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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合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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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合掠奪

剛過完年,帝都各處都還離不開暖氣。

屋裏的加濕器嗡隆運作,噴出一旋又一旋捉不住的白霧。

透過轉瞬即逝的水汽,不遠處的大床|上,兩道身影緊密貼著。

賀言聲壓在沈尋知身前,微側著臉,輕柔地啄著他的唇,和方才肆意張揚的親法完全不同。

他的吻像點絳的筆刷,依次落在沈尋知的嘴唇、鼻尖、左眼、耳垂。

每到一處,身下之人的膚色就紅一分。

只是吻,已經讓沈尋知變成了粉色。

到鎖|骨時,沈尋知忍不住“唔”了一聲。

在他的視角裏,賀言聲與他交|頸,嘴唇貼著肌膚,黑亮的頭頂靠近他,發絲弄癢了他的臉。

聽見沈尋知的聲音,賀言聲先是頓了一下,慢慢擡起頭看他。

面部皮膚隨著動作越露越多,直至呈現完整的雙眼,半閉的眼皮緩緩掀開,眸子裏帶著幾分慵懶和未到實處的催促。

這個眼神沈尋知覺得很熟悉,就像是很多年前,自己給管家準備了禮物,拆開時故意半途停下,他家貓主子也是這樣望著他的。

他們鼻尖幾乎碰上,賀言聲低啞著問:“怎麽了?”

被記憶逗笑的沈尋知搖了搖頭,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好癢。”

一陣鼻息打在沈尋知的頸窩裏,賀言聲嘴角勾起一彎弧度,帶著那樣的眼神,直接攪暈了沈尋知的腦子。

人魚之音,媚而蠱惑。

賀言聲:“小雪花忍忍,好嗎?”

“好。”

沈尋知看入了迷,切身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美色誤人。

賀言聲的手指繞上褲繩,輕輕一拽,解開了Omega細腰前帶著體溫的繩結。

他的眼神越發不加收斂,連四周的空氣裏,都充斥著直白的占有欲。

沈尋知覺得他像變了一個人,卻意外得並不想逃。

他要握住這個機會,親眼見到賀言聲沈溺、失控的樣子。

高度契合的匹配值,本就是床榻上最有效的聖品,兩人都不再壓抑本能,雙方信息素肆意糾纏,伴隨著親吻,沈尋知的結合熱被提前勾出來。

情|熱代替理智占據大腦,將他的身體調節成最佳狀態,準備迎接Alpha的掠|奪。

愛意可以戰勝一切。

沈尋知縱容對方漸漸下移的手和吻,恐懼在珍視的對待中消失了,甚至生出了些,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熱情。

這把熱情點燃了他,熱度不斷攀升,燒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身體越來越軟,靈魂也越來越輕,喉間溢出些細碎的嗚咽,一碰就顫抖著蜷縮,或者酥麻地過電。

彈琴的手有粗礪的繭子,又無比靈活。

只要賀言聲想,他就能把沈尋知送入雲端,再拽進谷底。

羞澀和愉悅在腦子裏盤根錯節,沈尋知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現在的大腦無法承載任何思考。

他下意識覺得此刻的自己不好看,總是擡起胳膊,擋住臉,不想讓賀言聲看到他的表情。

中途賀言聲忽然挪開了一會兒,低於體溫的空氣瞬間覆蓋沈尋知的身體。

沈尋知有些疑惑,悄悄從指縫裏偷看,賀言聲從床頭的抽屜裏取了什麽東西,撕掉包裝,戴在了手指上。

意識到那是什麽,沈尋知縮在被子裏,小聲問:“這個……”

“小羅放的。”賀言聲又吻了他的額心和嘴唇,“得先讓你適應,不然之後會受傷。”

沈尋知瞬間後悔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再次用被子蒙住腦袋,拙劣地藏了起來。

其實賀言聲知道,結合熱期間的Omega並不需要多麽細致的前|戲,可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他不想留下任何不好的回憶。

他想要沈尋知是一回事,愛他珍視他又是一回事。

“唔……”

沈尋知全部註意力都被引了過去,在賀言聲的動作下,哼出好聽的低|吟。

手指很滑,也很奇怪。

他下意識想攥點東西,可賀言聲身上什麽都沒有,能選的只有被子,或者對方的手臂。

沈尋知雙手緊緊地摟著他,被他抱在懷裏親吻,大著膽子回應所有繾綣,忍受著身後清晰的異樣。

沈尋知怕癢,忍不住地躲,所有動靜都帶著鼻音。

就算這樣,他也不肯打斷賀言聲。

沈尋知心裏清楚,自己一旦叫停,賀言聲一定會照做。

雖然很反人類,但賀言聲真的能做到這步,即使是在易感期裏,他也能忍下去。

這不是沈尋知想要的結局。

在乎是相互的,愉悅和心疼也是。

最後關頭,賀言聲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準備好了?”

沈尋知的回覆是堅定地點頭,同時擡高了腰……

易感期的Alpha都帶著狩獵的攻擊性,無論開始有多溫和,到後來都會變得激烈。

每一個動作都能剝奪Omega的理智,讓人陷入承受的漩渦。

Alpha沈醉在屬於他的佳肴裏,故意釣著沈尋知主動回吻,又壞心眼地避開他想要的地方。

反覆多次,只等著Omega眼尾染了紅,心跳失了序,撒著嬌向他討饒,再換來更多無禮、過分的要求,成為滿足對方的條件。

沈尋知體內深處泛起難言的酥|癢和潮|意,本能完全覆蓋了羞恥。

此刻他的大腦昏沈,失去了自己的判斷,對方說什麽就是什麽。

Alpha支撐著他,又奪了他逃跑的可能。

此刻的一切比想象中還要難捱,擺脫不了細碎的酥麻,沈尋知眼眶漸漸紅透,到後來,還生出了幾分脾氣。

他賭氣似的擋住臉,不讓賀言聲看他。

見狀,賀言聲眉心很輕得皺了一下,他一直覺得,沈尋知的眼睛生得很美,是天上的星河在寶石深處流轉,看一眼,便是一刻沈|淪。

現在這麽美的眼睛被手擋著,看不到了。

這令他不悅。

他緩緩推進,撥開沈尋知的手,架到自己肩上,用難得的命令口氣說:“雪花,看著我。”

這種反差,沈尋知應該是挺受用的。

因為話音剛落,賀言聲就得到了愛人的目光。

“呃啊!”

不知碰到了什麽位置,似有電流貫穿脊椎。

沈尋知身體忽然緊繃,他的反應太過新奇,Alpha的劣根性開始作祟。

賀言聲扣住他,在一片綿密中故意戳碰剛發現的秘密,反覆欣賞沈尋知的神情。

沈尋知陷在潮|紅裏,本身就很吃力了,承受不住這蓄意的捉弄。

他下意識想逃,又被禁錮著,挪不了半寸。

占有欲爆棚的Alpha偏執且幼稚,不允許和愛人之間有一絲一毫的分離。

連沈尋知抓向床頭的手,都被賀言聲強勢地拽了回來,扣著十指,鎖在枕頭上,感受每一秒完完全全的接納。

前後退路都堵得滿,壓抑的嗚咽被擊碎,變成打顫的哭聲和討饒。

“哥哥……慢……呃……”

沈尋知哪裏知道,在床榻上叫這個,落到Alpha耳裏,全是勾魂的誘惑。

賀言聲被他取悅到,尊重他的意願,故意拉慢速度。

頻率是降了,可力道卻比之前更重。

沈尋知幾近崩潰,每句話都支離破碎,又被Alpha的花言巧語蠱惑,墜入更深的夢裏。

打底衫的前面被沈尋知壓著,後一面被賀言聲握成一束,捏在手裏。

沈尋知很白。

賀言聲覺得,如果展館裏的雕像有了生命,一定就是這個樣子,粉白皮膚一點點升溫,變得和人類一樣柔|軟鮮活。

沈尋知後頸的腺體向上露著,骨骼因為刺激,弓成了最極致的形狀。

像蝴蝶振翅、飛鳥翺翔。

薄腰纖細,隨手一握,上方兩處腰窩正好兜住賀言聲拇指的指腹。

他們從裏到外,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契合。

賀言聲俯下|身子,和沈尋知接吻,兩只胳膊從背後環住他,Omega每一下帶著鼻音的抽噎都很清晰。

隔著肚皮,能感受到除了心跳以外的其他東西。

這個認知讓Alpha無比興奮。

賀言聲控制不住地輕聲笑了,喉結輕滾顫動,連帶著沈尋知都生出酥酥麻麻的震感。

沈尋知嘴被堵著,消化著賀言聲的親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屋內的信息素糾纏交疊,因為他的到來,無風帶不在平靜。

赤道海風繾綣,激烈的浪潮隨風而漲,將高出水面的礁石擁入懷中,大海藏在沈穩皮囊下的愉悅,被雪白的浪尖暴露無遺……

他在裏面。

他是他的。

趁還有意識時,沈尋知掀起眼皮,如願看到了賀言聲失控的樣子。

代價是自己無法拒絕的沈|淪。

……

這場歡|愉到底持續了多久,沈尋知記不清了。

他的體力和易感期的Alpha無法睥睨,光是第一回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以至於後來第二次、第三次……

沈尋知已經麻木了。

他像是任人擺弄的木偶,對方給的照單全收,再失神著作出反應。

過程中,賀言聲一直在哄他,只是和平時的哄法不一樣。

床|上所有的溫柔和密語,都是為了更加徹底地擁有和掠|奪。

賀言聲明明知道,結合熱的Omega沒辦法拒絕心愛的Alpha,可他偏要在做什麽過分的舉動之前,不斷地問沈尋知的意見,直至得到他肯定的答覆才罷休。

那種隨便哼哼兩聲的回覆還不行,非的是說得清清楚楚,拿到法庭上,能當呈堂證供的程度才可以。

“要不要……”

“要。”

“試試看嗎?”

“試。”

“這樣行嗎?”

“行。”

“我能不能……”

“哼……能。”

“再來一次吧?”

“啊?不了吧……我好困啊……哼嗯嗯……好好好……可以。”

他不記得在床|上到底簽了多少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自己腰酸背痛,全身布滿了吻|痕和牙|印,腺體疼得轉脖子都費勁,完全起不來床。

甚至連普通的呼吸也是,每一次換氣都會牽扯到體內的隱秘,帶出絲絲縷縷的痛覺。

他自己的信息素也背叛他,不管賀言聲折騰到什麽程度,只要一放信息素,被海鹽和檸檬的香氣包裹,沈尋知的腺體就會瘋狂迎合對方。

Omega信息素和對方手拉手熱舞,調取他全身的積極性,透支他的精神,不顧他的死活,完成新一輪征討。

易感期的Alpha真的不能招惹。

起先,沈尋知打的就是對賀言聲予取予求的算盤,他要的都給他,什麽都答應。

到後來就變成他想拒絕都沒有力氣拒絕,腦子裏想往床下爬,身子完全跟不上。

最後在浴室裏的那次,他已經像塊沒有靈魂的鹹|肉了。

幸好賀言聲家裏有浴缸,清理時,他只需要閉著眼睛歪在人家身上,等著對方伺候就行。

如果是淋浴的話,他那雙又直又長的腿,此刻就是擺設,軟得根本站不住,少不得要鬧笑話。

可能是交換信息素的緣故,當時賀言聲的狀態,已經比剛見面的時候好得多,他們一起洗|浴,什麽都交給他,什麽都不操心,安心至極。

沈尋知的下巴支在那兒,戳賀言聲肩頭的泡泡,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Alpha的易感期大約持續三到五日不等,沈尋知摸出手機一看,距離他抵達帝都那天,居然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兩夜。

恍如隔世的經歷,讓沈尋知明白了三個道理。

——學會拒絕真的好難。Omega有無限潛力。不要心疼Alpha,會變的不幸。

很多事情他還是頭一回知道……

自己柔韌性這麽好,可以折成各種樣子,自己嗓子這麽耐用,可以喊那麽長時間,以及……自己容忍力真的超強。

好消息是,賀言聲雖然勾起了他的結合熱,卻也在最後給了他臨時標記,等對方易感期結束,他也不用再浪費一支抑制劑。

沈尋知在酸軟中,艱難地扭頭看了一眼,賀言聲還睡著。

床單、衣裳都換過,身上隱隱散發著沐浴露的清香,昨晚賀言聲用過的東西,原本扔在地毯上,現在也都不見了。

整間房幹凈整潔,只有信息素的清爽,和從床簾縫隙裏擠進來的陽光。

他洗澡的時候不管不顧地睡過去,也不知道後來賀言聲一個人收拾了多久。

不對!

沈尋知立刻反省自己替Alpha考慮的壞習慣。

收拾多久都是他活該,誰讓他這麽折騰人。

可仔細想想,賀言聲也沒有完全不顧及他。

易感期遇上結合熱,沒直接終生標記,都得誇一句Alpha理智了。他雖然要的多,卻做好了措施,也沒頂|進自己的生|殖|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尋知覺得賀言聲好像一直在給他留退路——自己離開他的退路。

之前不做更親密的舉動是這樣,現在克制著和他相處,也是這樣。

對於自己和賀言聲的結局,賀言聲到底有多不放心啊……

沈尋知眼睛潤潤地看著他,感覺對方好像瘦了些,一副吃了苦的樣子。

發|情期過後,除了困,就是渴。

床頭有賀言聲提前倒好的水,已經涼透了,沈尋知發|情期剛結束,想喝熱的。

他從床上摸下去,腳跟沾地的瞬間,他就“嘶”了一聲,腿軟無力,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眼淚都快出來。

緩過勁後,他狠狠剜了某個睡得正香的Alpha一眼。

沈尋知強忍酸痛,摸到廚房,給自己燒了些水,兌著礦泉水一口氣幹了大半,完事兒還打了個嗝。

瓊漿玉液讓他瞬間活了過來,沈尋知緩了一口氣,正準備再扒拉點堅果麥片之類的,填填五臟廟,便聽到身後有什麽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剛進門的羅小羅:“臥槽……”

“小羅哥,早……啊不,午啊。”

沈尋知沖他虛弱一笑。

羅小羅:“我去,你大變活人啊!啊,不對,不成,沈老師,你快走,賀哥這兩天不方便,他這兩天不正常!小命要緊,保險起見,我先給你送回家,還是帝美對面的老地址吧,走!現在就走!”

說罷,他就拉著沈尋知往外沖。

“誒?你等等,別,我沒事,啊!”

沈尋知原本就腰酸腿軟沒什麽力氣,哪是受得住拖拽的時候。

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跪坐在地上,睡衣扣子也水靈靈地崩開兩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羅小羅直接石化了。

只見沈尋知敞開的領口下全是痕跡,但凡有點常識的,都知道經歷過什麽。

羅小羅第一時間就打算把人扶起來的,瞧見這些,嚇得立馬松了手。

在突如其來的對視中,羅小羅猶豫著開口:“你…………們?”

沈尋知:……

沈尋知面露尷尬,笑得勉強,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抱歉啊沈老師。”羅小羅把人搬到沙發上,給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水塞他手裏,四下張望了一番,“賀哥呢?”

沈尋知腰實在酸,忍不住錘了錘:“還沒醒。”

羅小羅瞪大了眼睛,滿臉驚喜:“他睡了?!”

沈尋知:“嗯,睡得還挺沈的。”

“謝天謝地,沈老師,您就是我們工作室的大恩人!啥都別說了,正好我來送儲備糧,你要吃啥,點!小羅哥給你做!給你煎塊龍利魚,整碗酸湯肥牛面,再來個小拌菜行不?我媽親手做得香油,剛寄過來,正好你嘗嘗鮮。”

羅小羅突然熱淚盈眶,把沈尋知嚇了一大跳,他確實餓了,雖然賀言聲中途給他餵過營養補充劑,但那玩意也就是維持身體機能,味道一般,也不飽肚子。

他咽了下口水,點頭說好。

不出半個小時,羅小羅報的菜譜就整整齊齊上了桌。

“哇,謝謝小羅哥。”沈尋知舀起一勺湯嘗了口,連“嗯~”好幾聲。

羅小羅化身八爪魚,瘋狂給沈尋知夾菜:“吃!多吃點!幹體力活就得補補!啊不是……你幫賀哥得到了難得的休息,前途光明,功德無量!”

他的語言邏輯實在奇怪,沈尋知不解發問:“他睡覺是什麽很難的事兒嗎?”

羅小羅喝了一大口水,擺擺手:“哎呦,沈老師,你是不知道,賀哥每年易感期都失眠的,脾氣暴躁,跟誰都能嗆起來,偏偏戰鬥力又好的沒邊兒,誰在這個時候惹他,那就倆字兒,找死。你別看他平時冷冰冰的,對什麽都無所謂,易感期的時候不開玩笑,是真能見血,有一回就在劇組裏,把一個對Omega動手動腳的人渣給揍暈了。”

聽到賀言聲跟人動手,沈尋知瞪大了眼睛,吃瓜也沒耽誤他喝湯。

羅小羅:“不過,往年賀哥易感期,都是在他爸祭日那個月,今年也不知道為什麽,提前了這麽多。我覺得就是被那女瘋子給氣的,下次別再讓我見著她,晦氣!”

“女瘋子?”

羅小羅:“一個姓卓的私生,是你一個學姐,你也認識的,這女的在賀哥面前狂唰存在感,詆毀你,罵得喲……那叫一個難聽。”

沈尋知皺眉道:“姓卓的學姐?卓蕭妍嗎?”

“啊!對!就叫這名!你好多事情都是她害得,上次你結合熱提前,上上次你校外住址被曝,上上上次有人跟車那回也是她,你說嚇人不?”

羅小羅翹起二郎腿,不吐不快:“她在賀哥面前瘋狂罵你,又見不得賀哥對你的維護,罵完你就回踩賀哥,說你受這些苦都是因為賀哥,你們不談戀愛你就平平安安……”

“沈老師,咱摸著良心講,自從你倆在一塊兒,賀哥是怎麽對你的?你倆就是被綁在兩條不同的鐵軌上,賀哥自己變成肉泥,也得讓火車從他那條道上過啊是不是,絕不可能讓你掉一根頭發的,你說對不對。可那女的這麽說,不相當於拿著刀子往賀哥心尖上捅嗎?我聽了都氣得發抖。”

沈尋知懵了:“她為什麽要這樣啊?”

羅小羅:“嫉妒你啊,不想我哥是別人的,指望著你知難而退,哥就孤身一人了,她又有了幻想的機會。”

沈尋知非常驚訝,卓蕭妍,雖然不熟,但也是和自己正常聊過幾句的,他從未想過對方一直對自己抱著這樣大的惡意。

現在聽羅小羅說起那些事情,只覺得一陣膽寒,忍不住後怕。

羅小羅:“反正從那以後,賀哥的狀態就不好了,每天都跟沒活著似的,一直到易感期突然提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受了什麽影響,以前一針舒緩劑下去,熬一熬就過去了,這回他打了兩支,一點兒作用都沒有,然後哥就把我趕出去了,自己一個人關在家裏,也不知道怎麽過來的。說句不該說的,沈老師,要是這兩天他有什麽惹到你的地方,你多擔待一下,哥真的太慘了。”

羅小羅越講越氣,到後面甚至有些傷感,嘴角看著看著就撇下去了,淚眼婆娑的。

沈尋知聽著心裏也不好受,羅小羅說的這些畫面,他仿佛親眼看到了似的,連賀言聲的神態、動作,都能模擬得幾乎還原。

他忽然發現,賀言聲一點都不愛自己。

賀言聲從來沒有什麽事情,把他自己放到過第一順位。

一次都沒有。

只要不是一擊斃命的傷害,賀言聲都能照單全收,然後在別人的打壓下繼續活著,一點一點從黑暗裏爬出來,再若無其事地迎接下一次打擊。

賀言聲說過,他真心守著的東西從來沒有留住過,他不敢想象,如果卓蕭妍計謀得逞,那些東西後邊又加上一個自己,賀言聲會變成什麽樣……

可能真的會垮。

難怪,難怪過年開始,賀言聲就對自己不冷不熱的,他是在自我糾結吧,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這方面賀言聲向來心重,那些話真聽進去了也有可能。

還有易感期提前,除了心理方面受打擊,說不定超量抽取腺體原液,對這個也有影響。

明明那麽難受,就一個人生熬……

趕走小羅哥以後他怎麽過啊,把自己關在家裏,靠寫歌排解嗎?

他根本睡不著啊,不然也不會被紙巾碰一下就立馬醒過來。

還有那些歌詞……

之前看不懂,現在想來,全都是賀言聲小心翼翼的掙紮。

傻子……

沈尋知眼眶有些紅了,喉管發硬,咽不下東西,一塊魚被他戳的稀巴爛。

戀人之間不用那麽“偉大”的。

你舍不得我受傷害,我就舍得麽?

等你醒了,要好好給你上上課。

賀言聲得重新學一件事——愛人先愛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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