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重生之混混王妃

作者:叫我麻辣燙

白富裕上輩子是個小混混。

一場大火讓他死無全屍。

待他醒來之時居然發現自己重生到了一個傷痕累累的女人身上?

而且他居然在這個鬼地方遇見了個偽+前男友,以及一個傻大款。

“你到底是男是女?”“不是哥們你瞎麽?”

“不是我不想抱你大腿,可是誰讓你這條大腿都是鑲了金邊的,我抱不起啊啊啊啊!”

“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不過如果你想的話,我還是可以勉強同意的。”

傲嬌冷面X+花式吐槽

男穿女!男穿女!女主會很糙。如有不適請繞道。

前男友不是男主。

這是一個小偷重生成了個女人剛逃出龍潭就入了虎穴然後不斷作死在老虎頭上跳舞的故事。

內容標簽: 前世今生 穿越時空 打臉 覆仇虐渣

搜索關鍵字:主角:,蕭楚楚 ┃ 配角:很多 ┃ 其它:男穿女,輕松,覆仇

==================

☆、重生成了女人

白富裕只覺胸口一痛便睜開了雙眼。

一張馬臉映入眼簾,黑葡萄般大小的馬眼裏帶著一絲絲不屑。

他驚恐的瞪大眼睛。

哪來的馬大哥?

白富裕仿佛被炮蹦到了一樣打了個激靈,胡亂將此時正踩在他胸膛之上的馬蹄撥開,那馬大哥噴了噴鼻,甩甩尾巴擰著屁股便悠哉悠哉的到一旁吃草去了。

白富裕仰面躺在地上,腦袋裏仿佛是一團漿糊,讓他基本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一呼一吸之間,還全都是屬於馬糞的芳香。

他運了運勁,可是還是無法改變自己四腳朝天的現狀,索性躺平了身子不再去掙紮了。

僵硬的轉動脖子,嘎巴嘎巴的跟上發條一樣,他轉了幾圈,確定了這是個歪歪斜斜,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子,棚頂上的木頭都被蟲子蛀去了大半,半死不活的吊在半空中,一副隨時變身奪命武器的英勇無畏樣,棚上有好幾個碗大的窟窿將外面的朵朵白雲露的一覽無餘。

一陣涼風吹過,白富裕打了個哆嗦。

這屋子好,下雨漏水,刮風就飛,除非誰是精鋼鑄就的身體,不然就這破地方,有十個人來住就得凍死十一個。

那麽問題來了,我怎麽會在這?

他揉了揉被馬大哥踩過現在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躺在地上回不過神。

手剛覆上胸口的時候,他的動作就頓住了,面上的表情也從茫然變成了不可思議,他又捏了幾下,雙眼瞪得宛如銅鈴。

白富裕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來,身上大窟窿小眼子的布衣從他的肩頭滑落,露出一個瘦小的少女身軀,暗黃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滲著血的傷痕,饒是上輩子也算是經歷過幾次幫派火拼的白富裕也被這打的跟斑馬一樣的傷勢嚇了一跳。

但是他還是沒能跳起來,他現在稍微一動就會疼的齜牙咧嘴,他捂著肩膀嗷嗷叫了半天,才覺得自己下線的智商又回來了幾分。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這是一雙年輕秀氣的手,修長而且精致,但卻膚色暗黃,長滿薄繭,明顯是操勞過度飽經風霜,先不論掏人包能不能把手不掏出繭子來的問題,就說這手的尺寸,這也不是一雙男人的手。

穿越?

鬼附身?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白富裕的腦筋就已經轉得跟風扇一樣快了,他把各種扯淡的還是靠譜的可能都想了個遍,還是沒能在亂成一團毛線球的現狀中找到那個線頭,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就像拍報廢了許久的電腦主機一樣,嗡嗡的讓他頭暈眼花。

灼熱的溫度,嗆鼻的濃煙,以及最後視線裏迎面砸過來的橫梁。

竟也真讓他想起來些有用的事。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死了。

白富裕皺著眉頭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才覺得自己現在異常澎湃的心情平穩了點,他吸氣呼氣,吸氣呼氣的,也算是終於把自己從火山噴發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按著突突直跳的眉心,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哭還是該笑,穿越還是重生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他一直無父無母的漂泊在外,在哪活都是一樣的活,但是,這怎麽就稀裏糊塗的成了個女人了呢?還是個滿身傷的女人。

這就有點不太美妙了。

他雙手捧著胸,不死心的捏了好幾遍,才終於確認了這不是夢境的事實,坐在地上緩了緩頭暈眼花的那股勁,他終於站起來,在馬圈裏四處尋找起可以映射出事物的東西來,最終從馬大哥屁股底下發現了盛著一汪清水的馬槽。

他拍了拍馬大哥豐滿的屁股“借過,”馬大哥十分嫌棄的一掃尾巴躲開了他的爪子。

這畜生剛才是不是翻了個白眼?

白富裕盯著非常有脾氣的馬大哥瞅了半天才撲到了馬槽上,向裏抻脖子望去。

一張眼眶深陷,面黃肌瘦的臉龐映入眼簾,臉頰之上已經沒有一寸好的地方,皆是連成一片的淤青傷痕,姹紫嫣紅一片,讓人目不忍視,總的來說,這就是一張被人打成了豬頭的臉。

要了命了。

白富裕仿佛被人抽去了全身力氣,無力的伏在馬槽之上。

前來飲水的馬大哥見白富裕擋住了他喝水的槽子,直接嘶鳴著一甩馬頭就將白富裕拱到了地上。

白富裕腦勺著地,仰面朝天,迷迷糊糊的緩不過來,心如死灰。

突然木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踹開,耳邊便有炸雷般的厲喝響起

“你不幹活躺在地上裝什麽死?!”

言罷便是一頓密如雨點的拳打腳踢。

白富裕雙手護頭,一時之間不太清楚這是個什麽狀況。他蜷縮在地上忍受著來人的施虐,只覺周身軟綿綿的,身體都不受控制。

他在這面神游天外,來人卻是在用著公鴨嗓罵罵咧咧的批判他的罪行

“欠打的賤骨頭,別忘了你那條賤命是誰給的,你吃的是誰家的米,花的是誰家的錢,是誰在養活你?!”

“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不作臉的下賤東西,居然色膽包天的騷擾起公子了?我看你現在還真的是很出息啊!”

白富裕被他跟放炮一樣的一連串辱罵吵的腦仁生疼,總算是有了反應,他嬌小的身軀發力翻身一滾,便躲開了公鴨嗓的迎面一腳。

公鴨嗓本來是用了十分的力氣,一腳下去是絕對能把蕭楚楚的這張臉踢成倭瓜的,但是蕭楚楚卻靈活的躲開了他的攻擊,公鴨嗓收力不及,腳下一滑,險些摔個狗啃泥,“你居然敢躲開?!”

白富裕揉著快要炸出來的太陽穴不太想說話,只是不耐煩的看著那個臉色發綠的公鴨嗓。

公鴨嗓氣血上湧,一面擼起袖子,一面嘴裏罵道

“好啊,現在都敢瞪我了,你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然後便回手奪了墻上的馬鞭,直沖著白富裕抽來。

白富裕還是站在一旁瞪著他發楞,馬鞭夾雜著凜冽的風聲,劃過白富裕的耳邊,白富裕避也不避,就跟個木樁子一樣受了這一鞭子,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抽了聲氣。

這孫子。

事實上他現在也避不開,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經歷過什麽抽筋拔骨的酷刑,他只不過是剛使了一點力氣在地上打了個滾,現在就已經半點力氣全無,只能喘著粗氣,冷汗津津。

這體質也太差了。

鞭上的倒刺刺進皮膚,帶來一股戰栗的疼,白富裕額上出了細密的冷汗,但是他還是擡手握住了那鞭子,使出吃奶的力氣居然就把公鴨嗓連人帶鞭的拉了過來。

我去你大爺的。

公鴨嗓正在暗自得意,還想乘勝追擊抽她個百八十鞭子的,突然就覺馬鞭一緊,下一瞬他就已經站在白富裕的面前了。

白富裕緊抿雙唇,眼裏似有火燒,面上結了一層寒霜。

公鴨嗓顫抖著嘴唇,被突然之間性情大變的蕭楚楚嚇的不知作何反應。

明明只是個姑娘,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白富裕將手裏的馬鞭朝地上奮力一擲,激起漫天塵土。

他氣息微吐“滾。”

公鴨嗓聞言馬上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馬圈,嘴裏還嗷嗷亂叫著

“不好啦!不好啦!蕭楚楚瘋了!”

白富裕默默的看著那個一騎絕塵的逃跑身影,扭頭在地上啐了一口“欺軟怕硬的東西。”

待人跑遠後,白富裕便一撩下擺坐在了地上,額頭上的青筋凸起,突突直跳。

他以手扶額,眼裏還是尚未平息的暴怒。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為什麽這女孩子身上全都是傷?看剛才的那個公鴨嗓穿著打扮不過就是個最低級的下人,怎麽連他也能隨隨便便的毆打這個女孩子?這個地方沒有人權的嗎?

也不知道是哪個姿勢不對了,他又感覺到了那股鉆心的疼痛,疼得他嗷的叫喊出聲“要穿也給我個好一點的殼子啊!你們這不就是存心要搞我嗎?!”

話音剛落,他才覺自己失言。

他朝地上呸了三聲後,雙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各路神仙,我瞎說的,你們千萬不要介意!”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大好青年,他雖然是跟五講四美,遵紀守法一點邊都不沾,但也是一向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的,這要是誰敢跟上輩子的他說“你死了會穿越。”他保準會掄著棍子拍過去,直接把那人砸的穿地底下去。

你他媽死了才穿越呢,你死了直接穿太空當太空人。

這是對他智商□□裸的鄙視加侮辱。

白富裕又揉了揉自己的胸。

觸感絕對真實。

但是現在看來,眼下發生的一切事都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了。

白富裕嘆了口氣。

估計他上輩子那俊美不凡的身體早就變成一堆渣渣了。

“你一堆,我一堆,誰都不認識誰,送到農村當化肥。”白富裕嘴裏哼哼著。

他這個人雖然頹了點,嘴碎了點,打起架來不要命了點,但他其實還是比較惜命的,他要是真不要命的話,早就跟勞叔打個你死我活頭破血流了,或者是腰上綁一圈□□化身現代董存瑞和破爛街的社會毒瘤們同歸於盡。

如今這多少人燒八輩子香都求不來的好事落在他頭上了,他更得樂不得的張開雙臂只求能把他砸暈了才完事。

他得適應。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時代,用這具陌生的軀體。

白富裕坐的有些腰疼,也不在意身後的草垛幹凈不幹凈了,反正她自己都沒幹凈到哪去,直接伸直了腿仰面躺到了草垛之上,閉上眼開始分析起來眼下的狀況。

方才聽公鴨嗓所言,這具身體的主人應該名為蕭楚楚。白富裕念了幾遍,只覺這名字裏有著說不清的詩情畫意,他愈念愈欣喜,眉目一彎,便笑了出來。

他挺在意一個人的名字。

上輩子掏包的時候,他留了不少身份證,如果有特別好聽的名字的話,他是會仔仔細細的記在自己的本子上的,留著作為自己新名字的參考。

萬一自己恢覆了自由身,可以重新開啟新人生呢?他可不想再繼續叫自己這個傻逼名字了。

白富裕,白富裕,怎麽聽都是晦氣的白白富裕了。

他轉念一想,這名字起的也算是很成功的了,簡潔明了的概括了他的一生。

他不僅白白富裕了,而且還白白的連命都丟了,上輩子過得富字連個寶字蓋還沒攢齊呢,就直接讓人一鍵清零了,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富裕起來點,他可真是有點窮怕了。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所穿衣物,粗濫布衫,而這姑娘的身體也是一副嚴重營養不良的樣子,瘦的跟個骷髏架子一樣,風大點栓根繩都能當風箏放了。

好像差點勁兒。

估計這輩子連富字的點都不一定能攢齊。

自己這個命啊....

白富裕苦笑了幾聲後,終於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清澈的眸中溢滿了深不見底的黑暗。

女人,馬圈。

白富裕眉毛抽了兩下。

他嗤笑。

一言難盡。

這胎投的也是極好。

上輩子漂泊不定,這輩子馬圈安家。

上輩子是同性戀,這輩子直接變女人了。

想到前世,他胸口一陣疼痛,腦中的回憶交織浮現,叫囂著想要沖出來。

那應該算是上輩子的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修文,不用理會我~~

☆、我會為你報仇

白富裕是個孤兒。

他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叫這個名字。

但是他沒得選。

就像他的一生,都是容不得他選擇的。

從臭水溝撿到他的人叫白勞,破爛街老混混。好心腸的給了他名字,給了他一個窩,他無以為報,只能給白勞白幹活。

他是,一個小偷。

他沒念過多少書,小的時候絞盡腦汁想出的發財路子,後來還全都寫進刑法裏去了。

白富裕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這一輩子,活的也算是值了,怎麽說他還是逃出了破爛街,死在外面了不是?

挺好的了。

他習慣性的摸了摸兜想要掏根煙出來抽,但卻摸了個空。

靠!

他終於感覺到了焦躁,站起身在馬圈裏來來回回的轉起圈來,他拍了拍馬頭問道“馬大哥,這到底是哪啊?”

異常高冷的馬大哥自然不會搭理他,嫌棄萬分的又向旁邊挪了挪,將自己和白富裕之間的距離又拉長了些。

......

再次示好被拒的他重新躺下,現在跑出去多半是作死,還不如老老實實的休息會兒養足精神才能明確下一步的走向。

隨手在自己身上鋪了層稻草,心大無邊賽藍天的他就那樣毫無芥蒂的睡過去了。

他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睜眼之時只覺頭暈眼花,天旋地轉,這時腹中傳來一陣異響。跟火車鳴笛似的,聲不小。

他捂住肚子低聲咒罵了一聲。

倒黴給贈送啊?

沒完沒了的。

白富裕面色鐵青的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門口狂拍木門,有氣無力的喊“死人了死人了!”

咣咣的聲響終於驚動了外面看守的人,只見得門上又開了一扇小門,露出了一雙尖酸刻薄的吊梢眼。

吊梢眼斥道“敲什麽敲?想死就直說!”

白富裕壓著怒火諂媚道“這位大哥..我餓了..”

吊梢眼顯然是沒被她這幅尊容嚇到,他放聲大笑

“你被打傻了吧?還想著什麽時候吃飯呢?你在裏面老實的等死吧你!”

然後那扇小門就被狠狠的關上了,帶起了一堆灰。

白富裕恨得咬牙切齒。

他冷靜了兩秒鐘後,便開始左右尋找起趁手的東西來。

雖然老子從小到大揍挨過不少,但還真沒有人敢斷我口糧的!

他從馬柵欄之上費勁巴力的卸了根木頭,累得滿頭大汗,嬌喘籲籲。

他拿著斷木握在手裏迎風揮舞了幾下覺得力道還算可以,提氣運勁,臨門就是一腳。

門栓應聲而裂。

吊梢眼大驚失色,解下了腰上的鞭子威脅道“誰讓你出來的!快回去!去去去!”

白富裕終於從那個陰暗潮濕的馬圈裏走了出來,他舉手搭在眉梢,閉目享受了一下陽光的照耀,在心裏叫了一聲;能活著重見太陽的感覺真爽!

白富裕微笑著看著吊梢眼手裏的馬鞭,然後便是一聲輕喝,雙手掄起棍子就砸到了吊梢眼的腰上,木棍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圓潤的弧線。

吊梢眼趴在地上揉著後腰一臉驚恐。

白富裕嬉笑著奪過他手裏的馬鞭在他眼前來來回回的比劃

“人可以打,飯不能斷。”

一扔棍子,又將鞭子別在腰間,大搖大擺的往東邊去了。

古代綠化就是好,一路上滿是綠色,花花草草極其多。他這一路晃晃悠悠,頂著那張姹紫嫣紅的臉可是沒少嚇的路過的婢女們花容失色,驚聲尖叫,然而白富裕並沒有閑心去理會她們,只是跟個沒頭蒼蠅一樣的亂竄,餓的眼珠子冒綠光。

他在這府苑裏轉了一會,只覺越發饑餓,正心急間,就見迎面走來一個圓臉婢女,他根本都沒考慮自己的這副尊容會不會嚇到那姑娘,直接像餓死鬼一樣撲了過去,抓住那婢女的胳膊急切問道

“有吃的嗎?”

那婢女先是被他嚇得一驚,待看清了他的臉後,便捂住了櫻檀小口幾欲驚呼出聲

她不可置信道“小姐?”

“啥?”白富裕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並無別人,然後遲疑著伸手指了指自己

“誰?你叫我?”

婢女點頭。

白富裕此時餓得要命,根本沒有心思考慮這婢女究竟是將他當做何人了,索性應了下來

“那你有吃的麽?”

婢女帶著他左拐右拐的到了一處偏遠茅屋之中,白富裕走了進去便癱坐在木凳上哀叫連連。

那婢女見白富裕已經餓得虛脫了,一刻都不敢耽擱,連忙去了廚房取了一大盆紅薯出來,白富裕本來已經餓的連瞳孔都有些渙散了,正趴在桌上挺屍,突然之間聞到一陣香甜可口的紅薯香味,立馬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那婢女被他嚇了一跳,卻還是將紅薯推到他面前歉疚道“奴婢房裏只有這個了,還望小姐莫要嫌棄。”

白富裕抓了一個紅薯狼吞虎咽起來含糊道“不嫌棄不嫌棄,很好很好。”

婢女如釋重負的莞爾一笑,便去給白富裕沏茶去了。

白富裕啃著紅薯,幾乎痛哭流涕。

真是,太慘了,一個烤紅薯居然都能讓他嘗出來魚翅味來。

別說烤紅薯了,現在就是給他一碗刷鍋水,他也能涮涮手指頭沾點鹹味咕咚咕咚咽了。

他這面一手一個紅薯大口大口的啃著,形象全無,那婢女看著看著突然間就掉下淚來。

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都連成溜了。

白富裕張大嘴僵在那裏,還沒來得及吞咽的紅薯劈裏啪啦的往外掉。

他將嘴裏的紅薯圂圇吞下,手足無措道

“哎,姑娘你別哭啊,姑娘你怎麽了這是?”

那婢女抽抽搭搭“小姐,小姐你怎就如此命苦啊,你這受的是什麽罪啊...”

這怎麽還小姐小姐的沒完了呢?誰家的小姐能被折磨成這個鬼樣子啊?

白富裕擡手擦了一把額上的冷汗,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遲疑的開口道“你,認識我?”語氣裏是滿滿的疑惑。

婢女驚慌的擡起頭,卻只在蕭楚楚的眼中看到了疏離與陌生,她捂住嘴痛哭出聲。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奴婢是明月啊。”

白富裕被她突然爆發的痛哭聲嚇得手足無措“我,我被人打壞腦子了,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他覺得自己不算是在撒謊,換了個腦子和腦子壞了基本上是沒什麽區別的啊。

哭聲戛然而止。

明月紅著眼眶,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滴下的淚水,面上的表情突然間的變得很覆雜,有悲傷也有迷茫,但是為什麽白富裕會在她的眼中看見似有似無的...慶幸?

“忘了好,都忘了吧。”她吸吸鼻子喃喃道。

白富裕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婢女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但現在情況特殊,他是必須要全面了解自己的這個身體的。

“不行。”白富裕搖了搖頭,他滿臉的誠懇看向明月“明月姑娘,我現在必須要記起那些過去的事,希望你能夠幫我這個忙。”

明月的手指突然絞緊,唇邊浮現出一抹苦笑“既然小姐要聽那奴婢自然是要說的,又何必這麽客氣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竟然又有了淚水湧上“小姐您啊...”

白富裕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腦仁變本加厲的更疼了,跟有人在他腦漿子裏游泳一樣,他揉了揉,嘆了一口氣。

胸口憋悶的發慌,難受的很。

他端起桌上的木碗一飲而盡。

本指望清涼的茶水能夠平息一下他現在心中的怒火,可是現在一壺茶水都喝下肚了,他還是憤怒的想要喊叫。

“草!”他咬著牙把茶碗拍在桌子上。

他現在所處的王朝名為南楚,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朝代。

此身的主人名叫蕭楚楚。而他此時身處的府苑則為當朝員外蕭石毅的府邸。

他姓蕭,當朝員外也姓蕭,這當然不是巧合。

給他紅薯的姑娘名叫明月,一直是他的貼身侍女,不過現在已經被編到洗衣房去了,而明月口中的小姐,不是別人,就是蕭楚楚本人。

而蕭石毅,其實是他的祖父,人丁稀薄,命中無子,於不惑之年之時燒香拜佛的有了一個兒子,那便蕭楚楚的親爹蕭綿安了。

蕭石毅老來得子,自然是把這個兒子當做寶一樣的來供著,好吃好喝的哄著。不過常言道,慣子如殺子,蕭綿安被蕭石毅慣得越發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吃喝嫖賭,一應俱全,沒少給蕭家捅婁子。

蕭石毅指望著他成了家能夠收斂一點,便給他向皇帝求了門親事,皇上也心疼自己的這個員外年紀一大把了還得跟造孽的兒子操心,於是便將章丞相家的小女兒章紫若許配給了蕭綿安。

這門當戶對的玉賜良緣,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可是誰知蕭綿安成親之後好似完成任務般的給蕭石毅生了兩個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便開始猶如脫韁的野馬般,變本加厲的失去了控制,後來居然開始日日夜夜流連於煙花之地,整年整年的不回家。

後來他終於回來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蕭綿安在外面玩了那麽多年終於惹出禍端,又給蕭石毅帶了個孫女回來。

好巧不巧,這個孩子,正是蕭楚楚。

這孩子自幼體弱多病,性格孤僻,沈默寡言,長得也是晦氣的狐媚樣,一雙桃花眼像極了他娘親。

蕭石毅自然是不喜愛這個孫女的,事實上根本沒有人喜歡這個孩子。

但是蕭楚楚畢竟也是蕭家的血脈,再怎麽不喜歡也不能讓蕭家的血脈流蕩在外,所以蕭石毅最終還是讓她在這府中住下了。

可是後來,蕭綿安突然死掉了。

死在了一個娼妓的身上。

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可憐了章紫若年紀輕輕的就守了活寡,還帶著兩個年紀尚小的兒女。

蕭石毅白發人送黑發人,一口鮮血噴出,昏倒了三天三夜,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蕭楚楚驅出蕭家,貶為下人。

誰讓他娘也是個該死的下賤娼妓呢。

蕭楚楚並沒有反抗,甚至一滴眼淚都沒掉。她在府中一直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受氣包模樣,順從的收拾好行李後就安安靜靜的在下人院裏住下了。

變故突發在那夜,蕭楚楚的兄長蕭清存突然在夜裏發出尖叫,眾人沖進房去,只看見站在房間角落一臉驚慌的蕭清存,和呆站在一旁手裏還握著蕭清存腰帶的蕭楚楚。

也不知道傻逼是不是會傳染,還是他們的腦子都被僵屍吃了。

沒有一個人會問蕭楚楚身為一個下人怎麽能夠大半夜跑到蕭清存的房間裏的,也沒有一個人會問這樣的一個瘦弱女子怎麽能近得了一個大男人的身,反正所有人都一致認為是蕭楚楚勾引了蕭清存,而蕭清存坐懷不亂誓死不從。

於是乎蕭楚楚勾引兄長的消息不脛而走,在王族貴胄之間傳了個遍。

蕭石毅暴跳如雷的將蕭楚楚毒打一頓後扔入馬圈,不管不顧,生死由天。

而吃盡苦頭的蕭楚楚終於還是沒能挺過去這一劫,在那個又臟又亂的馬圈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然後上帝他老爺子可能是打了個噴嚏,直接把新鮮的白富裕魂魄噴到蕭楚楚身體裏了。

這他媽過的是什麽鬼日子。

白富裕心中苦悶,他端了碗起來,以茶代酒在地上撒了一杯就算是祭奠了蕭楚楚了。

“你安心去吧,以後有我。”

☆、初遇傻大款

明月仍在哭泣不止,哭的白富裕頭都大了,他簡單的安慰了幾句,但是效果應該不大,明月還是以袖掩面輕聲啜泣著。

看著眼眶通紅的明月,白富裕不由得有些感動,從小到大,他白眼和口水倒是受了不少。但真就從來沒有一個人為他掉過眼淚。

可能是虛情假意的樣子裝的太多,現在到了真情流露的時候,他居然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沈默的喝著茶水,靜靜陪在明月身邊。

不懂安慰,便只能陪伴。

可是,明月的眼淚根本就不是為他而流。

就連感動,居然也是偷來的。

等到明月終於從悲傷中抽離出來的時候,白富裕已經把盆裏的紅薯都吃的差不多了。

他擦擦嘴,看著兩個眼睛腫的好像核桃一樣的明月,一下沒繃住就笑了出來“你們女人還真的是水做的啊,眼淚嘩啦啦流的就跟不要錢一樣。”

明月委屈的癟癟嘴“小姐不也是水做的...”

白富裕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撐得圓滾滾的肚子“我是水泥做的。”

他又跟明月瞎扯了幾句,逗的明月咯咯直笑,之前的陰翳情緒一掃而光。

油嘴滑舌,插科打諢可是他看家的本事,要不是文化水平低了點,他覺得自己也是很有可能憑著這與世俱來的功夫混成個大人物的。

又一杯茶水下肚後,白富裕扭頭看了看外面,雖然還是一片歲月安好,祥和寧靜的景象,但他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臨走的時候,他特意囑咐了明月好幾遍,千萬不能跟別人說看到蕭楚楚了。

明月傻不楞登的點頭。

白富裕本都走到門口了,突然又折返回來,他看了看明月,呲牙一笑,伸手就從盆裏抓了兩個紅薯在身上比劃了半天都沒找到兜,最後腦袋一抽,居然就塞到了褲子裏。

鼓鼓囊囊的。

明月盯著他的褲襠,突然間就紅了臉。

白富裕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現在的形象有多麽風流無鑄,多麽容易引人遐想,他謝過了明月,瀟灑的轉身便走。

他完全就是秉承現代的習慣,下意識的把這當成褲兜了。

明月輕咬下唇看著蕭楚楚清瘦纖細的背影,心裏有些異樣的感覺。她總覺得小姐似乎有點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出來具體的到底是哪裏不一樣了。

總之,小姐變得開朗了,話也多了。

這應該是個好兆頭。

白富裕出了門就一路向西行進著,居然就誤打誤撞的進了一個小山坡,說是小山坡其實應該也算得上是座山了,仰起頭來只能看見一片片綠,枝繁葉茂的大樹連成了樹林,陽光灑在林中小路上,竟還有點曲徑通幽的感覺,反正也不知道該往哪走,白富裕索性就順著那小路慢悠悠的逛著。

白富裕在這小山坡上東逛西逛,只覺得心朗氣清,瀟灑不已。他雙手背在身後,褲子裏墜著兩個紅薯,絲毫沒有一個身為逃犯的自覺,更沒有一個大家閨秀的樣子,趾高氣昂的好像一個前來視察的領導。

吃飽喝足之後,他便想著要活動活動筋骨,而他活動筋骨的方試卻是比他人還要奇葩。

不是太極拳也不是廣場舞。

他撞樹。

這是住在他隔壁的瞎眼神棍教給他的,好不好用他不知道,不過據說效果奇佳,包治百病。

但他後來聽勞叔說,瞎眼神棍以前是自稱為天眼神醫的,蓄著長須,拿個破招子到處招搖撞騙,後來不知死活的騙到了黑社會頭上,所以才被人戳瞎了眼睛,扔到了破爛街,從此天眼神醫便成了瞎眼神棍。

白富裕找到一棵合適的大樹,做好準備工作後,便鼓足勇氣的朝樹幹撞去。

突然,一縷幽咽笛聲叢林中溢出,白富裕身為一個在破爛街聽廣場舞曲從小聽到大的人,哪曾聽到過如此動聽優美的曲調,他一個急剎,止住了“哐哐”的聲音,滿臉的震驚。

他搜腸刮肚的也想不出幾個詞來形容這個樂聲,只能反反覆覆的重覆著,好聽好聽,就跟CD放出來的一樣。

思付之間,腳步已經不受控制的向林深處走去......

此時應該正處於盛夏之時,林中樹木郁郁蔥蔥,枝繁葉茂,陽光透過葉縫洋洋灑灑的照在一個此時正在閉目奏笛的白衣男子身上,那男子身材頎長,玉樹臨風。身著一身華服,氣度不凡,而在他的腰間則是有一快色澤極好的羊脂玉隨他奏笛的動作輕輕搖晃著,映著日光更顯得晶瑩剔透。

美人美景,讓人見之忘情。

白富裕自然也不能免俗。

好玉。

這塊玉怕是可以買下整個破爛街!

現在的白富裕早就把什麽優美樂曲,英俊男子,都拋到腦後去了,滿腦子都是那塊羊脂玉在不斷閃光。

要是能把這塊玉弄到手,他還當什麽下人,受什麽欺負,他完全可以直接盤個店鋪在這南楚做一個吃喝玩樂的小老板。

去他娘的員外孫女,去他娘的寄人籬下。

老子就要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富裕捂住了嘴。

但是空曠的樹林裏仍然回蕩著他歡快的笑聲。

樂極生悲,得意忘形,他大概是忘了控出自己腦袋裏的水。

他看著那白衣男子收起笛子擡腳便向他走來,只覺身上一陣無力,腿軟的想逃跑都動不了。

他就傻站在原地等著那男子在他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