會廳,房間的門才再次被敲響。

助理手上還提著兩人份的早飯,看著已經只有一人的房間,和沒什麽表情的上司,助理很聰明地選擇換個話題:“謝總,《浮光琴》的導演,問您還有沒有其他的個人安排。”

謝連安沈默了一會兒後,冷聲說:“我要去探班,就這幾天。”

助理點頭:“明白。”

“去查清楚是誰有膽子給時寧下的藥。”

“好的。”助理答應下來後,視線頓了一下,猶豫著問:“您手腕上的傷,需要處理嗎?”

謝連安剛想拒絕,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面無表情地頷首:“嗯。”

“記得包得嚴重一點。”

“……好的謝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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