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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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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的名字

孟冉卿好容易松了口氣,他卻不放過她,領著她的手繼續。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雲消雨霽,孟雲間抱著她去浴室清理,她卻記恨剛才他是怎麽滿口謊言欺騙自己的,他嘴上哄她說很快就不疼了,但是並沒有,後來又哄她說很快就好了,也是騙人的。心裏憋了一肚子委屈,一直不肯正眼看他。

等兩人都清洗完,重新回到床上,孟冉卿便看到床單上殷紅的血跡,想起剛才躺在浴缸裏無意間看到的點點血絲,她終於擡頭,氣呼呼地瞪向某個罪魁禍首。

孟雲間把她放在飄窗上坐下,氣定神閑地解釋:“女生第一次都會流血。”

孟冉卿楞了下,想想似乎確實在哪裏聽過這個說法,便垂下頭不再說話。

很快孟雲間換好幹凈的床單,兩人終於再次躺回床上。他貼過來向跟她溫存。

可孟冉卿心裏還是生氣,見狀故意背轉身,不理他。

他從身後抱住她,解釋說:“對不起,可是我真的盡力了。畢竟我也是第一次。下次···下次,你就不會疼了。”

聽到還有下次,她氣得轉過身,反駁道:“沒有下次了!”

見孟冉卿如此生氣,孟雲間只好順著她說:“好好好,沒有,沒有!”

她這才氣順了一些,過了一會兒,她擡眼好奇地問:“為什麽你說是第一次,之前呢?不是嗎?”

她已經聰明地避開趙呦呦的話題了,只把他們之間當作第一次。

他耐心跟她解釋起來,說:“只有···只有進去了才是,之前不算,因為只有進去了,我們才能一起快樂。”

“可是我很疼!”孟冉卿對他的話表示懷疑。

“那是因為第一次,第一次,你和我都會很疼,以後就會快樂。”

她勉強接受這種說辭,而後好奇地問:“那之前呢?你不快樂嗎?”

“我身體上很難受。可是看到你快樂,我心裏也高興。”

她有些感動,就關切地問:“怎麽難受?也疼嗎?”

“疼!”他貼在她耳邊說,“瘋了一樣地想進去。”

孟冉卿楞了一下,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忍痛做出決定,說:“那···那你下次要輕一點。”

孟雲間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了,擰了下她小巧的鼻尖說:“傻姑娘,以後你只會嫌棄我不夠重。”

見她懵懂不解地看著自己,孟雲間親了親她的鼻尖,說:“你以後就會知道的。”

半夜,孟雲間被一陣細碎地低泣聲吵醒。

他睜開眼,就見孟冉卿正蜷縮在夢中抽泣,似乎是做了什麽可怕的噩夢。

他於是起身將她搖醒。

孟冉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臉上掛滿了淚痕。

孟雲間柔聲問:“夢到什麽了?”

她被這一問驚醒,還有些驚魂未定,好一會兒才認出是他,就哭著喚了一聲“哥哥”,而後一頭紮進他懷裏,緊抱住說:“抱我!”

她的身體就陷在他懷中顫抖,不停地顫。

她不停說:“抱我,哥哥,抱抱我!Please!Please!”

孟雲間先是驚訝,而後有些擔心,但雙臂已經不由自主把她緊緊抱在懷裏,抱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孟冉卿的個子在同性中偏高,但骨架纖細,此時被他攏在寬闊的胸膛中,讓人覺得只有細細的那麽一點。直到過去許久,她身體的抖動才平覆。

他不放心地將她的臉從自己懷裏擡起,關切地問:“告訴我,發生什麽了?”

許是他的語氣和神情過於溫柔,孟冉卿眼圈紅紅的,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被淚水洗滌過後,分外明凈透亮,她終於忍著哭腔說:“哥哥,你別不要我!”

他楞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她是還沒從三年前的事情中走出來,也許國外的這三年,她有著無數次如今日一樣無助,害怕,哭泣,蜷縮的夜晚,他很想為三年前自己的拒絕和三年來的疏離道歉,但是嘴唇囁嚅了一下,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孟雲間後知後覺地發現心口很疼,初始很輕微,但當他意識到的時候,便猶如萬劍穿心。他於是捧住她的臉,低頭,親吻她的額頭,眉心,眼皮,臉頰,鼻尖,一路往下,直到雙唇。他吻得小心,纏綿,又極盡溫柔。他用這種方式一點點安撫她心裏的無助,害怕和驚恐。無比耐心又十分情動。

如他所料,孟冉卿的身體在這種撫慰下漸漸放松,柔軟。但是,他的呼吸卻漸漸顫抖,親吻也越發滾燙。當她雙臂環著他的脖子,被親得意亂情迷,不自覺回應他時。他們之間便由情入欲,由欲生情,融情入欲,自然而然,一切水到渠成。

整個過程,他溫柔而體貼,動情又克制。

直到他雙臂撐在她上方喘息,汗珠順著面頰落到她身上,鬼使神差般,孟冉卿起身,靠近他下頜,伸舌卷走了他那處一顆搖搖欲墜的汗珠,舌尖鹹澀,一點都不好吃,她為自己剛才下意識的舉動感到困惑,向來挑嘴的她又不喜歡這味道,不覺蹙起了眉頭。

旋即她又開始為自己莫名其妙的舉動感到不好意思,一點忐忑,不知道這麽做對不對,就不太確定地拿眼睛偷瞥他。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眼神裏的清白懵懂,愈發顯得她動作的勾引魅惑。

孟雲間被她那風情而不自知,魅惑而不自明地一眼勾得看得一剎那,心,身,頭腦都被滾燙炸開了。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人類,歷史,文明,城市統統在腦海退散。他們誰也不是,什麽也不是,只是原始森林裏,一雙因情而生,因欲而合的男女。當一切一切顧慮,枷鎖在他體內消失,他身體裏有一股原始的滾燙如火山一樣噴薄而出。

當一切歸於平靜,兩人便如同水撈出來地一樣。

孟冉卿已經累得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了,孟雲間卻還興致勃勃地抓起她的手指,親吻指尖,拔開她臉頰上濕漉漉的亂發,問:“喜歡嗎?”

她氣瞪了他一眼,心裏還委屈著,就賭氣說:“不喜歡。”

他卻說:“那一定是因為我還不太熟練,我們再試一次吧!熟能生巧嘛!”

說著身體已經覆了上來,可把她嚇壞了,忙說:“不要了,不要了!”

他卻說在床上,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孟冉卿一看這情景,忙求饒,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那兩個字,以為便罷了。

誰知她一說完,更是不得了,他雙眼直接紅了,就說:“既然冉冉喜歡,哥哥怎麽能讓你失望呢?”

於是,拖著她又來了兩回,直把她做透才罷休。

一切結束,她仍沈浸在餘韻中顫抖,啜泣,他就攬她在懷中,溫柔地替她順背,親著頭頂一直說:“別怕,我在呢!”

等她終於平靜下來,就聽到這話,一股酸楚直沖鼻端,她不想哭,眼淚還是落下來,孟冉卿就說:“我不信,你騙人!”

孟雲間心疼得親吻她的面頰,而後一點點吃去她的眼淚,不斷保證:“對不起,我不會了!”

聽了這話,她眼淚卻越來越多,多得幾乎要把他淹了,他忽然笑著調侃道:“傻丫頭,真能哭,到處都濕漉漉的。”

她覺得他笑得不懷好意,卻又聽不明白,下意思含淚瞪他,說:“胡說,才沒有!”

他看她瞪得分明的眼睛裏全是懵懂,知道她還不懂,只覺她傻得可愛,一下子就愛到心坎裏去了,忍不住逗她,便將手指伸了進去,並在她耳邊低聲吐了兩個字:好濕。

剛聽到這兩個字,孟冉卿還楞了下,呆呆地看著他,要說什麽,突然,就明白過來,又是羞又是惱,恨恨地拿拳頭捶他,只可惜每一拳都軟綿綿的,根本沒什麽殺傷力,她就更氣了,急得眼睛直冒水,他見了,忙握住她的拳頭幫忙捶自己,哄了又哄,再三道歉,才好些。

他松了口氣,忽然正色,捧住她淚痕斑斑的臉,抽了幾張紙巾細細擦拭著,柔聲說:“好了,別哭了,我心疼。”

孟冉卿被這句“心疼”說得楞了下,他雖然還是那麽溫柔,可是,她覺得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樣,具體怎麽不一樣,她也說不明白,就抱怨說:“你才不心疼,都是你惹的。”

孟雲間卻笑著保證:“你放心,以後除了床上,我必定不再招惹你哭。”

“為什麽床上除···”她一開始還沒聽明白,話說到半截,突然想起方才自己被他弄得受不了後的情態,還有什麽不明白,頓時氣急大喊:“孟雲間,你討厭!”

說著就背轉身去,不再理他。

孟雲間卻被她那一聲叫的楞了片刻,她從沒叫過自己的名字,他也從未覺得自己的名字能這麽悅耳動聽。

他便不顧她的掙紮,從身後摟住她,哄她道:“好冉冉,再叫一聲聽聽。我還想聽。”

孟冉卿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力氣這麽大,一旦他用強,自己可沒辦法掙脫,只好任由他抱著,也不動,耳朵被他吵煩了,就敷衍他喊了兩句:“你討厭!你討厭!”

他卻說:“不是這句,是我的名字。”

“這麽多人叫你的名字,有什麽好聽的嗎?”

她不解。

他卻說:“別人怎麽叫我,我都沒感覺,以前我甚至覺得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只是剛剛我的名字從你口裏吐出來,我便覺得它從未有過的好聽,比音樂還動人。”

她被他的說法逗笑了,也忘了方才的氣惱,就說:“你哄我的,我偏不聽。”

他見她果然不叫了,有些失望,就不說話了,只是默默抱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兩人沈默了片刻,她忽然開口叫他一聲名字。

叫完,沒得到回應,就又叫了一聲,可是連叫三聲,都得不到回應後,她就沒耐心了,伸手掐了他一把,說:“你為什麽不理我?”

他說:“我想多聽你叫我兩聲。”

孟冉卿還是覺得好笑,就好玩似的胡亂叫他,從“孟雲間”到“雲間”再到“雲雲”最後是“小雲雲”,惱得孟雲間直接來撓她的癢。

兩人鬧了一番,好容易停下來,孟冉卿笑得眼淚都流下淚了,忽然認真地說:“可是我還是喜歡叫你哥哥。”

“為什麽?”

“因為這會讓我覺得,你什麽都會讓著我,而我···”孟冉卿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才說,“也什麽都會依著你。”

孟雲間笑了,說:“傻瓜,你叫我什麽,我都一輩子讓著你。不過···”

他話音一轉,看著她忽然賣了個關子。

她脾氣急,果然催問:“不過什麽?”

他就說:“不過你要是在床上叫我哥哥,我可就沒法讓你了。”

她的腦回路還是不能立即聯想到那件事上,還傻乎乎地問:“為什麽?”

他笑著捏了下她的臉頰,說:“讓著你,怎麽能好好疼您呢!”

孟冉卿一下子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臉一下就爆紅,羞得合上雙眸,不肯再說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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