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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仙曲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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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仙曲65

“二位貿然上去,不先來拜會我這個主人是否有失妥當啊?”一個溫溫柔柔的聲音響起,兩人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婦人裝扮的女子正平靜的看著他們。

一看到人葉絮就掛起了笑容說道:“蘇夫人,別來無恙啊。”

蘇月落的目光落在以往從未綁過他物的旗桿上,心思一動,竟還往後退了兩步。

蘇月落壓下了心裏的難過,只是看向葉絮說道:“這東西…………是你帶上來的?”這麽多年來,從未有他人在這上面弄過別的東西,其實蘇月落的心裏已經隱隱約約明白這是誰的東西了。

“其實夫人心裏已經明白了吧?晚輩只是做了個順水人情,替前輩被做了一些他所不能做的事情罷了。”站在柳月的身旁,葉絮嘆息了一聲,才說又道:

葉絮行了一次半禮,是晚輩對於前輩的尊重,說道:“前輩…………他已經不在了,唯一的遺憾大約就是沒能再見夫人一面了,如今,東西既然已經送到了,那我等就先告辭了。”

柳月也略微低了低頭:說道:“晚輩告辭……。”兩人點了點頭後,幾個跳躍之間已然離開了這天啟的最高處。

蘇月落在兩人離開後,這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這壇桃花月落的面前,然後呆坐了下來。

“你寧可在那裏困了二十多年都不來見我,可真狠心啊…………”蘇月落一邊說著,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桃花月落,蘇月落,月落,心思早已明了,可最後卻是生死相隔,一人活著,而那釀酒之人卻早已魂歸天外,若是當年……他答應的話,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樣的結局了呢?

當年的結局,不論如何,現在也早已無用,有的只是死去的人的消息。

背後靠著旗桿,蘇月落早已顧不得什麽禮儀了,只是喃喃自語的說道:“二十三年,整整二十三年了,沒想到再一次聽到你的消息,卻是你的死訊。這還真是…………還真是讓人痛徹心扉啊……。”

離開了仙人指路臺的兩人看向了在他們離開後像是驟然崩潰的女人,都有些沈默了。

半響後……柳月才問道:“當時那位前輩的局是死局,對吧?蘇夫人聰慧,所以她明白了。”通過今日蘇月落的反應來判斷,兩人想來是有情的,按理來講,既然有情又有人相助,為何古塵還會隕落呢?

葉絮苦澀的搖頭,拉著他走到僻靜之處,這才小聲的說道:“古塵前輩的那一場局本身就是一個死局,他活著鎮西侯府會被針對和猜忌和潑臟水,他的徒弟百裏東君會有危險,當年護他之人絕對會被當今聖上殺個一幹二凈,唯有他死了,當今聖上才會放心沒有人奪他的江山,並且在百裏風君用出西楚劍歌的時候,這件事情就已經義無回旋的餘地了。”

“而且你也別忘了那些秘辛,有的時候真相往往是最戳心的,要想平安,還是別知道的好,至於將來會不會有人為此為古前輩報仇?”葉絮好笑的搖了搖頭。

“或許有吧,但聖上又不是吃素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位的結局就足以說明了,有的時候還是不要在他面前耍這些把戲了,自古登上那個位置的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陰謀詭計裏面走出來的,在他面前玩兒手段,容易翻溝裏,還會連累到他人。”

也許剛一說完,小巷裏就啪啪啪的響起了掌聲。

“好好好好好好好,說的好,小丫頭,你是我見的第一個敢這麽解析蕭重景的人,果然,就是那麽的讓人喜愛啊。”李長生從一個角落裏竄了出來,身邊那是一個人也沒有,就是身上有著一股濃濃的酒氣,不用說,這人顯然剛從酒館裏出來。

見到並非他人,而是李長生,兩個人剛剛提起來的心,立馬就放了下去,是李長生啊,那沒事了,反正李長生也一樣看不起聖上,在他面前嚼舌根還是沒事的。

畢竟君不見,連聖上都拿這位祖宗沒辦法麽?這就是天下第一的威懾力,有時候光是站在那裏都讓人打心眼心幾裏害怕。

“師父,你怎麽又去喝酒了?”柳月不動聲色的離他師傅遠了些,這才反問他。

李長生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湊了上來,笑得牙不見眼,把柳月給擠到了另一邊去:“臭小子一邊兒去,來來來,小丫頭,你要不再多說一些,我倒想看看你對太安帝這老小子是怎麽想的?”

葉絮經過剛才那麽一嚇,腦子裏敲響了警鐘,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圍,有些無語的道:“這現在應該沒有人李先生你一般的一下子竄出來嚇人的了吧?”

李長生點頭:“這條道偏僻的很,而且直通學宮內部,向來知道的人就比較少,不想找死的人,應該都不會往這來,所以你就說吧。”

有他這保證,葉絮還是心裏有點發怵,便只說了一句話。

“若是他現在就死的話,我想應該對誰都好。”然後拉著被震驚住的柳月公子快速溜走。

“嗨,這兩個小家夥!”李長生無語的看著遁走的兩個人,心裏頭想著真是見了鬼了,但也不由得思考,若是那老小子真就這麽沒了,好像也…………也不錯哈,這樣子葉家那個小子應該不會那麽喪心病狂的要替全族覆仇了,畢竟這罪魁禍首都沒了。

只是想著早上去景玉王府別院的那麽一趟,還是不由得有些發愁,影宗的姑娘,葉家的遺孤,這怎麽都不太像是能湊到一起的人啊?還有望城山上下來的那道士,王一行。

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李長生頭一次覺得自己要裂開了,怎麽好的不湊壞的全湊在一起了?

大概是覺得自己最近運氣不大行,原地站了會兒後嘴裏罵罵咧咧就離開了。

稷下學宮。

這裏三步一探,五步一哨,當真是布局嚴密。

兩人從後院溜進來,柳月這才說道:“好了,這兒沒危險了。”

葉絮無辜的看向他:“外面應該也沒什麽危險的吧?為什麽會這麽說啊?”這還是有人頭一次對自家師門外面不放心的。

“沒有危險的時候,我師傅就最危險的,今日你跑的真好,不然就勢必要遭受無良的精神摧殘。”柳月一臉的佩服,外加一點兒精神後怕。

不遠處練劍,但聽清楚一切的墨小黑幹脆收了劍在一旁老實的當著木樁:“………………”沈默還是沈默,有的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一下柳月說的挺對的,有危險的時候師傅就是最大的靠山,沒有危險的時候師傅就是最大的危險。

這句話已經是學堂眾人的共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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