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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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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如果說, 摩拉克斯因為感情觀念上對性別與物種沒有概念,因此忘記人類傳統中男女結合才是常態,那麽溯就是被摩拉克斯的觀念影響, 對喜歡有了初步的認知。

他確認喜歡與性別, 物種無關, 喜歡只是一種情感。

同為情感,愛與喜歡享受同等的待遇。

哪怕溯現在能肯定自己對摩拉克斯只是普通的喜歡,並沒有發展到愛,並沒有很熱烈,但母親看來,這樣的認知已經足夠他應付現在的情況。

一個是從出生以來自我意識裏不覺得性別與物種是成為人生伴侶阻礙的魔神。

一個是雖然在男女結合盛行的世界中長大,塑造世界觀, 卻因為原生家庭缺陷,沒有感情上引路人的人。

他們的感情觀,此時此刻有了初步同調。

溯的心情很不錯,這讓他吃飯都愉快了很多, 雖說沒有吃撐,與往常比起來卻是胃口要好上不少。

同時他發現馬科修斯做的不少東西他吃過, 但並不算了解, 心情愉悅的他開始詢問摩拉克斯, 得到詳細的講解。

飯後一起下山,溯去往醫館,到達醫館的時候心情愉悅。

不管是他接手的產婦,還是來找他討論產婦情況的大夫,都能看出來的那種明顯的愉悅。

紅玉與他最為熟悉, 大膽詢問。

“溯先生這麽開心,是因為有什麽喜事嗎?”

溯擡眼, 笑了:“確實是喜事。”

知道摩拉克斯不排斥同性,於他而言怎麽可能不是喜事?

然而,等紅玉離開之後,溯卻陷入焦慮。

他忽而意識到只是摩拉克斯的某個態度就能這麽大程度地影響他的情緒,這不也算是某種沈溺?

溯害怕沈溺。

他以前從不沈溺。

現在卻出現了太多讓他沈溺的東西。

溯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邊的風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溯清晰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對勁,不如說,他一直知曉自身的這種冷靜,本身就是不對的。

他並非沒有情緒波動之人,甚至可以說他是個不怎麽會掩飾情緒的人,但這麽大的事本應該做出一些可能不太符合他性格的事,然而那些事從未冒頭,甚至從未出現在他腦海裏。

而現在,他的情緒波動也不是因為對摩拉克斯感情上的變化,而是察覺自己本身好像出了問題。

他感覺自己的從不沈溺就是一個透支未來的‘技能’,而現在這個技能失效,開始反彈。

溯還記得自己出事前的心理測試,距離那條線只差了那麽一丁點。

此時的溯很難不懷疑,是他自己強大到能夠操控自己的情緒,所以才能在測試的時候沒有到達那條線。

同時,他大概也能明白,不論是在提瓦特重塑三觀的經歷,還是磨損,都有可能已經讓他邁過那條線。

他自以為能夠調節其實只是自認為,心理問題已經深入骨髓。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他就已經病入膏肓,甚至無法再拿起手術刀。

如果不是那名人類夜叉,他將會成為沈溺於名為夜叉的沼澤。

回過神的溯趕忙長出一口氣,他知曉自己的情況已經很嚴重,需要好好調整。

溯快速交代了醫館的事,紅玉知道他要離開很是意外,但還是老老實實接過他標註的重點產婦。

醫館的事交代完畢,溯去找馬科修斯,跟他討要能存放的食物。

馬科修斯先詢問溯要去多久,溯搖頭說不能確定,可能很快回來,也可能很久不回來。

“魔神戰爭還未結束,去其他國家就是找死,所以我只會在璃月行走。說起來,這樣的話,不如馬科修斯你換地方的時候給我傳個信,如果我東西吃完了就去找你?”

馬科修斯哭笑不得:“還真只是為了吃啊。”

溯很嚴肅地點頭:“吃的很重要。”

馬科修斯:“行。”

做飯是他的愛好,對於馬科修斯來說,哪怕被人用輕蔑的語氣說‘就是個廚子’也不會生氣。

溯的提議,他自然不會拒絕。

馬科修斯這邊搞定後,溯去找摩拉克斯。

倒是不會害怕摩拉克斯拒絕,只不過以現在的心境去找人,終究有些不太一樣。

果然,摩拉克斯一口答應,並且詢問具體的離開時間以及走向。

溯聳肩:“明天一早,跟著直覺隨便走,還真沒想過具體要去哪個方向。”

“這樣。”摩拉克斯沈吟一聲,道:“我會盡量讓他們籌備好藥材,不過因為時間太緊,不知道能備多少。當然,溯並不會出璃月,各個地方鎮守的仙人夜叉對溯也不算陌生,如果有什麽需求可以直接找他們,我會給他們傳信,讓他們竭盡全力配合。”

溯輕輕吸氣:“倒是不用,沒了藥材我會自己回來。”

偶遇還好,這種主動去找就算了!

摩拉克斯立馬開口:“也行。”

當天,若陀龍王也知道了這件事,吃晚飯的時候同樣詢問溯的計劃。

溯還是跟回答摩拉克斯一樣的話術,若陀龍王明顯想問什麽卻被摩拉克斯制止。

若陀龍王不明,他只是想詢問明天溯從哪個地方離開璃月港,怎麽就被制止了?

不過若陀龍王知道摩拉克斯對溯的心思,覺得可能是他們之間出了什麽問題,想了想也就沒再問什麽。

第二天一早,溯從摩拉克斯那裏拿了藥材,揮揮手離開。

摩拉克斯拉住想要偷跟上去的若陀:“他現在應該要去馬科修斯那裏拿吃的。”

若陀龍王:“不是,到底怎麽回事?”

直到溯的身影從自己的視線中完全離開,摩拉克斯才回覆。

“他情緒有點不對。”

若陀龍王:?不是,什麽玩意?

情緒不對?誰?溯?

他不是一直那個樣子?

他的想法直接表現在臉上,摩拉克斯看在他確實擔心溯的份上,開口給他解釋。

“我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能肯定他情緒不對。等會我會去醫館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若陀龍王不理解:“情緒不對你還讓他自己離開?哪怕他現在沒有加入璃月,隨便找個理由讓他留下來,或者找個人跟著他一起,這樣才穩妥。”

說著他忽然想到什麽:“磨損?”

摩拉克斯遲疑一瞬,搖頭:“他說過,他能處理自己的磨損。而且與我不同,他對磨損有自己的理解,應該能自己應付。”

若陀龍王不明:“業障已經不能影響到他,不是磨損還能是什麽?”

對此,摩拉克斯沈默。

關於溯的磨損,他跟溯討論過,知曉跟人類有關。

但是現在,沒有發生因為溯導致人類出事的大事件,所以他才覺得不應該是磨損。

但是正如若陀所說,不是磨損會是什麽?

亦或者,溯原本的猜測錯誤,他的磨損並非有人因為他受傷或者出事,而是其他他自己並不知道的東西。

若陀龍王作為摩拉克斯的摯友,自然能看出他表情細微的變化。

他說:“你也很擔心,對吧?”

摩拉克斯擡眼:“關於磨損,你比任何人都敏感。如今溯的情況,你對於他處於磨損狀態的依據是什麽?”

若陀龍王倒吸一口氣:“你這麽問我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而且,磨損的本質應當是所有對被磨損的人不好的存在,只不過比起表面上的傷害,精神上的傷害比較難察覺,但造成的後果更為嚴重。”

“就好比,被刀槍傷到的疼痛,本身也是磨損之一。但比起這些傷,對你來說,歸終的犧牲,馬科修斯失去神力,更讓你在意。”

摩拉克斯微微皺起眉頭:“越是在意的東西越有可能成為磨損的根源。毫無疑問,如果力量殃及無辜,確實會是溯在意的東西,但現在並沒有出現那樣的情況。”

若陀龍王:“很簡單,溯可能還有其他更為在意的東西。”

若陀的話讓摩拉克斯瞬間想到海妖骨以及夢之魔神指骨制成的骨笛。

當然,摩拉克斯知道溯在意的不是骨笛本身,而是骨笛能創造出來如同真實存在一般的夢境。

但是摩拉克斯不明白,如果那些夢境,或者夢境裏的這東西真的是溯最為在意的存在,那為何當時的溯能夠清醒地存在於夢境中,甚至在他還未說明需要尋找夢境支點的時候他就已經找到破解方法。

甚至與奧賽爾那一戰之後,溯並沒有強硬地從自己手中討要骨笛,就好像他並不在意一般。

摩拉克斯擡眼,看著若陀:“如果有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明明有機會擁有卻幹凈利落地舍棄,你覺得這是因為什麽?”

“明明想要卻又幹凈利落的舍棄?”

若陀龍王第一反應是:“這不是很矛盾嗎?”

摩拉克斯點頭:“確實矛盾。”

若陀龍王當然不傻,他聽到摩拉克斯這樣的詢問第一時間就猜到那個人應該是溯。回憶他與溯的相處,仔細分析溯的性格,卻從不覺得溯是矛盾之人。

不僅僅不矛盾,他還很正常,而且很冷靜,知道自己要什麽,知道什麽時候該做什麽選擇。

若陀龍王最終搖頭:“我不清楚。如果硬是讓我說溯有哪裏不對,那就是溯太過於清醒。”

摩拉克斯琢磨這個詞,很快就明白這個評價很正確。

溯知道他打不過魈,所以當年跟著魈一起來璃月港。

後來因為成就魔神之軀,他知道與奧賽爾之間不再有餘地,所以選擇幫助璃月獲得勝利。

無論是小事還是大事,他都能清醒地做出對他有利的選擇,好似不帶感情一般做了決定,下了決心。

摩拉克斯一直覺得這是溯的性格,從未想過這是缺陷,甚至到現在,他也不覺得清醒是什麽不對的事。

但是若陀龍王這麽一說,很難讓他不懷疑正是因為太過於清醒才導致這個局面。

摩拉克斯再次詢問:“你看不出溯的不對勁?”

若陀龍王很是誠實地點頭,然後又問:“或者我應該問你,溯到底哪裏不對勁。”

摩拉克斯點頭,給了回答:“天衡山上的小樓是他跟我討要的,雖然設計和裝修他並不插手,但他想在那裏暫時安定下來的心是真的。”

否則他也不會順勢再次邀請他成為璃月港醫館名譽館主。

若陀龍王明白了:“因為要安定下來的心是真的,但在喬遷宴第二天就提出要游歷璃月,這點很不對勁。”

摩拉克斯點頭:“是的。他的疲憊我看得出來,明明因為大戰很累,已經找好休息地,正準備躺下休息的人,忽而就起來,離開,那就只有一個原因,遇到了讓他哪怕是疲憊也要去處理的事。”

若陀龍王眉頭皺起:“那不妙啊,我們要跟著才對。”

摩拉克斯搖頭:“他什麽都沒有跟我們透露,貿然跟上去可能會讓他反感。”

“但是這樣我們怎麽放心。”

原本只是覺得溯的離開很突然,但溯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所以若陀本身不怎麽擔心。

但現在知道了內情,他怎麽都放心辦不下來。

摩拉克斯輕笑:“我跟他提了一句,說現在的璃月各個地方都有仙人駐守,他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們。”

若陀龍王不認同:“他甚至沒有找我們求助,怎麽可能找其他人。”

摩拉克斯點頭:“確實如此。但我要的不是他找其他人,而是其他人確認他平安。”

若陀龍王瞪大了眼:“你這家夥,竟然已經留手了!”

溯已經知道璃月的仙人鎮守璃月境內各個地方,那就代表在璃月各個地方碰到仙人都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不需要那些仙人靠近,但只要碰到,他們就能掌握溯的情況。

摩拉克斯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心臟了!

正如摩拉克斯所想,因為提前知道璃月的仙人已經分開鎮守璃月各個地方,所以溯見到仙人的時候沒有太過於意外。

他按部就班地進入那些村子,給村子的產婦產檢,碰到恰好分娩的產婦的時候也會幫忙。

幾乎每個村子都有仙人的蹤跡,甚至有時候有兩三個仙人會出現在一個村子裏。

偶爾結伴討論,不過更多時候是單獨出現。

他覺得這樣也挺不錯,因為每次跟這些仙人說自己差了什麽藥材,往往第二天他們就會送來,省去他很多事。

偶爾心情好的時候溯會停下來詢問,知道他們是在討論一些關於民生的事。

每位仙人有他們管轄的區域,但仙人們會時不時竄門,有時候是討論兩個村子的交易,有時候是商量各自村子的問題的解決方法。

他們的交流不少,很多問題都能自己解決,解決不了的才會上報到摩拉克斯那裏。

對於他們的問題和處理方法,溯聽聽,如果有什麽點子,想起來的時候就會告訴他們,想不起來的時候也就算了。

他是婦產科醫生,現在甚至不是某個醫院的醫生,只要做的事對得起自己的職業,其他的不用過多操心。

幾個月後的傍晚,溯從最後一位孕婦家裏離開。他看到正在等自己,再次偽裝成女性的摩拉克斯。

邁開腳步上前:“調查完畢?”

摩拉克斯點頭:“多謝。”

溯聳肩:“舉手之勞。”

隨之,溯調侃:“這裏能被摩拉克斯大人親自調查,看來問題不小。”

摩拉克斯沈吟一聲 :“一言難盡。”

溯做了個打叉的動作:“我可什麽都不想聽。”

摩拉克斯輕笑一聲。

離開村子後溯詢問他還有沒有其他村子需要調查,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撤掉他身上的偽裝。

摩拉克斯拿著溯這一路畫好的畫回璃月港,溯繼續自己的游歷。

溯不知道的是,他剛離開,若陀龍王就出現,不過與之前那次不同,這次若陀龍王不是在他面前現身,而是在摩拉克斯這邊現身。

若陀龍王:“怎麽樣怎麽樣,沒問題吧?真是,如果不是他對隱匿法術太過於敏感,我都能跟著一起觀察!”

摩拉克斯:“畢竟他是先學感知隱匿法術之後才會的隱匿法術,自然比我們敏感很多。”

若陀龍王擺手:“行了行了,知道他厲害,你趕緊說正事。”

摩拉克斯:“他偽裝得很好,看不出什麽不對。”

若陀龍王心底一沈,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不過他也會往好處想:“或者是我們想岔了,他真的只是想要游歷,沒出什麽問題?”

摩拉克斯沈默半晌,道:“表面上看,他確實沒什麽問題。不管是離開璃月港前還是現在,都看不出跟以前有什麽不同。更準確地說,如果不是當時的他要離開璃月港,我也沒法看出他的不對。”

若陀龍王:“所以你堅持他情況不對?”

摩拉克斯點頭。

那次相遇後,溯聽到‘巖王爺’的名聲多了起來,也看到村子活絡起來,最後甚至不少村子選擇遷徙,合並成更大的村子。

詢問了仙人才知道這是摩拉克斯頒布下來的計劃,對整個璃月進行了重新規劃。

而那些村民們已經搬走的村子,經由仙人整改,變成了其他功能用地。

有些是果園,有些專門種植糧食,甚至還有專門養殖牲畜的。

果樹走地雞,山雞,茶園基地,等等等等,在溯游歷璃月的時候親眼見證了璃月的變遷,看著他們欣欣向榮。

就這麽游歷著,某一天溯忽而回頭,恰好看到那石珀色眼睛的青年。

溯笑了。

摩拉克斯步伐不快不慢,好似游山玩水。

等人來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溯調侃:“不錯啊,看來之前的改革已經落實得差不多,現在竟然能休息了。”

摩拉克斯回:“其他仙人都很努力,一些不願意配合的村民經過他們的游說都響應我們的政策,倒是沒再遇到太多麻煩。”

溯點頭:“所以這次真是游山玩水。”

摩拉克斯:“所以,你呢,有沒有回璃月港的打算?”

溯看向某個直覺提醒的方向,不是很明顯的提醒,哪怕這些提醒來自四面八方,但都不算明顯,也就是都不兇險。

但溯還是搖頭:“不了,還是繼續我的旅程,偶爾也會碰到一些需要幫助的人,救下來的往往不止一條人命。”

他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談到正事。

“好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游山玩水,這次也是找我幫忙偽裝?”

摩拉克斯卻是否定:“不,這次還真是空閑了,過來找你。不說游山玩水,跟你一起卻也算得上散心。”

“散心?”溯樂了:“我還以為摩拉克斯大人沈迷璃月的改革,並且對自己這幾年獲得的成果高興。沒想到竟然也有郁結,甚至到了需要散心的地步。”

摩拉克斯沈吟一聲,這麽回答:“璃月確實越來越好,在仙人的幫助下,哪怕還未完全恢覆到以前的盛況,卻也已經到了能夠迎接提瓦特大發展的地步。不過,略微頭疼的是他們好像太過於依賴仙人,太過於以仙人的想法,命令為準,原本應當是所有人想辦法的事,最後演變成仙人做提出建議,最終選擇的也是仙人的辦法。”

溯點頭,沒有打斷他的傾述。

摩拉克斯自然繼續:“並不是說他們依賴仙人不好,只是覺得,偶爾他們也應該表達自己的意見,而不是完全聽從。”

停了片刻,沒有等到摩拉克斯繼續,溯這才開口。

“大概是因為那一場大戰還沒有過去太久。最後一戰主戰場雖然在璃月港,但因為寄生蟲和敵人潛入埋伏事件,每個村子都知道他們也在面臨戰爭。再加上若陀龍王的演講,他們自然把帶著他們走出戰爭的仙人,神明當做指向標。”

“給他們點時間,哪怕再可怕的戰爭,它在人和世界上的痕跡也會漸漸被遺忘,最終只有史書上寥寥數筆。”

“等他們從戰爭中走出來,享受了和平,自然也就是開始折騰。”

說著溯輕笑:“不過那個時候你們應該也會因為他們的不服管教頭疼。”

摩拉克斯若有所思:“溯說得對。”

溯忽而想到了什麽,看向他:“這次是專門來找我?”

在摩拉克斯點頭後,溯嘴角蕩起一抹笑:“那麽,藥呢?”

摩拉克斯看著伸到自己跟前的手,沈默半晌,最終還是早就裝好藥物的內有乾坤放了上去。

溯收了:“謝了。還是跟之前一樣,等內有乾坤空下來後我會交給其他仙人,讓他們帶回去。”

摩拉克斯‘嗯’了聲。

摩拉克斯跟著溯去了下一個村子,他看著溯幫助這些人,看著他情緒穩定,也看著他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對勁。

有那麽一瞬間,摩拉克斯甚至懷疑自己的猜測。

興許若陀是對的,溯不過是突然就想出來游歷。

但是,當看到他長時間站在廚房水缸,看著水缸裏的倒影的時候,摩拉克斯知道他的猜測是對的。

同時,他也知道,溯說的能夠自我調節,也是對的。

陪溯去了幾個村子後摩拉克斯不得不離開。

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站在碧水源上的溯看著水裏自己的倒影,看到那張平靜的臉的時候,溯知道自己的心情已經完全平覆。

這段時間他不是沒有想起摩拉克斯,哪怕跟摩拉克斯並未見面,但每天都會聽到其他人對他的討論,甚至頻率不低。

而且,大多數都是誇讚,多到溯每次想起都會記得他們誇讚的詞語以及語氣。

心中的喜歡沒有淡去,那歡喜更是每次都會被勾起,哪怕他再怎麽讓自己冷靜下來,依舊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情感。

水中的他問:不怕嗎?這麽可怕的喜歡就如同無處不在的水,它們的包裹,會讓他沈溺,讓他溺亡。

水上的他答:不怕。

心中的天秤再次恢覆平衡,哪怕另外一邊放著的是足夠讓他沈溺的感情,溯也擁有了同等的,保持清醒的毅力。

他想,他該回去了,也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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