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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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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摩拉克斯在生氣這件事, 一眼就能看出來。偏溯完全不知道這家夥為什麽會生氣,自然不知該怎麽平覆他的怒火。

聯想剛剛他們的交談,溯知道應該是自己沒發現什麽東西, 所以讓摩拉克斯生氣。

再仔細覆盤, 抽絲剝繭, 溯只能猜到應該跟對牌有關。

想想摩拉克斯平日裏對他們二人的穿著上心程度,溯有了個猜測。

因為只是猜測,他語氣略微小心。

“你已經弄了對牌?”

問完之後,溯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他看著摩拉克斯:“是因為我身上已經戴了一塊所以沒有拿出來?其實只要你說出來,我會摘下來換上你準備的。”

摩拉克斯沈默半晌,嘆息一聲。

溯看著他,不再吭聲。

傷腦筋, 他好像並沒有消氣。

摩拉克斯:“跟我在一起這麽久,甚至坦誠相見的次數數也數不清,你竟是完全沒有發現我身上也帶著一塊牌子。”

聽到‘坦誠相見’的時候溯略微羞惱,但聽到他後邊的話連忙回應:“我知道你戴著一塊。”

他仔細回想:“好像跟我的類似, 是塊方牌。至於上邊的圖案...”

糟糕,那樣的狀態下他怎麽可能去靜得下心去分辨摩拉克斯戴的玉牌上是什麽圖案!

他只記得跟自己的牌子色調很像, 深黃翡, 顏色過度均勻, 也很透,料子頂到。

忽而溯想到了什麽,猛地看向摩拉克斯。

“你的那塊牌子跟我的是一塊料子?!”

摩拉克斯面無表情:“還不算愚笨。”

溯:...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剛剛,他甚至完全忘記若陀龍王曾經說過原石切割出自己這塊牌子後還有一些料子的事,當時若陀龍王還說, 能做點東西。

溯收到摩拉克斯帶來的牌子的時候根本沒想起這茬,後續更是忘記這玩意。

至於跟摩拉克斯做, 咳,坦誠相見的時候,哪怕他的視力很好,哪怕並非不存在有微弱燈光的時候,但那種狀態下他怎麽可能去探究摩拉克斯身上戴著的牌子?

精力根本不在上邊,怎麽可能細看?

那東西摘下來後更是順手一放的事,他起床還從沒比摩拉克斯早,各種情況綜合下來,他怎麽可能知道跟自己的牌子是一對!

溯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低聲:“你怎麽從沒說過!”

摩拉克斯還是那副模樣:“以為你會註意到。倒是從未想過,你竟然完全不關心身為伴侶的我身上的東西,略微有那麽點難受。”

溯:...他迅速滑跪:“我錯了!”

摩拉克斯沒應聲。

忽而門口處傳來喧鬧聲,一聲聲‘漲了’傳到他們這邊,溯立馬看了過去。

摩拉克斯很是不滿,因此看過去的眼神略帶殺意,這讓切得比預想中還要漲而欣喜的老板整個人如同墜入冰窖。

他忘記了一件事,他沒有讓客人來到這裏,再三詢問客人之後才切。

因為他知道這塊原石一定會漲,竟是直接略過了最為重要的部分。

吞了口唾沫,老板緊張了起來。

溯趁機走了過去:“看來漲得不錯。”

“哪裏是長得不錯,大漲啊!”

“帝王綠!”

“而且是玻璃種!”

“滿綠啊!”

溯聽著他們議論,還真有些意外。

他看著那被切了一塊皮的原石,晶瑩剔透的綠色確實奪目。

這讓溯不由得看想過摩拉克斯:“你知道?”

他記得摩拉克斯在得知自己覺得不夠的時候,還準備去拿另外一塊,但是這是拿的第一塊,所以這一塊絕對比另外一塊要好。

難道說摩拉克斯已經知道這是玻璃種帝王綠?

摩拉克斯頷首,這是給了肯定的答案。

一直關註他們的圍觀群眾再次驚呼出聲。

老板舔了舔幹涸的唇,因為摩拉克斯的氣勢,不由得退了半步。

也是奇了,哪怕是見到若陀龍王大人他也只是興奮,但從未有恐懼,現在面對這麽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神之眼的,竟然生出了懼意。

難道這人比若陀龍王還要可怕?

某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因為太過於離奇並沒有被抓住。

摩拉克斯掃了眼那塊不大的石頭:“如果沒想好做什麽,可以直接賣了。這個品相,能賣出不錯的價。”

隨著摩拉克斯的話音落下,人群中再次爆發驚呼。

他們甚至不詢問溯的意見,直接開始出價。

因為那看得到的綠,看得到的種水,報價一個比一個高,溯甚至有種自己暴富了的感覺。

這感覺當然只是一瞬間,畢竟比起這塊小石頭,真正擁有了就是暴富的是摩拉克斯這塊世間僅有的美玉。

冷靜下來後他看著那群盯著自己很是亢奮的人,最後看向店老板。

“不賣,給我包起來。”他不缺錢,這可是摩拉克斯給他選的,怎麽可能賣出去?

有人不甘心,以極快的語速說服:“雖說現在能看到這一片綠,但是誰都不知道底部什麽情況,現在出手我願意以一個極其合理的價格承擔底部其實沒色沒種水的風險。賣給我吧!”

溯聽到他的話,嘿地笑了:“如意算盤打得不錯。不賣!”

說著讓老板裝好那塊石頭,拉起摩拉克斯就跑。

老板只是遺憾地看著,他還想在底部或者中間再下一刀,對他的店絕對是最好的宣傳。

不過看看跟前這些圍著討論,並且已經起了進店心思的人,算了,宣傳效果也達到了。

他繼續回到自己躺椅上躺著,如以往一樣,老神在在地閉上眼,好似什麽都不在意。

不管是不在意的表現和剛剛那開出帝王綠的石頭,都讓這家店的神秘感拉滿。

老板更是知道自己只需要端著就好。

對於自己被拉著走這件事,摩拉克斯沒反抗。

走著走著,他心底那股煩悶之氣也漸漸消散。

他跟溯生什麽氣?這可是他的伴侶,哪怕在這方面不細心又如何,他還能放棄不成?

這麽想著,摩拉克斯反手握了回去,力道比溯要大一些。

溯感覺到了,略微意外地偏頭,看著摩拉克斯。

他臉上的欣喜自然沒法隱藏,那雙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好像得了糖果的孩子。

摩拉克斯忍不住揚了揚嘴角,心情頗為愉快。

溯聲音微軟:“對不起啦,以後我多把註意力放到你身上。”

摩拉克斯倒沒說氣話,點頭:“能讓一心為人類的白衣仙人把註意力從人類身上分出一些,落到我身上,真是榮幸。”

明明這些字組合起來陰陽怪氣的,但語氣怎麽一點都沒有陰陽怪氣之意?

溯覺得摩拉克斯這家夥簡直神了。

不對,他本來就是神。

兩人在街道上前牽手終究還是吸引了一些人的註意,不過不管是溯還是摩拉克斯都選擇無視。

他們看看這個看看那樣,最後視線又落到原石鋪子裏。

摩拉克斯猜出的意圖:“還是沒有放棄制作對牌的想法?”

溯搖頭:“沒,雖然我沒能仔細看你的那一塊,但我知道我的這塊料子頂好,難得一見。作為同一塊料子制作出來的對牌,你的那塊肯定也是頂好。要找超越它們的料子做更好的對牌並不容易,也沒有那個必要。我就在想,你給我準備了那麽多東西,我好像什麽都沒送給你,不太適合。”

摩拉克斯直言:“所以想用我挑選的原石做出來的東西送我?”

溯一聽,瞬間卡殼:“啊,那什麽,我自己真不會挑。”

摩拉克斯莞爾:“也罷,只要是溯送的,無論怎麽來的,我都喜歡。”

這話頓時讓溯不自在,因為一聽就覺得是他沒誠意。

溯連忙把視線從原石鋪上移開:“可是我也不知道你缺什麽。”

想做對牌,也真是看到原石鋪子後覺得親自挑選原石比較有意義。

摩拉克斯,什麽都不缺。

摩拉克斯微微垂眸:“只要溯在,一切都不缺。”

溯熱氣上湧,勉強繃住臉‘哦’了聲,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應這聲。

摩拉克斯沒有要為難他的意思,牽著溯,繼續在集市上行走。

最後由摩拉克斯帶頭,進了其他店鋪。

看起來沒什麽目的,就是隨便進的不同類型的店鋪,他們甚至還進了其他客棧要了點心和茶水,這讓溯覺得莫名其妙。

摩拉克斯給他倒茶:“我們住的那家店確實是環境和食物都很不錯,但要說天遒集市的點心,當屬這家。馬科修斯曾經路過天遒集市,對這家客棧的點心師父做了指點。雖說不及馬科修斯,但也算得了幾分精髓。”

溯立馬坐直:“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摩拉克斯:“還有這裏的茶水,若陀也喜歡。”

溯連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沒什麽感覺。

摩拉克斯知曉他的表情的意思,不由輕笑。

他們在客棧歇腳,喝茶,吃點心。

那因為馬科修斯的事還未解決而消失的愜意漸漸回來。

客棧裏有說書人,並且因為天遒集市和其他地方不同,說的故事大多都是與礦石有關,倒是很有特色。

溯忽而想起什麽,看向摩拉克斯:“有伐難寫的故事?”

摩拉克斯搖頭:“我在天遒集市呆的時間不長,暫時還還未聽到這裏的說書人說過伐難寫的故事。”

溯‘哦’了聲,也沒說其他什麽。

其實能理解,這兩百多年摩拉克斯都盡量呆在璃月港,而且也沒那麽多時間去分辨伐難寫了什麽故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要是想看伐難寫的故事,可以讓人整理後遞上來。

這麽想著溯忽而想起另外一件事:“摩拉克斯,你說我回璃月港後還去醫館幹活嗎?”

摩拉克斯喝茶的手微頓,不答反問:“想回去了?放不下那些產婦?”

溯搖頭:“沒,出來玩當然不會去想那些,只不過問問。”

摩拉克斯點頭:“你在醫館的辦公室一直留著。”

這話讓溯很是意外。

摩拉克斯笑:“別意外,你對醫館來說是不一樣的。哪怕他們不知道你是白衣仙人,但在大多人的認知中,你就是他們能接觸到的哪方面醫術最強的存在。更多時候白衣仙人只是一個符號,而你才是活生生的,救苦救難的菩薩。”

溯被他的說法弄得略微尷尬。

摩拉克斯:“我沒有可以渲染你這個身份的重要性,這些都是民眾們發自內心的崇拜。甚至醫館裏你的辦公室,我也沒有插手讓他們留下來,是當年與你一起共事的醫生共同的遺願。不僅僅是他們,他們的弟子也繼承了他們的意志,一直保留著你在醫館的一切。”

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摩拉克斯又說:“至於你回不回去,什麽時候回去,回去之後以什麽樣的方式接診,這些事的決定權在你。”

溯找回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你覺得我是一定會回去的。”

摩拉克斯輕笑,反問:“你不會回去嗎?”

這一問,讓溯也笑了。

當然會回去,哪怕他依舊沒有加入璃月,哪怕他堅持自己是種花家人,但這個跟他任職於璃月港醫館婦產科並沒有沖突。

現在他可以游歷提瓦特,去幫助更多產婦了。

但是現在,他卻沒有那麽急切,更多時候想著就在一個地方安定下來。

現在醫館呆著,等哪天想出去了,再出去,這是最好的安排。

溯:“我會回去的。”

摩拉克斯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

喝了茶,吃了糕點,坐久了覺得無聊,他們又從客棧離開。

因為天很熱,集市上個的人少了很多,溯和摩拉克斯決定去找若陀龍王。

這家夥倒是忙碌,聽說每天不是跟其他匠人呆一起就是在打鐵,如果遇到解不開的難題的時候還會潛入地底找礦石。

這次溯和摩拉克斯來的時候,他就是在打鐵。

一聲聲有節奏的‘鐺鐺’聲,溯聽起來竟是覺得有些催眠,不免打了個哈欠。

摩拉克斯:“困了?或者先回去睡一覺。”

溯搖頭:“別,來都來了,好歹跟若陀打個招呼。”

若陀龍王聽到他們的聲音頭也沒擡:“別,要睡覺趕緊去,別打擾我。”

溯表情一僵,語氣埋怨:“這是趕我們走呢?”

若陀龍王氣笑了:“不是你讓我給你弄手術刀一樣的武器?誰知道你們能呆多久,我還不趕緊給你弄出來,免得你念叨個不停。”

溯一聽,連忙上前看著那被錘的鐵塊:“這是給我弄武器?看不出來啊。”

若陀龍王氣笑:“才剛開始呢,看得出來才有鬼。”

他趕人:“走走走,別來耽誤我的事。”

這次溯倒是聽話:“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若陀龍王手上動作不停,頭也沒擡:“等馬科修斯來了再來找我。”

這是馬科修斯不來不要找他的意思,這份友誼還真是奇妙。

溯:“我還以為他之前生氣了,沒想到啊,已經開始給我弄了。”

摩拉克斯:“若陀對朋友很大方的。”

溯想到對牌,點頭:“對,還送了好東西。”

那塊,不對,應該說整一對牌子溯是永遠不會忘。

回到客棧,溯想了想,終究還是出聲跟摩拉克斯要了他身上的牌子。

摩拉克斯好像猜到他要做什麽,摘下,遞了過去。

入手溫潤,這是帶了摩拉克斯的體溫。

同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溯感覺摸起來的手感真的跟自己這塊一樣。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翡翠的手感都相同。

溯幹脆也把自己的那塊給摘下,兩塊牌子放在一起一對比,花紋的過度是連接起來的。

哪怕不能說一模一樣,卻也大差不差。

兩手拇指各自摩挲,同樣的光滑,但他自己這一塊可能因為火元素的滋養更為有點溫熱。

翻手,兩塊牌子翻面,上邊的花紋讓溯會心一笑。

一直註意他表情的摩拉克斯:“想來你早就猜到了。”

“嗯。”溯倒是沒有隱瞞:“你特意跟若陀要來剩下的料子做對牌,自然是一樣大,款式應當也是統一才比較合理。我的龍尾,那麽與之相匹配的自然是龍頭龍身。”

說著溯忽而笑了:“不過這設計得倒是真厲害,盤踞的龍頭龍身讓你巍峨的本體落在這面上不顯得擁擠,跟龍尾拼起來還很是和諧。”

溯問:“是你設計的還是若陀設計的?”

摩拉克斯不答反問:“溯認為呢?”

溯想了想,拿著自己的那塊合了上去,說:“是你。”

摩拉克斯略微意外:“若陀龍王的畫其實也很不錯,他尤其擅長雕琢,在玉石上的設計更有得天獨厚的天賦,你怎麽會覺得一定是我?”

溯擡眼,看著摩拉克斯:“以你暗搓搓準備著對牌的行為來看,我不覺得你會讓出設計這份工。”

摩拉克斯啞然,他是完全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答案。

亦或者,他覺得不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畫比若陀厲害,也不覺得溯會想到這點。

正如溯所說,既然他能做出那樣的事,自然不會放過細節。

好像這樣的聯想也很合理。

溯撫摸著挺立起的龍頭:“摩拉克斯,當時你做這塊牌子的時候完全沒想過要告訴我?”

摩拉克斯沈吟一聲,搖頭:“沒想太多,只是知道你想要以我的祥雲尾形象雕琢到上邊,又知道同一塊料子還有剩餘,於是就有了主意。至於後來若陀把對牌交給我,由我轉交給你的時候。”他輕笑一聲:“好吧,我是想著讓你自己發現這件事,卻沒想到直到現在你才知曉。”

溯這回是真不好意,又說了一聲對不起。

他想到摩拉克斯給自己準備好的一切,小樓裏隨手就能拿到的自己想要的東西,哪怕是出行都由他準備好的行囊,溯毫不懷疑如果經過他的同意,醫館的辦公室他也會插手布置。

他一直以為自己作為男朋友是合格的,卻忘記了摩拉克斯作為男朋友更是細致入微。

這一瞬間,他是慶幸的。

慶幸自己在發現感情的時候雖然逃避了那麽一瞬,雖然也在沈溺與清醒之間掙紮,但不論過程如何,最終的結果都是他們已經在一起。

何其有幸得到摩拉克斯這樣的伴侶?

溯忽而想到了什麽,看向摩拉克斯:“今天開的那塊原石,我想到要做什麽了。”

摩拉克斯眉頭一挑:“做什麽?”

溯笑道:“秘密,等我讓若陀做出來再告訴你。”

摩拉克斯看著他,緩緩點頭:“可。”

最後,兩塊牌子分別回到各自身上。

褪去外衣,他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休息。

不需要考慮醫館,也不需要為璃月的未來憂心,這場旅途每天都很松弛。

這份心情,到馬科修斯一行人到來的時候才變得緊張些許。

玲瓏和阿紫被支開,整個房間裏只有溯,摩拉克斯,馬科修斯以及若陀四人。

摩拉克斯簡單說明找他的原因,以及他們對新生之息的猜測。

馬科修斯第一時間質疑:“如果信仰之力轉入我的身體,溯怎麽辦?”

溯眨眨眼:“啊,不是,你擔心的竟然不是新生之息沒法抵抗你的磨損,而是我的身體?”

馬科修斯很是嚴肅:“魔神的信仰之力是很重要的。哪怕我並不能動用它們,但它們的存在就是魔神的證明。”

摩拉克斯用事實安撫馬科修斯:“溯一直用新生之息對抗業障,夜叉們也不止一次從他這裏獲得對抗業障的新生之息,我們會控制量,不會對溯產生危害。”

馬科修斯也是這個時候才想起還有這麽一回事,稍微放松些許。

溯伸出手:“那麽,開始吧,我先探查你身體裏的力量。不過我可能沒法分辨你的力量組成,所以這次只是看看你的力量在我眼中是什麽模樣。”

馬科修斯點頭,也伸出手。

神力註入馬科修斯體內的時候溯整個人楞住,他驚訝地看著一臉平靜的馬科修斯,又忍不住看向摩拉克斯。

只見摩拉克斯點頭,這說明他是知道馬科修斯身體裏的情況。

抿嘴,溯微微垂眸,沒有撤回神力,而是在那灰暗的世界裏游走。

與摩拉克斯浩瀚的彩色宇宙不同,馬科修斯的力量世界是灰暗的,不詳的,如同被詛咒過。

明明都是火元素,明明是馬科修斯的主場,但竟是只有溯的神力成為了唯一的彩色。

溯想到摩拉克斯曾經說過為了抵抗災厄,凈化土地,馬科修斯做了某些事,而這些事就是他磨損的根源。

所以,馬科修斯的磨損在於力量,是無法沖破的死氣。

他好像把災厄置換到自己身體裏了。

深知再探查也得不到什麽結果,溯撤回神力,看著馬科修斯面色遲疑。

若陀龍王急性子詢問:“怎麽了?不是還沒開始我們的計劃?”

溯一聽,打起精神:“嗯,還沒開始我們的計劃,會有解決的方法。”

馬科修斯知道溯的擔憂,露出安撫的笑容:“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明明,受苦受難的是他,最後卻是他來安慰自己,溯百感交集。

溯看著馬科修斯:“那麽,就按我們說好的那樣,我把新生之息註入你的身體,刺激你體內的力量。但是僅有應當身體裏對新生之息的絞殺情況,很有可能會出現力量在你體內碰撞的情形,甚至可能出現更可怕的情況。”

馬科修斯點頭:“來吧。”

溯再次搭上他的手,新生之息瞬間入侵。

跟他們想象的那樣,兩股力量開始絞殺,新生之息的綠色在入侵的那一瞬間就失去色彩,沒了活力。

溯擡眼,看著並沒有任何不適的馬科修斯,松了口氣。

正如他們所想,應達無法直接接觸新生之息是因為夜叉的身體無法承受信仰之力,作為魔神,馬科修斯的身體是可以的。

這次是摩拉克斯忍不住出聲:“如何?”

馬科修斯想了想,搖頭:“沒什麽感覺。”

溯再次註入新生之息:“沒感覺是因為新生之息註入的少了。新生之息既然能夠對抗業障那般包含著憎恨和殺意的存在,那對詛咒也會有效果。不過是你體內的詛咒,或者說惡的力量太過於強大,剛剛註入的新生之息抵抗不了。”

說著,溯已經感受到新生之息在他沖破最表層,進入他的身體。

“看,進去了。在灰暗的世界中有了一抹綠色,哪怕它依舊堅持不了多久,但確實破除了灰白,染上了色彩。”

摩拉克斯看向馬科修斯:“現在什麽感覺?”

馬科修斯想了想,搖頭:“沒什麽感覺,但,也不覺得是壞事。”

溯笑了:“好巧,我的直覺也告訴我這不是壞事。”

所以,哪怕效果不顯著,他們的做法至少不是錯的。

也就是說,當足夠的新生之息註入馬科修斯體內,就會產生效果。

新生之息確實能對抗馬科修斯體內的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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