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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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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熱至

片場開始躁動,各部門工作人員無一例外地收拾起滿場的器材。

步南是第一個沖過來迎接沈尋知的,他抓著自己脖子上的相機,先是對著沈尋知一頓猛拍,然後翻轉鏡頭各種合影,賀言聲因為站的近,有幸獲得入鏡資格,在相機裏留下了不少身影。

步大攝影情緒太亢奮,腦神經可能接錯了幾根,拍照的時候邊哭邊笑,也不怕嚇著人。等他拍爽了,一個飛撲掛到沈尋知身上,瘋狂表揚自己發小的演技,情緒價值一整個拉滿。

“天,這是我能看的劇情嗎啊?這是什麽糾結又撕扯的性張力啊哦莫哦莫哦莫!!等上映了我要帶全家去電影院支持!知寶!我的知寶!你怎麽這麽厲害,眼眶一紅真是我見猶憐,天哪這心動的感覺,我再也不看什麽Alpha了,咱倆過吧!明天就去見港民政局領證!”

他比沈尋知稍微矮一點,摟著人磨來蹭去,滿嘴跑火車,聽得沈尋知滿身都是雞皮疙瘩,連連輕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松手:“南,步南,冷靜,冷靜點。”

後來沈尋知實在沒轍了,只好靠近步南的耳朵小聲提醒道:“你墻頭還在呢!!!”

步南如夢初醒,但還維持著賴在沈尋知懷裏的姿勢,探出半個腦袋找補道:“啊……那個……賀言聲老師演得也很好,帥A無敵!”

早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沈尋知兩眼一閉,覺得自己就不該抱有什麽期待。

嘈雜的現場開辟出一條空曠的小路,周栩年抱著鮮花和蛋糕從側門向沈尋知走來。

他將鮮花遞過去:“知知,殺青快樂。”

萬念成也從監視器那邊過來,和周栩年並肩站著,伸出手揉了揉沈尋知的頭,一字一頓道:“殺!青!快!樂!”

“謝謝栩年哥!謝謝舅舅~”

沈尋知接過花束,藍藍紫紫的花朵簇擁在一塊兒,熱鬧又好看。

各組工作人員也紛紛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慶賀他殺青。

沈尋知沒想到萬念成他們還準備了殺青驚喜,在大家此起彼伏的祝福聲中紅了耳朵,心下感動的不知如何是好。步南從他肩頭起來,捧著相機高喊:“我給你們拍照!!”

沈尋知正思考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一根手指突然襲擊了他的面頰,萬念成趁周栩年不註意,指尖在蛋糕側面刮了一塊奶油,順手抹到了沈尋知的臉上。

最煩他這副幼稚的樣子,周栩年嘖了一聲,對著那只作亂的胳膊擡手就要打,被萬念成靈活躲過。

周栩年皺眉道:“你幾歲啊非得皮這麽一下,蛋糕原本好好的……”

萬念成抓著蛋糕托盤一轉,然後扣住周栩年的肩膀拖著他一起看鏡頭,言之鑿鑿道:“換一面就看不見了,來,合影合影!!”

站定位置剛拍了幾張,萬念成似是不滿意,揚聲道:“大夥兒先別忙了!一起拍照!!”

瞬間,全家福變成了劇組大群像,幾位演員站在中間,周圍簇擁著一圈工作人員,場記、攝像、燈光、執行導演、現場導演、副導演、化妝師、服裝師,總之在現場的人一個不落,全被相機框了進來。

站在最中間的沈尋知手捧鮮花笑得燦爛,顴骨處的奶油鮮亮無比,萬念成站在左手邊摟著他的肩膀,再過去一個是周栩年,他右手邊正好是賀言聲,他擺的姿勢和火鍋局那天一模一樣,比著大拇指微笑。

步南放下相機,確認完照片後對大家比了個“OK”,人群應聲而散,繼續各司其職。

萬念成囑咐完步南“記得照片發他”,便轉頭和沈尋知搭話:“明天走嗎?什麽時間?讓阿年送你。”

周栩年聞言點點頭。

沈尋知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如釋重負道:“睡飽了再說,就不麻煩栩年哥了。”

“這怎麽行?這地方這麽偏,怎麽能讓你和步南兩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奶O自己回去呢?我這兒是走不開,不然肯定親自送你們。明天我把阿年的工作都推了,你想什麽時候走都可以。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沒得商量。”

沈尋知:……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舅舅對Omega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迫於淫威,他還是點了頭:“噢。”

周栩年送來的這個蛋糕不算小,帶回酒店根本吃不完,沈尋知幹脆在片場把它分了,每人一小塊,吃的幹幹凈凈正正好。

在片場最後這段時間裏,沈尋知刻意回避著對賀言聲的關註,在心裏弱化了賀言聲這三個字的占比,如此行事很快就有了初步成效,他甚至都不知道賀言聲是什麽時候離開現場的,手裏原本要送出去的蛋糕沒了主兒,只好放回紙盤大軍裏讓它自尋有緣人。

他發現這一事實時,心裏還是免不了生出些低落。不多,只一點點,連導致這種心理的原因都淺薄的讓人發笑,可能只是因為賀言聲走的時候,沒有跟他說一聲再見。

沈尋知就著沈到心底的情緒寬慰自己:有什麽好難過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戒斷已經開始了,別回頭。

-

回到酒店,步南一直揮舞著手裏的相機跟他炫耀:“我現在可是手握超多《西沈》劇組的一線美照,怎麽樣?想要嗎?求我啊。”

沈尋知開了空調,將花束小心翼翼放到桌上,嘴裏還不忘配合步南:“求你求你。”

“切,沒誠意!”步南倒是沒有真心同他計較,他不斷摁著鍵,一張一張欣賞著照片,越看越滿意,突然他手一轉,將屏幕對向沈尋知,“你看,這張賀言聲閉著眼睛的樣子好帥啊!”

沈尋知打算先收拾一下行李,步南屏幕伸過來的時候,他手裏正抓著步南買的那件“釣系蜘蛛鏤空純色款”的黑色衣服翻疊著。他看了一眼照片,那是在休息室裏化妝的時候,賀言聲端坐著,閉上眼任由化妝師拿著刷子在臉上輕掃。

步南確認沈尋知看清了照片內容,又將相機收回,發表自己的高級評價:“天,男神也太帥了,閉著眼睛都這麽帥,你說他睡著是什麽樣子呢?一定很誘人。”

確實很誘人……

等等?

什麽東西啊!

沈尋知狠狠自我批|鬥了一番,疊衣服的速度快了一倍,反覆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

奈何他邊上有個行走的顏控山炮,步南像剛解除了什麽封印,一茬接一茬往外蹦詞。

“他要是在我面前睡著,我確信自己不能正直規矩、無事發生地等他醒來。”

“我都不敢想象每天睜眼望著這張臉醒來是什麽神仙日子啊,到底什麽人能談到這樣的啊!”

“尤其是睡醒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用這張帥臉親你一下那種!咦——哦莫哦莫哦莫哦莫,做夢都要笑醒了哈哈哈哈哈。”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那日休息室的場景又不受控制出現在腦海裏,沈尋知悲哀地發現,自己在某些程度上竟然和步南一樣癡漢,心虛和羞愧毫無預兆地將他淹沒,忍無可忍時,他伸出手捂住了步南的嘴,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咱們一身汗,先去洗澡吧。”

始作俑者毫無意識,這會看照片正看到興頭上,怎麽可能中途離場,步南:“啊?我還好誒,你很熱嗎知知?嘶……這樣看現在你臉確實有點紅。”

沈尋知從疊了一半的衣服裏隨意抽了一件,近乎落荒而逃:“那我先去了。”

躲在水聲嘩啦的浴室裏,沈尋知久違地感到清靜,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輕松地緩口氣,可這極靜的環境反而更容易胡思亂想。

滿腦袋官司的沈尋知覺得哪兒都不爽,連往日調得正好的水溫這會淋到身上也只覺得燙,越洗越熱,他嘆了口氣,將開關往右掰了一些,迅速沖了個帶著涼意的澡,然後把自己裹進被子與世隔絕,抓著手機做睡前例行的公事,將各APP來回切換、挨個巡察。

“嗡——”

是新消息的提示音。

綠色小框飄起紅點時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從步南來劇組探班後,自己已經很少收到微信消息了,好像除了步南以外,他並沒有什麽可以經常聊天的朋友。

這會是誰呢?

沈尋知點進社交軟件,看清是誰發來的消息後,他楞住了。

這個被各種消息淹沒不知多少層的頭像,頂著鮮明的紅圈躍到了列表第一位,仿佛他們之間再無交流的日日夜夜不覆存在,失聯的兩端被突兀闖入的一條消息重新緊密相連。

賀言聲發消息好像一直都很簡潔,也不太會出現連發幾條的情況。沈尋知都不用點開它,對方發來的內容披著淺灰色的外衣,就那麽直接了當的擺在那裏。

[賀言聲:明天幾點走?]

沈尋知思考幾秒,最好是白天能往返,把自己送到地方了正好趕上飯點,留栩年哥吃個飯,然後再讓他回這邊。

將所有因素考慮進去,沈尋知折中選了一個合適的出發節點,他點開聊天框,將自己的決定發了過去。

[沈尋知:上午十點。]

對面像守著手機等他一樣,沈尋知剛發完消息,賀言聲的回覆便相隨而至。

[賀言聲:好。]

沈尋知:?

好?

好什麽?

這算什麽結束語啊?

按照以前的性格,沈尋知一定會追一句: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但自從他發現自己喜歡賀言聲以後,原先的那些坦蕩與赤忱全都染上了非分的顏色,再無法堂而皇之拿出來示人。他舉著手機糾結半天,最終還是讓這段短暫的交流停在了這裏。

沈尋知放棄回覆,也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拜賀言聲那條微信所賜,沈尋知整晚都沒睡好,第二天忍著頭昏腦漲跟步南一起收拾行李,他突然領悟到萬物守恒、欠缺必還的道理,昨晚洗完澡後就犯了懶,把收了大半的行李攤在一遍,今晨只好早起趕出發的ddl。

早知道昨晚就收完算了,今天還能睡個懶覺。

沈尋知一邊收拾一邊腹誹,大夏天幹什麽都不得勁,收個箱子都是體力活,可能知道自己要放假了,房間的空調也開始罷工,26℃一點都不涼快,沈尋知忍著燥意將溫度調到20℃,滿身的燥意還是沒有任何起色。

步南推著箱子走進臥室,被滿室的寒意涼了腿:“知知,你什麽情況?空調開這麽低不冷嗎?”

“我覺得好熱。”

沈尋知動作一頓,莫名覺得這股燥熱有些熟悉。

他感覺自己的信息素開始控制不住地往外洩,雙腿發著軟,面色潮紅,後頸的腺體摸著滾燙,雪花輕揚飄積和屋內冷氣混做一體。

他發|情了。

沈尋知趕緊捂住腺體,躲著步南跑出臥室,沖到玄關邊的冰箱裏取出那管幽藍的抑制劑。他指尖顫抖著將藥劑註入身體,身後趕來的步南正好看見這一幕。

看他這樣子,有經驗的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步南還以為這只是尋常發|情期,只是這藥……

空了的藥管從沈尋知手心滑落,滾到腳邊,步南撿起來看了一番,納悶道:“這是抑制劑嗎?知知,你的抑制劑怎麽是藍色的?”

藥劑野蠻地壓制了沈尋知發|情的癥狀,他稍微恢覆了點力氣。

理智回籠的瞬間,沈尋知第一反應就是把自己和步南隔離開來。這藥完全起效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步南也是Omega,不能影響到他。

思及此處,沈尋知打開了房門,用盡力氣將步南推了出去:“步南,快!你先出去,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

毫無準備的步南被推得踉蹌半步,手裏的藥管也掉到了地上,他實在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只知道沈尋知現在的狀態不太好,決不能放任他一個人。

步南追著問:“解釋什麽啊!知知你怎麽了!為什麽你的抑制劑是藍色的!”

哢噠——

一廊之隔的房間門應聲而開,現在是早上九點半,賀言聲特意挑了沈尋知可能已經起床、卻還未出門的時間點,來給他補殺青禮物。

可開門時那句“藍色抑制劑”聽得他一震,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沈尋知和步南同時向他望過來時,賀言聲臉上難得出現一絲空茫,尤其看見沈尋知眼中明顯的恐懼和回避後。

沈尋知看著賀言聲出來,突然生出一種“天不助我”的無力感,他用最快的速度撿回藥管,然後猛地關上門,將自己和步南、和賀言聲都隔離開來,避免信息素游離癥影響到他們。

玄關墻角,他靠著門板滑坐而下,閉著眼將頭埋進自己的臂彎間,靜靜地感受兇猛藥力產生作用,蠻橫無禮地將游離而出的信息素壓回自己的腺體。

藥效明顯,唯他心亂。

為什麽啊……

沈尋知在懊惱中不住地問自己:為什麽偏偏在跟賀言聲斷絕來往的第一天,暴露了他們之間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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