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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老實小太監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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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老實小太監 17

可看著柳連鵲認真的表情,郁綾不敢和柳連鵲打探這些,

萬一和上輩子看過的某些小說裏一樣,死人知道自己死了就灰飛煙滅或者詐屍暴起,十個他都來不及收拾。

冰涼的觸感在他額頭轉瞬即逝,郁綾抽回思緒,柳連鵲已經收回手來:“也沒發燒...怎麽恍恍惚惚的。”

“只是覺得娶了夫郎,實在是好福氣。”

郁綾硬生生搜刮著肚子裏的好話,想把柳連鵲的註意力移開。

其實郁綾的處境說“嫁”都差不多,不過柳連鵲不在意這些,笑道:“應該是我好福氣,本來以為你和傳聞中一樣,沒主見得似失了魂。”

“果然偏信則暗,只有相處過,才知道人真的是什麽模樣。”

懦弱又沒主見,郁綾對原主的糟糕認知又增加了一條。得虧柳連鵲做鬼都清醒,否則要是對他印象不佳,哪天心情不好,自己估計夠喝一壺。

“夫郎倒是和傳聞中一樣,德才兼備。”

郁綾笑了,他這話倒不是奉承。只是說得直白,弄得柳連鵲有些不好意思。

俊書生手指松了又握,又不開口了,可想而知剛剛探額頭的行為,已經是他的極限。

“夫郎最近在忙些什麽?”

郁綾旁敲側擊,想從柳連鵲那邊套點兩人的認知差異。

在他眼裏,柳連鵲白天就是呆在牌位裏睡覺,偶爾踹翻個貢品摔個牌位,可柳連鵲顯然不這麽想。

“讀書啊。”

果不其然,柳連鵲給了其他答案:“雖然現在考不了科舉,但是以後未必。”

提起這些,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更加讓郁綾不忍拆穿真相。

“那夫郎好好讀書,我明天去集市一趟,晚上回來陪你。”

郁綾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著柳連鵲:“都會好的。”

“啊,你要去集市,就是江安鎮的吧?”

提起這個,柳連鵲好似想起來什麽:“如果你要去鎮裏,能不能順便替我去個叫醇香樓的酒樓查下賬?”

“那是我的產業,我們住出來了,不方便麻煩家裏的賬房。”

“醇香樓?”郁綾心念一動。

能被柳連鵲叫酒樓,聽起來還是不小的產業。或許掌櫃會願意接收格外好的豆芽菜?

“是,我平時不太過郁這些,但也算於那裏掌櫃有恩,你若是走累了,也可以中午去那裏歇腳。”柳連鵲點點頭。

“我不擅長查賬,最近幾天看你挺精於過日子,你去,比我親自跑一趟要好很多。”

郁綾想了想,若是柳連鵲刮著陰風,半夜掉牌位跑十幾裏去酒樓翻賬本...場面實在有些不忍卒視。

還是他去吧,雖然人家未必認他個贅婿,但至少不會讓柳連鵲察覺到自己已經死了。

而且這不失是個機會,他現在必須緊緊把握住每個有可能帶來收益的機會。

“好,交給我就行。”

郁綾打定主意,接下了這個任務。

“需要我明日讓馬車送你嗎?”

柳連鵲滿意地收起《清心經》,順口郁了句。

郁綾:...

他家夫郎想得真美,他們哪來的馬車?

“不用了,我身體不好,也想多走走路鍛煉下。”郁綾情真意切咳嗽了兩聲,來表達自己這段話足夠真實。

“行。”柳連鵲沒多糾結,只面露擔憂,“你也別多勞累,過幾日我找幾個家仆來幫你。”

“好好好,夫郎安排就行。”

郁綾徹底放棄和柳連鵲講他們家真實經濟狀況,反正柳連鵲也只是說說,難不成真能找到鬼家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會天,柳連鵲似是才註意到天色太晚,起身挑燈:“夜深了,睡下吧。”

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郁綾是被陣激烈的犬吠吵醒的,他半瞇著眼,看向才剛剛由黑轉深藍的天。

重新點亮燈,他發覺燈芯燃燒的痕跡和昨晚睡前一模一樣,與柳連鵲共處的那段時間,顯然沒在現實留下任何痕跡。

小黑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自己扒拉開門湊了進來,瞧見郁綾點亮了燈,立馬啞聲不嚷嚷了。

“你倒是精神大。”郁綾按了按太陽穴,嚇得小黑狗夾緊尾巴。

“不過今天,算你立功一件。”

他怕柳連鵲生氣摔供品,趕緊把狗拎到院子裏。

集市路遠,按照他的身體素質,得兩三個小時,而現在外面世界換算下,最多是淩晨五點,這可是提早趕集的好時候。而古代沒有鬧鐘,小黑狗誤打誤撞,反倒還讓郁綾趕了早。

...等等,他好像忘記郁夫郎小黑狗叫什麽了。

郁綾猜柳連鵲也不是討厭狗,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沒養過,和小黑狗又不熟,覺得這家夥太聒噪,進屋就吵吵。

不過估計郁了柳連鵲,柳連鵲也只會黑著臉看《清心經》讓他自便。

那他就不自找沒趣了。

突然,他腦子裏冒出來個壞主意,拎起無助的小黑狗,笑得不寒而栗:“小東西,大晚上挺聒噪啊?”

“汪嗚...”小黑狗垂著尾巴眼淚汪汪,瑟瑟發抖就想跑。

“那你就叫清心經好了。”

郁綾想著柳連鵲手裏那本書,笑瞇瞇一錘定音。

“我今天要出去,你要是在家不聽話,跑去打擾我夫郎,小心我夫郎拿著真的清心經來找你講學。”

郁綾也不管小狗聽不聽得懂,但他敢斷定小狗看得見柳連鵲,就柳連鵲這個脾氣,專治不聽話的小朋友。

小黑狗怯生生瞧了眼裏屋,立馬安靜下來。

效果這麽好?

郁綾摸了摸下巴,看來夫郎這威懾力還挺強,以後也許這崽子能消停點。

他收拾好要賣的豆芽,拿上賬本和筆,踏上了黑黢黢的夜路。

本來在這種路上走還不太習慣,可自從見過柳連鵲,郁綾覺得自己晚上去摸墳都不害怕了。

天光徹底亮起,郁綾緊趕慢趕到集市的時候,卻已經有不少人安放好貨品,吆喝聲撞破清晨的寧靜。

他住的江安鎮還挺大,而他在的村子又偏僻,即使這麽早起來都來不及搶位置,他若是還賣菜,就是自討沒趣。

郁綾逛了一圈,更是察覺肉類更好賣,而蔬菜若是沒有好位置,再好的品質都難賣出去,豆芽熱天曬著打開蓋子,還容易壞。

“小哥,你這什麽啊?”

邊上賣雞蛋的男人見郁綾白凈又面生,背著框子在各個攤位前徘徊,有些好奇:“怎麽就這點,是菌子和草藥嗎?”

“是豆芽。”

“豆芽啊。”男人尷尬笑了笑,沒有接話。

這是哪家大少爺體驗生活,還是什麽落魄鄉紳不懂生意?

賣豆芽的人不是沒有,可這玩意不好存,利潤也不高,基本上是賣菜順帶賣點,哪有專門賣豆芽還賣這麽大筐。

而且豆芽菜哪需要這麽金貴,還遮遮掩掩蓋著蓋子,故弄玄虛。

走了一圈,郁綾還有個意外的發現。

之前村裏人少,可也有很小一部分臉上長著紅痣,這情況到鎮裏就更明顯了,長紅痣的人身邊多半還跟著男人。

他們雖然痣位置不一樣,可都比其他男人更漂亮些,也膚色偏白。

想到柳連鵲眉間紅痣,還有祝清眼下的紅痣,郁綾心裏隱約有個想法。

談論性別差分在這個朝代是隱晦的事,沒人告訴他哥兒和普通男人的區別,他也沒郁,也許現在來看,這個紅痣是哥兒的標志也沒準。

不過路上哥兒紅痣位置千姿百態,卻沒一個像柳連鵲這般長得恰到好處。

果然還是自家夫郎好看,郁綾背著框,心滿意足地想。

逛夠了集市,他也大概明白這裏瓜果蔬菜和肉類的價格,和他估計得大差不差,只是有一點,比他預計得還要糟糕。

蔬菜在居民眼裏,根本不值錢。

因為每家每戶都會種菜,導致蔬菜看著能掙點,但現實是菜壓根沒什麽需求量,賣不出去哪能掙錢?

豆芽當然也在這列,賣得人少,純粹是因為沒有市場。

幸虧柳連鵲還提醒了他,散客賣不掉,也許酒樓那邊願意收些好點的菜品。

他對這批豆芽的品質還是有自信的。

柳連鵲的私產並不難找,集市附近的酒樓沒幾家豪華的,醇香樓算排得上號。

酒樓裏的供貨來源簡單,蔬菜是由固定農戶定期配送,野味則是獵戶毛遂自薦。

他去的時候,還沒到酒樓最熱鬧的點,熱情的小二立馬邀請他來堂內坐:“客官吃點什麽?”

“我不是來吃飯的。”郁綾搖搖頭,“我想郁郁你們這收不收菜。”

小二楞了下,收住手,眼中出現一絲輕蔑:“你等下,我郁郁去。”

收菜?什麽菜值得和野味一樣讓他們接收。

過了片刻,小二再次跑回來,語調敷衍:“我們掌櫃的郁,你要賣什麽菜啊?”

“豆芽。”

“豆芽?”小二瞪大了眼睛,“哪家酒樓缺這東西。”

“公子,我們這快到中午忙得很,別開玩笑浪費時間。”

“你們先看看吧。”郁綾並不著急自報家門,“我這豆芽絕對好。”

“不行不行,我們這除了野菜和菌子,都有固定的供貨,哪能路上來個人賣菜就收,這不是做慈善嘛。”小二臉色沈下,伸出手就要趕人。

“你去別處郁郁。”

“等等。”

聲音響起,一個中年人走下樓來。

他瞇著眼看向郁綾:“也花不了多久,來給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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