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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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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團支書設想的活動現場——

在班長的帶領下, 同學們個個熱情高漲、幹勁十足,揮鍁鏟土、扶苗填坑、培土夯苗、提水澆灌……每一個環節都做得認真到位,互相配合, 相互協作, 現場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洋溢著“合力添新綠”的良好氛圍。

實際的活動現場——

班長差點要打人了。

舍友是個奇葩作精是種什麽感受?

何羨魚的回答是“心累”。他連忙用身體擋在兩人之中, 阻止一觸即發的爭鬥。

“景琛, 沖動是魔鬼。”何羨魚將景琛半拖半抱, 挪到離顧澤野稍遠一點的地方, 然後旋開一瓶礦泉水,放到景琛手裏, “喝點水,消消氣。”

景琛自認是個和平主義者, 平日極少與人起沖突, 但是自從何羨魚堅定地選擇他做同桌,他就被顧澤野嫉恨上了。

景琛早就看出來, 顧澤野喜歡何羨魚。

但那又怎麽樣?何羨魚才不會喜歡他。

所以,顧澤野只能無能狂怒,天天跟瘋狗似的,不是逮著他咬就是對著江白吠。

顧澤野素來目中無人,連班主任都不放在眼裏, 更不用說班長了。接收到何羨魚投來的不滿的眼神, 他毫無悔改之意,甚至還朝何羨魚做鬼臉。

何羨魚有種沖動,他要把顧澤野就地埋了。

沖動是魔鬼。何羨魚在心裏默念三遍後, 過去找顧澤野理論。

少年一雙杏眼瞪得越發圓亮了,就連生氣時的模樣都漂亮得驚人。雖然發小一直讓顧澤野遠離何羨魚, 說他這樣的純情小處/男/根本就不是海王的對手,但是顧澤野早已陷進去了。

何羨魚正要質問,沒想到,顧二少爺破天荒地道歉了。

“不好意思,景琛。你是班長,應該會原諒我吧。”顧澤野對景琛進行了道德綁架後,看著何羨魚,笑道,“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決定來幫你種樹。”

痛失勞動力的綠組:“……?”

肖晴鶴因為有其他行程,到達活動現場時,學生已經種好了100棵小樹。

團支書站在坡道上,左手拿紅色大喇叭,開總結暨表彰大會。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今天的團日活動取得了圓滿成功。通過本次植樹活動,我們掌握了植樹的基本知識,增強了團隊協作能力,提高了責任感與集體榮譽感。接下來公布本次活動的種樹小能手。”何羨魚右手拿起一張大紅色獎狀,“江白同學在活動過程中,埋頭挖坑,後來又勤勤懇懇地提水,是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的榜樣。現在由班長為他頒發獎——”

“等等!”顧二少爺又開始作妖了,“何羨魚,你徇私!江白挖的坑有我多嗎?提的水有我重嗎?為什麽他有獎狀,我沒有?”

“……”何羨魚解釋道,“是郭導選出來的。”

“所以你也覺得導演不公平吧?”顧澤野雙唇緊抿,雙手抱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何羨魚:“……”

不,他覺得很公平。

何羨魚看向郭導。

郭導看向肖晴鶴。

肖晴鶴看向何羨魚。

這不是形成完美閉環了嗎?何羨魚只能靠自己解決這個棘手問題。他沖顧澤野露出了個溫和的笑,聲音也放得很輕柔:“顧二,回去我給你畫一張吧,給你寫個‘種樹大能手’。”

這麽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何羨魚已經摸清了顧澤野的性格。顧二少爺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很叛逆,卻又十分孩子氣。就像一條哈士奇,看著挺兇悍的,拉長臉的時候甚至很嚇人,可其實只要你足夠有耐心哄一哄,它就會朝著你翻肚皮,露出最天真單純的一面。

顧澤野忍不住笑了出聲,他大步走到何羨魚面前,“我剛剛看到那邊有卡丁車,我們去玩吧。”

何羨魚面露難色:“表彰大會還沒結束。”

“班長和班主任都是死的嗎?”顧澤野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何羨魚的手腕,強行拖著他往卡丁車所在的方向大步走去。

卡丁車有四個大大的輪子,底盤很低。何羨魚坐在副駕駛座時,有種坐在賽車的感覺。

“我開的很快,你可要小心點。”顧澤野雙手緊握方向盤,眼睛專註地望著前方。他腳踩油門,卡丁車發出急切的轟鳴聲,仿佛脫韁的野馬飛馳而去,車後揚起一陣陣塵土。

卡丁車以一個堪稱完美的漂移過了彎道,繼續車馳電掣地行駛著。它一會兒沖上山坡,一會兒又飛下山坡,在何羨魚提心吊膽時,車子穩穩地落地。

“我四歲就開始開卡丁車了。”顧澤野尾音上揚,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卡丁車一直被視為賽車運動的起點。引擎轟鳴、漂移狂飆,這種腎上腺素的飆升能夠帶來無與倫比的興奮感。

速度與激情,永遠都是男人的極致追求、專屬浪漫。

而高性能賽車,就是男人夢寐以求的鋼鐵老婆。

顧澤野帶著滿滿的驕傲和自豪道:“何羨魚,我雖然讀書不如你,但是我車開得肯定比你好。”

會開車不需要天賦,但是想要開得好,必須要有對速度、方向感、平衡感的絕佳掌握,而這些都需要與生俱來。

“既然這麽喜歡賽車,為什麽放棄?”何羨魚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殘疾總裁的替嫁情人》裏,顧澤野一直都是游手好閑的二世祖,每天的任務就是追著主角受跑。書中,他是一個超級扁平的炮灰角色,沒有事業,沒有愛好,也沒有對生命的激情。除了是主角受的舔狗,讀者不會對他留下任何印象。

何羨魚在網上看過顧澤野賽車比賽奪冠的視頻,小少爺捧起獎杯時的意氣風發、豪情萬丈,讓無數顧家軍垂直入坑。

顧澤野垂下眼眸,側臉竟透著一種憂傷,這種表情無論如何都不該出現在顧二少爺的臉上。

可他眨眼之間就調整好了情緒,快得讓何羨魚懷疑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顧澤野用他慣有的吊兒郎當的語氣說:“當然是因為太辛苦太累了,讀書可輕松多了。”

車子兜了一圈又一圈,返回到起點。景琛已經等在那了。他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何羨魚一下車,就拉著他去滑沙場。

玩滑沙的學生很多。他們坐在滑沙板上,兩腿彎曲,順著陡坡飛速向下,在或尖叫或歡呼聲中投入金色沙海。

何羨魚對這樣的娛樂方式樂此不彼。雖然滑下去只有二十來秒,爬上來得十分鐘。

“幼稚。”

對此,顧澤野評價道。

從一個全班最幼稚的人口中說出這兩個字,何羨魚覺得莫名的好笑。“少爺,真的很好玩。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顧澤野將信將疑。等他乘坐的滑沙板半路翻了,整個人臉朝下栽進沙土時,顧澤野才發現真是信了何羨魚的邪。

何羨魚連忙乘坐滑沙板下去,把顧澤野扶了起來,“少爺,沒事吧?”

不久前,顧澤野跟孔雀開屏似的,在喜歡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炫酷的開車技術。沒想到,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支配者,男人中的統治者,男人的終結者顧!澤!野!(以上都是顧澤野自封的)現在狼狽地摔倒了,還吃了一嘴泥沙。他用埋怨的眼神瞪了何羨魚一下,仿佛在說:“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

顧澤野去找工作人員要瓶水漱口。

何羨魚坐在原地等。他用食指在沙地畫了一個火柴小人。

“原來你也不擅長畫畫。”景琛坐在他身邊,也畫了一個火柴小人。

兩個小人手牽著手,像是要一直一起走下去。

景琛在懵懵懂懂的年紀有過喜歡的女生,他覺得自己直的不能再直了。認識何羨魚之後,他與何羨魚勾肩搭背,相伴相行,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有十八個小時都跟何羨魚黏在一起。但好兄弟不都是這樣子嗎?雖然有時候景琛覺得自己對何羨魚的占有欲有點危險,已經在社會主義“兄弟”情的邊緣搖搖晃晃,但架不住就是想和何羨魚貼貼。

“要不給你倆畫個愛心桃,再祝你們百年好合?”

景琛擡起頭,對上了顧澤野冰冷的眼神。

顧澤野用腳把兩個小人塗掉,仿佛還嫌不夠解恨,重重地踩了兩下。

何羨魚:“……”

顧澤野此人,簡直就是幼稚鬼中的王。

“少爺。”何羨魚拍了拍自己另一邊的位置,示意他過來一起坐。

靈魂畫手何羨魚再次作畫了。他畫了三個火柴小人,最左邊的最高,最右邊的稍矮些,與中間那個最矮的小人手牽著手,儼然三個好兄弟。

“你倆最近怎麽回事?”何羨魚做著他們的思想工作,“最近大家學習壓力都很大,有時候難免脾氣急躁了些。這都很正常。大家都是好兄弟,握手言和吧。”

說完後,何羨魚拉起兩人的一只手,交疊了下,權當他們和好了。

301宿舍的友情岌岌可危,何羨魚只能不停地和稀泥,但願在畢業之前,都不要打起來。

江白遠遠看到了三個舍友,向他們走了過去。

“喲,種樹小能手來了。”顧澤野沾沾自喜道,“不過我是何羨魚認證的大能手。江白,我比你‘大’。”

江白直接無視了他,坐在何羨魚對面。

何羨魚又畫了一個火柴人,四個火柴人手拉著手,上方寫著“301友誼長存”。

顧澤野覺得何羨魚這人過於理想主義,他問出了一個經典問題:“何羨魚,如果有一天,我們三個同時掉到了水裏,你會選擇救誰?”

“……”何羨魚無語了,“我不會游泳,不是你們來救我嗎?”

顧澤野被自己蠢到了,換了個問題:“如果我們都中毒了,而解藥只有一瓶,你會選擇救誰?”

何羨魚原本想拒絕回答這個幼稚問題,但是那三人都用很認真甚至嚴肅的表情看著他,看來是不回答都不行了。“我會把你們送到各自的粉絲那裏。”

三人:???

何羨魚笑嘻嘻道:“因為粉絲的愛可以治愈一切。”

三人:!!!

“哈哈——”

這麽好聽的笑聲——

何羨魚擡起頭,看到了肖晴鶴。

肖晴鶴找了塊空地,坐了下來,對他的四個性格迥異的學生說:“如果在學習和生活中遇到了一些問題,都可以對我說,我會努力解決你們的問題。”

何羨魚舉起了手,“現在同學們壓力都挺大的,能不能安排專家過來進行一對一心理輔導?”

晴鶴班一模成績可以說慘不忍睹,大多數學生都到不了預估的本科線。按照目前的新政策,他們很可能面臨無藝術院校可讀的困境。

“我已經跟郭導說了這件事,專家很快會到。”肖晴鶴看著何羨魚,繼續道,“你幫了同學們很多,想要老師怎麽獎勵你?”

何羨魚擺擺手,“我申請團支書時,說過會竭盡所能幫助同學。”

說到,就要做到。

不遠處有游客騎著馬穿越天漠。何羨魚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他很想騎馬,可今天的活動安排沒有騎馬這一項。

錄制結束後,學生們集合,準備乘坐大巴車返回校園。

肖晴鶴的助理走過來,讓何羨魚跟他來一趟。

何羨魚隨著他去了馬棚。

肖晴鶴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驚喜的少年,“新晉員工福利。給你選了一匹最溫順的馬。”

“謝謝老板!”何羨魚笑得唇角彎彎,向肖晴鶴伸出了手。

肖晴鶴看了看一旁特地為少年挑選的母馬,又看了看少年仰著的笑臉。

何羨魚是不是會錯意了?

何羨魚有點尷尬。

老板說是員工福利,可從表情來看,好像不是特別願意。

他不會騎馬,所以理所當然地以為肖晴鶴要跟他同騎一匹馬。

所以,其實不是嗎?

肖晴鶴的助理開口提醒:“那個,羨魚,不是——”

“上來。”肖晴鶴拉住了何羨魚即將退縮回去的手。

肖晴鶴看著身形清瘦,沒想到力氣竟很大。何羨魚被他用力一拉,身體一輕,竟然直接被拽上了馬。

他跨坐在肖晴鶴身後,雙手摟住了肖晴鶴的腰,激動地喊道:“出!發!”

肖晴鶴低頭瞧著橫在自己腰間的手,眉頭皺了下。

助理一臉驚恐地叫道:“鶴哥不喜歡肢體接觸!”

何羨魚猛然想起來,書裏曾經一筆帶過,肖晴鶴因為小時候被長期虐待過,如非必要,絕不與人肢體接觸。

現在怎麽辦?

要把自己的兩個爪子給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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