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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剛進城的純情護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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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剛進城的純情護工 12

任誰都能聽出徐樂真語氣裏的不善。

郁綾皺起眉,很是不解地抿了下唇,“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心裏清楚得很。”徐樂真扯了扯嘴角,雙手抱臂,目光上下打量起來。

本來這幾天因為郁綾傷了手,無法給秦長漢按摩而感到開心不已,畢竟他是秦家唯一懂得按摩手法的人,沒人再能搶走他的工作。

可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M市商業龍頭嚴家的現任當家人嚴鞍丞竟然主動詢問秦長漢,能否把郁立給要過去。

嚴鞍丞是誰,只要多了解了解,就能知道這是M市目前最有話題的人物。

“啊……哦哦。”林白舴窘迫到了極點,然後小心地將郁綾放下來,手卻依舊沒有離開郁綾的腰。

郁綾沒有像以前一樣讓林白舴放開。

人類似乎的確需要體溫和撫摸的慰藉。

這一晚很快過去,郁綾早已不記得最後林白舴是什麽時候放開他的。

等到他忙完清原的事,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這兩天郁綾像以前一樣,晚上直接歇在休息室,一醒就幹活,絲毫沒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郁綾到是沒把這個當回事,他一向不顧惜自己的身體,此刻完全閑下來,才想起林白舴。

手機上是寥寥幾句對話。

前天中午。

【林白舴:郁總,你今晚回來嗎?】

郁綾大概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才給他回了兩個字。

不回。

林白舴秒回。

那郁總早點休息,別太辛苦了,晚安。

這句沒再回覆,手機放在一邊,郁綾現在才看到。

林白舴感受到郁綾的繁忙,因此沒再打擾他。

很有分寸感的一位小情人。

郁綾突然有點想念林白舴的笑,於是點了兩下屏幕,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來清原。】

林白舴像是時刻蹲守在網絡上,立刻回答,好。

剛換好賽車服的李鑲玉一把拽住正在脫頭盔的林白舴,“靠,怎麽個事?又鴿兄弟們??”

“太不夠意思了吧,林哥。”旁邊有人附和。

林白舴自顧自把頭盔一拉。

“媽的,我剛換好賽車服。”李鑲玉往一旁重型流暢的機車一靠,看了眼腕間的表,“這也沒到你送飯的時間啊。你該不會是慫了吧,哥。”

“你就沒贏過。”林白舴利落的將外套一披,紅白相間的賽車服疊在一旁,整個人舒展開,是和郁綾待在一起完全不一樣的氣場。

林白舴挑了點笑,“這次就當是你贏了,夠你吹了一輩子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靠。”李鑲玉看著林白舴匆匆離開的背影,甚至都他媽跑起來了,“真狂。”

“二十年了,鑲玉你還沒習慣嗎?”身旁的人笑著調侃他。

“別這麽惡心的叫我。”李鑲玉撞了一下身旁的好友,“我只是想不到林白舴會這麽巴巴給人送飯,還是自己研究的菜譜,比家裏的保姆廚子做得還齊全。”

這話一出,身旁的人也沈默下來。

是啊,他們這群人和林白舴一起長大,尤其是李鑲玉,關系是真鐵。

從小到大,林白舴都是引人矚目的中心,樣樣出挑,人又狂得要命,對於示好和表白一向拒絕得果斷,連個猶豫的時間都沒有,像是從沒把誰看到眼裏過。

他們都私下討論過,不知道該是多好看的天仙用什麽手段才能把林白舴拿下。

誰知道,現在林白舴那個不值錢的樣。

連手腕的奢表都沒了,名牌衣服和豪車也再沒開了。

“今天林哥來賽車,都是借我的車。”一旁純黑賽車服的男生欲言又止。

“這是把林哥掏空了啊。”

“真他媽能敗。”李鑲玉說,對那位一條信息就能把林白舴叫走,貌似把林白舴的錢花精光的對象充滿了敵意。

“算了算了。林哥遲早醒悟。”純黑賽車服勸,“他沒談過,第一次難免,李鑲玉你不也是,為了那個初戀,差點把苦茶子都賣了。”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滾。”李鑲玉長腿一跨上了機車,“來一場。”

-

與此同時,韓總助敲門問詢,“郁總,老成總已經到了清原休息室,他想約您面談,要請他進來嗎?”

“讓他在外面等著。”郁綾將咖啡杯放下,工作良久的後遺癥湧上來,頭有點疼。

成溫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那種事,成堅生一點表示沒有,現在斷了他一條生產線倒是巴巴趕來了。

資本家就是這樣,臉都可以不要,但錢一定得摁住。

大概只過了二十分鐘,門就再次被敲響。

“讓他繼續等著。”郁綾一靠,椅子往後滑出一截。

“……好,我在外面等。”

不是韓總助的聲音。

郁綾將筆一放,“進來。”

沒有絲毫停頓,門被人拉開。

林白舴氣都沒喘勻,胸膛微微起伏,看到郁綾那一刻,眼睛就先笑了。

郁綾被他這個無比自然明亮的笑容燙到。

未被社會大染缸洗刷的幹凈笑容,賞心悅目。

“來這麽快?”郁綾問。

“不快。”林白舴笑,偷偷隱瞞了自己從郊區一路狂飆過來的,其實開那輛邁凱倫機車更快,但他怕被郁綾發現。

郁綾沒從椅子上起來,林白舴便走到他面前,順從的單膝點地,視線和郁綾齊平,心臟被漲得很滿,兩天沒看到,感覺像過了兩個春秋。

“坐這。”郁綾托了一下林白舴的肩膀,地板還是有點涼,更何況這樣的姿勢像什麽樣。

林白舴抓了一下郁綾身旁的椅子背,還是起來了,距離變遠了一些,“郁總忙完了嗎?”

“嗯。”郁綾回,林白舴現在說話還有點喘,但他依舊堅持開口,說出一長段話,像是在補足前兩天的量。

“家裏的衛生我都打掃好了,不用請鐘點工。”林白舴偏頭看他,樣子很專註,一項一項數,“陽臺不太亮的燈我也換了,電腦桌旁有點蔫的仙人掌也長好了,昨天晚上學了一道新菜,很好吃……”

砰的一聲,話被打斷。

門被人撞開了,反彈到墻壁上發出聲響。

成溫氣勢洶洶的沖進來。

這架勢,“抱歉。”林白舴明顯也楞了一下,“我進來的時候忘記關門了。”

郁綾再好的脾氣也被激出了火,但從小訓練出來的克制本能讓他壓著,先安慰了一句自責的林白舴,“沒事。”

成溫看到郁綾和那個男人自顧自的說話,椅子還擺得那麽近,看起來就親親密密,一時間心酸得要炸,“郁綾你到底有沒有心?”無縫銜接也不是這個接法。

他還真以為郁綾是座純潔無瑕的冰山,結果郁綾轉頭找了另一個,那巴巴的捂了郁綾這麽多年的他是個傻逼?!

郁綾簡直被成溫的無恥程度驚到,最近幾天心裏憤怒飽漲的情緒最終匯在一起,“成溫,我對你很失望。”

成溫幾乎是聽到這一句的瞬間,牙齒發抖,難以扼制的發出喀噠喀噠的撞擊聲,“我我……”

成溫往這邊走了幾步,一旁的林白舴就立刻站了起來,一種保護的姿勢防備著成溫。

“郁綾,再怎麽樣,這也應該是我們倆的事。”成溫慌得要命。

“沒有我們倆了。”郁綾斂了情緒,口吻很淡,和那個別人嘴裏冷漠的清原掌權人別無二致。

蓋章定論,成溫被這句話一下子釘死,此刻他才真正痛起來,前所未有的慌亂。

是,他仗著八年的情誼為所欲為,即使郁綾說結束了,也不從沒在心底真正相信過。

“阿綾你在開玩笑是不是?”成溫眼眶一瞬間血紅。

郁綾沒接話,臉偏向林白舴,“讓韓助把老成總請進來。”

“好。”林白舴覺得哪哪都苦。

他偷看了郁綾這麽多次,他知道郁綾這個表情是在難過。

林白舴看著面色愈加冷淡,貌似不近人情絲毫沒有觸動的郁綾,他想說。

這種到現在也沒有一句道歉的垃圾,根本不值得你的八年。

別再為他難過了。

可嗓子眼裏卻像堵了團海綿球,林白舴握住了郁綾的手腕,“郁總……”

看到小情人的模樣,郁綾心裏有點好笑,“做什麽,一副要哭的樣子,不認識韓總助啊?”

可他憑什麽身份說那些話呢,林白舴調整了一下情緒,吸了口氣,“認識的,我現在就去。”

郁綾手腕輕輕一掙,就從林白舴手裏滑落了出來,“嗯。”

成堅生很快進來了,兩鬢頭發白了,被一個晚輩晾在外面晾了半天,此刻臉色也稱不上好看,先發制人,“這就是郁總的待客之道?”

郁綾眉梢微挑,開了口,“成家的好教養,我見識到了,我只是想提醒成總一下,軒崖那條生產線我已經拿下來了,北城的兩個項目也談好了。”

直切痛點,這正是成堅生這兩天夜不能寐焦頭爛額的原因,此刻怒不可遏但也毫無辦法,轉手就扇了一旁的不成器的兒子一巴掌,有些汙濁的眼睛睜大,“你做的什麽事,給郁先生道歉!”

成溫被打歪了一張臉,人還是懵的。

“成總要教訓人,就回成家教訓,在清原鬧成這樣,不太好看。”郁綾輕飄飄一句話,“坐。”

坐什麽坐,他都腆著臉上門道歉了,剛剛那位長發男人故意沒關辦公室的門,鬧這麽難看,整個清原都知道了,等到明天,他就是繁城頭一號笑話。

“……郁總。”成堅生最後還是軟化了態度,咬著牙道歉,“是我沒教好犬子,讓他做出這種事,傷了郁總的心,軒崖那條生產線我分郁總兩分利,就當作賠禮了怎麽樣?”

郁綾眼底蘊著笑,“成總倒是會做生意。”

“可是我郁綾摁住了的東西,就沒有放回去的道理。”郁綾盯著面前這個大學時用輕蔑目光看著他的顯赫人物,他還記得成堅生當時鄙夷的神情,“成溫你要是敢跟這種窮酸貨色走了,你就再也不要回來。”

成溫不敢跟他走,於是去了國外。

那時郁綾也沒想過讓成溫和親生父親斷絕關系,他擋在成溫前面,和成堅生談判,語氣冷淡,“我和您打賭。”

賭約是郁綾和成堅生定的。

那座貌似不可逾越的大山此刻也匍匐在他腳下。

不過如此。

“我賭贏了,成總。”

成堅生似乎也想到了那時的情形,此刻身份翻轉,成堅生成了那個看人臉色的下位者,“是……是。”

“贏的賭註我不要了,可是成總知道我從不做虧本買賣。”郁綾微擡頭。

成堅生浸染商界多年,此刻竟然被郁綾那個灼灼的目光嚇到,心臟猛地一跳。

“叫您來沒別的意思。”郁綾撥了一下桌旁的仙人球的軟刺,口吻分明冷淡平靜,卻讓人察覺到他骨子裏的狂妄,“只是提醒您一句,我要收利息了。”

不止是軒崖那一條生產線。

而是整個成家,都會被蠶食,崩塌,淪為清原的玩具。

不被滿足的失落小狗低著頭,將郁綾從櫃子抱下來,拍了拍小男生屁股上沾上的灰塵,嘴裏還在討價還價:“那就一天親一次,我明天再來親。”

郁綾當作聽不見,他紅著臉想將雜物室的門推開,下一秒卻被段赫制止住。

洗衣房突然來人了。

通過門縫,郁綾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徐樂真的背影。

徐樂真進來後左顧右盼地一會兒,接著就貓著身體去拿底下櫃子裏的東西,拿到手後沒有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充滿了偷感的舉動讓郁綾楞了一下,他歪著頭回憶那個櫃子裏放了什麽東西。

......好像放著幾瓶消毒液和兩三盒肥皂。

徐樂真要用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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