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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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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四十四章

溯當然不敢給肯定的保證, 因為一切不過是自己的直覺。

這對璃月來說是大事,他可不想擔任何責任。

提醒,已經是他作為朋友做的最大程度的幫助。

璃月港的人吃的海貨有沒有問題, 什麽海貨出了問題, 到底海貨還是其他問題, 這是一個相當漫長而艱巨的排查過程。

摩拉克斯把理水疊山和鳴海棲霞調了回來,讓他們二人全權負責調查這件事。

二人頻頻出入醫館,詢問被溯圈出來,那些因為胃出了問題不得不住院的人,也一直跟醫館裏的大夫聯系。

李大夫早就知曉這些人是因為吃了什麽東西才導致現在的病情,卻從未想過這可能是敵人的陰謀。

在了解這一切的時候,心底一驚, 暗道這樣的敵襲真的防不勝防。

又一次應付理水疊山和鳴海棲霞的詢問後,李大夫主動去往溯的辦公室。

他的到來讓溯詫異,不過很快就猜到他應當是為了海貨出問題的事來的。

溯放下筆,好整以暇地看著拉了個椅子坐在自己身邊的小老頭, 等待他開口。

等啊等,卻發現小老頭只是盯著自己看, 並沒有開口的意思。

溯:...

他竟是成了那個忍不住的人。

“李大夫找我, 所為何事?”

李大夫:“別裝糊塗, 哪怕你年紀比我大看起來也沒老到腦子糊塗的地步。”

溯有理由懷疑對方是在說他自己年紀大但並不糊塗,所以不要想著糊弄他。

溯無奈,有些挫敗於竟然被這麽個小老頭拿捏住。

“行吧,是為了住院部的病人的事?”

李大夫依舊只是看著,不吭聲。

溯心底嘖了聲:“是想知道我怎麽發現那些病人的不對勁?”

這次, 李大夫終於點頭,給了回應。

溯露出個笑容:“這是一個人的敏銳度, 還真沒法傳給李大夫。”

那笑容略微有些欠扁,並且李大夫也是真的上手了,輕輕拍了拍溯的後腦勺。

溯沒生氣,甚至噗呲地笑出聲:“惱羞成怒了?沒辦法,實話不好聽,但說謊是不好的。”

李大夫又上手,這次表情有了變化,瞪得跟摩拉一樣大的眼睛裏都是不滿。

他擰著溯的耳朵,溯誒呦誒呦地叫喚,聽起來老慘了。

因為帝君過來,跟著一起折返想要詢問溯一些東西的理水疊山:“溯先生和李大夫的關系,還真是不錯。”

同樣站在辦公室門外,聽著裏邊的動靜,看著他們打打鬧鬧的摩拉克斯表情沒什麽變化,也沒有應理水疊山。

理水疊山也不需要回應,但關於這件事也是點到為止,他看到帝君伸手敲門,打斷裏邊的談話。

此時溯已經把自己的耳朵從李大夫這個小老頭手裏解救了出來,邊揉邊埋怨,不過也沒忘記對門口敲門的人應了一聲‘進’。

李大夫倒是沒溯那麽臉皮厚,當然也因為現在的他確實有些畏懼帝君的,在帝君進來的時候,立馬站了起來。

摩拉克斯從他點頭,然後看向溯:“在忙?”

溯倒是隨意:“沒,李大夫想要知道關於海貨問題的事,這不還沒剛開始詢問摩拉克斯大人就到了。”

應聲後看向理水疊山,對他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比起對摩拉克斯的隨意,對理水疊山倒是多了一絲禮貌,也包含了陌生。

摩拉克斯唇邊是一個很淺的微笑:“這麽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還沒開始討論就來了,正好能聽到溯的想法,在摩拉克斯看來確實是好時候。

溯聳肩:“我對這方面可不怎麽了解,要怎麽測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摩拉克斯很是隨意:“無妨,你只要說說你了解的檢測方法即可。現在我們這邊的測試沒有任何效果,想來是奧賽爾那邊害怕我們能測出來,做了防備或者留了一手。”

毒理測定?

溯想了想,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又不是親上手幫他們測,只是給個方法罷了。

溯把一些過程和原理寫了出來,邊寫邊講解,李大夫,理水疊山以及摩拉克斯聽得都很認真。

因為溯寫的字不太一樣,李大夫和理水疊山更是拿起紙和筆記錄要點。

摩拉克斯沒有動筆,此時的他註意力更多在溯寫的字上。

比起重新記錄,去認識溯所寫的文字獲得的收益可能更大。

當然,他之所以能這麽說,無非是李大夫和理水疊山在寫,也因為溯還在璃月,遇到任何不懂得都能詢問。

毒理測定的方法很快交到鳴海棲霞和理水疊山手上,理水疊山原本就在場,再經由摩拉克斯的解說,簡單易懂。

步驟明了,只需要按照上邊的步驟執行即可。

理水疊山臉上滿是激動,那麽長時間的排查並沒有效果,他們已經急得團團轉。

現在有了新的方法,自然是興奮的。

相比理水疊山,剛剛知曉這件事的鳴海棲霞的表情並不好,這讓摩拉克斯略微意外。

“是否有何不妥?”他說:“溯很好說話,如果又什麽不懂或者不理解的地方,都可以去詢問。”

鳴海棲霞看向帝君,遲疑片刻,問:“溯先生直接把這種方法告訴我們,沒說需要交換什麽?”

說完她覺得自己的話可能會讓人產生誤會,連忙解釋:“抱歉,我不是在懷疑溯先生,而是比起之前來璃月港,溯先生這次付出那麽多卻什麽都沒得到,有些不理解。”

哪怕上次接觸的時間不久,但鳴海棲霞肯定溯並不願意無條件幫助,或者說比起無償幫助,他更希望能夠‘兩清’。

哪怕是家裏再貧窮,沒有摩拉付診金的產婦,他依舊會想辦法在對方家裏拿那麽一株路邊隨處可見,不值錢的藥材作為診金,為的就是兩清。

但是這一次,溯什麽都沒拿,不僅僅教導紅玉他們剖腹取子,聽說更是跟李大夫呆一起。

經由這次海貨可能出問題的提醒,很難讓他們不往‘溯是為了提醒海貨有問題才會與李大夫一起巡邏病房’的猜測。

這次的璃月之行,溯沒有得到任何‘報酬’。

摩拉克斯沈默半晌,道了一聲知道了。

隨之他很是平靜地跟他們交代一些細節,然後就出去了。

身上是隱匿法術,摩拉克斯走在璃月街道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此時的街道人不算多,毒辣的日光阻止了大部分人逛街的閑情,打著傘的攤主也昏昏欲睡。

這倒是方便摩拉克斯,走在街道上不需要躲避看不見自己,橫沖直撞的人。

摩拉克斯在思考鳴海棲霞的話,也在想溯的不對勁。

當局者迷,他確實沒有想過溯一直幫助他們有什麽不對。

因為他覺得溯本身就是個和善之人,對璃月有很大的好感,看他幫助璃月已經成為習慣,甚至沒有察覺這些幫助是單方面的付出。

因為他們之間的關系緩和,所以才沒那個意識,理所當然地接受溯幫助。

但,溯是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般?

是去往蒙德之後。

摩拉克斯對溯的蒙德之行並未過多詢問,所知道的不過是他主動提及的,結識了一位因為人類祈禱降臨的風之精靈。

也因為這風之精靈,溯慢慢攀登高山,站在遙望魔神領域的山巔。

溯如今所做的一切,是因為已經有了魔神的愛人本性?

這個其實沒有準確的答案。

他沒有領地,沒有明確的子民受他庇護,卻也可能說整個北大陸的產婦和產婦家屬都是他的子民。

所以,他在哪一位魔神領地庇護任何一個人類,為當地的人類做解決困難,都不意外。

所以,上次璃月邊境擊退奧賽爾的軍隊,這次醫館指導紅玉,剖腹取子的方法,新生兒問題及解決方式,璃月海貨問題,每樁每件,哪怕那些人類信仰的不是他,他依舊願意幫忙。

摩拉克斯趕到醫館的時候,恰巧碰到一臺緊急剖宮產手術。

不知出於什麽心裏,他先去找了產婦,征得同意之後用了隱匿法術,跟在動手術的大部隊身後。

摩拉克斯一直跟著溯,看著他去找紅玉,讓他組織其他大夫,一起準備手術。

紅玉瞬間明白這代表著什麽,很是激動,甚至有些說不出話來。

溯只是看著,想著如果對方不能盡快冷靜,安排之後的事,興許自己的要求還需要再降一降。

不過他很意外,紅玉很快冷靜下來,立刻召集其他空閑的大夫,一起準備手術事宜。

紅玉早就把一切流程記在心裏,如今不過是吩咐出去,然後檢查,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大事。

激動的心情還是有的,但對手術的責任心讓她強壓這一份激動,有條不紊地處理一切問題。

術前準備完畢,在紅玉檢查了一次之後,溯又跟在後邊檢查,確認沒有任何遺漏。

紅玉看向溯,看到對方不發一言就明白目前沒出什麽錯,暗暗松口氣。

產婦很快被推了起來,紅玉先是耐心安撫,接下來是李大夫仔細詢問狀況,麻醉開始。

麻醉起效果,紅玉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溯也跟上。

他沒有站在主刀位置,反倒成了助手。

比起第一次縫合時候的緊張,紅玉拿起手術刀倒是很平靜。

她冷靜地劃開產婦皮膚,露出黃色地脂肪。

摩拉克斯站在遠處看著,溯站在那裏也看著,他沒有過快指導一些小失誤,不過在確認他們真的忘記的時候才出聲提醒。

每一次的提醒都代表紅玉的不足,但即便提醒的次數攀升,紅玉的手依舊很穩,沒有出什麽差錯,更沒有亂。

這樣的心態,確實不錯。

口罩下,溯的嘴角微微揚起,對紅玉很是讚賞。

站在外圈一直看著溯的摩拉克斯看到他眼中的讚賞,知曉溯對紅玉很是滿意。

這次的手術比第一次帶紅玉他們的時候還要順利,一些小細節沒有把控好,但溯一一發現並且進行補救。

哪怕依舊不放心,不能說今後百分之百成功,但以璃月醫館目前的能力,確實已經擁有剖腹取子的能力。

收拾好一切,溯離開的時候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把自己的個人物品收拾好,低著頭跟著紅玉她們出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守著產婦家屬,看到大夫出來立刻迎了上來,溯默默偏離隊伍,先是聽到紅玉對產婦家屬囑咐幾句註意事項,然後又聽到到她說等會有人專門跟他們交代。

溯笑笑,璃月醫館的環境跟他的世界的醫院越來越像,越來越規範,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並未再管接下來的事的溯回到自己辦公室,這次看著攤開的醫書卻有些走神。

他想到了曾經,想到了現在,想到了未來。

就跟人類時期的自己從未想過竟然能擁有非人的壽命一樣,夜叉時期的溯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變成魔神。

哪怕如今的他還不是真正的魔神,卻已經朝著那個終點進發。

不過,現在想想,當時他猶豫許久,最終決定把剖宮產手術的技術傳給紅玉的原因,應當就是因為這個。

那一直被自己吐槽如同游戲設定一般的魔神愛人的本性,發生在他身上的時候悄無聲息,甚至毫無緣由。

而真切感受這個‘設定’,溯漸漸地也就明白了。

那是一種強者對弱者的憐憫,是一種絕對強大對絕對弱小的扶持。

這並不是說溯已經如何如何強大,而是在婦產科這方面,無人能比及。

他不會跟那些需要自己能力幫助的人計較,更不會因為對方的質疑而憤怒,他要做的,不過是盡可能地幫助他們,僅此而已。

所以,在看到璃月醫館婦產新生兒科的情況已經到瓶頸的時,他心底才會無意識浮現要教導他們剖宮產的念頭。同時也是在那個時候,並未多想,讓念頭成為現實。

溯有種感覺,璃月不過是開始,就跟他把白大夫的醫學知識帶去蒙德一樣,剖宮產也會在蒙德開花。

他的‘子民’,不拘國界,所有聽過他傳說,獲取他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傳遞出去的知識,對著他祈禱平安的人,都受他庇護。

溯略微繃緊的肩膀緩緩放松,他看著癱在自己跟前的醫書,笑著合上。

忽而他察覺到什麽,擡眼,看著桌子對面的椅子。

椅子上空無一人,但溯能察覺到怪異。

就這樣,溯和隱匿的摩拉克斯對視,片刻,以溯收回視線為結尾。

溯:“摩拉克斯大人。”

話音落地,椅子上的人現身,坐著的正是摩拉克斯。

從他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不難判斷,自己剛剛走神的時候摩拉克斯就在看著,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溯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雖說我知道你不適合輕易露面,但不至於到了我的辦公室還隱藏著吧?”

摩拉克斯微頓,點頭,道歉:“抱歉,是我冒犯了。”

這道歉讓溯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溯不滿:“什麽時候來的?”

“手術前。”

這回答,著實讓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手術前,他的現身確實有可能會讓紅玉等人緊張,所以不現身很合理。

手術後,自己在辦公桌前明顯走神,打斷自己的思緒好像也不太禮貌。

溯甚至不懷疑如果自己長時間陷入沈思,摩拉克斯肯定不會安安穩穩坐在這裏,而是到門口,現身,然後敲響房門,光明正大地進來。

不過是他回過了神,並且也在回神之後察覺眼前的椅子有異,這才識破對方的隱匿法術。

這麽想著溯微頓,驚覺一件事:“我竟然能夠識破你的偽裝了?”

摩拉克斯頷首:“你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對隱匿法術越來越熟悉,即便依舊沒法長時間使用,識破法術痕跡還是能做到的。”

溯點頭,明顯很開心:“這也說明我可能很快就會掌握這個法術。”

摩拉克斯啞然,對他的預想並不給予評價。

那是理水疊山的學習方法,真不能簡單地扣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不過識破法術和對法術越來越熟悉,是真的。

溯開心,隨口詢問一句:“摩拉克斯大人找我有什麽事?難道是毒理測定遇到了什麽麻煩?或者有哪裏還不夠清楚的?”

摩拉克斯搖頭:“已經給鳴海棲霞與理水疊山講解清楚,在璃月港,他們執行起來並不難。”

溯點頭:“那就是其他事了。”

“倒也沒錯。”

摩拉克斯這麽回答,讓溯不由得看向他。

摩拉克斯:“來這裏,是想問問溯有沒有什麽需求。”

“是我之前忘記了,只是說讓你來教導醫館裏的大夫,但條件並未談好,你更是沒有提過這件事,一時間倒是完全把你當成璃月的一份子,理所當然地使喚你,讓你給璃月提供幫助,完全忘記跟你談報酬的事。”

說著摩拉克斯無奈地笑了笑:“哪怕是醫館最普通的打掃工人都有相應的報酬,倒是溯這裏,什麽都沒有。”

溯聽到這話輕輕吸氣:“這麽說來,我好像確實一直在打白工。”

明明之前還想著摩拉克斯給他抄寫,給他記筆記,摩拉克斯是白工。渾然忘記這裏是璃月,是璃月的醫館,不論是疾病還是解決方式,都是交給璃月,說是交給摩拉克斯也不為過。

這麽看來,摩拉克斯哪裏是在做白工?他根本就是在為璃月爭取獲得更多的知識點!

溯覺得自己蠢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即將成為魔神,面對人類,對人類有利的事他竟然降智了。

當然,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降智,所以對摩拉克斯的話語,他的回答是。

“倒是真的忘記了。這一路走來與摩拉克斯大人的相處太愉快,把你當成朋友,覺得朋友之間的幫忙並不需要太過於計較,被你這麽一提醒,倒是顯得我真的虧了很多。”

摩拉克斯一聽,嘴角彎了彎。

然而卻是下一瞬,嘴角的弧度僵硬,那個笑容漸漸消失。

溯想了想道:“關於報酬,我得想想。摩拉我是不缺的,最需要的果然還是藥材吧。等我想想我需要什麽藥材,到那個時候摩拉克斯大人可不能心疼。”

摩拉克斯‘嗯’了聲:“不心疼。”

他終於明白,溯之前的生氣是為何。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自己辜負了一份真心。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的變化?

哪怕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摩拉克斯還是知道應當是那一年,蒙德與璃月交界,溯為了給璃月產婦接生,擊退漩渦之魔神的軍隊的時候。

當時無處宣洩,與溯推心置腹的幾句話,改變了溯對他的看法。

也改變了溯和璃月之間微妙的關系。

尊敬別人,自然能夠得到人品高尚的人的尊敬。

而溯,就是那個人品高尚之人。

哪怕當時的溯並未表露態度,甚至可能是之後再遇才慢慢拉進關系,但不能否認的是,溯已經把他當成友人。

而他呢?

他是什麽心思?

摩拉克斯自省,驚覺自己對溯並不像對若陀龍王那般純粹。

點睛之恩能讓若陀心甘情願簽訂契約守護璃月,溯卻是毫無弱點的存在,需要步步籌謀才有可能拉近璃月與他的關系。

哪怕他確實欣賞溯,哪怕他對溯的讚賞,尊重,並非虛假,但無論是最初的白衣仙人還是後來能聽到人類祈願的溯,他的接近,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為璃月籌謀的心思。

功利之心在純粹的情義面前是那麽醜陋,而他就是頂著那醜陋的面具在溯跟前做盡一切功利之事。

摩拉克斯低聲:“抱歉。”

正在思考自己要薅點什麽的溯楞住,半晌,不確定地擡頭:“什麽?”

摩拉克斯又重覆了一遍:“抱歉。”

溯嚇得差點跳了起來,如果不是確定在璃月內沒人敢冒充摩拉克斯,他可能就要懷疑跟前的人是誰假冒的了。

他不確定地看著跟前的魔神,卻也沒再發出疑問詞,就怕這家夥又說出那兩個字。

這家夥可是摩拉克斯,是璃月的巖王帝君,跟自己說了兩次抱歉?

不不對,好像不止兩次,上次說抱歉還是知道自己即將成為魔神的時候。

就這一瞬,溯恍然間明白了什麽:“哦,那事啊。”

溯放松了下來,看起來並不在意:“沒事,能理解。”

摩拉克斯卻是道:“歉意還是需要表達的。作為朋友,我做的事,著實不太厚道。”

這歉意,溯可不敢收,連連說沒什麽,不用在意。

因為溯也不能保證,今後如果有需要,他會不會不厚道地利用摩拉克斯達到自己的目的。

當然這個小心思不能暴露,他只能摸摸鼻子,眼神飄忽,略微心虛。

“朋友之間,說開就好,不需要計較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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