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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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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第二十四章

溯不喜歡若陀龍王, 很不喜歡。

那是他剛到這個世界,不,準確地說, 是剛成為夜叉不久。

剛成為夜叉的溯是沒有神通的, 也沒有神之眼,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那場養蠱的詛咒中活著走出來。

猶記得夢之魔神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滿臉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身體素質不強,按理說根本不應該堅持到最後,然而他卻活了下來。

溯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因為時間,他在那場詛咒最後時刻到達,承受了夜叉的詛咒,卻沒有經歷最開始的戰鬥, 自然也就沒有獲取夜叉的戰鬥力,這才有了他這個奇葩得跟普通人類幾乎沒兩樣的夜叉。

因為是人類夜叉,夢之魔神不怎麽管他,他也上不了戰場, 只能做一些普通人能做的事。

然而也因為是夜叉,他的選擇不多。

那時候的他根本沒有做婦產科醫生的機會, 溯沒有去前線, 但需要做後勤, 還不是醫務後勤,而是炊事班。當時的他夾在戰鬥與非戰鬥之間,游歷得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人還是夜叉。

當然,種花家出身的溯對美食有那麽點偏執,在炊事班更是讓他起了一些心思。然而夢之魔神領地的美食, 嗯,那是只有在夢中才能品嘗到難忘的美食的地方。

於是, 在知曉璃月的絕雲椒椒後溯去了璃月,想要拿一些種子或者絕雲椒椒的幼苗,想自己種植。

那是很大膽的行為,之所以大膽卻是覺得自己那根本沒有一絲夜叉痕跡的身體會被當成人類。

即便夢之魔神和巖之魔神之間有戰爭,下方的普通人類也不是見面就打打殺殺,更多的只是警惕和驅趕。

溯扮做逃難的璃月子民,因為認得璃月文字很容易得到普通璃月人類的信任,打聽到有絕雲椒椒的地方,順利采摘到絕雲椒椒,也把兩株絕雲椒椒連帶著泥一起挖了起來。

然而,他雖然能騙過普通人類,但騙不了若陀龍王。

他被發現了。

若陀龍王不知道從哪方面看穿他並非璃月人,並且很快就猜到他應該是夢之魔神的子民。

原本,雙方子民相互投奔的情況是有的,畢竟是普通人的選擇,只要影響不大,他們願意接收其他魔神手下的子民。

但是溯這次不一樣,哪怕溯看起來就跟普通人一樣,但若陀龍王還是察覺夜叉的氣息。

人類可以相互投奔接納,但非人類卻不一樣。

尤其是夜叉,那可不得了。

用若陀龍王的話來說,夢之魔神的夜叉詛咒就是一顆黑痣,哪怕隱藏起來依舊還是會存在。

當時的若陀龍王以為溯是因為擅長偽裝而被夢之魔神派來打探璃月內部消息的夜叉,下手根本沒有任何猶豫,要不是為了活捉收了些力道,溯可能就已經被打死了。

最後還是他莫名其妙擁有了神通,並且還是把神通發揮到了極致,蠱惑加直覺切換得起飛,甚至獲得了神之眼驅使火元素聲東擊西,這才逃了出去。

是的,溯的神之眼是逃跑的時候出現的。

他的神通不是蠱惑也不是直覺,而是一切會讓他活下去的‘小技能’。面對不同的人不同的危險可能會有不同的技能,具體能做到什麽地步溯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溯知道一件事,蠱惑這個技能,只能對若陀龍王施展。

第一次直面死亡是因為若陀龍王。

第一次要被打死也是因為若陀龍王。

這就是溯對若陀龍王有PDST的根本原因,只要見到那張臉蠱惑就跟應激一樣直接開啟,這是上次見到若陀的時候溯明白的一件事。

其實讓溯最不憤的,不是當年被若陀龍王追著打差點死掉,而是好不容易逃脫之後發現不論是采摘下來的絕雲椒椒還是被他連根挖起的絕雲椒椒都沒被帶出來。

粗略回憶當時的情況,溯能肯定東西不是戰鬥的時候不小心掉在某處,而是被若陀龍王特意拿走。

用簡潔的話語來概括那次的璃月之行就是,他偽裝成璃月人去采摘絕雲椒椒被當成奸細後被攆得屁滾尿流最後甚至還被搶去絕雲椒椒,回到自己地盤又因為沒帶回說好的絕雲椒椒知道是遭遇若陀龍王後被炊事班同事嘲笑的旅行。

要知道,哪怕是其他國家,部落的人來到璃月采摘璃月特有植被藥材都不會被打,他采的甚至不是藥材,而是作為食物調料的絕雲椒椒。

溯有理由懷疑自己被若陀龍王針對,那也是他有生以來最為狼狽的一次,自然就記恨上了。

他是真膈應若陀龍王,但也是真糾結隱匿法術的事。

他想學,但真不想跟若陀龍王學。

若陀龍王笑道:“這麽排斥我可不行,不好好學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溯一臉晦氣:“我等摩拉克斯來教我。”

若陀龍王被他的嫌棄氣笑:“摩拉克斯去了前線。”

“那就等他回來。”

這回答直接把若陀龍王幹沈默。

溯丟了一句‘是摩拉克斯自己答應教我,他該履行自己的承諾’,隨之出了房間,去院子裏曬藥材。

若陀龍王站在廊檐下,看著看似忙碌實則只是不待見自己的溯,略微傷腦筋。

教導溯隱匿法術確實是摩拉克斯的承諾,但現在的摩拉克斯因為情緒不穩定跑去戰鬥了。

當然,承諾還是要完成的,所以摩拉克斯給好友去了消息,讓若陀龍王代他教溯隱匿法術。

隱匿法術是本就是若陀龍王所創,在摩拉克斯看來由他教導很是合理。

只不過情緒不穩定的摩拉克斯忘記了,溯對若陀龍王不是一般的排斥。

摩拉克斯已經沒有精力去考慮這些。

內心‘把溯強留在璃月’和‘遵守承諾讓溯自由’兩個念頭在拉扯,一不小心可能就步入萬劫不覆的深淵,他也就沒法顧全所有。

亦或者,在摩拉克斯看來,若陀龍王的教導溯本身就是一個後手。

如果違背承諾,若陀龍王能第一時間把溯帶走,甚至在他眼皮底下藏起來。

若陀龍王太過於了解自己的好友,因此璃月港醫館之行,是必須的。

在摩拉克斯調整好之前,溯絕對不能離開他視線,以免那家夥暴走殺他個措手不及。

但是,這事不能跟溯坦白,也不能讓其他仙人夜叉發現端倪。

對溯打不得罵不得,若陀龍王著實傷腦筋。

被若陀龍王註視的溯汗毛直立,他放下手中裝滿切好的藥材的簸箕,做好心理準備,直起腰,轉身,看向若陀龍王。

正如他預料的那般,若陀龍王很快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蠱惑雖然不能真的改變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看法,甚至這個蠱惑的時間很短,但再短也能起作用。

被這家夥這麽盯著,很驚悚的!

然而溯卻沒想到,不過是想用蠱惑‘嚇一嚇’對方,這一嚇竟是嚇出了意外。

已經轉過頭的若陀龍王忽而想到了什麽,再次把視線落再溯身上。

“我想起來,你是當年那個偽裝能力很強,幾乎跟普通人無異,擅長偽裝的偽裝夜叉!”

有點繞,但作為當事人,溯聽懂了。

聽懂之後直接黑了臉。

若陀龍王再次被蠱惑,立刻閉上眼。

然而曾經本沒有雙目,一直在地底深處的若陀龍王可不怕黑暗。

醫館現在的布局就在腦海中,閉著眼大步往前走的若陀龍王很快到達溯跟前,精準得如同他並未閉眼,能看到一切。

若陀龍王臉上閃過興奮:“原來是你!怪不得我詢問魈他們關於會偽裝隱匿的夜叉一問三不知,原來是我把夜叉的能力弄錯了!”

溯沈默,總覺得事情的走向有那麽點的怪異。

應達沒跟若陀龍王說過那件事倒是能理解,畢竟應達不是隨口聊天就提別人糗事的大嘴巴。

但,若陀龍王跟其他夜叉詢問過他這件事,確實讓溯沒想到。

若陀龍王忍不住睜開眼,很快又閉上。

明顯,他處於亢奮狀態:“蠱惑,還會偽裝成普通人不讓人察覺,你到底有多少神通?而且當時我記得你沒有神之眼,你到底是怎麽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的?我還以為你能偽裝成石頭,大樹,甚至花草動物之類的,這才逃過我的追捕,但你既然要學隱匿法術就說明我曾經的想法不成立。”

“等等,我想想。當時你的神通運用得應當不算厲害,只能讓我失神一兩秒,現在卻能讓我不得不閉上眼睛,你的神通可是越來越強了!”

溯沒有跟他解答自己神通的意思,更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一時間只能沈默。

若陀龍王:“不過你的神通既然是蠱惑,到底是怎麽偽裝成普通人,差點連我也騙過去了!”

他一臉震驚,而溯卻是一臉的一言難盡:“現在不是被你發現了?”

若陀龍王忍不住睜開眼,又是瞄了兩眼就閉上:“那不一樣,要不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竟然在野外挖絕雲椒椒我也不會多看兩眼,不多看兩眼我也就當是普通的璃月人,根本不會發現挖絕雲椒椒的竟然是夜叉!”

溯:...

所以這家夥從自己刨地開始就發現了自己,也正是因為刨地才會被發現是夜叉?

溯頓時心梗。

若陀龍王沒在意溯的沈默,很是直接:“我聽說你戰鬥力只比銅雀高一點。這樣的話,你要不要好好修煉你那偽裝的神通?我相信,那連我都差點能騙過去的偽裝神通肯定能騙很多人。我想想,像奧賽爾的眷屬他們肯定沒法察覺!”

溯木著臉:“我為什麽要去騙奧賽爾的眷屬?而且,如果我真有什麽偽裝類神通,為什麽不直接用神通,而是要跟摩拉克斯學隱匿法術?”

若陀龍王這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這隱匿法術還是從你的偽裝中得到的靈感,你怎麽就不會偽裝呢?”

溯:...

草(一種植物)!

溯忍了很久才沒直接把若陀龍王轟出去。

這裏是璃月港,是璃月,是若陀龍王的地盤,他一個沒主沒地盤的夜叉就是個小蝦米,沒資格在這裏把人轟出去。

如果住的是客棧還能以自己花了摩拉為由把人趕出去,現在的溯卻只能無能狂怒。

若陀龍王找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掉的夜叉太久,以至於現在很是興奮。

“所以當時你到底是怎麽跑的?”

溯看著若陀龍王,一臉的一言難盡。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還有,他們這些強者是一點臉色都不會看嗎?還是說因為太強了根本不需要看人臉色,以至於根本看不出自己在生氣!

若陀龍王當然沒看到溯在生氣,因為他閉著眼睛。

他是真好奇,好奇溯的逃跑方法。

當年他琢磨了許久,甚至還琢磨出隱匿法術都沒搞明白溯到底怎麽跑的,現在對溯的了解也只是他的神通蠱惑和與別人不太一樣的火元素。

若陀龍王:“所以真不是變成其他東西跑了?”

溯:...

他擺爛,半坦白:“用蠱惑的神通跑的。”

反正蠱惑只對眼前的家夥展現,雖說效果比以前好,但以前若陀龍王完全不知道這是蠱惑,現在卻知道並且已經有了應對辦法,說不說沒差別。

若陀龍王搖頭:“不對,當時你這個神通根本沒多大效果。”

溯直接翻了個白眼:“那是因為你第一時間就認定了我是奸細,哪怕心底確實受到影響意識也沒有動搖。”

當時的蠱惑技能只是那麽一兩秒時間的松懈,但就是靠一兩秒溯真的逃了。

面臨要被砍死的未來直覺發揮了更大作用,他跑的方向,路線,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卻也真的抓住了那個可能。

面對若陀龍王時候直覺的準確率甚至比最後一戰的準確率還要高。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當時的若陀龍王只有一人,還有機會逃跑,而戰場上敵人太多根本沒機會他逃跑,只能硬抗。

若陀龍王還是覺得不對,不過因為害怕被蠱惑他沒法直視溯那張臉,不能從他表情中尋找破綻。

心驚是必然的,如果溯的蠱惑能力真有那麽強,能從自己手下逃走,是不是說他之後真的眼睛都不能眨,以免這家夥逃跑?

更不能讓其他人看管,摩拉克斯不用說,那家夥因為新生之息的事情況比剛找到溯的時候還差,就怕一個不小心把事情弄得更糟。其他人也不能放心,就怕被蠱惑得跟他成一夥,那也是麻煩事。

並不知曉蠱惑這個技能只對自己生效的若陀龍王已經在心中決定自己就住在醫館,以免出什麽意外了。

若陀龍王:“行了,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不過既然你的神通跟偽裝不同,隱匿法術你到底要不要學。”

溯看著他:“真的不能讓摩拉克斯或者其他人來教?”

若陀龍王回答很是堅決:“不能!”

之後是許久的沈默,若陀龍王忍不住看向溯的時候才得到回答。

“那行吧。”那勉為其難的樣子讓若陀龍王騰升一股怒意,這股怒意卻很快被蠱惑技能打散,嚇得若陀龍王立馬移開視線。

隱匿法術的學習並不難,不過若陀龍王教導溯的時間並不多,也就之前摩拉克斯探查新生之息的那點時間。

今早更是因為兩人浪費了不少時間在交談上,導致閑雲過來的時候若陀龍王只是施展了一遍法術的使用。

很神奇,明明剛剛就在這裏,但法術開啟的時候不過是一瞬間他就沒看到人了。

若陀龍王的意思是:“正是因為你知道我在這裏,所以才看不到。”

這說得溯是越來越迷糊。

若陀龍王:“不理解其實也關系,真正起效果的是力量游走方式。只要學會控制力量的游走速度就能達到效果,不過想要學會不是那麽容易,這法術目前除了我和摩拉克斯,也就理水疊山學成了。”

溯心底咯噔了一下,他已經預感到自己可能沒法學會。

雖說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不是原本想要的‘報酬’,但提出來卻學不會可是真的虧了。

因為心底有這樣的想法,溯教導閑雲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速度也慢了不少。

閑雲發現了,可惜溯即便走神也是教導速度變慢,而不是教導出錯,作為學生她說不了什麽。

下午的時候倒是有出診,有產婦已經答應配合體外胎位倒轉術,溯和閑雲提著箱子就去了,白大夫已經等在那裏。

依舊還是先征得同意,溯這才上前摸摸胎位,確認白大夫的判斷沒錯。

之後是閑雲上手,她是半路出家,雖說理論知識有了,但還是第一次摸,做這事的時候面色嚴肅,很是認真。

體外胎位倒轉術的教學並不容易,施展起來也不簡單,哪怕這次是溯自己動手,他額頭還是冒出細汗。

畢竟,這種事對孕婦來說並不舒服,甚至可能會造成提前生產的後果。

溯為自己手下的每一位產婦負責,因為這位產婦的家距離醫館不算近,當天晚上溯並未離開,以免出現意外的時候自己趕不及。

他甚至再次清點剖宮產需要的東西,就為了出意外的時候快那麽十幾分鐘。

若陀龍王忽而出聲:“我忽然知道為什麽應達他們那麽喜歡你了。”

這突然出現的人和聲音嚇了溯一跳,差點就把手中手術刀扔了出去。

溯瞪著他,音量不可抑制地拔高:“你怎麽會在這裏?!”

若陀龍王:“我一直在。”

剛想說‘怎麽可能’的溯忽而臉色微變,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想到了,是隱匿法術。

這法術之強,竟是讓若陀龍王一直跟著他不被發現!

溯面色扭曲。

不過是一秒的註視若陀龍王就知曉他內心的想法:“沒事,學會了你也可以。”

想了想,他還是繼續補充:“不過,對我們這些學會了,或者那些沒學會但理解了這個法術原理的人來說,並不是毫無破綻。”

溯的臉直接黑了。

若陀龍王卻是想到什麽:“這麽說來,其實想要學會可以反過來,先試試能不能破解這個法術的?理水疊山就是這麽學會的,你要不試試?”

溯臉色並不好:“我沒時間。”

若陀龍王直接戳穿:“你有時間,不如說因為你的責任心今晚你肯定睡不著,會在這裏等著。”

“枯坐著等待浪費時間,不如學學?”

這麽說好像有道理,溯心底雖然還是有氣,但終究不想真的浪費一晚上的時間。

漸漸地平緩心緒,擡眼看著若陀龍王。

想要從破解法術開始,自然需要有個會法術的人配合,除了若陀龍王沒有第二人選。

一晚上的通宵學習,產婦那邊沒出什麽意外。

第二天早上溯很早就出去等待,詢問產婦家屬產婦的情況,之後又等待產婦醒來詢問胎動情況,確認沒有出血破水等現象,引導閑雲和白大夫摸一摸胎位後才放心下來。

這邊暫時結束,他們回了醫館。

因為一晚上沒睡,溯教導閑雲的時候一直在打哈欠,中午更是連飯都不想吃要去睡覺,被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呆在看著他們教學的若陀龍王跟提貓崽子似的提著去餐廳。

飯菜很美味,不僅加了量還加了菜,想來是把若陀龍王算上了。

閑雲明顯知道若陀龍王在這裏,對他的忽而現身並不意外,這讓溯咬牙。

昨晚雖然通宵學習但他依舊沒能察覺使用隱匿法術的若陀龍王所處的位置,學習隱匿法術根本沒有一丁點進展!

日子就這麽過著,白大夫第一次實踐體外胎位倒轉術的那天,魈他們回來了。

魈,彌怒,伐難,還有四只手的浮舍。

溯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掠過,最後落在與若陀龍王交談,站得稍遠的摩拉克斯身上。

幾天不見看起來倒是沒什麽變化,依舊是那意氣風發的巖之魔神。

不過他跟若陀龍王似乎有些爭執,那張臉眉頭皺起,表情也不太好。

隨之,溯汗毛直立,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竟是比若陀龍王更讓他畏懼!

溯下意識地退了兩步,這個舉動讓站在他身邊的白大夫側目,不自禁詢問‘怎麽了’。

她順著溯的視線看過去,自然也看到若陀龍王和帝君之間的氣氛似乎不太好。

他們兩人的舉動讓跟伐難交談的閑雲發現,也看了過去,眉頭微微皺起。

溯咽了咽口水:“沒,沒什麽。”

總不能跟白大夫說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來自她們帝君的威脅吧?

明明他們帝君只是站在那裏,根本沒跟自己交談,甚至不如當初魈‘請’自己來璃月時候有明面上得到的威脅的意思,但就是讓給溯覺得摩拉克斯不懷好意。

溯不覺得在閑雲還沒能掌握體外胎位倒轉術,學會其他更多知識的時候璃月會對自己做什麽,更不覺得摩拉克斯會撕破他們之間的口頭契約。

但是,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是剛剛那麽一瞬間,摩拉克斯應當升起了什麽不好的想法,並且那個想法跟他有關。

好在也只是一瞬間,直覺拉響的警報現在已經消除,摩拉克斯雖然看起來不虞,但總歸沒有生氣。

若陀龍王更是頂著摩拉克斯的低氣壓拍著他的肩膀,臉上還有著笑容。

那可是一言九鼎的摩拉克斯,應該不要緊,吧?

還不等溯做好心理建設,若陀龍王和摩拉克斯就邁開腳步往這邊走了過來。

白大夫笑著迎上去,溯則是忍了許久還是沒忍住又退兩步。

若陀龍王和摩拉克斯就是兩座大山,而分散在醫館內比他強的夜叉和仙人就是一座座小山...

他怎麽就沒學會隱匿法術,在他們剛來的時候溜之大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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