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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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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新生活

九月初兩人坐飛機飛西北,決定最近幾年都在西北的風沙裏度過。孟冉卿在八月上旬就提交了離職申請,正好幹到月底結束,王所長對於她的離開十分不舍,但是聽說他們已經斥資幾千萬打造了一個私人物理實驗室,立即被壕得說不出任何挽留的話。

他甚至覺得自己如果把人家留下來都有點想耽誤人家的嫌疑。

離開時候,梁雨微特意過來給他們送行.

自從知道自己這些年讀書是孟冉卿偷偷資助的,她就清醒過來,完全打破了對孟雲間的恩人濾鏡,也完全回歸到孟冉卿閨蜜的位置上,不僅默默祝福她,還每次在兩人鬧矛盾的時候給她出主意氣孟雲間,同時站在她一邊數落他的不是。

現在想想,她並沒那麽喜歡孟雲間,只是因為看到他那麽疼愛孟冉卿,而這份疼愛又是她渴望多年卻從未得到的,她是被內心對愛的渴望迷住了眼,現在她想明白了,不應該看對方有多好,而要看對方對自己有多好。好用到自己身上才是最實惠的。

拋卻一切不切實際幻想後的梁雨微覺得自己好像活過來了,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內心。

登機前,梁雨微淚汪汪的抱住孟冉卿,因為她發現這些年她所有得到的疼愛和善意都來自於這個同齡的女孩,她會每年給自己準備生日禮物,每年過年都有過年禮物,她這些年用的所有鋼筆,練字紙,墨水,字帖都是她用自己的零花錢買給她的。

甚至,知道她在經濟上有困難就偷偷資助她。就是她的父母都沒有這麽好。

想到這裏,她不禁哭了出來,她此刻才明白這個世界那盞一直照亮她的光是誰。

“冉冉,我覺得你不是我的朋友,而是這個世界上我另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謝謝你!我突然明白其實自己是這麽幸福和幸運,這些年我活著,一直有一個你在惦念著,為我付出著!你資助我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些錢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其實從很久前,你就住進了我心裏,這些年如果沒有你精神上的陪伴,我恐怕撐不過來。”

又看了一眼孟雲間說:“雲間哥,你別欺負冉冉沒有娘家,過幾年就慢慢待她不好什麽的。像我們冉冉這麽優秀又漂亮的女孩隨便一個眼神就有幾條街的優質男生來追,如果讓我知道你哪裏做的不好,我雖然不能把你怎麽樣,但是我拼了這條命不要了,也要給她報覆回來。知道嗎?”

這話非但沒有讓孟雲間聽了生氣,倒是惹得他難得這麽外露的笑,說:“我可不敢,你不知道,我若是哪裏對她不好,別人不找我的麻煩,我心裏先就要打殺自己了,哪裏還等你來教訓我。雨微,你信我,絕不可能!”

兩人這麽一說,也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那天的事就一筆勾銷,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他們從此唯一的聯系只是孟冉卿。

孟冉卿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梁雨微喜歡過孟雲間,自然不知道他們的對話是這麽久來的破冰,彼此心照不宣地翻過了曾經的一頁,也是為了她,他們才必須友好相處,畢竟如果兩人有什麽矛盾,為難的自然是孟冉卿。

很快廣播通知檢票登機,兩人告別梁雨微,走特殊通道上了飛機。

飛機在萬米高空飛行兩個多小時就在西北某市的機場安全降落,兩人趕到新住所剛好是十一點四十八分,因為孟雲間提前三天拜托朋友幫他們請鐘點工已經把房間打掃過,如今只需拎包入住,省去了許多打掃衛生收拾房間的麻煩。

孟雲間謝過了一路開車把他們從機場載來這裏的朋友,說好等安頓下來了就請他吃飯,不過幾句話,對方見他們剛搬過來也有很多瑣碎事情要忙,就識趣告辭。

孟雲間看冰箱裏食材豐富,就給她榨了一杯新鮮果汁,告訴她喝完休息一會兒就把自己行李箱內的東西歸置一下。

孟冉卿點頭,喝著手上的芒果汁,就在新的房子裏四處溜達,驚喜地發現竟然跟在京市的裝修風格一樣,布局來說卻很不同,

因為這是一套三層獨立的小別墅,帶花園和院子的。一樓就是兩間客房,一個衛生間,客廳加廚房,二樓分布的則是主人房,書房,衣帽間和家庭小型影院。三樓除了一個雜物間外,還有一個客房和一個藏書超極豐富,面積也超級大的小型圖書館。

因為一樓廚房是H型的,做了一個吧臺給客人坐,孟冉卿就幹脆坐在吧臺上,看著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孟雲間很快端了兩碗西紅柿牛肉面出來,孟冉卿就仰頭說:“現在不想收拾,我想跟你一起收拾。”

孟雲間就說:“我的話恐怕要午睡後才能收拾行李箱,你如果不急,或者不想動,就等我一起收拾好了。”

孟冉卿卻搖頭說:“我不要你幫我,就是要跟你一起。”

孟雲間聽她這麽說,笑著親了下她的唇,溫聲說:“好,依你。”

他是發現了,從那次告白後,兩人的感情更粘糊了,她也越發依賴自己,總是想法設法跟他同息同止。

孟冉卿這才開心地吃自己那碗面。

孟雲間見她下意識只吃面條和番茄,把大片大片的牛肉撥到一邊,就說:“這個牛肉我特意處理過,沒有你討厭的膻味,也做的很嫩,你好歹賞臉吃兩口,不好吃我重新給你做別的。”

孟冉卿雖然偶有任性,但是卻很在意他的話,見狀就夾了一片小的牛肉丁試著嘗了嘗,驚喜地發現竟然又嫩又滑,卻是一點怪味都無,便忍不住多吃了幾口,吃下去一些,就讚嘆的點頭,誇讚他道:“好吃!哥哥,你的手藝越發好了。”

孟雲間見她難得吃肉吃得這麽開心,就忍不住撥了一部分自己碗裏的出去給她吃,說:“還不是被你個小叼嘴逼出來的?哪次有一丁點的失誤,你不是一口就嘗出來,然後吃了一口後,堅決不肯碰那盤菜第二下,這些年為了讓你多吃兩塊肉,我不是把各種花樣都學遍了?”

孟冉卿看他的架勢,立即把碗護在胸前,說:“不要多吃,我就吃自己碗裏這麽多肉就行。你消耗大,要多吃肉,才能補充足夠的能量。”

孟雲間就笑說:“這話確實,誰讓我有個小祖宗要伺候呢?床上床下都不能懈怠。”

孟冉卿一聽,臉立即漲得通紅,氣得瞪他一眼,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撇過臉,生氣不吃了。

孟雲間馬上放下筷子,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說:“我不過是想逗逗你,你怎麽這麽久了,還聽不得這樣的話呢?別生氣了,是我嘴快說錯了,好不好?以後但凡你不喜歡的話,我一次也不說,行不行?”

孟冉卿聽到他最後一句的保證,才轉過頭,問他:“真的?”

孟雲間見她眼圈已經紅了,就心疼地輕撫她的眼尾,懊悔無比地保證,“我平時是再不對你說這樣不尊重的話了!好好的,也值得紅眼睛,我看的不知道多心疼。”

孟冉卿這才扯了扯嘴角,重新拿起筷子開始吃面。

孟雲間見她後面都有些沒興致,連吃飯胃口都小了,更是自責,中午兩人睡覺躺在床上,他就想方設法要逗她重新展顏,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她始終悶悶的,很快就睡著了,孟雲間也只好先按下此事,心裏卻一直惦記不忘。

下午兩點半,孟冉卿才睜開眼睛,看到孟雲間的時候,她人還有些恍惚,迷迷糊糊的把臉埋到他胸口,蹭了蹭,打了個哈欠,問:“我是不是睡很久了?”

“今早我們趕飛機,起得早,昨晚我們又鬧得太過,你必定是疲憊,不急,反正我們沒有重要的事。你就是睡一下午也沒什麽。”

孟冉卿卻說:“我才不要,睡那麽久,我晚上可不要睡了。”

突然摟著他的脖子,問:“我瞧你方才的神情,似乎是在看我睡覺,這有什麽好看的?老實說,你這麽看了多久?”

孟雲間也笑了,告訴她:“我今天不怎麽睡得著,就看你睡得那麽香,不知不覺就看迷了。自己也不知道具體多少時間。不過···別人怎麽樣我不知道,我卻很喜歡看,因為···很好看。”

孟冉卿一下子笑了,說:“你就哄我。”

孟雲間松了口氣,抱著她親了下額頭,就嘆息說:“可算是笑了!”

孟冉卿一聽,就推他,撅嘴說:“你說的果然是哄我的話。”

孟雲間立馬解釋:“我雖然是有意哄你開心,話卻都是出自真心,我又什麽時候真騙過你?我覺得很像···睡美人。當時想著難怪王子會忍不住親吻一個植物人,如果她長成我們冉冉這樣,我倒是能感同身受了。因為···我也這麽想。”

孟冉卿大笑,卻推了他一把,跳下床跑進了衛生間,叫道:“不要,我要先刷牙。”

孟雲間就起身去了一樓客廳,喊道:“洗漱用品還沒拿出來呢。”

然後給她把牙膏牙刷和漱口杯拿到衛生間。

孟冉卿在浴室刷牙,他就站在門邊看,等她刷完,就把人抱到池子上,低頭問她:“現在可以了嗎?”

孟冉卿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壓,卻叫兩人鼻子碰到了一起,兩人蹭了蹭鼻尖,都笑嘻嘻的,然後,他慢慢換了個角度,低頭吻住她。

兩人親得緩慢而輕柔,像是要把這歲月悠長,三餐冷暖都融化在唇齒交纏間。

一吻畢,兩人都微微喘息,他們什麽都不做,就那麽鼻尖點著鼻尖註視彼此,像是要將兩人一輩子的相守和相愛都揉進這一眼地對視。

兩人莫名同時嘻嘻笑起來,孟雲間輕撫她的臉頰,問:“笑什麽?”

“那你又笑什麽?”

“我不知道,或許是覺得好幸福。”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覺得你好溫柔。”

她說完,微微垂下薄薄的眼皮,說:“哥哥,我好喜歡你這麽看著我,喜歡得心一直跳,一直跳,好像它馬上都不是自己的了。就覺得···我們也許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看著彼此一輩子,別的什麽,都不重要了。什麽科研,實驗,諾貝爾獎,它們都沒有這一刻重要,叫我覺得歡快。”

她擡頭,看著他的眼睛說:“也許···也許我根本不必去獲得一個什麽諾貝爾獎,你就是我的最高榮譽了。”

孟雲間被她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呼吸都有些不穩,把額頭抵住她的,親昵的蹭著她秀氣的鼻尖,啞聲說:“沒想到,我們冉冉這麽會說情話哄我呢!我這輩子從沒這麽高興過。”

她終究是被他熾熱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閉上眼睛,眼尾已經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爭辯道:“我不是,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孟雲間呼吸一粗,卻不舍得用力,只是輕輕啄著她的唇瓣,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處,動情地說:“冉冉,你這樣就是要我立即為你去死,我也願意啊!”

他忽然用盡全力把她擁進懷裏,說:“寶貝,你才是我人生最光榮的勳章。”

兩人在洗漱臺上膩歪了一陣,才出來,到一樓客廳,開始各自歸置自己的生活用品。

當天下午,孟雲間又開車送她去實驗室轉了轉,兩人的車還沒運到,暫時就租了一輛車先代步。

孟冉卿到的時候,發現原本光禿禿的山上植滿了迎風招展的小樹,走近看來,卻是白楊,山下那個小墳包收拾得分外整潔,實驗室占地面積並不大,但是走進入,卻是樣樣先進,處處細致,完全滿足她的所有實驗要求,實驗室裏除了配備電腦的辦公區,實驗區,還有布置溫馨舒適的休息區,這個休息區布置得竟然一點不比他們家的臥房簡陋,另外實驗室外面的綠化做的很好。

而這附近原本並沒有水泥路,都是泥路,為了方便她開車上下班,孟雲間直接修了一條水泥路和主路匯聚,並且路兩旁的綠化做的十分用心。

孟冉卿看著院子裏成片的向日葵,挺拔的白楊樹,再飛到自己的休息室裏,往那柔軟舒適的沙發床上一倒,說:“有這麽張床在,是想影響我的工作效率嗎?”

然後發現旁邊還有兩間小一點的休息室,裏面雖然沒有布置,卻也是床,衣櫃,桌椅俱全,她奇怪的問:“這是做什麽的?難道還有什麽人?”

孟雲間說:“我看還是招聘兩個助理幫你一起做實驗吧,也省得你什麽事情都一個人忙活。”

“可是我們實驗室短時間內可沒法盈利,多了兩個助理的話,就要多兩份工資,我可養不活,況且我一個人足夠了,說不定找來兩個只能拖我後腿,我可沒有耐心一點點教別人,有那個時間,我自己不知道做多少事了。不要!”

孟雲間只好暫時先算了,就說:“我們先這樣吧,要是你後面忙不過來再招也不遲。助理的工資自然不用你擔心,我自然會負責。”

說著又打開一扇門,指著裏面跟她介紹,“我原本還想給你弄一個小廚房,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就辛苦我每天給你做好送來。”

孟冉卿走進去一看,這不是和家庭廚房差不多嗎?冰箱,廚房用具,餐桌一應俱全,就說:“我看這裏的設備也很齊全,其實你以後可以中午在這裏做飯給我吃,省得飯菜在盒子裏待了一些時間味道就不好了。”

孟雲間就笑她嘴刁,孟冉卿就理直氣壯地說:“這樣我們中午還能一起吃一頓飯,不是很好嗎?”

“嗯,你考慮得果然周到。”

孟冉卿在他縱容且溫柔的註視下,難得有些赧然,就退一步說:“要是你不想過來,我也可以自己做點簡單的西餐吃了,還有那個西紅柿炒雞蛋,我覺得我總不會把自己餓死。”

孟雲間想了想就說:“反正只要有空我一定過來,如果沒空,我也會幫你定好午飯,讓餐廳送過來,我朋友給我推薦了幾家不錯私房菜館,我這十個月也把這裏大大小小的餐廳嘗遍了,好壞優劣我都門清,總之你每天唯一要操心的事只有科研,生活瑣事都有我呢。”

孟冉卿心裏十分甜蜜,就說:“哥哥,你不覺得你把我慣壞了嗎?”

“每種生物都有自己的價值和使命,是鳳凰就應該只為翺翔九天,浴火涅槃而努力,如果把鳳凰和雞鴨鵝關在一起吃飼料,下蛋,某天成為人們的盤中餐,這大概是這個世界最大的悲劇。

我既然選擇了跟你在一起,就應該知道我的另一半這輩子註定不能像其他女性一樣,安於洗衣做飯,相夫教子,而真正讓我欲罷不能的,正是你和大部分女性的不同。況且如果我需要人幫我處理家務,花錢就能解決,我之所以除了打掃外都親歷親為,是因為我喜歡做這些事。我能從中獲取到快樂。”

“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把我做的飯吃光,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內心就感到萬分滿足。我現在還年輕,精力充沛,做飯洗碗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任何負擔,況且,冉冉,大家都會說一個男人是家庭的頂梁柱,我認為的頂梁柱就是自己多做點,無論是家裏還是家外,讓自己的另一半能輕松一點,這才是頂梁柱的定義,

如果我需要的是你的犧牲和付出來支撐這個家,那麽即使我每個月支付了家庭的開支,這不是家,是交換,是合作,而且這樣,真正對這個家負起責任,撐起來的是你。所謂的遮風擋雨,是從經濟到衣食住行的瑣事都把你照顧好,如果沒有這個準備,我絕不會貿然要你成為我的女朋友。”

聽完他的話,孟冉卿就笑著說:“怎麽辦,我還是覺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這麽好的男朋友怎麽被我遇到了呢?”

她指了指上面,說:“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呢!這應該就叫可遇不可求。”

孟雲間被她逗笑了,就聽她繼續說:“鳳凰?哥哥你方才是說我嗎?可是,我也沒長翅膀啊!”

孟雲間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就說:“鳳凰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非澧泉不飲。我們冉冉呢,非蔬菜不吃,非礦泉水鮮榨果汁不飲,夏天非真絲床單不睡,你說你不是鳳凰誰是啊?”

孟冉卿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說:“我有這麽挑剔嗎?難道不是你自己也想這麽對我好?”

“你是什麽都沒說過,也沒要求過,但是沒有這些你總不能過舒坦。要麽是皮膚過敏,要麽是寧願渴著也不願喝燒開的自來水,要麽直接吃完飯拉肚子送醫院,我還能怎麽辦?認栽唄!”

孟冉卿想起剛開始相處的那個月,好像是都發生了,都是只發生了一次後,她生活上的煩惱就消失了,她一直沒有深想,沒想到哥哥竟然比她還清楚,並且在背後做了這麽多。

她有些感動,眨了眨眼睛,說:“好吧,我承認我挑剔,可是那也不是我要的,是老天爺把我生成這樣的。哥哥,你不能把這些都算到我頭上,因為我也不想這樣,你不覺得,我很冤嗎?因為如果沒有遇到你,我一定會過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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