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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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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六章

當然, 不管巴巴托斯的笑容再怎麽燦爛,摩拉克斯還是覺得對方不懷好意。

其實想想也能知道,完全是因為知道溯並未加入璃月, 所以才起了心思。

要知道接生, 保胎以及新生兒存活率有改善的, 或者說這方面的技術有提升的,只有璃月,其他國家與以前並無區別,甚至還因為戰爭導致一些地方出現藥方缺失。

然而只要溯沒有加入璃月,那麽蒙德就有可能擁有提升這項技術的機會。

現在其他國家也趨向安寧,未來提瓦特七國將會和平共處,在這戰爭剛剛結束不久, 人類開始休養生息的時候,不用懷疑,溯絕對是各國最歡迎的人才。

不過是因為溯以往游歷北大陸,熟悉蒙德, 這讓才蒙德有了先機。

摩拉克斯不會用溯的力量去換資源,但已經想到璃月港醫館裏那些婦產科大夫未來受歡迎的程度。

再加上李大夫生前的交代, 他的親人, 學生, 大多為都醫館奮鬥。

興許他該提高醫館所有大夫的待遇,以免他們被其他國家的人挖了去。

事情太多,這件事他在離開前忘記交代。

興許該傳信回去,以免有人趁他不在璃月的時候趁虛而入。

具體該怎麽提升待遇並不需要立刻商討出來,只要給個風聲, 那些大夫應該會有憧憬。收集他們的想法,能給出更適合的待遇。

這麽想著摩拉克斯已經有了計劃, 決定與大部隊匯合的時候立刻讓人返程,保證消息盡快傳回。

這頓飯巴巴托斯吃得很愉快,至於溯和摩拉克斯,其實對巴巴托斯的加入沒多大感覺。

原本就猜到巴巴托斯可能會來接人,自然不會因為他的出現覺得被冒犯。

不過二人世界突然有了第三人,確實有那麽點不自在。

有巴巴托斯的帶路,他們倒是很快到達蒙德城。

蒙德城修建在巨大的島上,房屋還未完全落成,也有可能是原本的房子推了重建,不過接待外賓的地方已經安排好。

因為這次摩拉克斯親自來蒙德,被安排在最好的地方,甚至還有個小陽臺,。

帶著他們參觀的巴巴托斯一直註意他們的表情,看到溯臉上露出笑容的時候也笑了。

“滿意嗎?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去看看其他房間。”

說是這麽說,但巴巴托斯知道最好的房間就是這個。

而且,他是看溯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才說出口。

摩拉克斯斜睨一眼,略微不舒坦:“還有其他更好的房間?”

這個問題讓巴巴托斯的笑容僵了僵,不過好歹是一國的神明,他也繃得住。

“好與不好看的是個人喜好,若說更好,還真比不出來。不過其他房間是有的。”

溯好笑地扯了扯摩拉克斯:“就這裏,挺好的。”

作為客人,他們又不是刁蠻那掛的外來使臣,真不需要為難巴巴托斯。

摩拉克斯也只是看不慣他把註意力放到溯身上,那明顯討好溯的行為讓他不滿。

不過既然溯都開口,他自然也不好跟溯唱反調。

“聽溯的。”

巴巴托斯咋舌,對這位鄰國的神明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還是溯比較好說話,可惜他不參與璃月的政治,不太好從他這裏下手。

不過,溯的存在也不能忽略,不論是他自己,還是他摩拉克斯伴侶的身份,都是需要他們好好對待。

如果能從溯這裏拿到一些藥方就更好了。

以以往溯的態度來看,只要他沒起顧慮摩拉克斯的意思,應當不是難事。

巴巴托斯心底暗自嫉妒摩拉克斯的好運,竟然能讓溯站在他那一邊。

微頓,此時的巴巴托斯又想起,好像是溯對璃月有不一樣的感情。

巴巴托斯總覺得可惜,為何溯不是對蒙德有好感。

如今蒙德擁有最多的其實是酒,釀好的,還沒釀好的,不僅僅是官方,普通人家裏,每家每戶都有很多。

而那些,將是他們與璃月交易的物資。

巴巴托斯倒不怕那些東西賣不出去,蒙德有自己的釀酒方法,與璃月的酒不同,定然也有人喜歡,只不過因為還未釀成,可能會折損他們蒙德的利益。

但是他們的酒太多,必須用這些東西交換,哪怕低於原本的價值也需要交易。

好在他們酒確實多,畢竟修整地形會波及山體,會失去山上的資源,巴巴托斯在修整地形前先組織蒙德的人上山采集所有有用的東西,那是全國總動員,浩浩蕩蕩,把山裏大部分東西都搬了回來,所以能釀酒的,真的不少。

哪怕折損,也還是有資本跟璃月交易。

現在該思考的是怎麽幫蒙德保住更多利益。

別看摩拉克斯出名的地方在戰場上,其他方面也是不容小覷的,這次扯皮應當很久。

頭疼的同時,巴巴托斯也欣慰,欣慰他們蒙德與璃月相近,欣慰因為自己認識溯,在天空島與摩拉克斯初步達成交易,快了其他國家一步。

嘿,溯先生可真是北大陸的福星。

溯可不知道巴巴托斯在想些什麽,這一路對溯來說其實還好,不過也是風餐露宿,需要好好休息。

把他們安排好後巴巴托斯跟摩拉克斯要聊些事,溯很懂事地沒有跟著,自己呆在房間。

他坐在陽臺的椅子上,喝著茶,愜意地看著陽臺上的花。

比起外邊正在建設的蒙德城,以及更遠處剛剛修整地形,還有些亂糟糟,滿是荒蕪的山體平原,還是這花比較好看。

不久後,摩拉克斯回來了,手裏拿著酒壺。

溯想到巴巴托斯給自己的禮物,眉頭一揚。

“巴巴托斯給的?”

摩拉克斯點頭:“嗯,蘋果酒,他很推薦。”

溯聽到蘋果酒三個字的時候很是心動:“果酒啊。”

摩拉克斯啞然:“巴巴托斯說的果然沒錯,你肯定感興趣。”

溯不由得看向他:“他這麽說的?”

摩拉克斯點頭後溯抱怨:“那肯定是他聽風聽來的,很久之前我只是在璃月郊外的時候念叨了兩句那些水果都能釀成酒。就是不知道這些廢話他聽來做什麽。”

還記到了現在。

摩拉克斯:“巴巴托斯雖然能聽風,但風中蘊含的信息太多,需要經過龐大的篩選,那是相當浩大的工程。”

溯很是好奇:“其實我想問,以前如果你知道巴巴托斯在聽璃月的情況,甚至可以說用這樣的方法監視璃月,你會過來跟他打架嗎?”

摩拉克斯卻是搖頭:“不會。”

溯直接問為什麽,摩拉克斯回答:“大多時候,風是不可控的,哪怕是風之精靈也沒法操控遠距離的風。巴巴托斯雖然能從風中提取信息,但同一時間,他聽到這一縷風蘊含的信息也就意味著錯過另外一縷即將消散的風格的信息,所以哪怕這是監視,對我們來說也沒有多大困擾。而征戰蒙德,風險太大,那些洩露的消息並不值得璃月冒險。”

溯恍然大悟:“懂了。”

所以就是因為不值得冒險,其他魔神也不會對巴巴托斯出手。

當然,蒙德本地的魔神除外。

摩拉克斯在陽臺的另外一張椅子坐下,把酒放到桌子上,看了看那些裝茶的杯子,最後自己拿出酒杯。

他先是遞給溯,用眼神詢問他是否需要。

溯笑了,三個字:“一杯倒。”

摩拉克斯當然記得,這麽詢問不過是因為想要知道他是否需要,既然他說了這三個字,也就不需要。

哪怕這是他有興趣的果酒。

摩拉克斯給自己倒上一杯,發現溯的手伸了過來,竟是把酒香味招過去。

他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眸滿是興奮:“好香!是蘋果的香味。”

摩拉克斯點頭:“確實有淡淡的蘋果香。”

而且這絲蘋果香味濃淡程度剛剛好,想來是精心把控。

摩拉克斯:“想要拿出這些東西作為交易物資,巴巴托斯當然會把最好的拿出來。”

溯懂了:“為之後的談判鋪墊。想不到當年那個風之精靈也已經成熟到這番模樣。”

摩拉克斯擡眸,看著溯,溯一看就知道他的情緒,推拒:“只是一聲正常的感嘆,沒有其他意思。”

摩拉克斯:“我也沒說你有其他意思。”

溯在心底嘖了聲,你要是說出來那還得了?

不過以前真沒發現摩拉克斯竟然是個醋壇子,還是說因為璃月的其他人不敢撬他墻角,而巴巴托斯不歸他管,所以不放心?

溯看摩拉克斯酒杯空了,伸手給他倒上。

“好好品,找到缺陷好殺價。”

摩拉克斯若有所思:“說得對。”

溯嘿地笑了,覺得巴巴托斯這一招真是風險與利益並存。

畢竟眼前的人可是摩拉克斯,什麽好酒都喝過的摩拉克斯!

如果他知道摩拉克斯喝這酒是為了找缺點,不知道會不會後悔他的送酒行為?

摩拉克斯對這酒,還是挺滿意的。

他喝了幾杯,看著溯眼巴巴的望著,連茶也不喝了,於是開口詢問是否來一口。

摩拉克斯:“不是一杯,是一口,一口應該不至於醉了?”

說到最後其實摩拉克斯也不能肯定,畢竟溯兩次醉酒都在他跟前,他知道他是真的不能喝。

然而溯明顯被他說動了:“那就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蘋果香給勾起了饞,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摩拉克斯的酒杯。

摩拉克斯微微瞇起眼:“一口也可能會醉,所以我們可以從更少一點試試。”

“更少一點?”溯想到什麽:“你不會想讓我用棉簽,嗯,反正就是用東西潤一潤就好吧?”

摩拉克斯莞爾:“溯果然懂我。”

溯:...不,沒看到他已經饞了嗎,他一點都不想懂!

然而摩拉克斯好像堅持,他站了起來,徑直走到溯身邊,在溯的註視下拿起那杯酒直接灌下。

溯猜到他要做什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可是屋外!”

摩拉克斯嘴角微微上揚:“巴巴托斯安排得很好,這裏沒人會看到。”

不管會不會有人看到但這裏都是陽臺!

然而還不等溯繼續抗議,摩拉克斯就已經俯身輕輕吻了下去,蘋果酒香味沖擊溯鼻口,溯咽下口水的時候覺得自己好像喝了味道很淡的蘋果汁。

————

璃月大部隊到來的時候,巴巴托斯率領蒙德一眾貴族迎接。

溯和摩拉克斯當然也在其中,並且跟巴巴托斯一樣站在中間的位置。

溯對璃月大部隊並不感興趣,他反而對來迎接的,紅色頭發的人很感興趣。

關於推翻疊卡拉庇安統治的故事他聽了不下十個版本,但所有的版本裏都會有風之精靈,少年,紅發戰士,以及女獵手。

經由當事人,也就是巴巴托斯之口,溯知道紅發戰士其實就是自己曾經踏上雪山想找到線索的異鄉人,不過現在還是第一次見面。

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年長,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

他擺脫了家族早夭的命運,興許這也是他幫助解放蒙德的饋贈。

一位能夠壽終正寢的伊蒙洛卡,在伊蒙洛卡家族中應當是跟對方跟著風神一起戰勝其他魔神一樣傳奇。

不過溯想到的卻是擺脫了早夭命運的只有他,那他將會目送多少血親離開。

這種略微悲觀的想法終究不太好,溯很快把它們都壓下去,跟著摩拉克斯一起往城內走。

帶隊的仙人溯並不算熟悉,但大部隊的仙人總共有三位,斷了鹿角的移霄導天是三人中他最熟悉的。

於是吃飯的時候也只是跟他搭了幾句話,不參與摩拉克斯和蒙德一眾的討論。

飯後,溯不準備跟著他們,跟摩拉克斯說了一聲後脫離退伍。

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在這還在建設中的城市閑逛。

原本溯對巴巴托斯把蒙德城建在湖中心很是不解,直到發現他們正在修圍起整個城市的圍墻,以及距離城門不算很遠的後門邊上的小碼頭。

巴巴托斯知道現在的蒙德陸運其實不占優勢,已經準備開發水路。

不過這裏的水是湖水,應該需要其他港口作為中轉,這樣一來又帶動了另外一個城市。

這是巴巴托斯想出來的?

溯不能肯定,但巴巴托斯定然是通過並且執行提案的人。

蒙德有很多貴族,他們一心為蒙德。

閑逛的時候發現蒙德有很多吟游詩人。

與璃月的音律不太一樣,這些吟游詩人更像說書人,歌頌各種事跡,而音律只是輔助。

把那些事跡用簡單的詩歌傳唱下來,倒是個不錯的推廣方式。

就是不知道這種風潮會不會在璃月盛行,如果接受程度高,或者可以改變些形式,讓那些晦澀難懂的醫書擁有又一種傳播方法。

溯忽而停下腳步,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明明是出來游玩的,怎麽又開始為璃月的發展勞心?

算了,回去睡覺吧。

他記得巴巴托斯又送了不少酒,抿一口不會醉,嗯,趁摩拉克斯不在的時候回去嘗嘗。

溯趁著摩拉克斯不在的時候幹壞事,於是等摩拉克斯回來,打開房門就聞到酒香味。

不算很重,但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顯得相當雜。

大多數都是果香,偶爾混著一些花香。

然而最濃的是酒香。

摩拉克斯這時候才想起巴巴托斯今天送了不少酒,好像是從貴族家裏搜刮出來的,大多都是好貨。

自從上次淺嘗之後溯就開始酒的淺嘗之旅,但因為有他看著,沒出現很多種酒一起混合著嘗的情況。

現在不過是分開一會,出事了。

原本就是一杯倒,哪怕只是淺嘗,這麽多種類足夠達到一杯的量。

更糟糕的是,現在是各種酒混合,絕對不是溯能承受得了的。

摩拉克斯立馬走向洗漱間,果然看到癱坐在地上的人。

上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任何反應,是真醉了。

摩拉克斯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完全沒有知覺的溯,一時間無言。

第二天,溯腦殼疼。

如今他已經能分辨這就是宿醉。

他捏著太陽穴起身,看到桌子上有一碗東西,還壓著一張紙。

拿起來一看,是摩拉克斯用簡體字給他寫的便簽。

讓他好好休息,而這一碗是醒酒湯。

最後一行字讓溯嘴角一抽,把紙張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他去往放酒的地方,一看,果然被清空了。

溯知道昨天是自己的放縱了,不過還是略微有些怨言。

“還有兩種沒嘗過呢...”

理智回籠的溯當然不會去找摩拉克斯鬧,同時他也知道自己近段時間都不會碰酒。

哪怕這不是第一次喝醉,但像昨晚上那樣放縱確實是第一次。

他沒有保持清醒,而是沈溺在酒的味道中。

這是大忌。

溯知道自己需要其他事情轉移註意力,於是換上白大褂,提著自己的手提箱出門,跟著自己的直覺走。

璃月大部隊到來後摩拉克斯肯定很忙,沒時間陪自己。

與其呆在房間裏閑得無聊,不如去坐一些有意義的事。

剛開始是蒙德城內的產婦,之後擴散到蒙德城周邊的村子。

他們詢問自己來自哪裏,是否就是白衣仙人的時候,溯的回答只是一句‘璃月醫館’。

期間,溯偶爾碰到一些購了璃月醫館出品的藥包,在對方有疑問的時候很是樂意幫忙解答。

溯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吹散風雪確實能讓蒙德人自由活動,修正蒙德地形確實讓蒙德耕種面積增加,但曾經的山貨,包含藥材在內,確實沒有了。

也就是說,蒙德人曾經研究出來的很多藥方可能會因為缺失蒙德特有藥材成了無用藥方。

溯知道巴巴托斯不會沒有想到這些,所以修整地形是巴巴托斯衡量過的結果。

他思考了許久,開始重操舊業,把蒙德民眾曾經使用過的藥方收集,然後仔細斟酌裏邊現在已經沒法找到的藥材的替換草藥。

不一定是蒙德地區內剩餘的草藥,既然已經通商,璃月那邊的草藥也可以運送過來。

不過,他需要找的替換草藥是那種在璃月常見且不怎麽昂貴的,否則依舊是一張廢藥方。

巴巴托斯在知道他的舉動後親自上門道謝,甚至不止是巴巴托斯,蒙德幾大貴族也都送上了很多東西,作為他無償修改藥方的謝禮。

溯在意的不是巴巴托斯的道謝,也不是那些昂貴的謝禮,而是看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莞爾:“你是自由的,能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無論這件事是為璃月還是其他國家。”

溯松口氣,沒生氣就好。

摩拉克斯:“而且,你的所作所為,其實對璃月也沒有壞處。”

在溯看過來的時候,摩拉克斯解答:“哪怕你替換的藥材是璃月常見且便宜的草藥,但對蒙德來說也是稀有的。所以這些藥材在蒙德會很暢銷,並且因為在璃月常見,會是相當穩定的資源,能帶動璃月的經濟。”

摩拉克斯是真心實意地說:“雖說之前你就提過藥材的事,但現在你的所作所為已經具體落實到需要什麽藥材,大大方便了我們商隊,我應該向你道謝。”

溯被說得略微不好意思:“你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摩拉克斯輕笑出聲:“難道我不讓你做你還真會不做?”

溯仔細思考了下,搖頭:“如果是這種不影響到璃月的事,我會堅持我的想法,並且想辦法說服你。”

摩拉克斯點頭:“所以溯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這樣的話,在摩拉克斯這裏好像很正常,又好像不太正常。

作為璃月的神明,他給每個璃月人寬容,哪怕他在戰場上是殺神,下了戰場他就是那位英明果敢的魔神。

他對溯的話是真心的,但也因為真心,讓溯有所觸動。

他學醫,尤其知道他要學的婦產科,最開始是不被任何支持的。

先是他的父親說他居心叵測,他哥哥沒說什麽,但從未消散的煙味與酒味讓溯知道他的排斥。

哪怕後來他哥哥支持他,最初的反對卻是存在的,是心底的烙印。

也是那個時候他知道,做事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其實不需要其他人的認同。

但是,誰不想得到認同呢?

摩拉克斯給了他這種認同感。

摩拉克斯這不是第一個給他認同的人,但因為認同他的是摩拉克斯,所以顯得相當珍貴。

就好像一條完全不被人看好,路上也沒有任何同伴的道路,忽而來了能夠結伴而行的人。

哪怕對方給不了任何實際上的幫助,但單單只是讓他知道有人一起就足夠讓人開心。

那是滿滿的情緒價值。

溯一直覺得自己作為摩拉克斯的男朋友很合格。

但是反過來想,摩拉克斯作為自己的男朋友就不夠格嗎?

不,是夠的,是最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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