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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古堡裏的單純管家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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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古堡裏的單純管家 5

房間裏連空氣似乎都靜止了。

看著坐在面前的男人,郁綾只覺得渾身僵硬,身體冰冷。

他敢動嗎?

他不敢。

檀尉的眼神幽深至極,只是一個簡單的對視就人忍不住心顫,周身散發出的冷峻神秘氣息更是讓人難以忽視,也不敢靠近。

眼神太冷了,裏面沒有一絲熱度,仿若在看垂死掙紮的死物一般,冷漠極了。

郁綾艱難地吞咽了咽口水,他捏著自己不知何時變得冰涼的手,躊躇在原地不敢上前。

眼睛慌亂地閃躲著,不敢再對視,他低著頭抿住唇,努力忍耐對方投在自己身上的探究視線。

男人的手掌拍了拍沙發扶手,發出的輕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非常明顯。

郁綾根本不能無視。

網友之間多了屏幕和鍵盤,有時候反而少了一些顧忌。

會有往常內向的人變得健談,也會有平時沈穩的人到處發瘋,反正線下誰也不認識誰。

不過,郁綾畢竟是第一次這樣口出狂言。

除了心跳加快、渾身緊繃,在等待對方回應的間隙裏,他不禁倒吸氣,自己是不是昏頭了?

郁綾喝了口礦泉水壓住情緒,強制般地轉移註意力。

眼前的筆記本電腦已經跟了他六年,運行速度很慢,風扇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聽著機器啟動的嘈雜聲,郁綾點開桌面上的[小鴻助手]。

輸入在功能類型裏選擇遠程,輸入自己的辦公IP和密碼。

這臺電腦的網絡延遲率很高,自己習慣了公司的新設備,著實明白了什麽叫由奢入儉難。

以前卡頓時不怎麽心煩,如今等了幾秒就無聊。

郁綾的目光再度飄向手機,萌心界面跳動,掐點似的彈出新消息。

Jing:[噢。]

Jing:[你對辦公室戀愛有興趣?]

這位帥哥跳過了對身材的誇讚,或許是因為害羞,又或許平時沒少被吹捧,早已不會在意。

他拋出來的話題太震撼,郁綾光是假設一下,就覺得被雷劈了。

於是郁綾反駁得飛快,像一只不慎滾進毛衣裏、被靜電激起炸毛的貓咪。

[當然沒有!]

Jing覺得有些好笑:[那你怎麽留意他有沒有肌肉?]

郁綾為了自己的清白,不惜向上司潑臟水:[他要是太虛了,我會忍不住擔心。]

Jing:[蠻有人文關懷。]

郁綾:[我關懷他會不會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這麽一說,Jing感覺到了郁綾的態度。

Jing腔調涼涼地分析:[你不太喜歡這個上司啊。]

郁綾真的不太想回憶賀景延了,幹脆地岔開話題:[如果你當上司的話,會因為被下屬討厭而難受麽?]

Jing顯然不太在意這方面:[我但願他別太喜歡了。]

郁綾:“……”

他盯著這行字,撐著腦袋不禁眨了眨眼。

正好電腦順利連接遠程,他在屏幕前坐正,便投入到了工作裏去。

找出沒看完的開發組月報,打開做表的輔助工具,各款游戲按照賽道類型劃分,梳理著每個組的裏程碑外放數據。

郁綾做事認真耐心,埋頭就是小半天,從右邊房間傳來情侶連麥的說說笑笑,對他沒有絲毫幹擾。

再從電腦前面移開眼,已經是淩晨一點半。

那對情侶還在煲電話粥,估計組隊打著游戲,男生時不時扯嗓子嚎一句“看我亂殺”。

吵鬧聲不止是郁綾一個人聽到,很快,有其他室友打開門,忍無可忍地嚷嚷。

“傻逼吧草,是必須趕緊留遺言嗎?非他媽大半夜說?”

收聲,夜色安靜。

郁綾從小就乖巧懂事,也總是小心翼翼,心知這裏隔音很差,洗澡時愈發輕手輕腳。

換下來的衣物沒有犯懶囤在簍裏,洗掉以後想掛去外面的大陽臺,然而那裏晾了一長排別人的內衣褲和襪子。

大概是被粗暴地塞進洗衣機,倒進一堆洗衣液甩完幾圈就不管了,它們皺巴巴的又散發濃重香味。

郁綾頓了下,沈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主臥有一間采光很好的飄窗,搭了折疊的小架子,湊合著可以掛衣服。

“好像襯衫是有點多……”郁綾晾完,苦惱地思索。

從校園步入職場,環境截然不同,應該添置點合襯的衣服。

但他一直在寫字樓裏忙得昏天黑地,櫃子裏依舊是學生時期那幾套。

付千遙也和他提過幾次,讓他去買一些新款。

“雖然公司沒著裝要求,隨便大家怎麽打扮,但別人的臉是瞎長的,跟著瞎穿也就算了,你這樣多浪費啊……”

“你去隔壁二園區看看,我們不去做時尚先鋒,好歹別早上抓到什麽就套身上吧!”付千遙恨鐵不成鋼。

鴻擬買了兩塊科技園區,裝修和設施長得幾乎一樣,中間隔了條馬路,彼此是鄰居。

一園區全部劃給游戲事業群,二園區則擠了通訊、電商和影視這些傳統互聯網業務。

園區之間雖然靠很近,還能互相串門,但員工的整體畫風非常不同。

如果說後者是都市麗人,前者就是山林野人,尤其在公測期的項目,經常有穿著睡衣睡褲和拖鞋的同事出沒。

郁綾沒那麽不講究,只是和精致不搭邊。

當時聽過付千遙的叮囑,他無所謂浪不浪費顏值,幹凈又得體即可,而且開發組的好多人和他大差不差……

眼前卻不太一樣了。

他杵在飄窗旁邊,忽然聯想到,盡管總辦不是看臉招人,不過秘書們都非常齊整。

相比於他單調又稚氣的打扮,他們也懂得打理形象,舉手投足自有一種派頭。

郁綾越是琢磨越是覺得自己不搭,初來乍到的新人本就容易敏感,第二天不自覺地在這方面留意。

“明天Delay回來上班,下午我們內部開會。”Noah風風火火地布置。

他走到郁綾的工位前,休閑款的西裝外套正敞開著,灰色的面料沒有褶皺,袖扣泛著貴金屬的光澤。

Noah再說:“主要匯報手頭的對接進度,再討論之後的研發策略和定標邏輯,你這邊沒被布置就旁聽協助。”

郁綾一邊認真地聽,一邊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袖子。

以前沒怎麽察覺,當下發現其實洗得有些泛白了。

雖然Noah並沒打量自己,但他蜷縮著的指尖遮掩般捏緊袖子:“好,我會記錄。”

下班之後,郁綾去了附近的高檔商廈,打算買幾件款式成熟些的外套。

但是櫥窗裏看著順眼的衣服,套在身上總覺得有哪裏奇怪?

他的氣質太清澈了,有著尋常難見的少年感,一旦扮得成熟些,從裏到外都不太適應。

郁綾很快就放棄想法,轉頭進了一家走簡約路線的品牌店,挑到些色系溫和的厚衣服。

銷售誇他審美好,這幾件舒適又挺括,兼具了時髦感與實穿度,要單穿的話現在就可以派上用場。

“同學,你有會員嗎?積分可以領停車券,還能兌換小禮品。”銷售在結賬的時候問。

郁綾沒解釋自己早就畢業,搖了搖頭:“我沒有會員。”

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消費,以前多數都是網購,或者去街邊的獨立店面。

因為那些地方質量不齊,每次都要認真挑選才不至於踩坑,自己算是被迫積攢經驗,鍛煉出了好眼光。

銷售活絡地問:“要不要今天註冊一下呀?整個商場可以通用的,馬上有冬季上新了你也可以來逛逛!”

郁綾原本想下意識推拒,但切換到工資卡準備付款的時候,突然地改主意掃了入會的二維碼。

他並不抵觸自己的一點點變化,反而有一種雀躍感。

通過與這種舊習慣的對抗,好似能夠多幾分確信,自己正與晦澀的過往越離越遠,直到與其完全割離。

銷售遞過手提袋,服務得溫柔貼心,送客到店門口。

她道:“過幾天要下雨了,你出門註意啊。”

滬市的秋冬總是伴隨著一場場雨水,天氣潮濕又刺骨,本就擁堵的交通也更加不方便,上班都要提早一班車。

郁綾很討厭這種季節,聽到銷售這麽說完,隨即看了天氣預報。

果然之後要麽陰天要麽陣雨。

而萌心的運營策劃與時俱進,郁綾回到家看到晚間推送,碰巧也是提醒本地的天氣變化。

[萌心來電:

你的城市正在逐漸降溫,與ta一起步入冬季吧~]

點開這則推送,頁面跳出下雨圖案的同時,還浮現出兩個選項。

“走進冬天”or“取消”。

郁綾:?

你們策劃為了日活躍量真的很努力。

不過這究竟是在搞什麽?

被輕易地勾起求知欲,郁綾懵懵懂懂戳了下“走進冬天”,軟件快速跳轉到好友頁面。

列表裏孤零零一個Jing,點完頭像之後,系統沒有二次確認步驟,絲滑地向對方發送了卡片消息。

系統:[最近天氣漸冷,您的好友:mī有點關心你~請記得保暖和帶傘。]

郁綾:“……”

靠,這系統的功能定位是自動僚機嗎?

郁綾雖然對Jing有一點點興趣,但沒想過這麽主動,可沒有撤回選項。

Jing一直是未讀狀態,首頁的上次在線是24小時前,IP依舊在滬市,不知道能否及時查收這條播報消息。

郁綾留了一句“亂點點錯了”,把Jing當電子寵物那樣關掉軟件。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犯迷糊,自己把下雨忘得一幹二凈。

人已經走到小區門口,感覺到有水滴飄下來,再慌慌張張地回去拿了傘。

沒想到之後便是一系列的連環事故。

今天的班車提前半分鐘開走,郁綾跑到站點的時候,剛好瞧見一串灰色尾氣,緊接著趕忙打了一輛網約車。

這時候好死不死是通勤高峰期,靠近園區的幾個路口水洩不通。

眼看著就要遲到,郁綾嘗試移動打卡,礙著直線距離不夠,快把屏幕摁爛了都打不上。

“師傅,麻煩停一下。”郁綾顧不上撐傘,“我跑過去吧。”

師傅看了眼後視鏡,確定不會撞上穿梭的電瓶車:“上個班還玩沖刺跑呢,你小心點哈。”

郁綾跑到了人行道上,靠近園區的圍欄成功打卡,踩著考勤的節點,但凡多兩秒都要過紅線。

跟隨人流慢下步伐,他暗暗平覆呼吸,慶幸著這次不會被HR揪住。

“好帥。”有人竊竊私語,“長得這麽顯眼,怎麽之前沒印象啊?”

“他忘了帶傘,你要不要過去做點好人好事?應該是我們園區的誒,順便還能問下他在幾樓。”

“我遠遠瞧幾眼就行了,沒想和他打交道!這種人一看就很難接近……”

聽著身前兩個女生的議論,郁綾從而東張西望,想看看是誰這麽有吸引力。

而那人也確實出眾,披了黑色沖鋒衣,整個人冷峻疏離,一眼就能發現。

視線落在對方身上的瞬間,郁綾稍稍凝固。

隨即他匆忙地別開了腦袋。

原來她們討論的是Delay……

那對Delay來說不奇怪了,但對自己而言有點殘酷。

沒人想在打卡點之後的公司門口遇到上司,郁綾兩眼一黑,想要用傘遮住臉,可惜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賀景延撩起眼簾,目光同樣越過人群,和長了“小綾雷達”一樣,精準落在他身上。

“早上好,怎麽淋著雨啊?”郁綾勉強笑著打招呼。

他自覺把對方也遮在傘裏,賀景延比他高了半個頭,他需要再往上撐一點。

賀景延擡著眼,看向滴水的傘檐:“不知道會有陣雨,忘記帶傘了。”

郁綾又問:“司機怎麽送你到路邊?”

公用商務車都會開進園區,把老板放路邊未免太奇怪。

賀景延回答:“我沒麻煩人家,早上自己打車來的。”

說到這裏,他察覺郁綾還是很困惑。

“那人弄混了園區,把我送到隔壁就停車,我剛下去的時候沒發現。”

郁綾:“……”

大老板都能走錯上班地點。

這個事業群能平安活到年底嗎?

坐電梯到頂樓,秘書們在茶水間聊天,見到他倆同時進來,紛紛打招呼。

“小綾,這件毛衣很適合你。”方溪雲瞥向郁綾,“而且和前幾天風格不一樣。”

Shell因此多瞧了郁綾幾眼,一頭霧水:“有區別嗎?他不每天都漂漂亮亮?”

方溪雲形容道:“以前像大學校草,現在像公司門面。”

郁綾彎起眼睫,落落大方地應聲說謝。

旁邊,賀景延走進茶水間,和Shell說自己也要一杯咖啡。

總裁辦公室的秘書不負責端茶倒水,拎出去位同副總或總監,賀景延也並非是使喚的語氣。

他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懶洋洋走到同事們身邊,聽到Shell趁機敲竹杠。

“兼職咖啡師能加薪不?”Shell期待。

賀景延嗤笑:“泡一條雀巢累著你了?”

茶水間裏有研磨機器,也有手沖壺這類工具,行政特意買來的新豆子更是各種各樣。

可這些精心的準備沒怎麽派上用處,這群人隔三差五就偷懶喝速溶或者濃縮液。

嗆完Shell,賀景延取出一次性紙杯,離手最近的是什麽就喝什麽,往裏面倒了三份咖啡濃縮。

但凡心臟弱一點,都能被這濃度給藥死。

“你通宵沒睡?”郁綾吃驚。

賀景延說:“有一個海外的視頻會,是配合那邊的時差,議程太多了一直開到早上。”

所以他是開完視頻會,簡單沖了個澡收拾下自己,就直接打車來了公司。

光看神色的話,外人瞧不出半點端倪,賀景延一切如常,連黑眼圈都沒有。

“對了,等會來一下我辦公室。”賀景延喝了口咖啡,突然說。

這兒擠了四個人,方溪雲他們都以為是自己,不約而同地望向他。

“你是在喊誰?”方溪雲問。

而賀景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好笑,補充:“誰兼職了公司門面我就在喊誰。”

郁綾面對他的時候還是有一些緊繃,甚至隱約藏著抵觸,不像和方溪雲那樣可以說笑。

他感覺賀景延在捉弄自己,頗為警惕地說了句“噢”,然後沒敢對視,埋頭喝了口牛奶。

回到工位上,他搜“和老板首次談話需要註意什麽”,顯示的答案都太過於圓滑世故。

郁綾做不來這事,看上去賀景延也不是吃這套的人,自己要是跟人湊太近,不知道誰會更別扭。

就在他獨自琢磨的時候,Jing上線了。

[亂點點到我?]

[那你的手指挺會挑人的。]

郁綾跟網友張牙舞爪:[上班時間摸魚,小心抄送你老板!]

Jing勸他別抱這種希望:[我的老板管不住我。]

郁綾:[所以你是被他流放到了滬市?]

Jing沈默半分鐘,回覆:[這個地方雖然氣候很爛,但也不能當成西伯利亞來用。]

他還說:[你也上班時間摸魚,上司不管麽?]

郁綾:[我和他不坐在一起哦,待會兒要去找他,還沒想好怎麽和他相處。]

[很難跟你形容他的性格,總而言之很可惡,他沒當我上司的話,我平時見到他這種人應該會繞著走。]

Jing這次接得很快:[他如果品行靠譜,算是個正常人,那你也平常心就可以。]

郁綾聞言楞住,根據這條思路想了下賀景延。

熬完大通宵堅持到崗到位,一邊上班迷路一邊還能招蜂引蝶,剛才當著自己的面喝掉三倍濃縮,喪心病狂程度就差幹嚼咖啡粉了。

一個能對自己下手這麽狠的人,有什麽事做不出來?

於是,郁綾垂頭喪氣又戰戰兢兢,自認為描述得非常到位。

mī:[可他是個大!變!態!]

·

賀景延落座後嚼了一顆薄荷糖,清涼的味道很提神,讓他本就不太昏沈的理智更加冷靜。

這幾天他在家沒歇過,忙著遠程協助海外事項,打開後臺又有上千條新提醒。

他對超額的工作強度習以為常,很快過目完一遍之後,根據緩急標了處理優先級,有一些掛接到了秘書底下讓人跟進。

ChiChi:[Delay,恭喜啊,升遷上班第一天,我來打擾幾句?]

賀景延掃了眼,ChiChi是萌心的產品負責人,之前邀請過自己聊聊使用體驗。

不過賀景延最近忙於互娛的業務,沒怎麽顧上其他,這會兒腦海裏梳理過一遍日程,覺得能安排出來半小時。

他簡單地對ChiChi敲了個“1”,再打開兩天沒上過的萌心。

原本想核對功能模塊,他一登錄,先看到mī的留言,順帶瞧見這人頂著的頭像……

緊接著,他截圖了mī的主頁,上面依舊是二次元照片,仿佛在無聲質疑著平臺的機器審核水平。

賀景延敲字:[用的AI是不是沒發育好?貌似停留在沒開智的階段。]

ChiChi趕忙表示自己也有所察覺,表示會安排人手做優化,並且立即做一次用戶篩查,讓不合條件的盡快更改。

萌心在技術上依賴互娛的協助,兩人就著這事溝通了一會,然後賀景延看到mī在控訴上司。

賀景延蹙了下眉,覺得這句話是開玩笑的吧?變態難道泛濫成這樣,上網就能碰上一個受害者?

剛想到這兒,他聽到有人敲了敲門。

“剛才你讓我過來。”郁綾站在外面,“我想問問,你現在有空嗎?”

他說話的語調很軟,流露出一種很自然的天真與矜持。

賀景延淡淡應聲,同時點擊鼠標關掉OC,那張mī的主頁截圖隨之消失在屏幕上。

郁綾進來的時候腳步很輕,動作有些局促卻壓不住好奇。

牙間的薄荷糖被咬碎,在一絲甜味裏,賀景延莫名浮現出聯想。

郁綾很像某種剛被抱到陌生環境、探頭探腦熟悉新氣息的小動物。

就,賀景延看了沒有討厭的情緒……

就感覺這種倒是蠻招變態的。

*

被帶回房間,郁綾有些無措地站在門口。

“大管家,我......”

“你先睡一覺,有什麽事等睡醒了再說。”

郁綾的話被打斷,看著瀾斯陌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他張了張口,最終乖乖地點頭道:“我知道了。”

瀾斯陌臨走時掃了眼空無一人的房間,他的目光在那只蓋著被子的兔子玩偶上停留了一瞬,肅寒的眼神頓時一緩。

沒忍住摸了摸小男生的腦袋,他輕聲道了句‘晚點見’就轉身離開了。

將房門關上,郁綾累壞了似的背靠著門,小聲地嘆了口氣。

本想敲敲5426問一問情況,可他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腦袋再一次宕機了。

只見眼前的衣櫃門被推開,一條被黑褲包裹起來的長腿踏出,黑色漆亮的皮鞋踩在地上發出了‘哢’得一聲。

看著這個與檀尉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俊美男人,郁綾瞳仁微震。

“綾綾去哪裏了?”

“害我苦等了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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