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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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下意識躲閃,

不能預知的未來,

越是奮不顧身,

越會被眼淚覆蓋……”

舞臺上燈光璀璨,四下一片喧囂沸騰。

無數熒光棒揮舞著,少年們的歌聲交織著少女們的呼喊聲構成了這一派熱烈的場面。

男人握緊麥克風,眼神尋找著相見之人的身影,渴盼著他的赴約。

——我記著那會兒,你哥記花語記得比厲害多了,一種花的好幾種花語都知道……

一次無意的對話讓他對博文的內容更加深信不疑。

舞臺上的表演,少年一段rap讓場面進入高.潮。

“終於我破繭成了蝶

用夢想擊敗了迷惘

群星她散發著光芒

引我前往我想去的地方

我蛻下了蠶衣

會變得更加堅強……”

目光所及,洛煜終於看見赴約而來的洛清嶼,他沒有失約。

如果說,那個埋藏在美好祝願之下的花語是他心中所想說的話,那麽——

“這次換我來

做你的太陽。”

舞臺上八人放下手中的麥克風,星光璀璨,少年此時意氣風發,他們揮灑自己的汗水,匯成了這次完美的演出。

等待練習生們的將是第三次排名公布。

公演落幕,洛清嶼捧著花束在後臺等著洛煜。

像往常一樣,跑腿剛送來的文心蘭花瓣上還淌著水珠,一陣陣清香沁人心脾。

整理完備的洛煜從更衣室出來,入眼就是捧著花來見自己的洛清嶼。

“祝賀你演出圓滿結束。”洛煜接過他手中的文心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入夜,秋意瑟瑟。

保姆車內,蘇林莞在和洛煜說著行程安排,口幹舌燥的她這才註意到洛煜盯著花束出神,手指戳著花瓣,清清摩挲。

“洛煜哥,你有沒有在聽呀!”蘇林莞戳了戳他的肩膀。

洛煜恍神,疑惑的“啊”了一聲。

洛清嶼輕笑了聲,“沒事,這幾天的行程也沒那麽重要。”

回過神的洛煜有些不好意思,他滿臉歉意地看著蘇林莞,眼角微微下垂嘟囔著唇,忍不了這一波攻擊的蘇林莞揮手撇開,“不準撒嬌!”

很快公寓到了,二人下車。

電梯內,忍了很久的洛煜終於開口——

“洛清嶼,你怎麽又送文心蘭?”

洛清嶼擡頭盯著不斷變化的層數,“怎麽?不是說已經倒背如流了?”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了相應的樓層,電梯門緩緩開啟,洛清嶼率先邁出一步。

身後傳來了一道男聲,語氣十分肯定,不容一絲猶豫——

“隱藏的愛。”

男人波瀾不驚的臉上顯出一絲裂隙,短暫頓住的步伐先一步恢覆過來,他走出電梯回望身後的人。

恢覆如常的臉上露出些許疑惑:“什麽?”

洛煜走出電梯,再次覆述了一遍,“文心蘭的又一個花語——隱藏的愛。”

“你知道,對嗎?”

洛清嶼有些沈默:“怎麽會?”

對於洛清嶼的反應洛煜沒有一點意外,他十分冷靜:“那天我給你買出院的花,遇到了你的大學同學——”

“他和我說你們在同一門選修課,還說……你厲害到一種花的多種花語全都知道。”

“文心蘭你送我送了這麽多年,這個花語你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這個花語是你真正想對我說的話嗎?”

背後的電梯門早已關閉,層數閃爍著紅光,再次不斷變化著,就像指針不斷地波動,一下又一下帶動跳動著的心臟。

洛清嶼沈默了幾秒,他上前幾步,接過他手中的文心蘭——“大學的時候,我確實了解了大多數花的多種花語。”

“但是這我並不知情。”

“我送你只是因為吉祥如意這個意思,如果我知道這個花語的話……”

他沒有說完話,但洛煜似乎猜到了後半句。

他安撫地揉了揉洛煜的頭發,咽下口中的幹澀,“小煜,你想多了。”

“你又在說謊,是不是?”洛煜僵硬的身軀終於動了幾下,他擡眼註視著洛清嶼的臉,妄圖看出他的破綻。

然而,毫無進展。

男人輕嘆了聲,溫柔的語氣說出的話卻仿佛透著冷氣,一字一句刺透他的心臟。

“小煜,我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拍攝《越界》的原因,讓你突然變成了同性戀……”

“我很愧疚讓你在拍攝過程中對我產生了不可產生的感情,這份情感來得有些突然,但好在你意外產生,只要時間夠久,你會變得正常的……”

“小煜,哥哥幫你好不好?”

眼前的男人突然推開了自己,他聲嘶力竭,帶著委屈與憤怒,“洛清嶼!我說了多少遍,我已經出戲了!我不是因戲生情!”

像是沒有脾氣般,洛清嶼仍舊輕聲細語:“好好好,沒有。”

沒有任何的可信程度。

“小煜,你比我清楚,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一直把我當成親哥哥來相處,這樣的情感是否出現的有些突然,我不知道你是被什麽影響的,但很顯然,這並不是好的。”

“可能當下的你無法理解我所說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夠了!”洛煜打斷了洛清嶼未說完的話。

他的鼻頭發酸,對於洛清嶼理智且又清醒的循循誘導感到無力。

“你曾經問我的那個問題,我確實答不出來,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是被眾多因素影響而喜歡上你的。”

“喜歡這件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我不知道喜歡上你的確切時間,就像我可以通過雨落下的聲音知道下雨了,卻不知道雨形成的那段過程經歷了多久。”

“你不相信我真真切切地喜歡上你了,就像我不相信你不喜歡我一樣。”

洛煜抹了抹眼角的淚,無數次拒絕後洛煜覺得自己強大了許多,他笑了笑,格外灑脫。

“洛清嶼,總有一天你會相信的。”

我也會……找到你喜歡我的證據。

洛煜越過他,毫無留念地離開。

留在原地的洛清嶼撫平笑僵的嘴角,緩緩走回了自己的房內。

關上門的那一刻,偽裝許久的他貼著墻壁癱倒在地板上。

頻頻振動的手機被他從口袋中拿出,耳邊響起顧棲澤的聲音。

“餵,我給你發的短信你到底看沒看,我跟你講,洛煜鐵定喜歡你……”

洛清嶼:“嗯。”

顧棲澤:“嗯什麽意思?”

洛清嶼:“我知道了。”

顧棲澤:“知道了你咋這個反應,就嗯一聲?”

壓抑許久的洛清嶼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框裏布滿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泣不成聲:“我知道……知道了。”

年少時不敢奢望的美夢多年後成為了現實,他喜歡的人終於喜歡上自己了。

錯誤的時間得到的答案,填補了他年少時的遺憾。

“所以呢,你快去表白呀!”顧棲澤焦急地催促。

冷靜下來的洛清嶼意識回籠,聲線低啞:“不了,這就夠了。”

圓滿了。

現在,可以心滿意足地接受哥哥這個身份了。

“就這樣?你們這樣還怎麽當你所謂的兄弟,哪有互相喜歡著的兄弟,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會幫他的。”

“你幫他?你連自己都幫不了,你幫他?”電話那頭,被氣到快吐血的顧棲澤恨鐵不成鋼地痛罵,“洛清嶼,你是傻瓜嗎?”

他沒有說話,聽著那頭恢覆平靜的顧棲澤開口:“只要你想,父母的阻撓,大眾的不理解不會是問題,你最大的問題是你自己……”

“洛清嶼,沒必要這樣,放過自己吧。”

“去看醫生吧。”

面對洛清嶼的默言,顧棲澤不知道自己的勸說能不能起到作用,哪怕是一丁點動搖他的心也好。

.

《偶像少年》的節目依舊在錄制,剩下的20位少年間的比拼也進入了白熱化。

為了增強節目的可看性,老套的親人助陣視頻也擡了上來。

上次和洛煜同組的鐵憨憨吳席以11名的好成績留了下來。

與其他選手的父母視頻不同的是吳席的視頻是他哥哥錄的。

鏡頭裏,男人坐在水泥工地旁,盡管是已經整理過著裝卻難掩身上擦不掉的水泥印。

“知道你參加這個節目後,你哥我每周準點帶著工友們看,逢人就誇我弟上節目了。”

“好樣的,咱家也要出大明星了。好好加油,沒出道也沒關系,已經很棒了!”

憨憨的樣子和吳席如出一轍。

視頻播放完畢,吳席擦幹臉頰上的淚,有些害羞地抱歉:“沒忍住,不好意思。”

洛煜笑了笑,“這有什麽的。”

“訓練時長只有一個月,卻靠著自身的刻苦撐到了20強,你已經很厲害了!”他看了眼臺本,接著說,“你是為什麽選擇當練習生的?”

吳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們說包吃住,當時不想給我哥添麻煩,就來了。”

“後來他們告訴我出道就能賺大錢,我就來這兒了。”

直白得讓洛煜不知道怎麽接話,“挺好的。”

吳席陷入到自己回憶中,莫名傷感,“爸媽走的早,我哥就比我大六歲,一點一點幹活把我拉扯大,想了很久,其實我進圈就是為了我哥,想讓他驕傲,想讓他過好日子!”

一番勵志的發言過後,吳席看向鏡頭外的工作人員,“能不能刪掉這段,有點中二。”

呆頭呆腦的表情配上清醒真實的話,綜藝感直接拉滿,刪是不可能刪的了。

采訪結束後,洛煜的腦海裏仍舊回蕩著那四個字——為了我哥。

和吳席一樣,自己何嘗不是因為洛清嶼。

為了離他近一點,妄想通過這種方式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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