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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輩子都不想失信於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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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輩子都不想失信於你

兩個孩子五歲那年,孟雲間有一天回來突然和孟冉卿說,自己已經向公司請了一年的假,要把他們的婚禮準備起來,爭取一年內把婚禮辦了。

孟冉卿很訝異,這幾年,因為他實在工作忙,孟冉卿自己也忙於研究,他們的婚禮就一再耽擱。

當然現在回到蘇園,他們手底下有很多人能幫他們辦好這件事,但是,他們不想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假手於人,就一直這麽放著。

他突然這麽說,她自然十分不解。

看出她的困惑,孟雲間只是笑著說:“冉冉,我一輩子都不想失信於你。”

“工作總是忙不完的,而這件事比什麽集團的規劃,重要事情的決策,對我來說,都要重要得多。所以,你能暫時停下手上的研究,跟我一起為這件事情忙碌嗎?”

孟冉卿一開始還有些猶豫,畢竟她手頭上的研究正是最關鍵的時刻,蘇沐陽接觸公司事務兩年多來,似乎還是不能獨當一面,他們現下撂挑子,怕是不太好。

孟雲間看出她的糾結,這次什麽大道理都沒有,只是凝著她的眼眸,說:“答應我吧,冉冉!”

孟冉卿看出他眼裏的渴望,希冀,甚至一點點脆弱和···恐慌?

她毫無抵抗力地點了點頭,說:“好。”

“但是···哥哥,你是不是臉色有點不大好?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太累了嗎?”

她突然發現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孟雲間頓了一下,卻抱住她,說:“瞎想什麽?我工作一點也不累,我還能一夜八次!”

孟冉卿臉一下子紅了,推開他,罵他老不正經。

孟雲間卻似乎情緒上頭,捧著她的臉,急切地親吻,說:“我老嗎?現在就讓你看看我老不老!”

孟冉卿一向知道,他介意別人拿他的年齡說事,特別是不喜歡從她嘴裏聽到那個“老”字。今天卻是很奇怪,他像是完全不能忍受這個字,一晚上拉著她纏綿。

到最後,孟冉卿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有八次,只是覺得這夜也太長了,他真的太過分了,竟然還不放過自己!

像是···像是急於求證什麽。

那時的孟冉卿並不知道,孟雲間在辦公室已經毫無理由昏倒三次,連私人醫生都查不出他身體的任何毛病。

他已經明顯感覺到身體在走下坡路,卻無能為力,這才是最令人恐慌的事情。

外面晨光熹微,而孟冉卿已經累得睡著了,渾身都是一夜鏖戰後留下的汗漬。

孟雲間第一次沒有急著把她抱進衛生間清洗,而是抱著她,緊緊抱著。

他的目光落在她青春靚麗的臉龐上,

三十一歲的人了,卻還有著二十二歲少女天真無邪的眼神,

十八歲少女柔滑細嫩的肌膚,十五歲少女的自然粉暈,

就連性情,也還是那麽率性天真,鋒芒畢露。

這一刻,孟雲間的心分成了兩半,既甜蜜又痛苦。

甜蜜的是,他一直以來都把她保護得很好,

痛苦的是,當她風華正茂的時候,他卻不得不面對生命的提前衰老。

最終,他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痛苦地說:“怎麽辦,我可能沒辦法兌現曾經的承諾了!”

他牢牢記得自己答應過她的每一件事。

所以,他不會忘記,自己曾經承諾,即使是死,也要死在她後面。

然而,他原本就大她八九歲之多,四十歲就開始身體不好,他怎麽有信心能兌現那個承諾。

孟冉卿就想,除了那一條外,剩下的所有事情,他都要盡全力做好。

不然,他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

接下來的一年,他們就帶著私人助理,保姆等等飛往世界各地挑選結婚要用的東西。

如果不是有幾個助理幫忙搜集信息,初步篩選後,整理成優劣參考表給他們挑選,

他們這一年不會過得這麽悠閑自在。

完全像度蜜月一樣,

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吃喝玩樂或者窩在酒店行政套房裏耳鬢廝磨。

孟冉卿發現他在那件事上越來越貪了,

有時候,她被他弄得受不了,第二天幾乎下不來床,只能在床上度過。

她多次抱怨,他這樣不節制,總有一天會精盡人亡的。

這不過是一句開玩笑的氣話,

孟雲間聽了卻很在意,把她摟在懷裏親,只親到她改口認錯,才罷休。

要麽動手撓她癢癢,直逼得她發誓再也不說這樣的話。

有一次,孟冉卿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見他就這麽抱著她看著,

也不知看了多久,想起昨晚的無休止的瘋狂,一時氣惱,就捶他,說:“你個混蛋,是不是巴不得我們一起死在床上才好啊!”

孟雲間聽到那個“死”字,先是一楞,而後直楞楞地說:“是!”

孟冉卿先是一呆,而後羞得臉上發紅,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要臉!”

孟雲間卻理直氣壯地說:“我只要你,要臉做什麽?”

孟冉卿氣結,推開他起身穿衣服。

才穿到一半,孟雲間又從背後抱住她,說:“我真想···真想···”

她聽出他語氣裏的較真和不甘,覺得奇怪,就偏頭問:“真想什麽?”

孰料他貼著她的耳朵,啞聲說:“就這麽和你一起死在床上!”

她耳邊是他熾熱的呼吸,是他恬不知恥的大膽發言,

孟冉卿以為他又是說些葷話來逗自己,一時只知道羞臊,

並沒有註意到他語氣裏的偏執,瘋狂和沈痛。

就推了他一把,匆匆穿上衣服,說:“我不理你了,混蛋,色胚!”

為了這話,她氣了一下午帶晚上不理人。

並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賠禮道歉,把她重新哄好的。

就這麽在外飛了近一年,好歹把婚禮所用都挑選完畢,除了最重要的婚紗,東西也差不多都交付,

管家早就帶著人在他們回家前一個星期開始準備,把要舉行婚禮的私人小島裝點起來,

直到他們回家的前一天才準備停當。

兩人當天休整一日,第二天就等親近的幾個朋友到齊,並幾個隨行工作人員,

一起坐私人飛機飛向大西洋的加勒比海。

管家早就提前一個月打電話通知了梁雨微,姚嘉等人出發日期,讓他們提前預留好時間,

並且溫馨提醒,私人小島的風光宜人,最適合度假,如果有條件的,可以在上頭待至少一個星期。

這一次,連多年不聯系的趙棠都嚷嚷著要來。

兩人除了孟冉卿26歲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那年聊了一次,這些年幾乎斷了聯系。

孟冉卿只是隱約知道,她博士畢業後去普林斯頓讀了三年博士後,回國後是去了Q大物理系任教。

這一次,她不過是試探著讓管家打了個電話過去,對方立馬表示要請假過來參加。

算起來,趙棠比她大八歲,和孟雲間倒是同年。

她當年還是孟雲間的事業粉呢!

孟冉卿這幾年把西北的實驗室搬到了蘇園來,幾乎足不出戶,做自己的研究。

至於外界其他,一概不問。

所以,對趙棠的成就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似乎年紀輕輕就是正教授了,在物理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不過隱約聽說,她十分努力,幾乎是將整個人都投入到科研上,至今未婚,

有物理界拼命三娘的美譽。

話說,這些年,孟冉卿都忙著科研,陪家人,和朋友們的聯系倒是少了許多。

不想當初在京市,隨便一個電話,就能出來喝茶聊天。

況且,這時候,除了梁雨微還獨身一人,其他人都有了家庭和孩子,便每那麽多空閑出來玩樂了。

私人飛機降落在專門的飛機場上。

一下飛機,加勒比海熱帶腥鹹的海風就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只見廣袤的藍天下是一望無際的藍綠色的海水,海灘上的細沙竟然是純白色。

粉色的火烈鳥在海灘上悠閑地走動,

一群人中大部分是女士,三十歲也好,四十歲也好,都擋不住粉色少女心的誘惑。

蜂擁過去,接過飼養員的幹蝦爭先恐後地加入投餵大軍。

好容易過完餵火烈鳥的癮,他們才一起由接機的保鏢和傭人幫著拎行李,到不遠處的度假別墅裏休息。

因為主紗還在運輸途中,頭兩天大家就在游覽小島風光中度過。

或潛水,或曬日光浴,或者逛仙人掌林。

到了第二天吃晚飯的時候,管家乘坐私人飛機,才把主紗送到。

主紗一送到,梁雨微等人紛紛來看,只一眼就驚艷住了。

那是一件用無數珍珠鉆石做成掛脖與蕾絲抹胸主體拼接而成的婚紗。

除了常見的蕾絲,主紗的兩側後後面還綴有潔白的羽毛,如同天使的兩翼生在脅下,

整個裙身上綴滿了大小不同的鉆石,

整體做成抹胸深V款式,但是脖子上,胸前都綴滿一條條鉆石珍珠,這鉆石裝飾一直連接鏤空閃耀的袖子。

頭紗是透明的一層紗,只是邊緣鑲嵌珍珠和鉆石,一條條由鉆石和珍珠鑲嵌成的珠串墜在頭紗上,這樣的長串一共是九條,寓意長長久久。

這個耗費設計師一千多給小時親手縫制的婚紗,

太過奢華!太過華麗了!

除了頭紗,管家另外還準備了一個華美的皇冠,皇冠上綴滿鉆石,其中主鉆有十三克拉。

等第二日婚禮上,大家看著孟冉卿穿著這一身婚紗,緩緩朝孟雲間走來的時候,都驚艷地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像天使!像神女!

這簡直是每個男人心中的夢中新娘!

孟雲間看著那個踩著高跟鞋,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的新娘子,他失神了,等她走到自己面前都處於恍惚之中。

如果不是小月亮叫了兩聲“爸爸”,他恐怕就要在婚禮現場鬧笑話了。

不過,就算被叫醒,他似乎也沒好多少。

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著,像個情竇初開的的毛小子一樣。

這裏要說明的是,小木瓜和小月亮被打扮好,安排在孟冉卿身邊當花童。

整個婚禮儀式過程,他都暈乎乎的,直到他講話的環節,當主持人把話筒遞到他手上,他還慢半拍的沒反應過來。

氣得孟冉卿掐了他一把。

孟雲間這才猛然被疼醒,說了第一句話,

“我覺得我的新娘太美了!以至於我註意力很難集中。剛才那麽長時間,我都覺得整個人都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覺得,這不是我的新娘吧,這是那個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吧!直到,她掐了我一把,我的一顆心才落地,驚醒,原來這還是我的冉冉。”

底下人都笑了。

孟冉卿被他說的臉都紅了,沒忍住瞪了他一眼。

孟雲間接收到了她的一眼,立即把手放在胸口,說:“我原本準備了長達七八頁的稿子要講,可是這一刻,我什麽都不想說了,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我可以親吻我的新娘了嗎?”

話音剛落,大家都忍不住開始起哄。

孟雲間直接把手放在她腰上,低頭吻住她。

孟冉卿是知道這後面還有許多環節的,可是現在全都被打亂了,

她驚訝地瞪大雙眼,孟雲間提醒她,“冉冉,閉眼。”

“可是···”

她還沒搞清楚狀況,

孟雲間捧住她的臉,低聲說:“現在,我只想親你!”

孟冉卿被他低啞的聲音電得耳朵一麻,乖順的閉上眼,又飛快睜開眼,說:“可是孩子···”

孟雲間低頭看了小木瓜一眼,小木瓜立即心領神會,捂著了妹妹的眼睛,乖乖閉上自己的眼睛。

“現在,我可以親你了嗎,冉冉?”

在他溫柔如水的註視下,孟冉卿不自覺閉上眼。

一吻畢,孟冉卿眼尾,雙頰都氤出一抹淡粉色,歡喜得孟雲間忍不住在她眼尾一親再親。

才戀戀不舍地轉頭對已經目瞪口呆的管家兼司儀說:“儀式繼續!”

現場的氣氛因為這一吻,達到了高潮。

孟雲間握著話筒說,

“所有人看到的是,我把我的妻子孟冉卿女士捧在手心裏寵愛了二十五年,沒人知道,其實是她點亮了我的整個人生。”

“曾經的中考狀元,娛樂圈頂流,影帝,到後來成功的網絡暢銷作家,成功的企業家,甚至編劇,作家,這些頭銜在我看來,如果沒有孟冉卿,他們都顯得那麽黯然失色。”

“也很可能,我這輩子都是那個住在八號街貧民窟裏的爛崽。”

“就算,我可能也會功成名就,但是我心裏的自己永遠身處泥淖。而這一切,因為有了孟冉卿三個字,這個人的加持,變得熠熠生輝,變得充滿希望。”

他轉身深深地註視著孟冉卿說:

“孟,冉,卿,這三個字,孟是我給你的姓,冉是我給你名,卿卻是你對我說的第一句愛語,親卿愛卿。”

“所以,它不僅是一個名字,是我們這二十年走過來的一個印記。所以,你無論如何都不肯改姓,但是,我勸你改回去了。”

“為什麽呢?因為我始終害怕,你這麽美好,會是我人生中的一場夢。”

一開始大家聽得十分感動,但是聽到這裏,都莫名笑了。

孟雲間繼續說,

“網絡上有個詞叫白月光,我覺得孟冉卿就是我人生的白月光。”

“就是她什麽都不用做,僅僅是站在那裏,就是那麽看我一眼,我就願意用盡全力去奮鬥,去努力,去奔向光明,讓自己成為一個才華名聲錢財加身的成功男士,能夠勉強配得上她。”

孟雲間頓了頓,才重新開口,

“但是,我知道這還不夠,因為我一輩子都無法成為孟冉卿心目中的青年才俊,就是在三十歲前獲得諾貝爾獎,”

“孟冉卿在她十五歲的時候曾說,和一個才智平平,空有長相的人接吻,不過是一場生物之間的口水交換,和真正的青年才俊接吻,那才是一場靈魂震顫的雙修!”

“我已經四十了,青年兩個字無法拼搏,但是,我爭取能成為你心目中的才俊。冉冉,你願意等我嗎?”

說到這裏,大家都被他的這段真摯,深情的告白感動地淚目。

除了小木瓜一臉冷淡地拿出手帕,給聽哭的妹妹擦眼淚,其他人的目光都註視著臺上那對璧人。

孟冉卿到此時,已經感動地流下眼淚,觸到他的目光,聽到他的詢問,突然沒忍住,轉頭假裝擦眼淚,實際是忍不住要哭泣。

這時,孟雲間走上來,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手帕,轉過她的臉,耐心地拭淚,然後把她的臉按在自己懷裏,對著話筒說:“好了,她不用說話,她的眼淚給了我們答案。”

然後,彎腰,一把將她抱起來,走下了舞臺。

眾人見狀,紛紛出聲尖叫起哄。

孟冉卿被抱著回到了兩人的新房,在他懷裏哭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下來。

孟雲間滿眼心疼地看著她,溫柔地替她擦去眼淚,說:“好了,不哭了!”

她雙眼含淚,說:“哥哥,我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十五歲說的話。可是,那樣的話早就不算數了,不過是小孩子說著玩的。你怎麽記了這麽多年?”

孟雲間卻說:“就是小孩子玩笑話才是真心話呢!況且你說的,我哪句不是放在心裏?冉冉,這輩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盡量讓你得到。”

他頓了頓,才說:“就是年齡上,我恐怕也沒辦法回到自己二十多歲了,但是,我願意往後餘生,為你努力取得一個諾貝爾獎,也當一回你口中的才俊,讓你體會一下靈魂震顫的雙修是什麽感覺,好不好?”

孟冉卿又被他說哭了,好容易忍住眼淚,她就說:“哥哥,你不用努力,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

孟雲間笑了,親了親她,說:“我知道,在你心裏我總是好的。可是,我要別人也說,你的眼光好,找了個般配的好丈夫。冉冉,你不用想那麽多,現在只是,我願努力,你願相信我嗎?”

孟冉卿直接撲到他懷裏,說:“哥哥,我信你,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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