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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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肖晴鶴選的這家火鍋店味道著實不錯。
景琛邊吃邊閑聊：“昨天節目組要我們選出班上最漂亮的和最帥的。你們都把票投給了誰？”
班上女生的顏值都很高。張婉月明艷照人，曹若兮甜美可愛，許星曉溫婉秀氣，宋昭妍清新脫俗。何羨魚把小料碟裏的蔥一一挑了出去，回道：“我把最漂亮的投給了宋昭妍。我覺得她跳古典舞時超有氣質。最帥的，我投給你。”
景琛露出一個滿意的笑，看向江白。
江白撈起涮好的羊肉，放到何羨魚碗裏。“最漂亮的，我投給羨魚。”
何羨魚驚訝道：“我是男的！”
江白：“哦。”
何羨魚琢磨了下，作為在男德學院修滿分的職業愛豆，江白此舉估計是為了避嫌。試想一下，如果一個男愛豆公然表示某個女孩最漂亮，對粉絲的打擊不亞於塌房。
他把話題拋回給景琛：“你投給了若兮，對不對？”
景琛點頭，“不過我和若兮就是好哥們。她是謝唯之的老婆粉，當演員是她的副業，追星才是她的主業。”
何羨魚給景琛滿上一杯椰汁，“那她不就是肖老師的對家粉？”
為了保持粉圈的活躍度，每個流量都有對家。謝唯之的對家就是肖晴鶴。雙方粉絲在網上拼的你死我活。何羨魚可以想象當曹若兮看到班主任是肖晴鶴時，那酸爽的滋味估計吃了一百包酸菜魚粉。
“若兮應該是甜唯粉吧。”景琛往火鍋裏下蝦滑。
何羨魚突然想起了書中的一段情節。曹若兮被神通廣大的鶴頂紅姐姐翻出微博小號，原來外表甜美可人的她在網上是個祖安少女，還DISS過肖晴鶴。輿論壓力過大（鶴頂紅姐姐會罵到你懷疑人生），曹若兮為此道歉，並且退出了綜藝錄制，從此在娛樂圈一蹶不振。
何羨魚覺得曹若兮罪不至死，他在班級微信群中找到曹若兮，給她發了信息：【現在，立刻，馬上去清空你的微博小號！我剛剛出校門時，聽到鶴頂紅姐姐說她們扒到你是謝唯之的粉絲，準備找出你的小號，看看你有沒有說過一句對肖晴鶴不敬的話。如果有，就讓你退圈！】
兮之：【我操了！她們是怎麽知道的？】
Fish：【她們扒黑料的能力有多強，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兮之：【我操了！】
Fish：【沒必要為了粉絲的一時之爭葬送你的大好前途。】
兮之：【我其實不討厭肖老師，我就是討厭他的粉絲。】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粉絲行為正主買單。粉圈每次大大小小的摩擦，最後無可避免都會上升正主。
沒多久，何羨魚收到了曹若兮發來的信息。
兮之：【我把小號註銷了。羨魚弟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到你若兮姐姐的話，不用客氣，盡管說。】
景琛到前臺付賬，被告知他們的賬單已經被肖晴鶴付過了。
三人討論了下，於情於理他們應該對肖晴鶴表示感謝。最後由何羨魚做代表，給肖晴鶴的工作微信號發了一條信息：【謝謝肖老師的款待，我們都吃得很開心[嘿哈][玫瑰]】
何羨魚以為這條信息會石沈大海，沒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肖晴鶴：【不客氣[微笑]】
三人吃飽喝足，決定去書店逛逛。
何羨魚提問：“知道四大流量嗎？”
景琛搶答：“肖晴鶴、謝唯之、季昀、蕭妄。”
“NoNoNo。”何羨魚搖晃著食指，“王後雄、曲一線、薛金星、榮德基。他們是教輔界的四大流量，讓每個高考生又愛又恨。”
何羨魚買了一套試題調研。
江白選了一本作文素材。
景琛聽何羨魚的話，買了一本字帖去改善他的狗爬字。
書店附近有一家大型的電玩城。景琛玩心一起，去前臺兌換了100個游戲幣，對何羨魚說：“小魚，你喜歡哪個娃娃，我給你抓。我抓娃娃很厲害的。”
何羨魚指了一只布朗熊。
10個游戲幣過去了——
20個游戲幣過去了——
30個游戲幣過去了——
景琛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今天手感不太好。”
何羨魚抓起硬幣，投入娃娃機裏。他仔細觀察了下娃娃所在的位置和搖爪的角度，慢慢擺動操縱桿，控制搖爪移動，然後按下“確認”鍵。
布朗熊穩穩地向出口移動，掉進了娃娃框裏。
何羨魚拿出布朗熊，把景琛的話還給了他：“你喜歡哪個娃娃，我給你抓。”
景琛送上膝蓋，“小魚，你是怎麽做到這麽神的？”
“以前無聊時喜歡抓娃娃，練出來的。”上一世，何羨魚身體不好，別人去讀大學，他要麽在醫院治療要麽在家裏修養。身體好的時候，他會到附近的游樂園抓娃娃打發時間。
娃娃機旁邊是跳舞機。
何羨魚把剩餘的硬幣投了進去，“江白，可以跳個舞嗎？”
江白問：“你想看？”
何羨魚點頭。
江白沒有多說什麽，站在了跳舞機上。
隨機到的曲子是蕭妄的電音作品《flow in》。
一開始旋律很緩慢。江白頭和腳隨著節奏輕點，看起來十分放松。隨即鼓點加了進來，節奏漸漸變快。江白跟著律動感十足的旋律跳了起來。
跳舞機踏板光芒閃爍，極具舞蹈天賦的少年在上面跳動，肆意揮灑著青春。
《flow in》結束後，江白切換到雙人模式，拉著何羨魚的手來到跳舞機上。
隨機到了一首元氣滿滿的女團舞曲。
何羨魚太久沒玩跳舞機了，動作十分生疏，但好在性格放的開，跳女團舞時一點也不扭捏，跟隨歡快的旋律蹦蹦跳跳。
上一首還魅力四射的江白這次就跳得十分敷衍。
女團舞主要融合了urban、jazz、現代舞、拉丁舞甚至國標舞。對四歲就開始學舞並熟知多種舞種的江白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但是江白作為一個高冷boy，從身到心都抗拒著女團舞。
一群女大學生駐足圍觀，一邊拍照，一邊在群裏發消息讓朋友快點過來看帥哥。雖然兩個人都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但一看那身形，模樣肯定差不了。
女生們開始起哄。
“黑衣服小哥哥，要向白衣服小哥哥學習哦！”
“是呀，別害羞啊!”
“卷起來！快卷起來！”
“啊啊啊白衣服好可愛！是我兒子嗎？”
“滾！你都沒老公哪來的兒子？是我兒子！”
音樂再次轉換，是一首韓國大熱情侶舞曲trouble maker。
女生們哈哈哈狂笑。
隨著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口哨聲，兩人跟隨著音樂擺動著身軀。
“黑衣服起範啦！”
“白衣服小哥哥自覺跳女位啊！”
“黑衣服小哥哥wave好性感啊，絕對是舞林高手。”
“絕絕子！”
女生們現場做reaction，直到江白一手搭在何羨魚肩上，一手扶著他的腰，兩人瞬間火花四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開始瘋狂尖叫起來。
上一首還全程劃水的江白，這一首跳得火力全開。他本就是超高水準的舞者，駕馭這樣性感的舞蹈，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即便只是穿著普通的衛衣牛仔褲，也能牢牢地吸引路人的視線。
上一首還能勉強應對的何羨魚，這次頻頻出錯。
好在江白臨場反應極快，巧妙地改了幾個動作，甩頭、轉臂、扭胯，配合何羨魚，在全場熱烈的口哨聲和歡呼聲中，跳完了整首曲子。
兩人跳得十分盡興。以至於回校的路上，何羨魚還在回味著和江白跳舞時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江白外號“人形節拍器”，誰跟他一起跳舞都會淪為他的伴舞。
通常大家會選擇避開他的鋒芒。
但何羨魚甘於成為江白的陪襯。像江白這種天生為舞臺而生的強者，能和他一起跳舞，何羨魚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跟著雀躍起來。
和強者同臺PK，你才會變得更強。
三人來到操場。
景琛接到媽媽的電話，坐在秋千上和媽媽聊著近況。
江白和何羨魚在紅色跑道散步。
一輪銀月，覆下寒霜一樣的朧光，落在江白那張素白的臉上，越發顯得他清冷又淡漠。他的唇色天生就淡，唯有右眼角下那顆朱砂痣，讓素凈的五官有了顏色，還染上了一點侵略性。
四周寂靜無人。
江白問出了困在心中許久的疑惑：“風暴少年團為什麽會解散？”
何羨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笑道：“太糊了，公司不能一直做慈善。”
江白直覺何羨魚沒有跟他說實話，又問：“你跟許逸寧為什麽打架？”
網絡傳的沸沸揚揚的那段視頻其實被掐了頭。何羨魚與最要好的許逸寧不知為何起了爭執，更準確的說，何羨魚在單方面毆打許逸寧。江白去拉何羨魚，被盛怒中的何羨魚推倒在地。
何羨魚不想臟了江白的耳朵，繼續打太極：“心情不好唄。”
許逸寧大了原主三歲。原主把他視為哥哥、最好的朋友，喜怒哀樂都與他分享。直到某天晚上，他臨時回宿舍，撞見他的幹爹鄭譯和許逸寧在沙發上肢體糾纏。
那一刻，小少年的世界轟然崩塌。
江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沈默良久，他咬著下唇，終於說了出口：“魏卓辰說你和許逸寧為了鄭譯爭風吃醋。最後，他贏了，你輸了。”
從兩人後面的發展來看，魏卓辰的說法似乎有幾分可信之度。何羨魚搖了搖頭，“魏卓辰那個小人說的話你也信？不過我得罪鄭譯是真，與許逸寧絕交也是真。”
“站在我面前的你也是真的嗎？”江白沒頭沒腦地冒出這麽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是三年未見，何羨魚變得太多了，跟他記憶中的那個愛使小性子的小少爺完完全全不一樣了。以前的何羨魚不會想和他做朋友，不會怕他吃不飽給他夾雞腿，也不會經常偷瞄他。
何羨魚楞了一下，隨即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著荒誕不羈的話：“被你看出來了。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你生活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
江白對他無言也對自己無語，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你為什麽要穿書？”
“我之前就說了呀，因為我想見你。”何羨魚看著江白，眸子亮得好似有星星的光芒。
那一刻，江白聽到了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江白被他的經紀人一通電話叫走。何羨魚回去找景琛，就瞧見他抱著布朗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要聊不？”何羨魚坐在他一旁的秋千上。
景琛猶豫了好一會兒，開口道：“我有一個朋友，他爸媽離婚了，但是瞞著他。其實我朋友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假裝不知情。只是要跟爸媽演戲，挺累的。”
何羨魚知道那個朋友就是景琛自己，問：“那你朋友為什麽不捅破那張紙？”
景琛用腳尖在地上順時針畫圈，再反方向畫過來，如此反覆多次，他擡起腳，重重地踩了下去，把土壤壓實。“真捅破了，這個家就沒了。他想一直跟爸媽一起生活，不想分離。”
“佛教認為，人生有八苦，其中一苦叫‘愛別離’。想不想聽聽我朋友的故事？”一陣寒風吹來，何羨魚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繼續道，“我這個朋友，在他人生最得意的時候，被診斷出得了腦瘤。他怕死，也怕跟親人分離，終日愁容滿面。那段時間，家裏氛圍太可怕了，簡直就要窒息。後來，他想開了，如果這是註定的分離，為什麽不享受這個過程？”
景琛不解：“享受？”
“珍惜最後相處的時光，然後好好告別。每個人都有獨自要走的路，我那朋友走的路是‘死別’。你朋友比我朋友幸運，至少還能隨時見到自己的家人。”何羨魚看向景琛，緩緩又道，“活在謊言中太累了。如果結果無法改變，還不如趁早放手。如果我是你朋友的話，我會把事情說開，放過自己，絕不內耗。”
景琛站了起來，何羨魚問他去哪，他回了兩個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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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邊吃邊閑聊：“昨天節目組要我們選出班上最漂亮的和最帥的。你們都把票投給了誰？”
班上女生的顏值都很高。張婉月明艷照人，曹若兮甜美可愛，許星曉溫婉秀氣，宋昭妍清新脫俗。何羨魚把小料碟裏的蔥一一挑了出去，回道：“我把最漂亮的投給了宋昭妍。我覺得她跳古典舞時超有氣質。最帥的，我投給你。”
景琛露出一個滿意的笑，看向江白。
江白撈起涮好的羊肉，放到何羨魚碗裏。“最漂亮的，我投給羨魚。”
何羨魚驚訝道：“我是男的！”
江白：“哦。”
何羨魚琢磨了下，作為在男德學院修滿分的職業愛豆，江白此舉估計是為了避嫌。試想一下，如果一個男愛豆公然表示某個女孩最漂亮，對粉絲的打擊不亞於塌房。
他把話題拋回給景琛：“你投給了若兮，對不對？”
景琛點頭，“不過我和若兮就是好哥們。她是謝唯之的老婆粉，當演員是她的副業，追星才是她的主業。”
何羨魚給景琛滿上一杯椰汁，“那她不就是肖老師的對家粉？”
為了保持粉圈的活躍度，每個流量都有對家。謝唯之的對家就是肖晴鶴。雙方粉絲在網上拼的你死我活。何羨魚可以想象當曹若兮看到班主任是肖晴鶴時，那酸爽的滋味估計吃了一百包酸菜魚粉。
“若兮應該是甜唯粉吧。”景琛往火鍋裏下蝦滑。
何羨魚突然想起了書中的一段情節。曹若兮被神通廣大的鶴頂紅姐姐翻出微博小號，原來外表甜美可人的她在網上是個祖安少女，還DISS過肖晴鶴。輿論壓力過大（鶴頂紅姐姐會罵到你懷疑人生），曹若兮為此道歉，並且退出了綜藝錄制，從此在娛樂圈一蹶不振。
何羨魚覺得曹若兮罪不至死，他在班級微信群中找到曹若兮，給她發了信息：【現在，立刻，馬上去清空你的微博小號！我剛剛出校門時，聽到鶴頂紅姐姐說她們扒到你是謝唯之的粉絲，準備找出你的小號，看看你有沒有說過一句對肖晴鶴不敬的話。如果有，就讓你退圈！】
兮之：【我操了！她們是怎麽知道的？】
Fish：【她們扒黑料的能力有多強，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兮之：【我操了！】
Fish：【沒必要為了粉絲的一時之爭葬送你的大好前途。】
兮之：【我其實不討厭肖老師，我就是討厭他的粉絲。】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粉絲行為正主買單。粉圈每次大大小小的摩擦，最後無可避免都會上升正主。
沒多久，何羨魚收到了曹若兮發來的信息。
兮之：【我把小號註銷了。羨魚弟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到你若兮姐姐的話，不用客氣，盡管說。】
景琛到前臺付賬，被告知他們的賬單已經被肖晴鶴付過了。
三人討論了下，於情於理他們應該對肖晴鶴表示感謝。最後由何羨魚做代表，給肖晴鶴的工作微信號發了一條信息：【謝謝肖老師的款待，我們都吃得很開心[嘿哈][玫瑰]】
何羨魚以為這條信息會石沈大海，沒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覆。
肖晴鶴：【不客氣[微笑]】
三人吃飽喝足，決定去書店逛逛。
何羨魚提問：“知道四大流量嗎？”
景琛搶答：“肖晴鶴、謝唯之、季昀、蕭妄。”
“NoNoNo。”何羨魚搖晃著食指，“王後雄、曲一線、薛金星、榮德基。他們是教輔界的四大流量，讓每個高考生又愛又恨。”
何羨魚買了一套試題調研。
江白選了一本作文素材。
景琛聽何羨魚的話，買了一本字帖去改善他的狗爬字。
書店附近有一家大型的電玩城。景琛玩心一起，去前臺兌換了100個游戲幣，對何羨魚說：“小魚，你喜歡哪個娃娃，我給你抓。我抓娃娃很厲害的。”
何羨魚指了一只布朗熊。
10個游戲幣過去了——
20個游戲幣過去了——
30個游戲幣過去了——
景琛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今天手感不太好。”
何羨魚抓起硬幣，投入娃娃機裏。他仔細觀察了下娃娃所在的位置和搖爪的角度，慢慢擺動操縱桿，控制搖爪移動，然後按下“確認”鍵。
布朗熊穩穩地向出口移動，掉進了娃娃框裏。
何羨魚拿出布朗熊，把景琛的話還給了他：“你喜歡哪個娃娃，我給你抓。”
景琛送上膝蓋，“小魚，你是怎麽做到這麽神的？”
“以前無聊時喜歡抓娃娃，練出來的。”上一世，何羨魚身體不好，別人去讀大學，他要麽在醫院治療要麽在家裏修養。身體好的時候，他會到附近的游樂園抓娃娃打發時間。
娃娃機旁邊是跳舞機。
何羨魚把剩餘的硬幣投了進去，“江白，可以跳個舞嗎？”
江白問：“你想看？”
何羨魚點頭。
江白沒有多說什麽，站在了跳舞機上。
隨機到的曲子是蕭妄的電音作品《flow in》。
一開始旋律很緩慢。江白頭和腳隨著節奏輕點，看起來十分放松。隨即鼓點加了進來，節奏漸漸變快。江白跟著律動感十足的旋律跳了起來。
跳舞機踏板光芒閃爍，極具舞蹈天賦的少年在上面跳動，肆意揮灑著青春。
《flow in》結束後，江白切換到雙人模式，拉著何羨魚的手來到跳舞機上。
隨機到了一首元氣滿滿的女團舞曲。
何羨魚太久沒玩跳舞機了，動作十分生疏，但好在性格放的開，跳女團舞時一點也不扭捏，跟隨歡快的旋律蹦蹦跳跳。
上一首還魅力四射的江白這次就跳得十分敷衍。
女團舞主要融合了urban、jazz、現代舞、拉丁舞甚至國標舞。對四歲就開始學舞並熟知多種舞種的江白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但是江白作為一個高冷boy，從身到心都抗拒著女團舞。
一群女大學生駐足圍觀，一邊拍照，一邊在群裏發消息讓朋友快點過來看帥哥。雖然兩個人都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但一看那身形，模樣肯定差不了。
女生們開始起哄。
“黑衣服小哥哥，要向白衣服小哥哥學習哦！”
“是呀，別害羞啊!”
“卷起來！快卷起來！”
“啊啊啊白衣服好可愛！是我兒子嗎？”
“滾！你都沒老公哪來的兒子？是我兒子！”
音樂再次轉換，是一首韓國大熱情侶舞曲trouble maker。
女生們哈哈哈狂笑。
隨著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口哨聲，兩人跟隨著音樂擺動著身軀。
“黑衣服起範啦！”
“白衣服小哥哥自覺跳女位啊！”
“黑衣服小哥哥wave好性感啊，絕對是舞林高手。”
“絕絕子！”
女生們現場做reaction，直到江白一手搭在何羨魚肩上，一手扶著他的腰，兩人瞬間火花四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開始瘋狂尖叫起來。
上一首還全程劃水的江白，這一首跳得火力全開。他本就是超高水準的舞者，駕馭這樣性感的舞蹈，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即便只是穿著普通的衛衣牛仔褲，也能牢牢地吸引路人的視線。
上一首還能勉強應對的何羨魚，這次頻頻出錯。
好在江白臨場反應極快，巧妙地改了幾個動作，甩頭、轉臂、扭胯，配合何羨魚，在全場熱烈的口哨聲和歡呼聲中，跳完了整首曲子。
兩人跳得十分盡興。以至於回校的路上，何羨魚還在回味著和江白跳舞時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江白外號“人形節拍器”，誰跟他一起跳舞都會淪為他的伴舞。
通常大家會選擇避開他的鋒芒。
但何羨魚甘於成為江白的陪襯。像江白這種天生為舞臺而生的強者，能和他一起跳舞，何羨魚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跟著雀躍起來。
和強者同臺PK，你才會變得更強。
三人來到操場。
景琛接到媽媽的電話，坐在秋千上和媽媽聊著近況。
江白和何羨魚在紅色跑道散步。
一輪銀月，覆下寒霜一樣的朧光，落在江白那張素白的臉上，越發顯得他清冷又淡漠。他的唇色天生就淡，唯有右眼角下那顆朱砂痣，讓素凈的五官有了顏色，還染上了一點侵略性。
四周寂靜無人。
江白問出了困在心中許久的疑惑：“風暴少年團為什麽會解散？”
何羨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笑道：“太糊了，公司不能一直做慈善。”
江白直覺何羨魚沒有跟他說實話，又問：“你跟許逸寧為什麽打架？”
網絡傳的沸沸揚揚的那段視頻其實被掐了頭。何羨魚與最要好的許逸寧不知為何起了爭執，更準確的說，何羨魚在單方面毆打許逸寧。江白去拉何羨魚，被盛怒中的何羨魚推倒在地。
何羨魚不想臟了江白的耳朵，繼續打太極：“心情不好唄。”
許逸寧大了原主三歲。原主把他視為哥哥、最好的朋友，喜怒哀樂都與他分享。直到某天晚上，他臨時回宿舍，撞見他的幹爹鄭譯和許逸寧在沙發上肢體糾纏。
那一刻，小少年的世界轟然崩塌。
江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沈默良久，他咬著下唇，終於說了出口：“魏卓辰說你和許逸寧為了鄭譯爭風吃醋。最後，他贏了，你輸了。”
從兩人後面的發展來看，魏卓辰的說法似乎有幾分可信之度。何羨魚搖了搖頭，“魏卓辰那個小人說的話你也信？不過我得罪鄭譯是真，與許逸寧絕交也是真。”
“站在我面前的你也是真的嗎？”江白沒頭沒腦地冒出這麽一句話。不知道是不是三年未見，何羨魚變得太多了，跟他記憶中的那個愛使小性子的小少爺完完全全不一樣了。以前的何羨魚不會想和他做朋友，不會怕他吃不飽給他夾雞腿，也不會經常偷瞄他。
何羨魚楞了一下，隨即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著荒誕不羈的話：“被你看出來了。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你生活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
江白對他無言也對自己無語，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你為什麽要穿書？”
“我之前就說了呀，因為我想見你。”何羨魚看著江白，眸子亮得好似有星星的光芒。
那一刻，江白聽到了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江白被他的經紀人一通電話叫走。何羨魚回去找景琛，就瞧見他抱著布朗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要聊不？”何羨魚坐在他一旁的秋千上。
景琛猶豫了好一會兒，開口道：“我有一個朋友，他爸媽離婚了，但是瞞著他。其實我朋友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假裝不知情。只是要跟爸媽演戲，挺累的。”
何羨魚知道那個朋友就是景琛自己，問：“那你朋友為什麽不捅破那張紙？”
景琛用腳尖在地上順時針畫圈，再反方向畫過來，如此反覆多次，他擡起腳，重重地踩了下去，把土壤壓實。“真捅破了，這個家就沒了。他想一直跟爸媽一起生活，不想分離。”
“佛教認為，人生有八苦，其中一苦叫‘愛別離’。想不想聽聽我朋友的故事？”一陣寒風吹來，何羨魚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繼續道，“我這個朋友，在他人生最得意的時候，被診斷出得了腦瘤。他怕死，也怕跟親人分離，終日愁容滿面。那段時間，家裏氛圍太可怕了，簡直就要窒息。後來，他想開了，如果這是註定的分離，為什麽不享受這個過程？”
景琛不解：“享受？”
“珍惜最後相處的時光，然後好好告別。每個人都有獨自要走的路，我那朋友走的路是‘死別’。你朋友比我朋友幸運，至少還能隨時見到自己的家人。”何羨魚看向景琛，緩緩又道，“活在謊言中太累了。如果結果無法改變，還不如趁早放手。如果我是你朋友的話，我會把事情說開，放過自己，絕不內耗。”
景琛站了起來，何羨魚問他去哪，他回了兩個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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