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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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昏暗的藝體館內，是粉絲們的熒光棒組成的紅色星海，吶喊聲此起彼伏。
洛煜站在舞臺中央，今夜的最後一曲結束，他喘著氣眺望星海，回憶過往。
時隔多年，他站在臺上，宛如當初。
不同的是，當年的他是站在臺下組成藍色星海的那抹微小星光。
活動落幕，洛煜坐在副駕駛位上，腦海中依舊回蕩著吶喊聲，仿佛歌曲依舊在演唱。
“幾點了？”洛煜揉了揉眉心。
正在駕駛的小李看了眼手表，“10：12，還差五分鐘就能到了。”
洛煜坐直身子，為了讓自己清醒過來他翻開了手機，上午自己發的消息洛清嶼在下午給予了回覆，只不過他當時也太忙了沒有發現。
上一條消息顯示在四分鐘前——
什麽時候到？
洛煜點開鍵盤回覆：馬上！準備好迎接壽星回家！
小李送到公寓樓下後就沒跟著洛煜上樓了。
電梯內樓層的數字穩定地閃爍變化，但在洛煜的心中仿佛被控制住了般減慢了速度。
等到電梯門緩緩打開時，他看見男人修長的身影，黑色的大衣內襯米白色的毛衣，根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搭在大衣口袋裏，看起來清冷而又透著一股距離感。
見到洛煜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那一瞬，他抱臂的雙手張開，清冷感隨之消失，眉眼間多了一絲柔和：“歡迎壽星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受今天做過的那幾個夢的影響，洛煜心底莫名地湧過一股暖流，刺激著他飛奔而去，跳到了洛清嶼的身上。
洛清嶼的手有些僵硬，不知道該放在哪，他沒料到洛煜竟然有這麽大的反應。他拍了拍洛煜的後背督促著他趕快下來。
“媽已經催好久了，趕緊給她發視頻。”
洛煜從洛清嶼的身上下來，迅速地脫掉鞋光腳跑進房內，“不急不急，我要先看看禮物！”
洛清嶼跟在他的身後，將他脫下的鞋擺放在鞋架上，“要我說多少遍，進門要穿鞋。”
洛清嶼聽著客廳裏洛煜瘋跑尋找禮物的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嫻熟地從鞋架上拿出他的拖鞋。
洛煜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茶幾上的那束百年不變的文心蘭。
文心蘭的花語是吉祥如意，為了添個好兆頭，洛清嶼每年都會除禮物外再送一束文心蘭。
“哥，禮物呢？”洛煜回過頭穿上洛清嶼拿到自己跟前的拖鞋，動作熟練到沒有一絲的猶豫。
“對不起小煜，這幾天太忙了。”
又是這句話。
洛煜想起以前洛清嶼因為太忙而沒能趕來參加關於自己的成人禮，想起他沒能回來過的春節……多年來壓抑著的情緒被今日的種種刺激得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的眼底微微泛紅。
可惜他早就過了那個幼稚的十七歲，也無法再像小孩子一樣發脾氣。
擡眼間他瞥見洛清嶼眼底那似有若無的黑眼圈時，他心頭的那點不舒服也被心疼取而代之：“好吧，那你下次一定要補給我。”
洛清嶼點頭應道。
洛煜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他背對著洛清嶼努力擤了下酸澀的鼻腔，不讓自己不爭氣的淚水落下。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沖著外面喊道：“哥，你要冰的還是常溫的？”
“冰的。”
“好。”洛煜從冰箱裏拿出四五瓶啤酒抱到客廳，冷颼颼的寒氣侵蝕著他的皮膚，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來冷靜了過來。
洛清嶼早已坐在茶幾前的羊絨毛毯上，桌面上擺放著洛煜喜歡的小吃，都是平常被公司嚴格控制不能吃的禁物。
洛煜一屁股坐在了洛清嶼身側，點開手機給洛母發了條視頻通話。
對方像是坐在手機面前幹等似的，很快視頻便被接通了。
手機屏幕上立馬投射出一位金發女人的身影，與洛煜長得有六分像。
洛母是俄羅斯人，洛煜繼承了她的優良基因，微卷的棕黑頭發，白皙的皮膚以及猶如清泉般明澈的藍色瞳孔。
“喲，終於想起來給你老媽打電話了。”安娜在中國生活了二十幾年，早就練就了一副流利的普通話。
“太忙了嘛……這不是剛到家就給你發視頻了？”洛煜不好意思地笑，可憐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乞求原諒。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安娜拽了拽身邊的男人，很快屏幕前出現了男人的身影。
洛父皺了皺眉頭，顯然是註意到了茶幾上擺放的小吃，“過生日你哥就給你吃這個？”
“這些怎麽了！中華傳統美食，來自人間的美味，況且我今天生日耶，壽星最大！”洛煜反駁道。
洛父自知說不過，叫洛煜把手機拿給洛清嶼。
洛清嶼接過手機，作為眾多小吃的購買者，難免有些心慌：“爸。”
人到中年，難免會有些嘮叨：“清嶼呀，你要多多管著你弟，別讓他老是吃那些不健康的……”
洛煜扣了扣耳廓，覺得心煩，他毫不理會地打開易拉罐喝了口啤酒。
清涼的氣泡在舌尖起舞，洛煜在心中長嘆了一聲。
“對了，我給你安排的相親你怎麽沒去？”洛父突然想到了這回事。
洛煜動筷子的手突然停在了空中，僅僅一秒便很快的恢覆，隨後夾起了一塊小酥肉放入口中。
洛清嶼沒有出聲，整個房間就只剩下洛煜咀嚼的聲音。
“太忙了。”
“什麽太忙了！”洛父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我問過你助理了，他說你最近在倒騰一個什麽玩意，連上班空餘時間都在弄，有這功夫怎麽沒空去陪人家女孩子吃頓飯？”
洛煜咀嚼的聲音慢慢變小，默默地聽著二人的談話。
心裏的那點不舒服勁兒又上來了。
有空倒騰亂七八糟的東西，沒空給他準備禮物！
“好了，今天小煜生日，你老提這個幹嘛。”安娜一把奪過手機，畫面搖晃了幾秒。
洛煜接過手機又和母親大人聊了幾句後便將視頻通話給掛斷了。
他裝作隨意的問道：“爸說你在倒騰一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
洛清嶼單手握住易拉罐，食指輕輕扣住拉環輕輕一帶，水汽聲清脆而又悅耳。
“沒什麽。”
又不告訴我。洛煜小聲嘀咕著。
“對了，爸什麽時候讓你去的相親？”
這一次洛清嶼終於給了個相對具體的回覆：“國慶後吧。說了好多回。”
“你怎麽都沒和我說過？”
洛清嶼笑了笑，他仰頭將所剩的半罐啤酒一飲而盡：“告訴你幹什麽？讓你替我去？”
“我想知道還不行嘛！”洛煜搶走他剛想夾的菜，他莫名地急了起來，不知道在氣什麽。
“話說爸怎麽這麽急？”洛煜轉念一想，“也對，你都30了。”
洛煜的臉頰被酒意熏得有些緋紅，他學著洛父的樣子皺了皺眉頭，一副嫌棄他都這麽老還不結婚的模樣，看起來格外滑稽。
洛清嶼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我也就比你大五歲而已。”
洛煜又開了一罐，啤酒也不似先前那般冰了，不知道是不是洛煜的錯覺，總感覺和洛清嶼待在一起的時間會變得很快，這才沒吃多久就已經十一點半了。
期間他還去廚房補了趟貨，桌子上擺放的空易拉罐，不知道有多少是他貢獻的。
他的眼神迷離，思緒混亂。
“也不知道什麽樣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你？話說哥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洛煜舉著易拉罐放在眼前搖晃著玩，感受著液體在手的帶動下來回翻滾。
洛清嶼註視著洛煜，默不作聲地收回他手中的易拉罐。
“幹嘛呀！”洛煜有些不滿地嘟囔著嘴。
“快十二點該睡了，明早你還有一個綜藝直播。”
洛煜迷迷糊糊中想起好像確實有這麽個行程，大體就是選擇五位明星拍攝他們的日常，采用先單人直播再剪輯每周播放的形式。
但是趁著酒勁洛煜還是不肯松口，“別嘛，再聊會兒，你都好久沒有陪我坐下好好聊會兒天了。”
熟悉的微信提示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洛煜看了眼消息，煩悶地放下手機：“怎麽又是他？”
“怎麽了？”洛清嶼從茶幾上拿起洛煜的手機，屏幕還沒有暗下去，聊天記錄暴露在他的眼前。
［蔣延：剛剛拍完戲，看了你的生日會回放，沒想到你唱歌唱的這麽好聽，真的是又給了我一個驚喜。期待下次的換見面，希望後天一到片場就能見到你。］
洛清嶼微微蹙眉，總感覺有些怪異又說不上是哪裏怪。
他隨意地翻閱了下上面的聊天記錄，無一例外的都是蔣延單方面的消息，前面偶爾洛煜還會禮貌的回覆，到後面被煩到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蔣延：你定妝照的衣服真好看，顏色和我的這身蠻配的。］
［蔣延：導演誇你演的不錯，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你為我點撥幾句？］
……
蔣延……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擡眼間，洛清嶼眉眼間多了幾分不悅：“怎麽回事？”
洛煜小口抿著罐內的啤酒，細細的品味。
他毫不在意的回覆，遲鈍的沒有察覺到洛清嶼的情緒早已發生了變化：“劇組的男四，話有點多，老是給我發消息，好煩……不想回消息。”
“幹嘛問這個呀？”
洛清嶼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再次毫不留情奪走他手裏的啤酒，“沒什麽。”
被洛煜碰過的最後一罐啤酒，洛清嶼毫不避諱地一飲而下，末後將易拉罐倒置過來舉給他看，“沒了，趕緊洗完澡去睡覺。”
洛清嶼將洛煜一把拽起，推到了浴室間。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喝醉的洛煜變得有些蠻不講理且格外執著，好似不得到一個確切的回覆就不動似的。
洛清嶼深深嘆了口氣：“什麽類型都不喜歡。”
聽到回覆後，洛煜滿意地接過洛清嶼手裏的換洗衣物，隨後關上了門。
洛清嶼靠在浴室的門框上，聽著一門之隔內響起了水流聲。
他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你呢？”
洛煜想都沒想直接應道：“當然是要好看的呀，話說我長得這麽好看，再加上我老婆的基因，那我女兒不得美得跟仙女一樣。”
“到時候我要帶著她出去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他們羨慕死……”
洛煜的思緒全然跑偏，將命題硬生生的變成了“未來女兒”而不是“未來老婆”。
洛清嶼凝望著某處出神，但很快被洛煜浴室的開門聲拉了回來。
洛清嶼看了眼手表——
23：56
“好了，快回房吧。”
洛清嶼想要扶著洛煜，被硬要逞強的洛煜依然決然地拒絕了，他釀蹌地走進臥室。
23：59
洛煜躺在了床上，可身側的洛清嶼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味。
他緩緩蹲下，單膝跪在了洛煜的床前。
“哥？”
洛煜疑惑地望向他。
他看著洛清嶼從床頭櫃裏拿出了一個禮物盒放在了櫃子上。
洛清嶼俯下身子，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面帶笑意：“你的生日禮物。”
沒有忘記，也不會忘記。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秒針轉向數字十二。
困意來襲的洛煜來不及思索，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只是在意識完全模糊的前一刻，腦海中回蕩著一句話。
他的生日，
以洛清嶼的第一句祝福為開端，
以他的最後一份禮物為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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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他站在臺上，宛如當初。
不同的是，當年的他是站在臺下組成藍色星海的那抹微小星光。
活動落幕，洛煜坐在副駕駛位上，腦海中依舊回蕩著吶喊聲，仿佛歌曲依舊在演唱。
“幾點了？”洛煜揉了揉眉心。
正在駕駛的小李看了眼手表，“10：12，還差五分鐘就能到了。”
洛煜坐直身子，為了讓自己清醒過來他翻開了手機，上午自己發的消息洛清嶼在下午給予了回覆，只不過他當時也太忙了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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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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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送到公寓樓下後就沒跟著洛煜上樓了。
電梯內樓層的數字穩定地閃爍變化，但在洛煜的心中仿佛被控制住了般減慢了速度。
等到電梯門緩緩打開時，他看見男人修長的身影，黑色的大衣內襯米白色的毛衣，根節分明的手指隨意地搭在大衣口袋裏，看起來清冷而又透著一股距離感。
見到洛煜從電梯裏走出來的那一瞬，他抱臂的雙手張開，清冷感隨之消失，眉眼間多了一絲柔和：“歡迎壽星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受今天做過的那幾個夢的影響，洛煜心底莫名地湧過一股暖流，刺激著他飛奔而去，跳到了洛清嶼的身上。
洛清嶼的手有些僵硬，不知道該放在哪，他沒料到洛煜竟然有這麽大的反應。他拍了拍洛煜的後背督促著他趕快下來。
“媽已經催好久了，趕緊給她發視頻。”
洛煜從洛清嶼的身上下來，迅速地脫掉鞋光腳跑進房內，“不急不急，我要先看看禮物！”
洛清嶼跟在他的身後，將他脫下的鞋擺放在鞋架上，“要我說多少遍，進門要穿鞋。”
洛清嶼聽著客廳裏洛煜瘋跑尋找禮物的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嫻熟地從鞋架上拿出他的拖鞋。
洛煜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茶幾上的那束百年不變的文心蘭。
文心蘭的花語是吉祥如意，為了添個好兆頭，洛清嶼每年都會除禮物外再送一束文心蘭。
“哥，禮物呢？”洛煜回過頭穿上洛清嶼拿到自己跟前的拖鞋，動作熟練到沒有一絲的猶豫。
“對不起小煜，這幾天太忙了。”
又是這句話。
洛煜想起以前洛清嶼因為太忙而沒能趕來參加關於自己的成人禮，想起他沒能回來過的春節……多年來壓抑著的情緒被今日的種種刺激得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的眼底微微泛紅。
可惜他早就過了那個幼稚的十七歲，也無法再像小孩子一樣發脾氣。
擡眼間他瞥見洛清嶼眼底那似有若無的黑眼圈時，他心頭的那點不舒服也被心疼取而代之：“好吧，那你下次一定要補給我。”
洛清嶼點頭應道。
洛煜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廚房，他背對著洛清嶼努力擤了下酸澀的鼻腔，不讓自己不爭氣的淚水落下。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沖著外面喊道：“哥，你要冰的還是常溫的？”
“冰的。”
“好。”洛煜從冰箱裏拿出四五瓶啤酒抱到客廳，冷颼颼的寒氣侵蝕著他的皮膚，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來冷靜了過來。
洛清嶼早已坐在茶幾前的羊絨毛毯上，桌面上擺放著洛煜喜歡的小吃，都是平常被公司嚴格控制不能吃的禁物。
洛煜一屁股坐在了洛清嶼身側，點開手機給洛母發了條視頻通話。
對方像是坐在手機面前幹等似的，很快視頻便被接通了。
手機屏幕上立馬投射出一位金發女人的身影，與洛煜長得有六分像。
洛母是俄羅斯人，洛煜繼承了她的優良基因，微卷的棕黑頭發，白皙的皮膚以及猶如清泉般明澈的藍色瞳孔。
“喲，終於想起來給你老媽打電話了。”安娜在中國生活了二十幾年，早就練就了一副流利的普通話。
“太忙了嘛……這不是剛到家就給你發視頻了？”洛煜不好意思地笑，可憐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乞求原諒。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安娜拽了拽身邊的男人，很快屏幕前出現了男人的身影。
洛父皺了皺眉頭，顯然是註意到了茶幾上擺放的小吃，“過生日你哥就給你吃這個？”
“這些怎麽了！中華傳統美食，來自人間的美味，況且我今天生日耶，壽星最大！”洛煜反駁道。
洛父自知說不過，叫洛煜把手機拿給洛清嶼。
洛清嶼接過手機，作為眾多小吃的購買者，難免有些心慌：“爸。”
人到中年，難免會有些嘮叨：“清嶼呀，你要多多管著你弟，別讓他老是吃那些不健康的……”
洛煜扣了扣耳廓，覺得心煩，他毫不理會地打開易拉罐喝了口啤酒。
清涼的氣泡在舌尖起舞，洛煜在心中長嘆了一聲。
“對了，我給你安排的相親你怎麽沒去？”洛父突然想到了這回事。
洛煜動筷子的手突然停在了空中，僅僅一秒便很快的恢覆，隨後夾起了一塊小酥肉放入口中。
洛清嶼沒有出聲，整個房間就只剩下洛煜咀嚼的聲音。
“太忙了。”
“什麽太忙了！”洛父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我問過你助理了，他說你最近在倒騰一個什麽玩意，連上班空餘時間都在弄，有這功夫怎麽沒空去陪人家女孩子吃頓飯？”
洛煜咀嚼的聲音慢慢變小，默默地聽著二人的談話。
心裏的那點不舒服勁兒又上來了。
有空倒騰亂七八糟的東西，沒空給他準備禮物！
“好了，今天小煜生日，你老提這個幹嘛。”安娜一把奪過手機，畫面搖晃了幾秒。
洛煜接過手機又和母親大人聊了幾句後便將視頻通話給掛斷了。
他裝作隨意的問道：“爸說你在倒騰一個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
洛清嶼單手握住易拉罐，食指輕輕扣住拉環輕輕一帶，水汽聲清脆而又悅耳。
“沒什麽。”
又不告訴我。洛煜小聲嘀咕著。
“對了，爸什麽時候讓你去的相親？”
這一次洛清嶼終於給了個相對具體的回覆：“國慶後吧。說了好多回。”
“你怎麽都沒和我說過？”
洛清嶼笑了笑，他仰頭將所剩的半罐啤酒一飲而盡：“告訴你幹什麽？讓你替我去？”
“我想知道還不行嘛！”洛煜搶走他剛想夾的菜，他莫名地急了起來，不知道在氣什麽。
“話說爸怎麽這麽急？”洛煜轉念一想，“也對，你都30了。”
洛煜的臉頰被酒意熏得有些緋紅，他學著洛父的樣子皺了皺眉頭，一副嫌棄他都這麽老還不結婚的模樣，看起來格外滑稽。
洛清嶼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我也就比你大五歲而已。”
洛煜又開了一罐，啤酒也不似先前那般冰了，不知道是不是洛煜的錯覺，總感覺和洛清嶼待在一起的時間會變得很快，這才沒吃多久就已經十一點半了。
期間他還去廚房補了趟貨，桌子上擺放的空易拉罐，不知道有多少是他貢獻的。
他的眼神迷離，思緒混亂。
“也不知道什麽樣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你？話說哥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洛煜舉著易拉罐放在眼前搖晃著玩，感受著液體在手的帶動下來回翻滾。
洛清嶼註視著洛煜，默不作聲地收回他手中的易拉罐。
“幹嘛呀！”洛煜有些不滿地嘟囔著嘴。
“快十二點該睡了，明早你還有一個綜藝直播。”
洛煜迷迷糊糊中想起好像確實有這麽個行程，大體就是選擇五位明星拍攝他們的日常，采用先單人直播再剪輯每周播放的形式。
但是趁著酒勁洛煜還是不肯松口，“別嘛，再聊會兒，你都好久沒有陪我坐下好好聊會兒天了。”
熟悉的微信提示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洛煜看了眼消息，煩悶地放下手機：“怎麽又是他？”
“怎麽了？”洛清嶼從茶幾上拿起洛煜的手機，屏幕還沒有暗下去，聊天記錄暴露在他的眼前。
［蔣延：剛剛拍完戲，看了你的生日會回放，沒想到你唱歌唱的這麽好聽，真的是又給了我一個驚喜。期待下次的換見面，希望後天一到片場就能見到你。］
洛清嶼微微蹙眉，總感覺有些怪異又說不上是哪裏怪。
他隨意地翻閱了下上面的聊天記錄，無一例外的都是蔣延單方面的消息，前面偶爾洛煜還會禮貌的回覆，到後面被煩到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蔣延：你定妝照的衣服真好看，顏色和我的這身蠻配的。］
［蔣延：導演誇你演的不錯，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你為我點撥幾句？］
……
蔣延……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擡眼間，洛清嶼眉眼間多了幾分不悅：“怎麽回事？”
洛煜小口抿著罐內的啤酒，細細的品味。
他毫不在意的回覆，遲鈍的沒有察覺到洛清嶼的情緒早已發生了變化：“劇組的男四，話有點多，老是給我發消息，好煩……不想回消息。”
“幹嘛問這個呀？”
洛清嶼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再次毫不留情奪走他手裏的啤酒，“沒什麽。”
被洛煜碰過的最後一罐啤酒，洛清嶼毫不避諱地一飲而下，末後將易拉罐倒置過來舉給他看，“沒了，趕緊洗完澡去睡覺。”
洛清嶼將洛煜一把拽起，推到了浴室間。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喜歡哪種類型的？”喝醉的洛煜變得有些蠻不講理且格外執著，好似不得到一個確切的回覆就不動似的。
洛清嶼深深嘆了口氣：“什麽類型都不喜歡。”
聽到回覆後，洛煜滿意地接過洛清嶼手裏的換洗衣物，隨後關上了門。
洛清嶼靠在浴室的門框上，聽著一門之隔內響起了水流聲。
他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你呢？”
洛煜想都沒想直接應道：“當然是要好看的呀，話說我長得這麽好看，再加上我老婆的基因，那我女兒不得美得跟仙女一樣。”
“到時候我要帶著她出去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他們羨慕死……”
洛煜的思緒全然跑偏，將命題硬生生的變成了“未來女兒”而不是“未來老婆”。
洛清嶼凝望著某處出神，但很快被洛煜浴室的開門聲拉了回來。
洛清嶼看了眼手表——
23：56
“好了，快回房吧。”
洛清嶼想要扶著洛煜，被硬要逞強的洛煜依然決然地拒絕了，他釀蹌地走進臥室。
23：59
洛煜躺在了床上，可身側的洛清嶼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味。
他緩緩蹲下，單膝跪在了洛煜的床前。
“哥？”
洛煜疑惑地望向他。
他看著洛清嶼從床頭櫃裏拿出了一個禮物盒放在了櫃子上。
洛清嶼俯下身子，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面帶笑意：“你的生日禮物。”
沒有忘記，也不會忘記。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秒針轉向數字十二。
困意來襲的洛煜來不及思索，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只是在意識完全模糊的前一刻，腦海中回蕩著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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