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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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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第三十二章

那位即將生產的孕婦胎位不正, 不過因為過了體外胎位倒轉術的最佳時間,只能等待生產的時候再看情況。

好在最後有驚無險,並不需要手術, 情況穩定後溯就離開了部落。

再次出去, 面對的依舊是冷冽寒風。

要說蒙德這地方也是奇特, 地勢不好,環境也不適合生存,卻依舊有他們本地人的生存之法。

在外的溯思考了片刻,此時的他終究還是想找找那位異鄉人的消息,於是決定去往曾經的蒼翠之地。

他行進的速度並不快,除了環境原因,還因為偶爾能會察覺有部落在附近。

直覺這東西偶爾會失效,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確認了順產也能對他抵抗魔神之力有益,以前就不排斥幫其他人接生順產的他現在更積極了一些。

畢竟蒙德不比璃月,從高墻裏逃出來的人可不一定能很好地發展,大多小部落沒有正兒八經的穩婆, 更沒有適合的草藥和藥方,有的不過是經驗。

然而經驗這東西, 只能摸索, 不一定適用所有人。

溯對蒙德文字沒有認真研究, 因此每次都是由他說,識字的人寫,把藥方給寫下來。

老者覆述一遍藥方,再次確認使用方法,這才略微松口氣。

老者又問:“署名, 寫白衣仙人?”

溯微怔,他看著那份自己認不得字的方子, 最終緩緩搖頭。

“這方子,是璃月港白大夫告訴我的。”

比起他自己的方子,白大夫的方式更為適合提瓦特的產婦。

一旁的年輕人看著溯,又飛快移開視線。

他阻止了還想過說什麽的爺爺,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只是搖頭。

老者最終還是聽了白衣仙人的話,在署名上填了白大夫,還跟著璃月港三個字。

溯離開前再次去看了產婦,確認她一切正常,這才離開。

內有乾坤在手,提著手提箱,他一步一步,緩緩離開這個不大的部落。

老者和孫子目送白衣仙人在視線中完全消失,這時候老者才問。

“剛剛怎麽不讓我繼續說話?”

年輕人看著自己爺爺:“爺爺,你覺得這方子真是別人給的嗎?”

老者怔楞片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年輕人扶著自己爺爺,道:“璃月港白大夫,應當就是白衣仙人。”

老者是真的詫異:“你怎麽知道?”

年輕人笑笑:“爺爺你就信我吧。”

因為見識比較少,接觸的也都是自己這個部落以及附近兩個部落的人,沒那麽廣闊的視野自然也就沒有那個高度,年輕人可不怎麽信這不是仙人的方子。

以他自己的想法,方子只有可能是眼前的白衣仙人提供,而不是隨隨便便一位大夫所給。

只有仙人才這麽無私,只有仙人神明才會及時出現,救他們於水火。

所以,璃月港白大夫,就是流傳於北大陸傳說的白衣仙人。

溯可不知道竟然會有這般誤會,此時的他踏在蒙德的冰原上,往曾經的蒼翠之地一步步走著。

就這麽走走停停,等他到達那曾經的蒼翠之地的時候已經過了好長時間。

一年,還是兩年,亦或者三四年?

在這滿是風雪的蒙德,溯竟是沒記清,好似迷失在風雪中。

溯只知道,這是他在蒙德呆的最久的一次。

從蒙德這邊看這座山,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這一路,他沒能打聽到異鄉人伊蒙洛卡的消息,倒是聽說過高墻內曾經有過伊蒙洛卡這個姓氏。

溯隱隱有不太好的預感,卻還是覺得可能是詢問的部落太小太偏僻,亦或者異鄉人已經離開才沒有找到其他線索。

溯知道,目前來說想要知道關於異鄉人的消息,最好的辦法其實是找巴巴托斯。

那位風之精靈有順風耳,興許萬千風聲中,就有他想要的信息。

不過,想要見到巴巴托斯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至少他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他只能抓住目前的機會,到達蒙德曾經的蒼翠之地,去看看上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興許,會有那位異鄉人的足跡。

不過,溯很快放棄登山,繼續往西走去。

那是一種直覺,很強的直覺,以之前的經驗判斷那邊應當有孕婦在受難。

而且因為這種直覺過於強烈,溯猜測孕婦的情況可能不是一般的差。

溯加快腳步,甚至以夜叉的姿態趕路,終於到達地方。

當地的情況讓他臉沈下來,心底不好的預感一直攀升。

這裏明顯不是部落,也不是村子,看起來像某個村子或者部落逃難到這裏。

溯的出現讓他們戒備起來,甚至不少人臉上都出現惶恐。

婦女更是抱著孩子往裏邊跑,然而這簡陋的營地,附近還是雪山,又能跑到什麽地方去呢?

溯知道自己嚇到了他們,原地停下。

就在他思考怎麽取得這些人的信任的時候,一個略微帶著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

“溯先生?”

溯回過頭,有點臉熟,但不記得是誰。

不過他的回眸讓那人雙眼登時亮了。

“溯先生,真的是你!果然傳說是真的!”

看著對方毫無戒備地跑到自己跟前,溯沈默了。

此時男子才看出溯眼中的疑惑,連忙解釋:“我叫洪耿,他們都叫我阿耿,之前給醫館送飯的時候見過溯先生一面。”

這麽提醒,溯終於想起來了。

馬科修斯上戰場後,白大夫訂的餐食幾乎每天一換,有一次,正是眼前的男人。

洪耿舔了舔嘴唇:“溯先生,您來得太是時候了,我們這邊有人需要您救治。已經生了一天一夜,血斷斷續續的流,但孩子還是沒能生下來。”

正事一出,溯自然不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更沒來得及詢問為何璃月人會在雪山腳下。

他說:“帶我過去。”

有洪耿帶路,還因為他在璃月呆過,白大夫更是不止一次地對他的醫術推崇,不需要過多解釋,產婦家屬就把一切決定權交給他。

溯一看,直接說了聲‘準備手術’,他開始吩咐洪耿幫忙布置手術室,自己則是準備用具。

洪耿能幫上的忙不算多,而且做什麽都需要先詢問溯,做事明顯有些亂。

溯已經無力過多糾正,因為產婦的情況不容樂觀,早點準備好能早點動手,小孩的生存幾率才能提升。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中,外邊忽而傳來喧鬧聲,‘敵襲’的呼喊重覆響起,尖叫與慌亂在外發生過,讓溯也不由得擡頭。

他視線投向洪耿,用眼神詢問怎麽回事。

洪耿臉上滿是焦急:“漩渦之魔神發起了攻擊,也正是因他們的海嘯我們不得不從原本的家搬到這裏。但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沒退去,這兩天他們已經在找登懸崖的辦法,陷阱可能不起作用了。”

溯下意識詢問:“千巖軍呢?”

洪耿抿嘴:“璃月港也遭到了襲擊。”

溯微微瞇起眼,倒是沒想到竟然是多方位進攻。

洪耿:“這裏距離璃月港很遠,跟之前帝君布置的戰線也不重合。村子本身就偏遠,只有一小隊千巖軍守在這裏。後來海嘯來襲,千巖軍保護我們上懸崖,都犧牲了。”

溯一頓,一時間沒能對這個消息做反應。

洪耿的笑容略微慘淡:“登山本意是為了躲避海嘯,等待援軍的到來。但是...”

不用他詳細說明溯都知道,他們等到的不是援軍,而是敵人攻上懸崖。

洪耿:“我們登上這裏,已經沒了退路。再加上村子有好幾位孕婦,想要撤離並不容易。單是上次的海嘯和頻繁的騷擾就已經讓三位孕婦有滑胎的跡象,這位更是提前生產。我們沒法離開。”

他們不僅僅不能拋下即將生產的孕婦,更是沒法在沒有千巖軍的保護下離開這裏。

遇到野獸就有可能讓他們損失慘重,更不用說雪山腳下不屬於千巖軍巡邏範圍,魔物的情況完全未知。

如果碰到魔物,等待他們的將是全軍覆沒。

因此,村長決定利用手上僅剩的機關設陷阱,然而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眼下,應當是陷阱失去作用,敵人來了。

洪耿眼中絕望和希望交替,他註視著溯,小心開口。

“溯先生,您有什麽辦法嗎?”

溯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臉,嘆息一聲:“算你們走運。”

溯放下的東西,交代剩下的註意事項,讓洪耿繼續布置產房。

而他自己,脫掉身上的白大褂,離開。

洪耿追了兩步又停下,他在原地站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溯先生。

不過布置產房之前,他還有事要做——去說服產婦留下來。

他不是千巖軍,他只是飯店的侍者,能做的事有限。

既然如此,既然溯先生有交代,他就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外邊已經亂成一團,比自己的到來更為混亂,本就擔驚受怕的村民們因為敵人越過陷阱爬上懸崖更為恐懼。

援軍沒到,如今剩下的只有絕望。

當然,他們沒有完全放棄,帶著家裏的老小,以及那甚至不能驅趕野獸的棍子,面色慘白地開始逃命。

溯並非第一次見到逃命的人類,魔神戰爭並非魔神之間的戰爭,每一場戰鬥伴隨著大量人類的死亡。

被針對的,沒來得及逃命的,作為軍人參與戰鬥的,等等等等,戰爭的殘酷真相是不分老少婦孺,青壯年的死亡,它平等地出現在每個人面前。

正是因此,人類的繁衍才這麽珍貴。

歸離集一戰,死了多少人類?

溯沒有詢問,但能肯定,哪怕是歸終拼死禦敵,那般繁華的歸離集依舊滿目瘡痍,死亡人數自然不可能少。

如今這個村子不過是戰爭下被波及的一角,是再正常不過的犧牲品。

溯身邊已經沒有逃跑的人,他一步一步走向斷崖。

海族確實攻破了陷阱,大大的海嘯拍打懸崖,海中魔物乘浪而起,最後落在懸崖之上。

每一次拍打,都是密密麻麻的海獸落地。

海浪一陣高過一陣,懸崖邊上都是水。

忽而一團火在岸上出現,落在水漬上,瞬間竄了半米高。

詭異的是,那火竟是順著水漬蔓延,如同見了油一般快速燃燒,焦灼的氣息在空氣中鋪開。

臉頰有著鰓的領隊忽而驚叫:“離開水!”

這個命令來得突然,智商並不高的海中魔物沒能第一時間理解並執行,一時間整齊的隊伍騷動起來。

火焰卻不會等待,反而因為越靠近海生魔物的隊伍蔓延的越快,那些浸濕懸崖石礫的水多,火勢越是迅猛。

然而火焰如同有意識一般,竟是圍繞岸上整齊排序的海生魔物燃燒,並未燒到他們分毫,灼熱感卻讓他們不敢上前分毫。

又一個大浪拍打而上,領隊連忙使用神器控制浪回頭,那些乘浪而上的海生魔物狼狽地跌回水中,打了個翻滾露出腦袋。

然而因為浪退了回去,被推了很遠的它們卻是不怎麽弄得清岸上的情況。

做好這一切,領隊如同生銹的齒輪,他機械地轉過身,看著那戴著紅火面具的夜叉。

溯站在火最初降落的位置停下:“兩個選擇。速戰速決,或者,退兵。”

他可以對戰爭坐上壁觀,但不能接受自己的手術因為戰爭被打斷。

領隊因為溯的到來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本就是青色的面容變得青白。

哪怕以前只是遠遠見到,他依舊知道眼前的人。

夜叉火,有水的地方,他一人成軍。

他的露怯讓剛剛上岸的低級海生魔物騷動起來。

他們這些海生魔物壽命不如漩渦之魔神的眷屬,他們屬於前線犧牲的炮灰。

因此,在場的海生魔物並沒有見過溯,更是因為幾十年的不參戰,溯的‘威名’只在傳說中流傳,現在的海生魔物甚至都以為夜叉火已經在夢之魔神最後一場大戰中死去。

此時領隊的退縮讓他們不滿,他們雖然絕對服從命令,但依舊是獨立的個體,會有自己的情緒。

雖說不清楚那些火到底怎麽回事,但他們無情嘲笑領隊面對敵人時的退縮,甚至準備回去跟魔神大人告狀。

領隊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夜叉火!”

溯只是站在那裏,並未前進,那雙眼輕蔑地看著這位奧賽爾的眷屬。

不熟悉,被他燒死炸死的奧賽爾的眷屬很多,但他曾經打過的奧賽爾的眷屬更多,眼前的家夥是誰,他還真記不起來。

領隊被他的態度弄得差點跳腳,明明看不到面具下的表情,但那雙眼睛卻足夠讓他覺得羞辱。

溯有些不耐:“所以,你的選擇呢?”

一個問題讓領隊恢覆理智,他幾乎咬碎了牙:“撤退!”

已經登上懸崖的還剩魔物發出不滿聲響,卻被領隊強行鎮壓。

作為領隊,對這些低智能的海生魔物,他有絕對的控制權。

而他,謹記首領的話——在有水的地方,絕對不與夜叉火動手。

溯散去面具,面無表情地看著跟前海浪滔天的場景褪去,高漲的水位斷崖式下降,一切歸於平靜。

溯轉身,往回趕。

還有很重要,很緊急的手術在等他。

溯回來的時候洪耿已經準備好他能做的那些事,倒是沒出什麽意外。

回來的溯只是說了一聲‘解決了’,其他的什麽都沒解釋,繼續準備手術。

洪耿很好奇外邊到底什麽情況,然而這個時候他也不敢離開,急得差點轉圈圈。

溯:“浪費了時間,現在只能局部麻醉。你去準備繩子,還有幾個年輕力壯的青年,讓產婦家屬把產婦推進來吧。”

這次手術,註定讓在場的人終身難忘。

整個臨時營地,只剩下溯,洪耿,產婦以及產婦家屬。

也虧得產婦家屬並未放棄產婦,甚至在洪耿的游說下都留了下來,否則他們摁產婦四肢的人都找不齊。

這次手術過程驚心動魄,但好歹順利結束。

新生兒情況不容樂觀,溯卻是先把產婦這邊處理好,這才去管新生兒。

難搞,畢竟不是醫學發達的時候,更沒有保溫箱這種東西。

溯臨時搭建一個觀察新生兒的小小隔離室,在內有乾坤裏尋找藥材,盡人事以待天命。

新生兒出生十二個小時,他幾乎沒有閉眼。

一會查看小孩的情況,一會去看看產婦那邊有沒有問題。

興許上天眷顧,也有可能倒黴的人終究會有幸運的時候,情況奇差無比的產婦和新生兒,並沒有出現意外。

得到這個消息後,產婦家屬松口氣,洪耿臉上也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溯先生一定能行!”

溯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產婦丈夫則是擔憂:“這麽大的傷口,不好撤離。但是這裏不安全。”

溯:“我會在這裏多住幾天,我在,這裏就安全。”

產婦丈夫眼前一亮:“多謝溯先生。”

整理藥材的溯垂眸:“不是什麽大事。”

要是前腳剛走,後腳產婦和嬰兒就出了意外,那還對得起他聚精會神的手術以及守著十二個小時不睡覺嗎?

溯確認產婦的傷口沒什麽問題,招呼洪耿出去。

洪耿屁顛屁顛地跟上。

洪耿看著溯,一臉殷勤:“溯先生,現在去哪裏?”

溯:“找吃的。如果沒有吃的東西對產婦的恢覆不利。如果產婦恢覆不好,新生兒可能沒法撐下去。”

現在的情況,什麽羊牛或者其他牲畜的奶水都不如產婦的奶水來得有營養,更不論現在想要找其他奶水本就是難事。

洪耿聽到這話確實皺起了眉頭:“進山的危險太大,後方雖然不清楚是否有魔物,但之前逃命的村民已經過去,即便有他們清理了魔物也代表著也獵殺了野獸,如果想要找到新鮮的食材,只能去海邊。”

聽到這,溯只是輕飄飄來了一句:“嗯,去海邊。”

洪耿張了張嘴,他剛剛想說海邊那邊很危險,卻又想起不久之前的危險正是眼前的人平息。

他只是給醫館送過一次飯的普通人,並不知曉溯的仙人身份,當時請求溯的幫忙,不過是因為當時帝君與仙人頻繁去醫館,讓他對身為大夫溯先生產生並非普通人的猜測。

然而一切只是猜測,當那些海生魔物退去的海獸才得到證實。

如果是溯先生,興許,真的能從混亂的海裏捕魚。

溯:“我去海邊,雖說魔物不會過來,但魚類同樣也會避開,所以需要你去捕魚。”

洪耿張大嘴,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我?”

溯點頭:“產婦家屬也可以,不過我跟他們不熟,這件事需要你去溝通。”

洪耿害怕溯誤會,連忙擺手:“溯先生別誤會,我不是害怕,只是因為我不會捕魚。我這就跟他們說說。”

產婦丈夫不是懦弱之人,知道需要去海裏捕魚後立馬應下。

他們現在沒有很好的漁具,逃離村子的時候更多是為了逃命,所帶的東西不多。

好在他們沒有,其他村民可能會有,現在情況緊急,哪怕其他人不在這裏也只能先去借來用用。

經過搜索,很快找到魚叉,還有魚鉤魚竿。

魚餌需要想辦法來弄,溯的內有乾坤裏倒是有些東西,他很樂意提供。

溯跟著他們一起到海邊,產婦丈夫是本地人,哪怕現在上了懸崖依舊知道從哪裏下去,即便水位上漲了不少,依舊找到適合的地方捕魚。

溯:“我不能靠太近,否則魚不會靠近海岸,更不會上鉤。但我能保證,如果你真的被襲擊,我會第一時間出手。”

產婦丈夫緊了緊手中的魚叉,點頭:“勞煩溯先生。”

溯選擇一個稍遠的位置,這裏倒是能看到下海的產婦丈夫,只要能看到,哪怕距離再遠他也能及時出手。

此時溯終於有時間詢問:“我離開之後,璃月發生了什麽大事?”

洪耿聽到這話微微一頓,臉上的表情逐漸慘淡。

溯等待片刻後,他說:“溯先生離開不久,瘟疫開始傳播。白大夫奔赴第一線,感染了瘟疫,走了。”

聽到這個消息,溯楞在原地。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洪耿,半晌才反應過來,最終也只能‘哦’了一聲。

那可是瘟疫,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奔赴第一線的大夫死去,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不過,這次死去的人是曾經與他朝夕相處兩個多月的人,讓他心裏略微有些波動。

洪耿:“瘟疫不僅在一個的地方爆發,很多村子受到影響。很多人死了,帝君集璃月所有大夫都沒能挽回局面。最後是馬科修斯大人把大量神力註入大地,這才平息這場災難。”

水患過後有發生各種疫情是相當常見的事,當時的他,竟是完全沒想起這回事。

是因為有神明,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是真的無神,所以下意識把解決災難的想法丟給神明嗎?

事實證明,無論是歸離集之戰還是疫情,都是魔神做最後的處理。

那麽,歸離集之戰璃月付出了塵之魔神的性命,為了平息疫情把神力註入大地的馬科修斯,又付出了什麽呢?

人的命是命,魔神的命也是命。

人受傷是受傷,魔神受傷,亦是受傷。

不過是因為他本身是人類,所以更能共情人類。

但他已經成為夜叉,有時候涼薄的想法也會偏向非人。

白大夫在他離開後不久離世,馬科修斯付出大量神力,這是人和魔神為璃月的付出。

正因為認識,更因為相處過,他們兩人的事遠比塵之魔神的犧牲對溯更有沖擊力。

溯一直都知道,人類是脆弱的,隨時都可能失去生命。

但已經成為非人類的他無法想象,如果讓他舍去大半力量,他是否會願意。

但是,馬科修斯願意。

哪怕付出的是生命,魔神也不會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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