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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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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第三十章

溯在村莊呆了一天兩夜, 畢竟是難產,還是那麽久都沒能生下來的難產,為了穩妥, 溯還是留下來查看產婦和新生兒的情況。

直到確認沒事, 溯才離開村莊。

他離開的時候, 半個村子的人相送。溯沒跟他們道別,也沒接他們的話,高冷仙人的人設立得穩,離開的時候相當瀟灑。

這個村子的孕婦不多,而且難產這種事不算很常見,就算真的有也不一定恰好碰上。

最多是哪天路過,恰好想起這個村子的孕婦待產, 進來看看,如果沒什麽問題就直接離開,同樣不會逗留。

這,就是溯收集新生之息的日常。

出村子之後, 狂風依舊,那個之前給他之路的魔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知曉事情已經解決, 並沒有再給他庇護, 也沒有給他指路。

溯想起一個詞——用完就丟。

不過溯又搖頭, 雖說有人指引他到來,但救人是他自己的選擇,救人的‘報酬’他也拿到了,也不算被丟。

不過是生了些悶氣罷了。

這麽想著,溯往東。

安德留斯和疊卡拉庇安的戰鬥一直在持續, 受不了統治和戰爭苦難的人類在尋找新的庇護點。

因此,蒙德高聳的大山下, 偶爾還會有部落。

不過地勢原因,也因為交通,想要找到他們並不容易。

每當這種時候,溯的直覺就要上場了。

偶而會撲空,但也會找到需要他的產婦。

趕路雖然辛苦,但對這次蒙德之行,溯很是滿意。

興許,留在璃月港確實不需要那麽辛苦,即便十個順產新生兒所獲得的新生之息不如一個難產新生兒所獲得的新生之息,但璃月子民多,數量龐大,即便工作繁忙,依舊會比現在的風餐露宿要好很多。

但是這個念頭只是偶爾出現,更多時候溯堅持爬山,蹚水,走崎嶇的小路。

璃月子民有摩拉克斯護著,這些逃難出來的小村子,卻沒人給他們撐腰。

生命的重量在前,他不會過多在意這一路的艱辛。

越往蒙德內部,溯前行越是艱難。

身為夜叉的他都有這樣的感覺,他無法形象那些逃離出來的人究竟經歷了多少才能找到適合居住的地方。

村子裏孩童聽到這樣的詢問,沈思片刻:“我聽媽媽說,是風指引著我們。”

“風。”再次聽到這樣的話,溯不由得認真思考。

只見孩童點頭:“嗯,是風。”隨之她又強調,“不是外邊那些壞的風,是輕撫臉頰,溫和的風。媽媽說,它把他們帶到了這裏,地方雖然不大,但依舊能成為棲息之地。我能在這裏誕生,正是因為這裏的風溫和,也能在這裏種出食物。上山的路雖然崎嶇,艱難,但不管是獵物還是草藥,我們都能獲取。”

靠山吃山這四個字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然而溯更在意的,是風指引著他們找到棲息之地。

這個村子不算很大,散落著的每個房子都代表著一戶人家。

人數不多,對抗魔物的時候確實可能麻煩一些,但他們善於利用陷阱,依山而建的陷阱,能阻擋魔物的入侵,讓他們有逃跑的機會。

興許這裏不是最安全的,但這裏既然有小孩出生,那就說明這裏的人類正在繁衍。

溯有些好奇之前指引自己去接生的風的主人了。

隱約覺得它應該不屬於安德留斯和疊卡拉庇安,而是另外一位更為溫柔的存在。

但是,他並沒有聽說過這位魔神,甚至這些村民們信仰的也不是魔神,而是風。

溯伸手,揉了揉孩童的腦袋:“挺好的。不過上山需要小心,你還小,不能獨自上山哦。”

孩童猛地點頭:“嗯,每次都會跟大人們一起去。”

就在這時,有個村婦面露羞澀地走了過來。來到他們跟前,那雙手不停地在身前搓著,明顯的不好意思。

溯還算有耐心,看她並不說話,開口詢問:“請問有什麽事?”

溯的開口,讓她鼓起勇氣,說了情況。

卻不曾想,竟是嫁她家一年的新媳婦肚子沒有動靜,這才來詢問。

溯:...

雖說有點沾邊,但其實專業不對口啊。

而且不孕不育本就是相當覆雜的情況,他能有什麽辦法?

還有,白衣仙人的傳說明明是接生,怎麽成了‘送子觀音了’?

有了詢問不孕不育的經歷在前,溯後來對詢問治療其他傷病已經沒多少意外。

普通傷倒是好說,止血,促進愈合,挖了爛的肉等等,這些他順手就能處理。

問題是疾病,他無法判斷,其實拿不準怎麽開藥。

璃月港的經歷在這個時候顯得彌足珍貴,他雖然無法通過把脈判斷病人的病情,但一些癥狀明顯的疾病,卻還是知道怎麽用藥。

村莊有老人的,一些疾病倒是有他們自己的應對方法,但這裏沒有村醫,逃亡出來的人可能有十幾戶,但最後到達地方的都不一定幾戶。

溯看這情況,想了想,最後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疾病的藥方口述給他們,署名璃月港的白大夫。

有個六歲的孩童問:“白衣仙人來自璃月?”

溯蹲下:“白衣仙人來自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璃月港的白大夫能給你們帶來健康。”

孩童似懂非懂的點頭,對上溯的眼睛,下意識露出笑容。

另外一個孩童問:“璃月港,是什麽樣的?”

溯:“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人保護他們的安全。”

孩童皺眉:“保護?就跟高塔裏那樣嗎?”

明顯,保護這個詞並沒能讓孩童高興,甚至隱隱有些警惕。

溯並不知道他們家的大人是怎麽對他們說高塔內的疊卡拉庇安的事,但大概也明白他們排斥的點是什麽。

“不是哦。璃月港的人都很自由。那裏沒有暴風環繞,風景宜人,人們能自由出入,去其他的地方。”

“有集市嗎?大大的集市!”

“聽爸爸說,爺爺他們以前還去過璃月,買賣東西。”

“我奶奶也吃過璃月的特產,叫絕雲椒椒。”

溯聽著這些,看著他們話題已經跑偏,去到其他地方,緩緩站了起來。

想一出是一出,想到什麽問題就問什麽問題,這就是孩童思想的自由。

疊卡拉庇安的風墻,可以困住人類的步伐,但不能控制他們的想法。

也不對,那麽多人逃了出來,依舊代表著人類的步伐並沒有被完全困住。

又是那位不知名的風的魔神給他們指引的逃跑之路?

溯想到這笑笑,並不完全了解真相,他的猜測終究只能是猜測。

溯深入蒙德腹地,在高高的山崖上見到了偉岸的建築。

建築風格不同於璃月,與蒙德其他建築也不盡相同。

溯的到來受到歡迎,微風徐徐,好似要吹走他的煩惱。

溯從本地人那裏知道,他們祖上來自風墻內,是疊卡拉庇安的子民。

“不過現在我們信仰的不是高塔王,而是風之神,是自由的千風。”

又是風,從安德留斯到疊卡拉庇安,蒙德與風的緣分好像很深。

不過選的這個位置倒是相當奇特,明明是高高的懸崖之上,明明萬風應當如刮骨刀,卻意外柔和,與璃月相比,最多只是燈持久一些。

千風神殿的風,好像是溫柔的輕撫。

這感覺,就跟他剛進入蒙德,被指引到村子救治那位難產的孕婦一樣。

忽而感覺衣角被人扯了扯,溯低下頭,看到潔白的花朵被遞了上來。

溯蹲下,能夠聞到花的香味,這是剛剛采摘下來不久的花朵。

溯問:“這是要送給我?”

“嗯!”孩童點頭,“塞西莉亞花是最美的花,只長在清冷且風急之處,漂亮,高潔,難得,最適合白衣仙人。”

溯笑了笑:“謝謝,我很喜歡。”

確實漂亮,也確實難得。他在蒙德走了那麽久,這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花。

當然,這應當也可能是因為他以往不怎麽停留蒙德村莊。

就在此時,千風神殿的長老過來了。

“白衣仙人,對風之神與日晷的祈禱完畢,可以迎接新的生命了。”

拿著塞西莉亞花的溯站了起來:“那麽,開始吧。”

他尊重千風神殿的人的信仰,在產婦情況還沒糟糕到需要立刻手術的情況下,並不介意他們來一場祈禱。

那既然是他們生存下去的勇氣,為何要打破那些幻想?

就好像以前,並不信神明的他偶爾去往寺廟道館的時候,依舊會老老實實上香參拜。

可以不信,但請尊重。

哪怕再虛無縹緲,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種花家歷史上,他們的先祖正是靠著對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祈禱,堅定信念,這才漸漸壯大,成為了後來的種花家。

簡單的手術室內,塞西莉亞花被千風神殿的人放在花瓶裏,就安放在手術室窗臺邊。

正在手術的溯頭也不擡,卻能聞到從窗戶吹進來的微風帶來的花香。

塞西莉亞花,帶著自由的味道。

產婦的情況還不錯,溯決定第二天一早就離開。

千風神殿的長老對他的決定並不阻攔,作為信仰自由之風的人類,他們不會限制任何人的行動。

溯忽而想到什麽,詢問:“你們都是高塔王的子民的後裔?”

長老:“先祖不滿高塔王的統治,聽憑風的指引逃了出來,在這裏建立千風神殿。我們的先祖認為,時間與風都是自由的,供奉時間與風就是對自由的供奉。”

溯點頭:“很久以前倒是還聽到高塔子民們的消息,甚至也跟我們那裏的人有過交易,後來漸漸地卻是少了,直至再也沒了消息。”

長老:“仙人來自璃月?”

溯笑了笑,沒回答這個問題。

是否來自璃月其實不重要,曾經與高塔子民交易的並不僅僅是璃月。

很多時候魔神對人類都有一定的寬容,去往璃月做生意的過路者並不會遭遇魔神下令攻擊。

他們被攻擊,往往都因為人類的貪欲。

當天晚上,千風神殿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家裏休息,溯沒有進入被安排好的房間,而是確認產婦情況還不錯之後往外走去。

千風神殿的位置很高,也真是因為高,這裏聚集了萬千冷冽的風。

只要離開遮擋物,無時無刻都有風吹在身上,在這寂靜的夜晚帶著涼意。

溯擡頭,看著垂下,好似伸手就能摸到的星群,總歸覺得難得來一趟,繼續往山崖上走。

離開千風神殿,離開人群,順著斜坡漸漸往上。

高山之上的風沒能讓溯停下來,他好似已經找到目標,直接往上走。

風讓地上的草浮動,如同一層層浪花,偶爾能看到月光之下更為皎潔的塞西莉亞花。

想想千風神殿的人對塞西莉亞花的介紹,溯有種感覺,這種花興許只生長在這種高山懸崖之上。

就好像璃月的清心,不登頂,很難發現。

散發涼意的風漸漸柔和,雖說依舊沒有溫度,卻能明顯感覺不同。

如同發現了什麽,溯繼續往上走。直到到達山崖頂端,最為接近天空星幕的地方,這裏好像已經被風雪遺忘,如同步入神秘之地。

溯想到了那些被風指引到達遷徙之地的人,哪怕棲息之所並不大,卻是他們的庇護。

而現在的崖頂,就如那些棲息之地一般,風雪已經被阻攔。

溯:“你在的,對吧?”

隨著他的話落下,周身柔和的風略微有些波動,無形的風凝結成有型的存在。

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的存在。

它說:“歡迎來到蒙德,感謝你對蒙德的幫助。以及,為之前粗暴的引路表示歉意。”

說著它竟是不好意思地撓頭:“距離太遠,控制沒法那麽精準,只能做到那般程度。我很抱歉。”

溯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他道歉倒是很真誠。

“雖說簡單粗暴,但也是簡潔明了。那是剛進入蒙德冰原不久,倒是能理解對邊緣地區掌控的乏力。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而且,這也說明一件事:“千風神殿以及散落在蒙德各個大大小小的棲息之地,都是你的力量在庇護。”

它解釋:“選好地方只是稍加運作就不需要我的操控,我能做的不多,只能盡我所能回應他們的祈禱。”

溯低聲笑了:“魔神戰爭已經到了後期,風雪覆蓋的蒙德有了新的變化。這麽看來,蒙德最後的勝利,並不一定誕生於安德留斯或者疊卡拉庇安之中。”

雖說它看起來並不強大,甚至比起那些刮骨一般冷冽的風,他的風感覺過於柔和,但想想那些散落在蒙德各個地方,不大卻數量眾多的部落,溯毫不懷疑那些部落一直在產生延綿不覺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到它的身上。

那是眼前的存在庇護人類所獲得的信仰之力。

疊卡拉庇安的殘暴統治讓他失了民心,子民們的出逃滋養新的強者。

本應該不會有太多魔神爭搶的風雪覆蓋之地,多出了‘第三人’。

漁翁得利?

看著眼前的存在,溯覺得這個形容並不準確。

目前來看它並未參與兩位魔神之間的戰鬥,那些部落也沒有任何起義的想法,生活得相當自由。

而安德留斯和疊卡拉庇安交戰多年,沒有任何一方能結束戰鬥,這位‘第三人’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加入神位的爭奪,不得而知。

提瓦特所剩下的魔神不多了,不出意外,璃月那邊將會在摩拉克斯和奧賽爾決出勝負之後結束戰鬥。

誰又能肯定,眼前的存在不是因為兩位魔神常年僵持不下,才在眾多呼喚和祈禱中誕生出來呢?

溯有預感,它的誕生很有可能代表蒙德這邊要分出最後的勝負了。

溯拋開那些想法,先是詢問:“該怎麽稱呼?”

它答:“巴巴托斯。”

溯忍不住再次打量對方,這位名為巴巴托斯的存在好似沒有真的實體,也不像其他魔神。

比起魔神,他給人的感覺更為純粹,就好像風元素的凝聚體。

想想自己看過的修仙,魔幻等題材,再結合那些大大小小部落談論的風,溯忽而懂了。

“風中誕生的風之精靈。”

巴巴托斯輕笑一聲,這是默認了溯的話。

冰原覆蓋的蒙德,在安德留斯和疊卡拉庇安之後,又出現了新的強風。

溯問:“戰爭,是不是要開始了。”

巴巴托斯:“哪怕是戰爭,也需要一個時機。但,這次的戰爭,是為了自由,為了新的未來。”

巴巴托斯發出邀請:“你願意助他們一臂之力嗎?”

溯的拒絕很是幹脆:“我不會加入任何一方勢力。”

巴巴托斯又笑:“確實是能想象得到的回答。”

溯微微偏頭,看著他:“能想到,卻還是問了出來。”

巴巴托斯沈吟一聲:“因為看到熟悉的自由,不由自主地想要同行。不過,是否同行都是自由,我不會強求。”

說到這裏他自己都笑了:“更何況,不論是安德留斯還是疊卡拉庇安,他們看起來都比我要有勝利的希望,自然強求不來。”

對此,溯不發表任何意見。

巴巴托斯:“還真是謹慎呢。”

不知是否是錯覺,溯好像從這話中聽出撒嬌埋怨。

有點不知道怎麽招架。

巴巴托斯正色:“我自然無法要求你做什麽,但我希望你能繼續現在做的事。戰爭開始後,本就沒有多少棲身之所的高墻外的人類生存將會更為艱難,而那個時候的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再給予更多庇護。不論結果如何,我都希望他們的存在能夠延續,繁衍不斷,對自由的祈禱就不會停歇。”

溯看著他,詢問:“這是想讓我幫你?”

巴巴托斯笑道:“用他們來說,這叫互利互惠。”

“他們?”再次聽到這個詞,溯不由得問了,不過想到眼前的存在可能要參與戰爭,而且是可能結束蒙德紛亂的戰爭。

所謂的他們,應當是同伴,或者眷屬。

巴巴托斯只是這麽回答:“他們是不想再繼續被壓迫的人類,想要獲得自由的人類。哪怕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只要這股信念依舊存在,慢慢傳遞,漸漸壯大,自由的風會吹向每一位向往自由的人類。”

溯忍住繼續詢問的念頭,既然不參與,那就不要去了解。

不論蒙德最後的勝者是誰,從根本來說,都與他沒有關系。

又不是他要坐上神之位,不結仇,以後自然不會被報覆。

這也是溯希望璃月地區最好還是摩拉克斯勝出的原因之一。

奧賽爾那邊的家夥可是記仇的!

忽而巴巴托斯往前幾步,坐了下來。

他雙腿輕飄飄地在懸崖邊晃動,看起來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溯看了眼因為黑夜更為可怕的懸崖,默默退了兩步。

他的舉動讓巴巴托斯樂了:“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溯搖頭:“不會出事不代表不會害怕。讓我拿自己去冒險,不可能。”

巴巴托斯手托下巴:“原來如此,這麽說溯是信任我的。”

溯看著他:“應該說,我相信自己對你還算有用。”

這回答是真得讓巴巴托斯樂了。

溯哪裏是‘還算有用’,他這般的存在,是所有魔神都想拉攏的存在。

哪怕是跟他有仇的奧賽爾,這麽長時間沒找他麻煩還不就是因為沒舍得下殺手?

溯沒打算加入任何勢力,與任何魔神為敵,這讓魔神之間都保持微妙的平衡。

巴巴托斯想,如果不是璃月和聯盟軍交戰,多位魔神死去,那片區域只剩下巖之魔神與漩渦之魔神爭奪,想必巖之魔神也不會那麽急切地拉攏溯。

漩渦之魔神對溯感情本就覆雜,倒是因此慢了一步。

巴巴托斯問:“真的不打算加入誰,保證自己的生活嗎?”

他倒是很直白:“如果璃月輸了,獲勝的是奧賽爾,你的日子應該不好過。”

溯笑問:“巴巴托斯大人是想讓我現在表忠心,加入你們的陣營?”

巴巴托斯知道他話裏有話,不出意外他只要點頭將再次獲得拒絕的答案。

於是,對於溯的問題,巴巴托斯卻是笑笑。

“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是自由的,加入與否是你自己的決定。所有人都可以努力說服,但不應該出手幹涉你的決定。”

他說:“我倒是覺得你現在這樣的狀態挺好。哪怕你只是在蒙德短暫逗留,哪怕你還會去往其他國家,但你還會路過,依舊會給那些陷入絕望的孕婦新的希望。”

“不論從哪方面來看,我們都是受益者。只不過,能不能想開,就要看是否貪心了。”

溯又問:“巴巴托斯大人不貪心?”

“貪心。”巴巴托斯很誠實:“那些本以為不會活下來的嬰兒,那些本以為會死去的女人都活了過來,一個接著一個,自然滋長了心底的欲望。我不會否認這一點。”

“但我很有自知之明,從你長時間停留在璃月來看,你對璃月的情感不一般。”

溯微微瞇起眼:“就不能是巖之魔神強制留我在璃月?”

“有這個可能,但你也不能否認自己確實看好璃月。”

巴巴托斯打斷他要說的話:“夢之魔神與摩拉克斯以及奧賽爾都是敵對關系,作為她座下的夜叉,你的立場自然與他們相反。”

“但是,也許你自己都沒發現,哪怕你確實游走北大陸,哪怕漩渦之魔神的子民也曾受你恩惠,但你呆的最多的地方,其實是璃月。”

巴巴托斯點到為止,有自己的私心自然不會去真的做推手。

他說:“因此,我更希望溯不加入任何勢力,這樣一來蒙德的子民也會成為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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