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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勤工儉學的小家教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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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勤工儉學的小家教 27

這天晚上,郁綾回到房間已經不早了。

他也沒想到能跟楚閻徇聊這麽多,通過這晚的聊天,他對楚閻徇有了更多的了解。原本還對楚閻徇心懷怯意,如今倒是放開了不少,相處起來變得自在多了。

洗漱完準備躺下,房門又一次被敲響。

這回是拿著溫牛奶的何管家,“郁老師晚上好。”

他微笑著,不等郁綾詢問就說明來意:“這是三爺特地吩咐給您的溫牛奶,有助睡眠。”

剛才聊天的過程中確實有說過他最近晚上睡得都不太好,不時還做噩夢,沒想到楚閻徇轉頭就讓人給他送牛奶了。

雙手接過牛奶,郁綾朝何管家道謝,“麻煩了。”

“不麻煩,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明天會有傭人將杯子收走。”何管家並沒有多停留,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因為不太餓,郁綾只喝了半杯牛奶就放下了。

跟5426聊了幾句話,接著又去快速洗漱了一遍,等爬上床時已經快到零點了。

牛奶果然有助眠功效,郁綾閉著眼睛躺了沒一會兒困意就來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很快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精神還算不錯。

本來今天有一節楚嘯的一對一課程,現在取消後,郁綾今天全天是沒課的。

他本身有潔癖,日常很註意幹凈衛生,他現在自己住的地方除了有安排人定時打掃,平時自己也會親自上手。

相比較起來,郁綾反倒更像是一直養尊處優的嬌氣小少爺。

只是問了一句‘怎麽濕成這樣’就委屈地紅了眼睛,可憐巴巴地吸著鼻子咬著唇,渾身上下都冒著可憐勁兒。

一句重話都說不得。

嬌氣得不行。

可偏偏,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實在惹人憐愛,眨著水盈盈的眼睛,輕而易舉就把人的魂給勾沒了。

斐欽雖然在清洗著浴缸,但他餘光一直停在少年的身上。

黑發上掛著的水珠順著纖細皙白的脖子沒入濕潤的衣領,白色的工作服成了半透明貼在身前,短袖的袖口在滴水。

這到底弄得有多濕?

敏銳地註意到少年的身體在微微發顫,被他捏在面前的小手也在發抖,應該是濕著身子太久而感到冷了。

雖然現在還是夏天,但衛生間畢竟是偏潮濕,再這麽下去肯定會著涼的。

斐欽動作一頓,伸手扭動了下溫度器,在感覺到水開始熱了後,他輕聲問:“要不要淋點熱水?”

因為男人的話變得有些恍惚,郁綾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兩只手就被人牽了過去。

熱水冒著白汽,適宜的水溫打在手心,冰涼的手不再感到僵硬,一股暖意從手心一路蔓延。

“再往上淋一點?”男人身穿一件深藍色的絲綢長袍,點點新雪拂肩,衣袍上繡著金絲繡花,腰間佩戴了一塊渾體通透的玉佩。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之一,左丞相寧允淮。

他的年紀看起來並不大,但身上好像自帶了一股淡漠疏離的感覺。

“微臣,見過陛下。”“小綾,我們再談談。”

靠得近了,郁綾這才註意到男人的眼眸布上了不少紅血色,眼下發青,明顯是沒有休息夠。

但就算這樣,對方的氣場還是很足。

直面陸亦珩時,郁綾總是生怯得不敢說話,想要從男人的身旁逃走。

“就算要給我判死刑,也要告訴我罪名吧。”

“否則我難以接受。”

緊盯著身側的小男生,陸亦珩的眼裏有些懊惱,“我做錯了什麽?”

見郁綾將唇抿緊不說話,他用拇指輕觸那被抿得沒了血色的下唇瓣,眸底閃過一絲心疼。

“乖,別抿著。”眼眶裏的淚水都蓄滿了,在感受到身後的人把視線移到他的臉上時,他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但他也不敢哭出聲,將哭聲含在嘴裏的,紅著眼睛默默流淚。

看著這個被嚇得都快要碎掉的小男生,檀泩頓了下,他想說點什麽,卻又不受控制地再度將臉埋進了皙白的頸脖處,粗舌緩緩伸出,將落在鎖骨處的淚珠輕輕舔走。

看起來好可憐。

怎麽辦,更想欺負了。

檀泩的眸子暗了暗,正想要再繼續舔舔時,門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想法。

“抱歉打擾了。”

擡眉看向來人,檀泩眼神不悅,“瀾斯陌,你來幹什麽?”

瀾斯陌微微低頭,像是沒看到對方的不悅,淡淡道:“尉殿下剛才跟我說想把酒換成六十年份的,我特地過來更換。”

他緩緩走近,朝檀泩行了個點頭禮。

“泩殿下,請問您這是在......”

不知道是不是郁綾的錯覺,當他感覺到瀾斯陌靠近時,他那僵硬了的身體忽然就能正常動了,

把手裏的酒瓶子緊緊抱在懷裏,他看向瀾斯陌的眼神裏有著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星光,就像在看一個將他拯救於水火中的金大腿。

身體不受控制地想往對方身邊靠近。

郁綾小心翼翼地藏在瀾斯陌的身後,借著對方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那個陌生男人的視線,兩手緊張地捏著瀾斯陌管家服的衣角。

像是一個躲在大人身後的膽小小孩。

不滿瀾斯陌擋住自己的視線,檀泩俊眉一凝,冷嘖一聲。

沒有回答對方的話,他反問:“他是誰?”

“他?”

“對,躲在你後面那個。”

看到小男生依賴似的躲在瀾斯陌,檀泩忽略不了心裏莫名湧起的不舒服,一雙湛藍色的淺眸直勾勾地盯著那道單薄的小身影。

“哪兒來的小家夥?”

因著檀泩的話而皺了皺眉,瀾斯陌聲音涼了些:“這是新來的管家,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

“有些事情還沒交代好,要是他犯了什麽錯,我先替他跟您道個歉。”

“道歉?不用。”

聞言,檀泩的眸光閃了閃,腳步微移,忽地靠近這個正有點兒走神的小家夥面前,幽幽道:“原來是小管家,你叫什麽?”

這話明顯是問郁綾的,但看著郁綾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瀾斯陌淡淡出聲:“郁綾,他名字叫郁綾。”

“郁綾?”

這番溫柔的態度令郁綾楞神,感受著對方摩挲在他唇上的指腹,他張了張口。

“哥哥,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跟你網戀的人是我?”

見陸亦珩沒有立刻回答,他又問:“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郁綾最想分手的原因就是這個。

陸亦珩在明知道自己就是他公司的員工後,繼續偽裝成陌生人跟他網戀。

這樣的做法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對方戲弄的猴子。

“對,從我通過好友申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你。”

“我沒有要戲弄你的意思。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清楚,但是......”

但是他不知道怎麽說。

他擔心說了之後,郁綾會跟他分手,又或者生氣不理他。

這任何一個結果都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他不能接受郁綾離開他。

而現在,果真如同他想的那樣。

郁綾要跟他分手了。

“小綾,求你原諒我。”

這輩子陸亦珩從未對任何一個人說過‘求’這個字,但他只要一想到郁綾要跟他分手,他幾乎連臉面都不要了。

要是跪下來能成功覆合,他想都不想就會當場下跪。

這短短的兩天他過得渾渾噩噩,心臟像是缺了一大塊,只有當他看到郁綾的時候才能好受點。

郁綾最受不了這樣帶著懇求的眼神。

本該高傲矜貴的男人如今竟低下頭,聲音懇求地哀求他,這讓他很不適應。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聽著對方一聲聲的對不起,他無措地站起身想要逃跑,可下一秒他的腳步就停下了。

時刻盯緊著郁綾的一舉一動,見小男生站起身想要離開,陸亦珩再也顧不上其他,猛得站起身想要追上,眼前卻瞬間一黑。

眼看著陸亦珩就要摔下去,郁綾條件反射伸手將人扶住,不成想對方把手緊緊圈在了他的腰上。

“小綾,別走、別走......”

陸亦珩的臉色有點蒼白,但桎梏的力度卻一點兒都不小,這讓郁綾感到有些奇怪。

可這時也容不得他細想。

“哥哥,你還好嗎?要不要緊?”

“你先扶著沙發,我去叫賀特助進來,你等一下。”

說著就想將人推開,可男人卻始終沒有放手。

“咳、咳咳我沒事,你不要走。”

“愛卿快起身。”

端坐在龍案後的順曠帝微微擡起手,嘴角噙了抹淡笑,說話間不時咳嗽了幾聲。

當下,本就缺乏血色的臉龐顯得更加蒼白。

“殿下請務必保重龍體。”

寧允淮站起身,見順曠帝咳嗽得厲害,不禁皺起了眉間,臉上流露出擔憂的神情。

“朕無事。”

端起熱茶淺飲一口,順曠帝朝寧允淮招了招手,“愛卿快過來看看朕昨夜寫下的兩句詩。”

“陛下寫得甚好......”

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郁綾又開始有點走神了。

房裏的溫度暖烘烘的很舒服,睡眠不足再加上肚中饑餓,他的眼皮止不住地往下粘,就連站都站得不太穩。

幸運的是,沈浸在詩詞中的順曠帝並沒有察覺到。

但身在另一個方向的寧允淮卻註意到那道顫顫巍巍的單薄小身影正在打瞌睡。

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忽地閃了閃。

“愛卿在看什麽?”

面對突如其來的詢問,寧允淮鎮定自若地應對:“臣在看桌上那碟松子百合酥。”

“實不相瞞,臣今日出門前只吃了點小米粥,現在看這松子百合酥模樣精美,竟有了些食欲。”

聽到這話,順曠帝哈哈笑了一聲,“愛卿若是想吃,我讓人拿來便是。”

說著,他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對旁邊的小太監說道:“快,拿給愛卿嘗嘗。”

被選中的郁綾渾身一震,瞌睡瞬間消失了。

低眉順眼地將桌上那碟糕點拿過來,郁綾心驚膽戰地站在寧允淮的身旁,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不知道是不是緊張過頭,肚子再次發出一聲輕響。

聲音很小,應該只有郁綾和寧允淮能聽到。

捏著碟子的手緊張到發白,郁綾臉上一紅一白,把頭低得更低了。

真丟人。

“這松子百合酥如此好吃?”

“味道確實很不錯。”

只吃了一小塊便放下了,寧允淮正準備說些什麽時,就聽到順曠帝說:“既然愛卿喜歡,那朕便將這碟松子百合酥贈與給你。”

“連帶著這個小太監一塊贈與,可好?”

這回郁綾是反應過來了,他點點頭,聲音小小地道了一句謝謝。

整條手臂都淋上的熱水,暖暖舒服的溫度讓小男生一時忘形,不由自主地將身子繼續往前湊了一些。

下一秒,他身上這本就濕得半透的衣服再一次澆上了水,熱水打在衣服上,濡濕的布料幾乎是粘在了皮膚上。

白皙的皮肉若隱若現,纖細的身形被水流打得顯露出來,渾身濕漉漉帶著水汽的模樣勾住了男人的視線。

斐欽的氣息驀地粗重了幾分,深邃的眸子愈發深了。吃過早餐,郁綾被分配到一份新工作。

拿上一個本子,他要去檢查每一個房間,確保傭人是否將房間打掃幹凈。如若發現問題,要記錄在本子上。

這個活兒聽起來很輕松,但古堡的房間實在太多了,全部檢查一遍需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從一樓的房間開始檢查,等郁綾將一樓的房間全都檢查一遍後,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休息片刻,郁綾開始檢查二樓的房間。

因為檢查得仔細,他檢查的速度隨之也慢了許多。

在本子上記下自己發現的問題,郁綾又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仔細確認後才前往下一間房。

穿過走道,他看了眼門上掛著的特殊掛飾,正準備推門進去時,竟聽到門裏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本著不打擾的原則,郁綾想著先去檢查別的房間,等最後再來檢查這個房間時,竟在裏面的對話中聽到了瀾斯陌的名字。

頓時,他離開的腳步停了下。

“你把照片給瀾斯陌時,他是什麽反應?”

“回、回二長老,瀾管家當時什麽也沒說,很快就將相機還給我了。”

想起當時將相機交給瀾斯陌的場景,齊彥彥不禁打了個冷顫。

雖然瀾斯陌查看照片時臉上毫無表情,可他還是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涼涼冷意,只是站在旁邊就有點兒受不了了。

那一刻,四周的氣壓好像一下子就低了下來,嚇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當瀾斯陌睨了眼他時,齊彥彥更是覺得渾身冰冷,那輕飄飄的一眼似乎要將他的一切看透,身上的秘密無處可藏。

低著頭無措到了極點,齊彥彥甚至開始後悔聽了二長老的旨意,將偷拍下來的照片拿給瀾斯陌。

他就像是在等待審判的結果,心底揣揣不安。

“照片是誰讓你拍的?”

冷冰冰的話在頭頂上響起,齊彥彥不敢再胡思亂想,小心謹慎地回答著:“沒、沒有人讓我拍的,我只是不經意拍下,覺得有些奇怪就拿給您看了......”

他沒有忘記二長老的叮囑,不能透露二長老的存在。

“是嗎?”

聽瀾斯陌的聲音似乎是不相信,齊彥彥只能重重點頭又說了一遍:“是的。”

話音落下,四周陷入了低氣壓的沈默。

就在他快要被這恐怖的低壓氣息壓得喘不過氣時,瀾斯陌將相機還給了他。

“做好自己分內事就行。”

只留下了這句話,他便看到瀾斯陌轉身離開。

捂住砰砰亂響的心跳,齊彥彥覺得自己仿佛經歷了一場可怖的低壓洗禮,大半天才從驚悚的情緒中緩過來。

“他什麽都沒說?”

聽完齊彥彥的匯報,二長老眼裏的陰郁重了些,手指敲擊在沙發的扶手上,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這不合道理啊......”

他低聲喃喃,想不明白瀾斯陌在看到那些照片後為何會無動於衷。

拿著噴頭的大手收緊,手背青筋突起,有力的手腕不著痕跡地往上移動。

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像會說話似的,兩條秀眉微微皺起,抿著小嘴打商量的可憐模樣實在惹人憐愛。

不吃就不吃,不就是幾根芹菜嘛。

“可以。”

動作自然地夾起那幾根被嫌棄的芹菜,楚閻徇直接吃下,不見半分芥蒂和為難。

楞楞地看著對方吃掉自己剩下的食物,郁綾張了張嘴,“那是我...我吃剩下的......”

“不要浪費食物。”

輕飄飄的一句話把郁綾的話給堵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上的溫度又高了起來。

吃完飯,楚閻徇還有工作要處理去了三樓書房,而郁綾則回房休息了。

因為明天有他的課,郁綾翻開備課本看了看,將明天要講的知識點全都順了一遍後他才去洗漱。

臨睡前,他又一次收到了何管家給他送來的溫牛奶。

與昨晚不同,喝過牛奶的郁綾今晚卻很難睡著。翻來覆去,直到天光漸亮,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意識逐漸消散,心裏想著的是明天一定不能再睡午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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