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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道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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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道遇險

落日的餘暉灑在茫茫大漠之上,映著沙漠泛出霞光,雲起牽著馬望著大漠,“好美啊,像畫一樣。”

遠山在一旁點點頭。“確實好美啊。”

“大漠孤煙映晚霞,駝鈴聲聲蕩。”

眾人站在那瞧著眼前之景,昨夜的驚嚇和一天趕路的疲憊被驅散。

王英牽著駱駝轉身拍著胸脯說,“這小沙磧的路俺們三個熟悉得很,大家跟著俺們走,定能帶著大夥走出去。”

眾人浩浩蕩蕩進了小沙磧。

走了兩個多時辰,下了一個沙坡看到一座沙山,夜晚的小沙磧有些寒冷不似白日那般炎熱,眾人停在沙山下休息,從行李中取出棉衣穿上,點起了篝火圍坐在火堆旁烤火,使團的侍從們架著幾口鍋準備煮些熱湯喝。

今夜月明星稀,裊裊炊煙從沙山下直直地飄起在大漠夜空中。

年哥取出一支胡笛吹了起來,樂聲歡快,王英兄弟二人圍著篝火跳起了舞來,還做著手勢邀請其他人一起跳,張明和醫官起身和二人跳了起來,雲起遠山也被拉了起來加入隊伍中,歡信取出隨身的短蕭應著年哥的曲調吹了起來,樂聲輕快。

眾人都起身圍著火堆跳起了舞,笑聲樂聲回蕩在夜空。

用過熱湯後,眾人紮好了帳篷。

寅時,一夥人正睡得香甜,小白忽然開始嘶鳴,四蹄不停地在沙地中打轉,其它的馬兒和駱駝也發出陣陣不安的低鳴。

張明正靠在一處沙壁上有些疲倦剛微微瞇著,心中忽然驚覺有股危險逼近睜開了眼,幾個護衛也直覺不對,感到似乎有什麽危險正在逼近,都警覺了起來。

張明對幾人說:“叫其他兄弟們打起精神來,不太對勁。”

“大人,這沙漠裏會是什麽東西?”侍衛緊握著手中的刀,緊緊盯著沙坡和沙山之上。

月色照在沙漠上視野倒是十分清晰,幾人仔細瞧著未見有什麽東西,一片烏雲飄來,月亮被蓋在雲間,沙漠上變得漆黑一片,看不清四周,幾處火堆和火把在漆黑的大漠中如滄海微光,並不能照亮遠方。

“啊~嗚~”

“嗚~”

張明大喊一聲:“不好!有狼群!快叫醒大家。”

侍衛敲響了鑼喊道:“快醒醒,有狼群。”一邊敲鑼叫喊一邊跑向金蟬子帳篷。

狼群嚎叫的聲音在眾人四周此起彼伏,“大人,我們似乎被狼群包圍了,狼群數量不少,聽聲音似乎有二十多頭。”副官舉著火把擡頭看著漆黑的四周。

“不對,不止,多點些火把,大家戒備!”張明取出弓箭,將箭搭在弓上大喊一聲。

“啊嗚~”

......

沙丘上出現了數十雙冒著森森綠光的眼睛,身後沙山上也冒出數不清的森森綠光,在黑夜中如鬼魅般死死盯著山腳下眾人。

“四周全是,我們真的被狼群包圍了,看樣子最少有四十多頭。”

敲鑼聲被淹沒在此起彼伏的狼嚎之中,金蟬子聽到動靜,來不及披上衣服跑出了帳篷,和跑來叫自己的侍衛撞了個滿懷。

侍衛穩住身形還未站好,嘴裏便急切地喊道:“法師,有狼群!”

金蟬子站好後忙說:“快點火,叫醒其他人。”

侍衛跑向其他帳篷,眾人聽到動靜紛紛起身拿起武器,黑暗中尋到火石和火把點燃拿在手中。

金蟬子沖進雲起和遠山的帳篷,剛掀開簾子就看到黑暗中兩個人影依偎在一起,“遠山、雲起,莫怕!是為師。”

金蟬子將手腕上佛珠取下,塞道遠山手中,喊道:“遠山,拿著為師的佛珠不要和你師弟分開,你二人就不會有事的,待在帳篷裏別出來。”

說完朝帳篷外走去,遠山拉著雲起剛想跟著金蟬子一起出去,金蟬子回頭在黑暗中按住二人,“別怕,聽為師的話,待在帳篷裏別出來,拿好這串佛珠。”

雲起和遠山聽話地點點頭,“師傅小心!”

其實在出了無名山的時候金蟬子心中就有股不太安心的感覺,總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跟著盯著但是白天在戈壁一路行來並未見什麽異常。

入小沙磧時他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他只當自己是心魔未除,禪心不穩。他怕歡信和兩個徒弟看出異樣,一直在心中告誡自己此處不是莫賀延磧。

營地中人聽到動靜已經全部醒來,舉起火把隨手抄起武器圍在一起,火光下金蟬子看著眾人,“看樣子這群狼從昨夜時就盯上我們了,趁我們放松警惕,此地地形不利於防守進攻,倒是挑了個最好下手的時機要將我們變成腹中餐吶。”

歡信在金蟬子身旁握著一把從侍衛那拿來的鐵劍,將金蟬子護在身後。

“什麽!?竟是昨夜那批狼群嗎?”王雄舉著火把拿著木棍看著四周森森綠光。

“這些狼居然這麽耐心跟了俺們一天!”年哥手中也抄著木棍道。

“隊伍中不會武藝的人快站到最中間來,拿一件家夥什防身,這些狼群今夜恐怕不會像昨夜那般輕易離開了。”金蟬子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如果狼群沖下來該如何防守。

金蟬子在心中想著該如何擊退狼群,這麽多人跟著自己不遠千裏背井離鄉,可不能讓他們失了性命才是,他念了咒語腳跺了跺沙地,“土地!土地!在不在,快出來救命啊!”

卻並未有任何反應,此處沙漠怕是沒有山神和土地。他覺得要是欽原在就好了,可是自伊吾一別後就再沒見過欽原,這頭狼妖走的時候也沒留下個什麽可以召喚它的法寶,他覺得真是失誤。

正思索著忽然聽到一聲高亢的嚎叫聲。

“啊~嗚!”

似是接受到了什麽信號指令,其它狼也發出“嗚嗚”低嚎聲,忽然那些綠色眼睛在黑暗中動了起來。

“不好!狼群朝我們沖下來了,大家小心!”張明大喊一聲,一支箭飛了出去,眾人聽到一聲嗚咽嚎叫聲,似乎射中了一頭奔來的狼。

看著黑暗中那些由遠及近的綠色眼睛,眾人一時有些慌,身處大漠此地也無處可以躲避。

侍衛們搭起弓箭紛紛朝綠光射去,有綠光消失在黑暗中,血腥味彌漫在黑暗中,狼群似乎放慢了腳步。

“啊~嗚!”

黑暗中身後沙山上又是一聲狼嚎,本有些退卻的狼群又朝營地奔來。

侍衛們舉起弓箭朝四周射去,有狼倒地,可似乎並無太大作用,還是有無數綠光朝他們奔來。

“是狼王在指揮它們。”

“竟有這麽多!”

“似乎有百頭!”

“什麽!”

“該死的烏雲遮住了月光,十步開外什麽也看不清。”

“它們還有三十步遠,棄弓用刀劍,大家小心。”

“它們來了!”

狼群已經逼近,將眾人團團圍住,呲著獠牙弓著身子不停地哈氣,外圍的侍衛們揮著刀劍,舉起火把朝前探去,狼群後退幾步,綠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眾人,發出饑餓的幽光。

“啊~嗚!”

狼王又嚎叫一聲,最前方的狼飛身長著血盆大口朝外圍的侍衛們撲了上來。

張明手起刀落,將撲上前的狼一刀劈翻在地,“找到狼王,射殺狼王!“張明舉著刀和副官背對背靠在一起。

血腥味襲來,狼群似乎躁動了起來,發出“啊嗚”低嚎,前仆後繼地撲向眾人。

侍衛們舉起刀劍剛刺中一只狼身側又有狼撲上來咬住胳膊上鎧甲。

漸漸地終是不敵靈活的畜生,外圍一圈保護眾人的護衛被撕開一個缺口,有狼撲了進人群。

“保護法師!”張明大喊道。

一只狼撲向歡信,金蟬子一劍刺出那只狼摔在沙地中,又有狼撲來,眾人揮舞著武器防衛,火把掉落在沙地中。

有人被狼撲倒在地,撕咬住胳膊和腿,場面一時有些混亂,黑暗中發出慘叫和咒罵聲。

“啊!該死的畜生快松口!”

“爺要將你們這些畜生抽筋扒皮煮了吃。”

聚在一起的人們被狼群沖散了。

歡信雖是文官,考取功名時也會些許武藝能使些刀劍,本來一直護在金蟬子身側,聽到醫官似乎被狼撲倒在沙地中發出的呼叫聲於是舉著火把揮劍朝狼斬去,再回頭卻看不到金蟬子了。

金蟬子剛將幾只撲來的狼砍翻在地,叫道:“歡信,莫怕!你跟著我,莫要和我分開,我能保護你無恙。”

卻未聽到回應,回頭一看四周並未見歡信。

黑暗中,慘叫聲,狼群低吼聲,血肉和兵器的撞擊聲混著愈來愈濃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四五只狼朝金蟬子撲來,他揮出劍劈去,劈中了一只狼,腿卻被一只狼咬住,小腿上一陣鉆心的痛,他舉起劍朝腳邊的狼刺下。

他聽到劍刺入皮肉的聲音,小腿一松,還未將劍拔出就被一只狼撲倒在地,一口咬住了右臂,劍終於拔出卻跌落在沙地中,他聽到了狼牙沒入自己血肉的聲音。

黑暗中他摔在沙地裏,那狼撲在他身上張開血盆大口又朝他脖頸咬來,津液滴落在他臉上,他聞到一陣惡臭和血腥味,左手用力掐住狼脖子,右臂忍著劇痛按住那朝自己劃來的狼爪,身上的惡狼眼中泛著兇惡的綠光死死盯著自己的脖頸。

獵物近在眼前,那狼似乎有些興奮,不停地哈氣發出嚎叫。

他聽到又有狼朝自己撲來,於是騰出右手忍著痛,用力一拳打在狼腦袋上,左手將狼甩飛出去。

正要爬起來小腿一陣鉆心地痛,摔在地上,被一頭狼撲翻在沙地中又咬住了他右臂,“孽畜!你倒是換一只胳膊咬啊!”

那狼死死咬著他的胳膊,將他在沙地上拖行,似乎想將他拖進狼群分食,金蟬子被咬著胳膊拖在地上吃了一嘴沙子,混著血咽了下去。

他在沙地中摸到一把刀,左手拿著刀朝狼劈去,“嗚嗚”幾聲,那狼倒在血泊中。

“孽畜,你祖宗也敢吃!”

那狼在地上撲騰幾下,又起身朝他撲來,一刀劈出,那狼嗚咽幾聲倒在沙中不再動彈。

“年哥!”黑暗中他聽到王雄一聲痛苦的尖叫聲。

他握著刀站了起來,想救人卻因看不清方向無法營救,心下焦急念起了佛經,周身立時泛起了淡淡金色佛光,狼群似乎並不敢再靠近他。

可其他人就沒有此等造化了,他聽著四周動靜,心中焦急想運轉靈力可識海被死死壓制著使不出法術。

“可惡!”

自上次星星峽走了一遭他明明感受到了自己靈臺波動,似乎能修煉法術了。可一路走來試了許多次,總在最後關頭被什麽東西死死壓制著。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狼群數量太多,恐怕再等一會人人都有性命之憂,順著掉落在地上還未熄滅的火把照映,他看到了掉在沙地中的弓箭,一拐一拐地走上前,撿起地上的弓箭,搭箭在弓上,或許射殺狼王能解此難。

“啊~嗚!”

他聽著四周動靜,在狼叫聲和一片混亂中分辨出了狼王位置,東北方沙丘上,他用盡全力催動著識海,閉上眼鎖定方位,靈臺有種被烈焰灼燒的疼痛之感,他在黑暗中鎖定了狼王一箭射出。

狼王發出一聲低嚎倒在沙地上掙紮著爬起來,又開始嚎叫。

他又搭起一支箭,閉上眼催動識海,一箭射出,正中狼王腦袋,狼王咕嚕嚕滾下沙丘,倒在沙地中,發出幾聲嗚咽低鳴,不再動彈。

狼群聽到狼王死前發出的低鳴,炸起了毛,忽然聽到不遠處遠山大喊了一聲:“雲起!”

一道金光炸開在沙地上,幾只狼被震飛。

又是一道金光在沙山下亮起,照亮了營地。

“啊~嗚!嗚~”

一聲聲狼嚎,還未被擊殺的狼群忽然全部退去。

已至卯時,天色開始漸漸亮了起來。

金蟬子看著退去的狼群,一口血吐了出來倒在地上,四周都是血泊和狼的屍體,還有倒在地上掙紮的人們,營地一片狼藉,方才強行運催動識海運轉靈力,他的靈臺被灼傷。

他在失去意識前看到遠山和雲起手中握著刀劍急切地朝自己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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