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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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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五十八章

溯從未想過, 竟然會在摩拉克斯這裏得到這樣一句話。

同時,也從未想到,摩拉克斯在說出這樣一句話的時候竟然這般平靜。

摩拉克斯:“對這件事很意外?”

溯搖頭:“是對你能這麽平靜說這件事很意外。”

摩拉克斯輕笑一聲:“身為魔神, 擁有強大的力量就應當承擔同樣重的責任。越多的權柄代表約束和責任越大, 越強大的權柄代表負擔越重。一切, 都是等價交換。”

溯沈默半晌,笑著問:“那,如果我的權柄一直不覺醒,是否代表我不需要負責?”

摩拉克斯的回答是:“理論來說,正是如此。”

溯一聽,調侃道:“那行,我就不管權柄這玩意了。免得獲得權柄還得負責, 耽誤我的事。”

摩拉克斯啞然,對於溯說出這樣的話,其實並不需要過多意外。

他本就如此。

他的責任感只在產婦和新生兒身上,其他一切, 他本就不關心。

於他而言,產婦和新生兒的擔子已經很重, 自然不想再承擔其他。

野心這東西, 在他身上甚至從未萌芽, 是最為循規蹈矩普通大夫。

摩拉克斯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亦或者,有好有壞。

改變這個現狀,對璃月來說,好壞需要承擔的同等風險。

但, 這個人是溯,摩拉克斯覺得可以冒險。

摩拉克斯:“我覺得, 還是獲得權柄比較好。”

溯側過身,看向他,等待他說服自己的理由,也在思考怎麽反駁。

然而,溯卻聽到這麽一句話。

“與奧賽爾的最終之戰,你的火元素定然能發揮很大作用。”

“而,比起奧賽爾,璃月交給你,更能讓我放心。”

溯盯著跟前的魔神,不放過他臉上一絲情緒。

很快他確認了,摩拉克斯竟是真的這般想,真心實意覺得如果他自身出了意外,比起奧賽爾,璃月交給自己更適合。

他忍不住問:“摩拉克斯,你就這麽沒信心嗎?”

摩拉克斯輕笑一聲:“有信心與安排退路是兩回事。無路可退是被逼無奈之下的絕境,安排好一切後路才是我作為璃月神明的職責。”

溯看向他,發現說這話的時候摩拉克斯的表情很是平靜,就好像在說什麽很平常的事。

當然,他明白,這是摩拉克斯對自己的信任。

歸終戰死,馬科修斯不再能維持人形,甚至失去大多數神力,如果最終一戰摩拉克斯真的出意外,哪怕有若陀龍王和其他仙人夜叉的輔助,他依舊不適合站在人前,掌控璃月。

反倒是他,軀體已經成為魔神,白衣仙人的身份流傳璃月,只要加一些渲染,哪怕是誇大其詞,運用得當的情況下他很適合成為那個接替者。

摩拉克斯,是真的在為璃月安排一切。

溯收回視線:“權柄不是我想覺醒就能覺醒的。先聲明,去吸業障那玩意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沒能感應體內業障的時候就已經膈應,現在能感應了,還讓他主動去吸,那是要他死。

摩拉克斯輕笑一聲:“算你答應了。”

溯咬牙切齒:“我可沒答應!”

摩拉克斯:“你並未拒絕。”

“那我拒絕!”溯連忙說:“你可要好好活到魔神戰爭結束,成為王座上的一員,帶領璃月成為提瓦特經濟最發達的國家!”

摩拉克斯:“我自然會竭盡全力。”

溯聽明白了,確實會竭盡全力,卻也不放棄讓他作為後備役的可能。

這家夥,現在已經不是交換,也不是簽訂契約,而是作為朋友‘道德綁架’!

溯:“你還真是不客氣。”

摩拉克斯:“作為朋友,理應不客氣。”

溯:...

街道上的閑逛倒是沒有很久,溯忙,摩拉克斯也忙,哪怕偶爾熬夜不要緊,卻也希望能在第二天保持一個好的狀態。

溯更是如此,如果沒有好的狀態,明天可能沒法應付那些大夫。

二人分開,各自回去休息。

三天後,若陀龍王回來,沒去找摩拉克斯而是直接來了醫館。

他用了隱匿法術站在門口,就那麽直楞楞地盯著溯,然後就被蠱惑了。

察覺他存在的溯嘴角一抽,不用想都知道這家夥肯定是得到自己已經能夠控制蠱惑技能的消息,以他的性子定然是沒有防備直接看著自己。

溯開始調動體內力量,把粉色的蠱惑技能隱藏在陰暗的業障之下。

嗯,也不知道蠱惑技能能否抵消業障,如果它們之間能相互抵消,也算是廢物利用?

當然,這個可能性太小。

若陀龍王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溯身側,好在哪怕被蠱惑,他身上的隱匿法術依舊維持,否則這堂課算是毀了。

此時他看到的正是溯的側臉,對方正看著眼前的教案,嘴一張一合,在給認真聽課的大夫講解知識。

若陀龍王不會傻到以為溯沒有發現自己,不如說,能讓自己恢覆過來,並且能這麽看著他,無非就是溯發現自己並且撤去蠱惑技能,否則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畢竟現在的溯和剛成為夜叉以及幾年前的溯不一樣,他的蠱惑,是真的蠱惑,不是那麽容易掙脫的。

只見溯睫毛輕顫,擡眼,看向下邊的大夫。

他的眼中沒有自己,卻用行動表明他知道自己存在。

哪怕現在他沒看自己一眼,他依舊知道他還在。

若陀龍王想了想,走到窗戶邊,倚著窗戶,看著溯。

他不打擾他,他也就不會被驅除。

這一瞬間,他和那位相處許久但其實並未見過很多次面的朋友形成了默契。

若陀龍王一直等到早上課程結束,看著溯拒絕其他大夫一起去吃午餐的邀請,直到辦公室只剩下他們才現身。

溯整理自己桌面的資料,仰頭,閉目。

“看來是成功了。”

若陀龍王:“不是因為成功了才讓我回來?”

溯睜開一只眼,看著走到自己身側的若陀:“我是讓你回來實驗。”

若陀龍王點頭:“也對,真正確認是否成功,當然需要我來實驗。”

說著他笑了:“成功了,恭喜你。”

溯也笑了:“不是應該恭喜你?”

若陀龍王不滿:“掌控自己的力量對你來說明明也是好事。”

溯卻還是那個態度:“這份力量不影響其他人,對我來說沒什麽影響。”

若陀龍王雙手環胸:“好歹是朋友,你為了付出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溯嘖了一聲:“說得好像我能在你這裏得到什麽好處一樣。”

一句話把若陀龍王幹沈默,因為他明白不僅僅是他,摩拉克斯其實也沒能給溯太多好處。

別說什麽藥材了,已經不需要新生之息抵抗業障的溯甚至不需要再去給人接生,他現在做的一切其實都是為璃月做白工!

溯也發現了這點,若有所思:“我是不是應該跟摩拉克斯提議漲工錢?”

說完又搖頭:“算了,醫館一直都是官方補貼,本身就是虧損狀態,跟那家夥說漲工錢有點不厚道了。”

對此,若陀龍王只能說一句:“你真善良。”

這話讓溯瞬間坐直:“你這是諷刺我呢?”

若陀龍王攤手:“實話實說。”

說著他補充一句:“活菩薩。”

溯忍了又忍,最終忍不住上手。

若陀龍王一時不察被錘中肩膀,嗯,還挺疼的。

他們結伴去吃飯,食堂的飯菜還行,量也夠,就是溯接下來還有事,沒時間跟若陀出去晃悠,甚至連散步都拒絕了。

溯:“早點弄完教案早點結束這事,事後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若陀龍王:“真好,還能有休息時間。”

溯不由得看向他:“前線,很不樂觀?”

若陀龍王:“還行,就是比以前頻繁了些,不知道是試探還是其他原因。”

溯點頭,沒再深入詢問。

若陀看了他一眼,最終也沒強求他對璃月的戰事上心。

至於今後溯到底幫不幫璃月,都已經站在璃月這邊跟奧賽爾的軍隊打了兩次,結果根本全不需要猜測好嗎?

若陀龍王去軍營找摩拉克斯,順便報告前線部署。

前線的情況依舊麻煩,奧賽爾的騷擾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

摩拉克斯拿著若陀龍王給的圖紙,聽了些情報,很快找到不對勁的地方。

“這些襲擊地都圍繞著業障封印地。”

若陀龍王點頭:“雖說距離很遠,但確實是以業障封印處為中心。我懷疑他們要行動了。”

摩拉克斯一聽,皺起了眉頭。

若陀龍王:“理水疊山那邊進度並不樂觀,伐難和銅雀對抗業障的力量依舊沒法收集,想要直接解決那邊的業障,很難。”

摩拉克斯視線落在正在做對抗訓練的千巖軍上,半晌,才問:“你覺得,業障這東西,真的能消除嗎?”

若陀龍王被他問得懵逼:“什麽意思?他們體內的業障不就是消除了?”

摩拉克斯許久後才開口:“目前所知,我是誕生得最早的魔神,經歷過那次焚燒大地的火焰。我的誕生,是因為他的殘缺。我的存在,其他魔神的存在,甚至業障的存在,都說明哪怕是殘缺,他的存在依舊是不可消滅。”

“但是溯的出現改變了這一點,現在不僅僅是他能做到,甚至是伐難和銅雀也能做到包括我在內的魔神無法做到的事。”

若陀龍王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他遲疑片刻:“你的意思是?”

摩拉克斯收回思緒:“沒什麽。”

本以為以對方會繼續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推理的若陀龍王咋一聽這三個字就好像自己不認識字了一般。

他看著自己好友,蹦出嘴的話是:“你跟溯那家夥學壞了!”

當天夜裏,摩拉克斯到了醫館。

剛到辦公室加完班,出來的時候就察覺隱匿法術的痕跡。

溯微頓:“若陀?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現身:“是我。”

溯眉頭一挑:“這是,找我有事?”

摩拉克斯頷首,示意溯出去走走。

溯略微有些不情願,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現在出去走走再回來,那就很晚了。

耽誤他休息時間就是耽誤他明天的講課,一整天的狀態不好那受罪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大夫,還有他自己。

摩拉克斯察覺他的抗拒,說了聲:“不會很久。”

溯一聽就知道自己這是沒法拒絕,也不再掙紮,跟著一起出了醫館。

時間還不算很晚,璃月港的夜晚還是很熱鬧。

溯聞到香味,走了過去。

摩拉克斯跟上,是烤吃虎魚。

溯先是詢問摩拉克斯吃不吃,得到否定的答案。

解開身上的隱匿法術,他大聲:“兩只烤吃虎魚。”

摩拉克斯可不覺得其中一只是給自己的,所以只有一個可能,溯要一個人吃兩只。

事實也確實如此,溯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再次給自己套上隱匿法術的他連問都沒問身邊的摩拉克斯。

溯:“銅雀最喜歡這個,當年他從醫館外帶吃的的時候,經常會給我帶到醫館。他速度夠快,帶來醫館的時候還是熱的,味道很不錯。”

摩拉克斯:“銅雀很會尋找璃月港內味道獨特的小吃,大多數味道都是正常的。”

溯微微偏頭:“正常的,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溯吞了口唾沫。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銅雀那家夥的搜羅的一些小吃味道‘不正常’?

溯忽而慶幸當年跟銅雀一起在醫館的時候,他跟銅雀‘不熟’,當時的銅雀雖然會給他帶一些吃的,但不是次次帶,更不是隨意帶。

否則他不敢想象自己會吃到多少‘不正常’的小吃。

溯問:“那家夥是有什麽癖好嗎?”

摩拉克斯聽到這問話竟是沈思片刻,最後搖頭。

“並沒有,他的味覺很正常。不過他對璃月很有感情,璃月各個地方的小吃,各種特色美食,他都給予尊重。哪怕那些味道很多人接受不了,但在他看來,只要存在,只要有那麽幾個人能接受,那就有它的可取之處。”

“銅雀願意去理解那些人,自然也願意去嘗試接納那些食物。”

溯抿嘴,不讓自己說出任何不好聽的話。

畢竟銅雀的想法沒錯,哪怕沒有那麽大的口味人群基礎,但那其實也就跟甜鹹黨一樣,屬於個人愛好問題,不應該反駁。

最後,溯長出一口氣:“還好他喜歡的烤吃虎魚是大眾口味。”

摩拉克斯一聽,莞爾。

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邊吃邊問:“你找我應該有事,趁我心情好,說吧。”

“確實有件事想要跟溯坦白。”

坦白二字,讓溯看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當年與你有兩個半月的契約,那時候開始,我調查了你,或者說調查你人類時期所在的部落。”

溯這次連魚都不記得吃了,驚訝地看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模糊了時間,問:“你寫的字應當真的是璃月認字的簡體,但那應該不是你自己創造出來的簡體,而是你人類時期所在的部落,他們簡化出的文字,對吧?”

溯點頭,並說:“我好像說過那不是我創造的簡體字。”

確實說過,只不過當時的摩拉克斯並沒有在意。

摩拉克斯繼續:“既然是璃月文字簡化而來,當時你所在的部落,離璃月,或者說被力璃月直接掌控的村子應當不遠。”

溯微頓,還不等他反駁,卻發現摩拉克斯好像並沒有註意到他,而是繼續說下去。

“那應當是是璃月和夢之魔神地界的交界,有可能最開始的交流頻繁,文字互通。也有可能是璃月識得多數文字的人到了你們部落,在你們部落安家落戶。當然,也有另外一個可能——原本你的部落屬於璃月而我們不知,最後卻因為璃月和夢之魔神的戰爭,被夢之魔神納入地界。你們為了不被夢之魔神驅除,這才把文字簡化,區別於璃月文字。”

溯臉色變了又變,那句‘你腦洞真大’的話終究沒說出口。

他說了一句實話,也是他認為最能反駁的話語。

“我人類時期住的地方,跟璃月距離很遠很遠。”

那是不能用公裏形容,而是跨世界的遠。

甚至溯自己都不能夠確定,自己所在的世界到底是不是提瓦特鄰近世界,而他出現在夜叉詛咒的蠱場裏,是不是因為當時那個位置是界膜薄弱的地方。

一切都是未知。

摩拉克斯明顯不信,問:“是在生氣當年我調查你?抱歉,哪怕一切都是為了璃月,依舊是我冒犯。”

溯搖頭:“那個沒什麽,甚至你現在想去調查我也不會介意。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人類時期所在的地方,跟璃月距離很遠很遠。”

摩拉克斯沈默半晌:“行,我自己調查。”

溯看他那不調查出個所以然不罷休的姿態,欲言又止。

然而,他不想說異世界來者的事,最終只能保持沈默。

身為朋友,提醒他自己的世界很遙遠已經是他能提醒的極限。

摩拉克斯:“最近前線吃緊,從目前戰況已經能肯定業障的聚集源自奧賽爾。而且奧賽爾應當還未放棄業障,前線的騷擾都是以業障封印地為中心,可能會有新的動作。”

溯問:“是想讓我去解決業障?”

摩拉克斯:“有這個想法,但一切以溯的意願為準。”

他的話語很是平靜:“如果能把那些業障消除,不論奧賽爾的到底什麽計劃,都會宣告失敗,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但如果溯並不想那麽做,我們也會想辦法,破除奧賽爾的計劃。”

“不過是對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做爭取,是我作為璃月的神明的義務。”

溯點頭:“我知道到了,我的答案是拒絕。”

“好。”摩拉克斯只是應了這麽一句,倒是真沒強求溯去幫忙解決他們的問題。

就好像,想讓溯解決這個問題不過是順帶,他這次過來,有其他的目的。

確認摩拉克斯沒什麽其他事後,溯向他道了聲晚安,然後回了自己住處。

他洗漱,躺在床上,閉眼。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床,閉上眼後很快進入夢鄉。

然,本應該是一夜無夢的好覺,卻陷入了夢魘。

很是現代化的產房,拉響的警報讓並未上手術的溯站起身,其他手頭沒有緊要事務的護士們也跟著跑起來,原本正在幫忙整理資料的護士差點被桌子絆倒。

然而,所有人都往外沖。

緊隨警報聲傳來的是緊急事件的消息,羊水栓塞的產婦,集全醫院所有的力量搶救。

所有在醫院手頭沒有產婦的醫生,所有能抽調的護士,全力配合。

然,三十六小時的搶救,並沒有得到好的結果。

二十八歲的產婦和已經足月的胎兒都沒能活下來。

所有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都很累,很累很累,溯走著走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是困得要睡著了,這差點栽倒倒是讓他清醒片刻。

身邊的醫護人員在小聲討論這次的事,所有人心底都有著惋惜。

但,哪怕再惋惜,結果已定,沒法改變。

他們不能立刻離開,關於這次搶救行動,需要召開一個簡單的會議,所有參與搶救的醫務人員,沒有其他要事不得缺席。

他們都沒想到,不過是正常的術後會議,竟然會演變成可怕的醫鬧事件。

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拉開最前邊的護士,腎上腺激素的分泌讓他短暫地戰勝困倦,推著身後的醫護人員就往後退。

而反方向,正是拿著刀,刀上已經淌血的產婦家屬。

第二批上來開會的人出了電梯,通道一時間擁擠無比,尖叫聲,呼喊聲,哭聲,穿透耳膜。

溯最後的記憶,是那紮入心口的刀,和那一刀帶來的疼痛感。

猛地睜開眼,心臟砰砰砰地跳動,快得好像要跳出來。

他伸手撫摸心口,透過柔軟的布料能觸摸到那猙獰可怕的傷疤。

不是很大,但因為對方紮得很準,直接紮入心臟,刀拔出來之後沒有一絲搶救的餘地。

溯以為自己會很快死去,卻沒想到會再次醒來,而且是在夜叉詛咒的養蠱場醒來。

當時,詛咒已經到達尾聲,夜叉的身體素質讓他在那致命的一刀下活了下來,卻也因為沒能真正參與前期詛咒,他根本沒有夜叉的戰力。

那場夜叉詛咒的誕生的人類夜叉,就是這麽奇特。

溯看向窗戶,漆黑無比,沒有一絲光亮。

不知過了多久,他選著下床,走過去,推開窗戶。

今夜無月,也沒有星河,它們都藏在雲層下,露不出一絲光芒。

就好比當年,他的生命掩埋在那一場不成功的手術下。

這是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夢到那次的事。

而那次的事,正是溯不怎麽想告知摩拉克斯和若陀龍王自己來自異世界的最大原因。

他依舊深愛著,那個世界,自己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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