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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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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孟冉卿在家裏休養了三天,嗓子才恢覆清透,嘴角的傷口也好了,才去研究所上班。因為實驗室沒那麽快建造起來,所以她決定暫時繼續在研究所上班。

孟雲間忙完影視改編合同的事,立即放下手上的其他事,開始為她籌建實驗室,一切都按照最好最高的標準來,所有的建造材料,訂的實驗室器材,建築設計師,施工團隊都是頂尖的。

除了專業方面需要孟冉卿自己確定,這所實驗室基本在孟雲間地監督下完成的,整整花費了三百多天,從西北的寒冬到第二年的炎炎夏日,為了建造一間合她心意的物理實驗室,孟雲間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工地上。

等通過相關部門核驗,他再飛回京市時,已經是第二年的八月下旬。經歷了西北刺骨的朔風,熾熱烈陽,他整張臉都糙了幾分,看上去也更加有男子漢氣概。這近一年的時間,他和孟冉卿只有在除夕夜和她生日那天匆匆吃了個飯,其他時間都是電話聯系,彼此的思念可見一斑。

沒見到孟冉卿的時候還好,當他打開書房門,看她穿著一身鵝黃的真絲長裙,直發披散在肩頭,安靜地坐在書桌前翻了一頁書,整個人都散發著歲月靜好的氣息,他心中積攢了十個月的思念再也壓制不住,一瞬間傾巢湧動,他大步走過去,在她擡頭楞神的時候,將她從座位上抱起來,放在書桌上,俯身直接吻住。

孟冉卿還沒反應過來家裏怎麽進來了個胡子拉碴的陌生人,就被猛地吻住,她嚇得尖叫掙紮,直到他稍稍解饞,低聲喚了句:“冉冉,是我。”

她這才通過聲音認出來是他,驚喜地喚了聲“哥哥”。

孟雲間已經迫不及待繼續剛才的那個思念的親吻,孟冉卿也想他想得厲害,只是面對如此熱情也有些招架不住,試圖掙紮或者想讓他別這麽急,但是全部被他鎮壓下來,根本沒法表達出來。

他很快就按著她進去,但是因為兩人太久沒有過了,彼此身體上都有些生疏,就像兩個未經情事的男女,都激動得一下子就彼此交付。

二人都激動得出了一層汗,孟雲間就這麽抱著她啄吻發頂,深情表明心意:“我想你,冉冉!睡裏夢裏都忘不了你!”

這一天恰好周六,兩人久別重逢,又思念難耐,就在家裏膩歪了一整天,更是把彼此的身體都做透了。

傍晚的時候,兩人擁在飄窗上看著京市的落日,孟雲間忽然說:“我們結婚吧。”

孟冉卿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沒反應過來地轉頭看他,孟雲間只好再次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這回,她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笑著說:“好啊。”

又有些不高興地撅嘴抱怨,“可是人家求婚不應該有鮮花鉆戒嗎?為什麽我什麽都沒有?”

孟雲間笑了,說:“別人有的,我們冉冉當然也會有,而且會得到更好更多。不過我今天也是臨時起意,就是覺得兩人擁在一起看日出地時光太美好,真希望什麽也不做,就這麽和你看一輩子日落,那麽死亡也是那麽美好而充滿詩意。”

孟冉卿就說:“這次就算了,反正以後你要補我一個盛大,浪漫,別出心裁的求婚儀式。不然我要收回今天的話,才不···唔···”

孟雲間堵住她的嘴,不許她真的把話說出來,見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才放開她,說:“噓,不要這麽說,會不吉利的。”

孟冉卿大笑,說他封建迷信。

他卻十分認真地告訴她:“別的事我不管,這件事我要萬分小心。冉冉,我怕它成真。”

孟冉卿被他認真的樣子弄楞了,心裏有些感動,就說:“這世上,除了你,我還能嫁給誰?你就是多心。”

孟雲間點頭,說:“我寧願多心一點,也要萬無一失。”

然後就開始規劃什麽時候求婚,什麽時候領證,什麽時候辦婚禮,孟冉卿開始還聽得好好的,但是一聽到要把戶口上的關系改為非親屬關系,頓時不高興了,推了他一下,說:“我不要。”

孟雲間正說得頭頭是道,突然被打斷,還有些懵,就問:“什麽不要?你是哪裏覺得不好嗎?”

孟冉卿說:“為什麽要把更改把我們的關系改為非親屬關系?我不喜歡。”

孟雲間松了口氣,就解釋說:“是因為法律規定擬制血親的兄妹關系需要解除後,才能領證結婚。就算我們在戶口本上不再是兄妹,但是我們法律上的關系會變成夫妻啊。”

孟冉卿卻越聽越生氣,直接捂住耳朵說:“我不管,反正我不要。”

孟雲間對她突如其來的任性有些無奈,並不知道她為什麽在這件事上這麽固執,無奈的看著她。

孟冉卿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說:“哥哥,要不我們還是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啊,不是嗎?我們之間的關系為什麽要法律認可呢?我們就像現在這麽一輩子,我覺得就很好。你說是不是嘛?”

這次他難得沒有縱然她,而是皺眉說:“當然不好,我想和你組建一個被社會被法律認可的小家庭,我要光明正大做你的丈夫,要你成為我一個人的妻子,冉冉,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但是,這件事是我的底線,我絕對不會允許我們就這麽沒名沒份的在一起一輩子。我要堂堂正正告訴每一個人,我娶你為妻了,我要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這輩子也只是我的。”

孟冉卿聽了他的話,立即很不高興地反駁說:“哥哥,這只是形式,並不能改變什麽。”

“不,是承諾,是要相守一生的誓言,是白紙黑字由國家法律親自蓋章證明的忠貞!冉冉,你不要任性,我需要它!”

孟冉卿見他這麽堅決,甚至還指責自己任性,幹脆懶得理他,直接起身跳下飄窗,自己跑到書房,同時把門反鎖,除了吃飯,一整天都不理他。

孟雲間第一次沒有立即服軟哄她,而是跟她硬剛:冷戰到底。

孟冉卿見狀更加生氣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直接把他從床上趕下來,表示她要一個人睡,並且再也不要跟他一起睡了。

孟雲間也難得硬氣一次,穿著拖鞋,沈著臉,一言不發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這樣子,氣得孟冉卿在床上翻來覆去幾個小時才睡著。

第二天仍舊沒有任何人服軟,更沒有一點要和好的跡象。

兩人就這麽冷戰了整整一個星期,直到這天周六,孟冉卿從早上八點就出門,到了晚上十點半還沒回來,孟雲間徹底坐不住了,給她撥了個電話過去,一直沒人接聽,就在他已經開始亂想,幾乎要往最壞的方向想的時候,第三個電話響了好久,終於被接通,但是接通的卻是一個男生。

孟雲間氣炸了,但是他努力保持冷靜,問:“你是誰,為什麽我女朋友的手機會在你手裏?”

對方說:“我是梁雨微的同學,孟冉卿剛好喝醉了,我看她手機響了好久,怕有什麽急事,才想替她接一下。不過她不是說自己單身嗎?你確定是他的男朋友?”

一聽她一杯倒的量竟然喝酒了,在聽到最後一句,孟雲間的怒火直接沖上天靈蓋,冷聲問:“你們現在在哪?我過去接她。”

男生似乎被他殺氣騰騰的聲音嚇到了,趕緊報了個酒吧的名字和卡座號。

很好,出息了,都知道去酒吧了!

孟雲間掛了電話,鼻子裏都開始冒火,雙眼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水,他直接披了個外套,一路飛馳到酒吧門口,然後沖進酒吧,找到他們所在的卡座,就見孟冉卿醉眼朦朧地舉著酒瓶,跳到桌子上,大喊:“單身萬歲!敬單身!”

孟雲間瞬間被怒氣沖昏了頭腦,沖上去把人往肩上一扛,順手接過梁雨微遞上來的包,就冷著一張臉,沖出了酒吧。

孟冉卿暈暈乎乎的被扔在了車後座,孟雲間替她系好安全帶,然後上車一路風馳電掣地飛馳回了家,中途無論已經半醒的孟

冉卿拍著靠背喊了多少句開慢點,他都置若罔聞。

車子一路開進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驟然停下來的時候在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響,孟雲間一打方向盤,就順利倒車入庫。

他下車,同時把孟冉卿也抱了下來,孟冉卿已經半醒,但是因為醉眼朦朧,沒認出眼前的人是誰,只是不斷踢騰手腳,叫道:“滾開,不許碰我!滾開,臭流氓!”

孟雲間氣得一把把人拉過來,不管不顧的打橫抱起,用手肘撞上車門,就抱著她往他們單元的電梯口去。

孟冉卿還在不斷掙紮,甚至直接拍了他下頜一巴掌,叫著:“不許碰我!不許抱我!”

孟雲間氣得把她往空中一拋,再接住,寒聲警告:“給我安分點,今天的賬還沒算呢!”

孟冉卿被嚇得一跳,眼淚汪汪的抱住他的脖子,聽了他的話,突然哇一聲哭了,抽抽噎噎地說:“你···你不是他,不能···不能抱我,只有他可以,他可以抱我!你嚇···嚇我也沒用,如果被他···被他知道,你就會死得很慘的。哇···可是他已經不理我了!就算···就算你兇我···抱我···他估計···估計也不在意了···哇···好難受,我的心好難受!為什麽它會這麽難受?我是不是得心臟病了?或者···或者···哇···我要死了!肯定是要死了!嗚嗚嗚···”

孟雲間原本一身的怒火差點自燃了,聽了她這一通醉話,竟然笑了起來,瞧著她這張淚汪汪的小臉,竟然奇跡的心軟了,就問:“你口中的他是誰?”

“是哥哥。”

“哥哥的話肯定沒時間管你,他要談戀愛結婚生孩子,你自然要靠邊站。”

“胡說!”孟冉卿氣得打了他一拳,說,“他明明在和我談戀愛,是我的男朋友,怎麽會沒時間管我?”

孟雲間好笑地哦一聲,又說:“就算談戀愛,他也有可能最後跟別人結婚,到時候你一樣要排到後面。”

“放屁!才不不是這樣的呢!他只會跟我結婚!絕對不會有別的女人!”

“可是你們不是戶口本上的兄妹嗎?這樣的話就永遠沒辦法結婚哦!除非···解除關系···”

“不行!我不要!不要解除關系!他是我的哥哥,永遠都是!”

孟雲間說到這裏,已經心軟了,此時電梯已經到了八樓,他指揮她開門,然後把她放在客廳沙發上,於她對視著說:“冉冉,要麽當一輩子法律上的兄妹,要麽結為法定夫妻,我們只能選擇一個,我不要一輩子當你的哥哥,我要我們最終以夫妻關系離世。”

孟冉卿此時已經酒醒大半,也慢慢認出是他來,只見眼含淚水,說:“可是···可是我舍不得!我當了你十幾年的妹妹,被你溫柔保護著,我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也最長久的事。但是,如果我們結婚,有一天你厭倦我了,我們的關系就徹底終結了!我不要!我害怕!我要我們擁有更長久更牢不可破的聯系。夫妻聽起來好像很親密很美好,但是卻是世界上最容易破碎的關系。如果我是你的妹妹,有一天我們現在的關系走到盡頭,我還能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回來做你的妹妹。哥哥,我是不求濃烈,但願長久!”

“況且,為什麽只能兄妹和夫妻二選一呢?我就是全部都要,我要我是你的妹妹,你的女朋友,也是你的妻子!我要你全部都是我!我也要自己的全部都是你!哥哥,男朋友,丈夫,我都要是你,我不要任何的其他人!”

“那本戶口本是我們過去十幾年相依為命的證明,我不想抹去,剩下的十幾年,幾十年的時光,我們要用什麽定義證明彼此的關系,都可以憑著彼此的內心。哥哥,最重要的是心,不是嗎?”

孟雲間當然知道她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他就是無法放棄內心的執念,卻也知道短時間內自己無法說服孟冉卿,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這件事我們先放放吧,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的提議,不過,我們還是先解決一下冷戰的問題吧。冉冉,我投降認輸,我們不要冷戰了好不好?這個星期,我每一天每一刻都過得水深火熱。你也心疼心疼我,別再不理我了!我們和好,好不好?”

“你騙人,明明是你不理我!你一個星期都沒有主動找過我一次!你是不是已經厭倦我的任性,孤僻,特立獨行了?你其實早就打算好了,你就是在借題發揮!一定是這樣的!你肯定早就想好了!以前你從來都不是這樣的!哇···我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跟我鬧翻的!”

她哭得一張臉都是眼淚,突然打了個嗝,翻出手機,調出通訊記錄說:“喏,這是我今天留的聯系方式,反正···你不要我,多的是人要我,您不理我是吧!我也不理你了!也不要你了!不要···唔···你放開我!混蛋!不給你親!我要去找酒吧的小哥哥···唔唔唔···”

孟雲間原本還被她哭得心亂如麻,但是下一刻就被她氣得七竅生煙,直接堵住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狠狠懲罰了一番,她才乖順起來,不再掙紮也安靜下來不亂說話,只是靜靜靠在他肩膀上喘氣。

孟雲間這一回也是發了狠,把這段時間來的,包括今天的火氣都發洩在這一吻上,結束後,撫著她的頭發說:“我知道,你就是故意氣我。可我還是被你氣得理智全無。”

孟冉卿哼了一聲,說:“誰叫你不理我,要是還有下次,我就找個身高一米九,擁有八塊腹肌,超級帥的小哥哥···啊···我就要說。”

孟雲間氣得掐住她的腰,不希望她再說下去了,可是她偏要趴到他耳邊說:“叫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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