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鬥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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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鬥雞
沈尋知默不作聲跟在賀言聲身後，直到走出那幢建築，耳朵的溫度都沒完全降下來。
他低著頭，一只手尷尬的撫著耳朵，好像這樣就能把沖上來的血色壓下去。
賀言聲和趕來的助理一起離開，留下沈尋知在原地呆著。
在獨處時，那燒臉的熱度才抽絲剝繭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白皙的底色。
這棟樓是劇組所有備選演員進行匯報演出的地方，老演員已經定完了，年輕的還挑著。
挑選結果以試鏡為依據，如何贏得試鏡資格，看的就是匯報演出的表現如何。
這既是機會，也是考核。
此時萬念成他們已經結束考評回到會議室，那地方離得不遠，繞過兩個路口就到了。
沈尋知一進門就看見自家舅舅坐在桌旁，自己帶來的食盒全數攤在桌上。
“阿年，快，你喜歡的秘制辣醬，嘗嘗。”
萬念成把裝著秘制辣椒醬的玻璃瓶子握在手裏又拍又磕，擰開的瞬間，一股辣氣兒猛沖出來。
他遞給周栩年的時候，還順手從桌上拿了個小勺，萬念成：“怎麽樣？還是那個味兒嗎？”
周栩年舀起一勺尖送到嘴裏，細細地品了一番，然後沖著萬念成點點頭：“嗯，很好吃。”
沈尋知杵在那兒，一條腿還維持著邁進門檻的狀態，周栩年坐在靠門的那邊，只要擡眼，正好能瞅見門口的光景。
見著沈尋知，他連忙招手示意人進來。
沈尋知點頭應聲，總算知道舅舅昨天點名要的菜品裏，為什麽會有四個大瓶裝的秘制辣椒醬了。
現在想想，那會兒在店裏點菜時，老板強忍不解的眼神和職業假笑的提醒還歷歷在目。
“栩年哥，這個太辣了，你少吃一些。”沈尋知向兩人走去，將老板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順便加上了稱謂。
萬念成是在沈尋知出聲後，才發現寶貝外甥到了，連忙站起來，抱起沈尋知悠了一圈：“我的知知寶貝，快讓舅舅看看長高了沒。”
他是個標準的頂級Alpha，寬肩窄腰，個頭奪目，輕輕松松就能把沈尋知整個人抗起來。
各個年齡段的都能。
突然離地的失重，並沒有讓沈尋知感到驚慌，就連萬念成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他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從小到大，但凡是超過七天時間沒見面的，再次重逢時，萬念成都是這句話，連標點符號都不帶變的。
等萬念成把他放回地上，站穩以後，沈尋知才開口對舅舅的行為表示不讚同。
“舅舅，我快18了。”
他又伸出三根手指，接著說道：“還有三個月，我就成年了，你還這麽扛我多不好看啊，別人見了要笑話的。”
萬念成和沈尋知兩人只相差十多歲，從小也算是一個屋檐下長大，親近的不行。
作為一個究極外甥控，他在沈尋知面前沒個大人樣，外甥說好就是好，外甥喜歡就都要，每每累的他親姐揪著他耳朵灌輸“溺愛孩子的一百種後果”。
“嘖，18怎麽了？成年了你也是我寶貝外甥，誰敢笑話我？”萬念成吸了吸鼻子，面露不解，“嗯？你身上……怎麽一股子Alpha信息素的味兒啊？”
沈尋知聽見這話，在原地楞了一瞬，稍稍琢磨，猜測應該是剛剛更衣室不小心染上的。
他依稀記得，賀言聲官方資料卡裏寫了性別為Alpha，估計換衣服的時間太放松，所以信息素洩了幾分出來。
不是？
這種程度的相處都能沾到信息素嗎？
那得是多頂級的alpha啊。
周栩年也走過來，靠近聞了聞：“確實有。”
他說完，一臉微笑的看著沈尋知，像個姨母笑的狐貍。
沈尋知：“……”
你們Alpha都是狗鼻子嗎？
面對兩位長輩炙熱的目光，沈尋知擡手蹭了蹭鼻尖，在這短短的一秒裏做好了決定。
他裝傻道：“我不知道啊，我聞不到信息素。”
這個世界的信息素攜帶者只有Alpha和Omega，beta是聞不到信息素的，除此以外，還有未分化的AO也聞不到。
沈尋知父母是AO結合，他本人還沒分化，尚還需要些時間證明自己到底屬於哪一類。
一般Alpha和Omega應該在十四、五歲青春期時就分化的，如今沈尋知轉眼快18了，楞是一點跡象都沒有。
但話說回來，這種聞不到信息素的日子，他已經過了快18年，其實早就習慣了。
就算日後他註定只能是個平凡的beta，也覺得沒多大事兒。
不過聽見他們這麽說，沈尋知隱隱有些好奇，賀言聲的信息素是什麽味兒的？
這個官方資料上可沒有寫啊，畢竟信息素的味道是很私密的事情。
疑問在腦袋裏盤了個圈兒，他這麽想著，就這麽問了。
其實這個舉動冒犯又無禮，總歸只有自家人看見，也無傷大雅。
“是……什麽味道？”
“嗯？”萬念成不解。
“我身上的Alpha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你問這個幹什麽？那家夥是不是想追你？我告訴你啊知知，舅舅不同意！現在外面渣A可多了！不是誰都像你舅舅一樣儀表堂堂、英俊不凡，品行還純良正直的！”
說完又指著周栩年，補了一句：“這麽多年，也就你栩年叔叔，比我就差了那麽一點點兒吧。”
萬念成一直執著於讓沈尋知叫周栩年叔叔，雖然看不太出來，但周栩年實際年齡比萬念成還要大一些，沈尋知叫他舅舅，叫周栩年哥，直接就差了輩分。
不過事實證明，他這要求被自家外甥無視了。
怪只怪周栩年長得太年輕，又和小輩沒什麽代溝，沈尋知第一次見他，還以為是長他幾歲的鄰家大哥哥，一叫，就改不動口了。
周栩年每次見他開屏就聽不下去，按著指過來的那根手指，二話不說就往下壓：“別說風就是雨的，知知身上的信息素淡成那樣，充其量是相鄰而坐的程度，思維不要太發散。”
收拾完開屏的萬孔雀，周栩年才側身摸了摸沈尋知的頭：“別理你舅舅，不過我也只能聞出來這是個Alpha的信息素，具體是什麽味道……實在是太淡了，不好把握，可能帶點兒柑橘類的味道吧。”
柑橘類？
沈尋知突然想起在更衣室做門閂時，聞到的那股若有似無的海鹽檸檬氣泡水味兒，當時他還覺得是自己太熱太渴出現的幻覺，完全沒往信息素上面想。
難道那個就是賀言聲的信息素嗎？
還挺像他的，長相帥氣，氣質清爽，還有一些冷冷的，憑心而論……很合適。
沈尋知心裏嘀嘀咕咕，下意識擡手把剛剛被揉亂的頭發胡抓幾下。
發絲在指縫間輕輕掃過，動作有序又隨意，稍一停頓就很明顯。
這個慢騰騰的停滯，帶著些微妙的猶疑，將心中的疑惑一點一點滲到表面。
沈尋知忽然思考：可……自己怎麽可能聞見他的信息素？
萬念成沒有罷休，非抓著他問怎麽回事，在舅舅的胡攪蠻纏下，沈尋知的沈思沒能持續太久，只好將下午被小黑帽追的事情跟舅舅講了一遍。
從黑汽車開始，到小黑帽的特征，事無巨細，只不過避重就輕地抹去了試衣間的一些細節。
一點小小的缺漏並不影響敘述的連貫，卻是故事裏馳思遐想的元素。
“但是我跑的很快，他們應該沒拍到什麽。”沈尋知說的口渴，拿起桌上的蜂蜜檸檬茶咕嘟一大口。
萬念成聽的過程中就黑了臉，重點直接落到了小黑帽身上。
他打拼這麽多年才有了現在的一切，有些人就是眼紅，一直盯著不肯放，非要挖料、曝光，把他拖下水就消停了。
萬孔雀越想越氣，直接拍案而起：“沒拍到？沒拍到又怎麽了！你跑摔了怎麽辦？！啊？！這麽熱的天，你中暑了怎麽辦？！安保怎麽回事？！吃白飯的嗎？！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了？！我看這直接開茶話會好了，就撿著那些家夥感興趣的聊，到時候上座率說不定比電影還多！”
沈尋知不著痕跡地把腿往桌底藏了藏，生怕萬念成看見自己膝蓋上那一塊摔紅的印子。
眼見著孔雀要變鬥雞了，周栩年眼疾手快將人按住：“你先別急，我會聯系工作室的人多留個心眼兒，安保問題我也再去溝通溝通，你先吃飯。”
他轉頭對沈尋知說道：“抱歉啊知知，如果我剛才接到你的電話去門口接你，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栩年哥跟你道歉。”
沈尋知沒放心上：“沒事的栩年哥，你該忙就忙，不用自責，這是意外。”
被按回來的萬孔雀滿心火氣，惡狠狠地吃這頓跨城外送，把一片甘藍當成小黑帽，嚼地咬牙切齒，聽見這話直插一嘴：“他沒忙，是給你準備驚喜去了。”
萬念成不嘟囔兩句不得勁：“不是我說你阿年，你那個破手機用了多少年了，該換就得換啊，破電池走電飛快，沒幾個小時就關機。”
周栩年理虧而不顯：”又沒壞，我只是今天忘記帶充電寶了。你不也是，手機放邊上也不看一眼，錯過知知兩個電話。”
“所以……是什麽驚喜？”沈尋知打斷兩位長輩無意義的拌嘴，有點期待地問。
剛問完，一聲熟悉的貓叫便傳出來，沈尋知眼眸一秒變驚喜，尋聲望去，果然看見了一個碩大的貓箱。
“啊——是管家！”
沈尋知立馬撲了上去，箱子裏是只非常漂亮的銀虎斑緬因。
被叫到名字的活物似是回應他，灰白相間的大爪子按在箱門上跟小主人親密貼貼，貓咪鼻尖也靠過來，乘著日光，能看見它一雙清澈剔透的綠色瞳孔。
它長得精致又英氣，一對耳朵又尖又大，五官深邃，尤其一雙碧色的眼睛，仿佛被雪頂融匯成的湖水洗過，其間清澈，尤勝佳璧，項上的一圈毛白幹凈厚實，任誰見了都忍不住誇一句：好帥的貓。
管家是沈尋知父母朋友家的貓自己生的貓崽，一窩幾只裏，就這一只有些先天不足，趴在貓窩裏噓噓喘氣，奶也吃得少。
小貓剛出生那會兒，沈尋知小朋友剛滿三歲，搖搖擺擺正軟乎的年紀。
方思可天天圍著寶貝團子打轉，一身的母性泛濫成災，哪兒能見得這種可憐樣兒？
小貓剛滿月，就從朋友家把它討了來，悉心照料，也不知是太過悉心了，還是原本就問題不大，養了幾個月，反而比貓窩裏其它幾只長的還要好些。
緬因小時候，沈尋知每天把它揣在懷裏到處跑，貓長得快，沒幾個月就揣不下了，後來就追著它跑，說得上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之前舉家去畢業旅行，只好把貓貓放在寵物店寄養，那會做決定時，沈尋知還難過了好久。
“你看，我就說把貓弄來他準高興。”萬念成沒忍住跟周栩年得瑟，周栩年給了他一個眼神，仿佛再說吃的都賭不上你的嘴。
萬念成吃著吃著又轉過頭來：“知知，你餓不餓，一起吃點？”
沈尋知還沒說話，周栩年直接遞了一雙新筷子過來：“一起吃吧知知，今天晚飯點不一定顧得上你，等結束了，我們一起吃宵夜可以嗎？小龍蝦正當季呢。”
“好，謝謝栩年哥。”沈尋知笑得一臉乖順，接過筷子，開始期待晚上的宵夜內容。
夏天，不就得燒烤、汽水、小龍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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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言聲和趕來的助理一起離開，留下沈尋知在原地呆著。
在獨處時，那燒臉的熱度才抽絲剝繭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白皙的底色。
這棟樓是劇組所有備選演員進行匯報演出的地方，老演員已經定完了，年輕的還挑著。
挑選結果以試鏡為依據，如何贏得試鏡資格，看的就是匯報演出的表現如何。
這既是機會，也是考核。
此時萬念成他們已經結束考評回到會議室，那地方離得不遠，繞過兩個路口就到了。
沈尋知一進門就看見自家舅舅坐在桌旁，自己帶來的食盒全數攤在桌上。
“阿年，快，你喜歡的秘制辣醬，嘗嘗。”
萬念成把裝著秘制辣椒醬的玻璃瓶子握在手裏又拍又磕，擰開的瞬間，一股辣氣兒猛沖出來。
他遞給周栩年的時候，還順手從桌上拿了個小勺，萬念成：“怎麽樣？還是那個味兒嗎？”
周栩年舀起一勺尖送到嘴裏，細細地品了一番，然後沖著萬念成點點頭：“嗯，很好吃。”
沈尋知杵在那兒，一條腿還維持著邁進門檻的狀態，周栩年坐在靠門的那邊，只要擡眼，正好能瞅見門口的光景。
見著沈尋知，他連忙招手示意人進來。
沈尋知點頭應聲，總算知道舅舅昨天點名要的菜品裏，為什麽會有四個大瓶裝的秘制辣椒醬了。
現在想想，那會兒在店裏點菜時，老板強忍不解的眼神和職業假笑的提醒還歷歷在目。
“栩年哥，這個太辣了，你少吃一些。”沈尋知向兩人走去，將老板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順便加上了稱謂。
萬念成是在沈尋知出聲後，才發現寶貝外甥到了，連忙站起來，抱起沈尋知悠了一圈：“我的知知寶貝，快讓舅舅看看長高了沒。”
他是個標準的頂級Alpha，寬肩窄腰，個頭奪目，輕輕松松就能把沈尋知整個人抗起來。
各個年齡段的都能。
突然離地的失重，並沒有讓沈尋知感到驚慌，就連萬念成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他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從小到大，但凡是超過七天時間沒見面的，再次重逢時，萬念成都是這句話，連標點符號都不帶變的。
等萬念成把他放回地上，站穩以後，沈尋知才開口對舅舅的行為表示不讚同。
“舅舅，我快18了。”
他又伸出三根手指，接著說道：“還有三個月，我就成年了，你還這麽扛我多不好看啊，別人見了要笑話的。”
萬念成和沈尋知兩人只相差十多歲，從小也算是一個屋檐下長大，親近的不行。
作為一個究極外甥控，他在沈尋知面前沒個大人樣，外甥說好就是好，外甥喜歡就都要，每每累的他親姐揪著他耳朵灌輸“溺愛孩子的一百種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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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這種程度的相處都能沾到信息素嗎？
那得是多頂級的alpha啊。
周栩年也走過來，靠近聞了聞：“確實有。”
他說完，一臉微笑的看著沈尋知，像個姨母笑的狐貍。
沈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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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信息素攜帶者只有Alpha和Omega，beta是聞不到信息素的，除此以外，還有未分化的AO也聞不到。
沈尋知父母是AO結合，他本人還沒分化，尚還需要些時間證明自己到底屬於哪一類。
一般Alpha和Omega應該在十四、五歲青春期時就分化的，如今沈尋知轉眼快18了，楞是一點跡象都沒有。
但話說回來，這種聞不到信息素的日子，他已經過了快18年，其實早就習慣了。
就算日後他註定只能是個平凡的beta，也覺得沒多大事兒。
不過聽見他們這麽說，沈尋知隱隱有些好奇，賀言聲的信息素是什麽味兒的？
這個官方資料上可沒有寫啊，畢竟信息素的味道是很私密的事情。
疑問在腦袋裏盤了個圈兒，他這麽想著，就這麽問了。
其實這個舉動冒犯又無禮，總歸只有自家人看見，也無傷大雅。
“是……什麽味道？”
“嗯？”萬念成不解。
“我身上的Alpha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你問這個幹什麽？那家夥是不是想追你？我告訴你啊知知，舅舅不同意！現在外面渣A可多了！不是誰都像你舅舅一樣儀表堂堂、英俊不凡，品行還純良正直的！”
說完又指著周栩年，補了一句：“這麽多年，也就你栩年叔叔，比我就差了那麽一點點兒吧。”
萬念成一直執著於讓沈尋知叫周栩年叔叔，雖然看不太出來，但周栩年實際年齡比萬念成還要大一些，沈尋知叫他舅舅，叫周栩年哥，直接就差了輩分。
不過事實證明，他這要求被自家外甥無視了。
怪只怪周栩年長得太年輕，又和小輩沒什麽代溝，沈尋知第一次見他，還以為是長他幾歲的鄰家大哥哥，一叫，就改不動口了。
周栩年每次見他開屏就聽不下去，按著指過來的那根手指，二話不說就往下壓：“別說風就是雨的，知知身上的信息素淡成那樣，充其量是相鄰而坐的程度，思維不要太發散。”
收拾完開屏的萬孔雀，周栩年才側身摸了摸沈尋知的頭：“別理你舅舅，不過我也只能聞出來這是個Alpha的信息素，具體是什麽味道……實在是太淡了，不好把握，可能帶點兒柑橘類的味道吧。”
柑橘類？
沈尋知突然想起在更衣室做門閂時，聞到的那股若有似無的海鹽檸檬氣泡水味兒，當時他還覺得是自己太熱太渴出現的幻覺，完全沒往信息素上面想。
難道那個就是賀言聲的信息素嗎？
還挺像他的，長相帥氣，氣質清爽，還有一些冷冷的，憑心而論……很合適。
沈尋知心裏嘀嘀咕咕，下意識擡手把剛剛被揉亂的頭發胡抓幾下。
發絲在指縫間輕輕掃過，動作有序又隨意，稍一停頓就很明顯。
這個慢騰騰的停滯，帶著些微妙的猶疑，將心中的疑惑一點一點滲到表面。
沈尋知忽然思考：可……自己怎麽可能聞見他的信息素？
萬念成沒有罷休，非抓著他問怎麽回事，在舅舅的胡攪蠻纏下，沈尋知的沈思沒能持續太久，只好將下午被小黑帽追的事情跟舅舅講了一遍。
從黑汽車開始，到小黑帽的特征，事無巨細，只不過避重就輕地抹去了試衣間的一些細節。
一點小小的缺漏並不影響敘述的連貫，卻是故事裏馳思遐想的元素。
“但是我跑的很快，他們應該沒拍到什麽。”沈尋知說的口渴，拿起桌上的蜂蜜檸檬茶咕嘟一大口。
萬念成聽的過程中就黑了臉，重點直接落到了小黑帽身上。
他打拼這麽多年才有了現在的一切，有些人就是眼紅，一直盯著不肯放，非要挖料、曝光，把他拖下水就消停了。
萬孔雀越想越氣，直接拍案而起：“沒拍到？沒拍到又怎麽了！你跑摔了怎麽辦？！啊？！這麽熱的天，你中暑了怎麽辦？！安保怎麽回事？！吃白飯的嗎？！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了？！我看這直接開茶話會好了，就撿著那些家夥感興趣的聊，到時候上座率說不定比電影還多！”
沈尋知不著痕跡地把腿往桌底藏了藏，生怕萬念成看見自己膝蓋上那一塊摔紅的印子。
眼見著孔雀要變鬥雞了，周栩年眼疾手快將人按住：“你先別急，我會聯系工作室的人多留個心眼兒，安保問題我也再去溝通溝通，你先吃飯。”
他轉頭對沈尋知說道：“抱歉啊知知，如果我剛才接到你的電話去門口接你，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栩年哥跟你道歉。”
沈尋知沒放心上：“沒事的栩年哥，你該忙就忙，不用自責，這是意外。”
被按回來的萬孔雀滿心火氣，惡狠狠地吃這頓跨城外送，把一片甘藍當成小黑帽，嚼地咬牙切齒，聽見這話直插一嘴：“他沒忙，是給你準備驚喜去了。”
萬念成不嘟囔兩句不得勁：“不是我說你阿年，你那個破手機用了多少年了，該換就得換啊，破電池走電飛快，沒幾個小時就關機。”
周栩年理虧而不顯：”又沒壞，我只是今天忘記帶充電寶了。你不也是，手機放邊上也不看一眼，錯過知知兩個電話。”
“所以……是什麽驚喜？”沈尋知打斷兩位長輩無意義的拌嘴，有點期待地問。
剛問完，一聲熟悉的貓叫便傳出來，沈尋知眼眸一秒變驚喜，尋聲望去，果然看見了一個碩大的貓箱。
“啊——是管家！”
沈尋知立馬撲了上去，箱子裏是只非常漂亮的銀虎斑緬因。
被叫到名字的活物似是回應他，灰白相間的大爪子按在箱門上跟小主人親密貼貼，貓咪鼻尖也靠過來，乘著日光，能看見它一雙清澈剔透的綠色瞳孔。
它長得精致又英氣，一對耳朵又尖又大，五官深邃，尤其一雙碧色的眼睛，仿佛被雪頂融匯成的湖水洗過，其間清澈，尤勝佳璧，項上的一圈毛白幹凈厚實，任誰見了都忍不住誇一句：好帥的貓。
管家是沈尋知父母朋友家的貓自己生的貓崽，一窩幾只裏，就這一只有些先天不足，趴在貓窩裏噓噓喘氣，奶也吃得少。
小貓剛出生那會兒，沈尋知小朋友剛滿三歲，搖搖擺擺正軟乎的年紀。
方思可天天圍著寶貝團子打轉，一身的母性泛濫成災，哪兒能見得這種可憐樣兒？
小貓剛滿月，就從朋友家把它討了來，悉心照料，也不知是太過悉心了，還是原本就問題不大，養了幾個月，反而比貓窩裏其它幾只長的還要好些。
緬因小時候，沈尋知每天把它揣在懷裏到處跑，貓長得快，沒幾個月就揣不下了，後來就追著它跑，說得上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之前舉家去畢業旅行，只好把貓貓放在寵物店寄養，那會做決定時，沈尋知還難過了好久。
“你看，我就說把貓弄來他準高興。”萬念成沒忍住跟周栩年得瑟，周栩年給了他一個眼神，仿佛再說吃的都賭不上你的嘴。
萬念成吃著吃著又轉過頭來：“知知，你餓不餓，一起吃點？”
沈尋知還沒說話，周栩年直接遞了一雙新筷子過來：“一起吃吧知知，今天晚飯點不一定顧得上你，等結束了，我們一起吃宵夜可以嗎？小龍蝦正當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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