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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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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集訓

一月似乎是個豐收的月份,網上的驚天大瓜,一茬接一茬,這廂霸淩者錢蜜家的現世報看得網友直呼過癮,而後,又爆出霸淩者二號孫瀟瀟爸爸學術造假被停職,霸淩者三號胡曉媽媽發長文控訴自己長大十三年的守候,換來的是丈夫的出軌,因此胡曉爸爸的軍職生涯也受到了重創,最後,趙君雅的媽媽被爆出開錯藥吃死人的事情,醫院也在民主激烈地抗議下,對趙君雅媽媽予以開除處分。

至此,除了程月,四名霸淩者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網友們紛紛表示,自己就是那只瓜田裏的猹,到處吃瓜吃得上躥下跳,不亦樂乎。

五名霸淩者因為家裏的事,在學校每天都要面對同學們異樣的眼光,其中四名霸淩者都紛紛選擇退學。

至於一直沒被扒出來的程月則每天過得如同驚弓之鳥,終於在一個周末,由她媽媽帶著,登門給孟冉卿道歉。

孟冉卿看著面前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女孩,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人,這還是那個初見時跟自己談到物理時眼裏熠熠生光的女孩嗎?

她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最後,程月承諾立即轉學,請求他們千萬不要在網上曝光自己家。

送走了程月母女,孟冉卿感到十分困惑,就問孟雲間,“哥哥,你說為什麽我剛剛認識的時候看到的她,和現在的截然相反。一個如同閃耀的星光,一個卻似醜惡的魔鬼。是她變了嗎?還是我看錯了人?”

註視著她迷茫的雙眼,感受到她語氣裏的悲傷,孟雲間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柔地說:“冉冉,每個人都有善的一面,也有惡的一面,就看你激發了他的哪一面?”

見她似乎聽得很迷糊,孟雲間想了想,就說:“你看,其他外面的人都說你傲慢無禮,高高在上,一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的樣子。但是,在我面前的你,就截然不同,你會任性,撒嬌,還會偷懶,鬧脾氣,甚至有時候笨得令人火大,連最基本的洗碗都搞不定。所以啊,你看,你自己面對不同的人,也都是不一樣的啊。”

孟冉卿想了想,忽然有點明白,就說:“是不是就像那天你跟我們班同學玩的一個游戲,只不過短短的十五分鐘時間,一個簡短的游戲,你的幾句話,就改變了同學們對我的態度。從此以後,他們對我異常友好,這是不是就是你所說的,激發了他們善的一面?”

孟雲間笑著點頭,冉卿卻不高興地說:“為什麽是我激發了他們惡的一面,你卻能激發他們善的一面,明明我一直什麽都沒做,這很不公平!難道就因為我們共處一個空間嗎?”

孟雲間被她氣鼓鼓的樣子逗笑了,孟冉卿見他笑出了聲,就更加生氣了,不忿地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轉過頭,表示靜默抗議。

孟雲間只好放下身段來哄她,“好了,好了,不生氣了,你還要不要聽原因?”

孟冉卿一聽,立即轉過臉來,擡頭看著他,用眼神示意:快講。

“就是因為你的不說,不聽,不看,卻又考出了他們都考不到地好成績,而你們又同處在一個空間,他們自然就下意識認為,你們就是一樣水平的人,當事實證明,他們遠遠比不過你,你又不跟他們溝通,他們自然不服氣你了。”

“那怎麽辦?”

“兩種辦法,第一,你改變自己,收斂鋒芒,試圖融入他們,”見她不說話,孟雲間只好說出第二種,“第二,繼續我行我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然後默默耕耘,最後達到他們畢生難以企及的高度,這些人的惡意,自然而然就消失了。有個明星說過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他說,從我成名以來,圍在我身邊的都是好人。”

聽了這話,孟冉卿更加悶悶不樂,她說:“如果是這樣,那我還是不要和人打交道了。被你這麽一說,想想就讓人厭煩。”

孟雲間被沒有勸說她改變,而是掏出一封信,在她面前晃了晃,說:“你看,這是什麽?”

一瞥見“梁雨微”的字樣,她立即興奮地一把奪過信件,說:“終於回信了!”

然後,迫不及待地打開,然後一邊看,一邊嘰嘰喳喳和孟雲間分享著信裏面的內容,一會兒說,梁雨微期末考了第一名,一會兒又說,她的硬筆字得到了老師的表揚,一會兒又說,她媽媽改嫁了等等。

孟雲間被迫聽了滿耳朵的“梁雨微如何如何”的話,心裏十分無奈。

突然,孟冉卿想起什麽似的,從信上擡頭,仰望著他問:“哥哥,你也有惡的一面嗎?為什麽,我看不到?”

孟雲間彈了下她的額頭,說:“因為你笨啊!”

孟冉卿捂著微痛的額頭,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過了一會兒,又擡起頭問:“哥哥,那你決定好去參加哪一部影視作品的拍攝啊?”

原來,這段時間,孟雲間陸續收到兩部不同題材的影視邀約,一部是現代青春校園題材的電視劇,主打一個甜寵,讓他演女主出國留學多年回國的白月光學霸男主,因為是男主,再加上電視劇集數多,一部戲下來,兩百萬是有的。另一部是古裝文藝愛情電影,小制作,劇組比較窮,又覺得他的形象符合,就找到了他,一部電影拍下來,最多能拿十五萬。

見他不說話,孟冉卿就猜了起來,“難道你一個都不準備選啦?”

孟雲間橫了她一眼,說:“當然是選擇錢多的。”

“為什麽?我看你天天捧著那本電影劇本在讀啊!”孟冉卿不懂了。

“誰讓我有你這麽個能花錢的好妹妹,十五萬,還不夠養你的。”孟雲間半開玩笑地說。

“哼,”孟冉卿不樂意地說:“我又不是沒掙錢,幾十萬總有吧。你自己愛錢,可不要扯上我!”

見她為自己爭辯得小臉都通紅,孟雲間笑出了聲,說:“開玩笑的啦,我們不說這個,你明天就要去參加集訓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原來孟冉卿明天就要參加物理競賽的全國封閉式集訓,集訓為其半個月,要從全國各地送來的30名選手中選出前六代表華國參加世界物理奧林匹克競賽。

孟冉卿點點頭,“當然。”

孟雲間最終還是不放心地檢查了她的行李箱,發現她兩個大箱子裏,滿滿當當裝的都是冬天的衣服,今冬一共買了五件羽絨服外套,除了身上正穿的那件,剩下四件都給她塞進去了。他翻阿翻,最終在行李箱自帶袋子裏發現了一支鋼筆和三根備用的墨囊。

孟雲間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估計集訓的老師和同學都沒見過一本書,一本筆記本都不帶的學員吧。

不過又想起她的記憶力,推導能力和計算能力,他還是選擇了沈默和縱容,原封不動地把行李箱的拉鏈拉好。

然後出來房間和孟冉卿商量衣服清洗的問題。

以為訓練是封閉式的,學員是不可以回家住的,統一住校,半個月的時間,這就涉及到了衣物清洗問題,畢竟冬天的外套厚重,純棉羊毛的針織打底,她也不會清洗。

一般他們冬天的衣服,都是送幹洗店。問題是,到時候她又不能回家。

孟雲間就和她商量起來,“要不,你每套衣服穿三天,然後集訓完統一拿回家幹洗。”

孟冉卿想也不想就說:“那幹洗至少兩天才能拿到衣服,那麽我最後一套衣服要穿整整五天。”

見她這副樣子,孟雲間就知道她不樂意了,就說:“那你每套衣服穿兩天,到了第七天,我就去你們學校把衣服拿出來幹洗,三天後,再給你送回去。時間剛剛好。鞋子的話,你襪子每天換,三雙鞋輪換穿半個月,應該沒什麽關系,實在看不下去,就蘸水擦一擦,不過真皮的,馬上給它把水擦幹凈。”

孟冉卿想了想,雖然很不情願,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要知道,她平時裏面內搭都是一天一洗,外套最多穿三天就要丟到幹洗店。

孟雲間想了想,就說:“還要帶一些日常洗漱用品,內衣給你多添置幾套,記得勤換洗。對了,等下我去小區外面的超市給你買一捆衣架,到時候你可以把衣服掛起來。”

又想了想,起身把家裏一根外掛當季衣服的衣桿拆了給她塞進行李箱,解釋說:“我估計宿舍裏的衣櫃不夠你掛衣服,我們把這個衣桿帶上,這個節省空間,攜帶還很方便。”

孟冉卿點點頭,問他:“你什麽時候進組拍戲啊?”

孟雲間說:“放心,我就算進組,人也在京市,這部戲不會拍太久,導演說三個月就能殺青,我的戲,估計兩個月多一點就能拍完,下學期開學我請一個多月的假就行了。”

“那你的學業怎麽辦?”

“你忘了明年三月中旬的全國奧賽集訓?我們不是都被選進去了嗎?到時候剛好拍完戲,我爭取能在集訓取得好的名次,然後參加國際數學競賽,如果名次好的話,直接保送,我不就不用高考了嗎?”

孟冉卿還是一臉不放心的樣子,繼續問:“那要是你沒有在競賽中取得好成績呢?豈不是耽誤了半個學期的學習?”

“那我爭取和你能站在同一個國際領獎臺上。”

“好吧。”

這樣說著,孟冉卿突然跑到房間去,拿出行李箱裏的兩套衣服,掛回衣帽間,然後把自己的電腦裝進了行李箱。

這時,孟雲間遞給她一個手機盒,說:“上次你電話手表壞了,我直接給你買了個手機,微信已經幫你開通好了,也綁定了我的銀行卡,這樣你在外面會方便很多。”

孟冉卿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看到裏面躺著個玫瑰金外殼的曲面屏智能手機。孟雲間沒說的是,這個手機,其實是他很久前給她買電話手表的時候沒忍住掏六千多塊買來的,一直放在那裏,到今天才有機會給她。六千多對現在的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大數目,但是,對於之前,一部手機兩千出頭的他來說,這是兩部手機的價格。

孟冉卿欣賞了下手機的外觀,仰起頭,笑著說:“謝謝你,哥哥。”

孟雲間又想起她睡覺的鋪蓋,因為提前打聽過,知道宿舍的床寬是由一米二,家裏睡的都是一米八的大床,於是沒辦法,只能趁著還有時間,一個人跑到大商場的六樓買了兩床鵝絨被,和一套牛奶絨的四件套,用洗衣機簡單清洗過後,迅速丟入烘幹機烘幹。

第二天上午孟雲間打車送妹妹到Q大集訓營宿舍,安頓好了,才離開,當天下午,他就進組拍戲去了。

集訓的宿舍是四人間,這次參加集訓的30人中,有12個是女生,剛好分三個宿舍住下。

同宿舍的另外三個人都是外地的,其中一個微胖的女生,今年正在讀初三,十五歲,湖省人,叫李薰,性格比較大大咧咧,沒什麽心眼;還有一個今年上高二,十七歲,魔都人,性格比較嬌氣,不怎麽好相處的樣子,名叫徐晨;最後一個是深市人,十七歲,也正在讀高二,看上去比較高冷,叫趙葉。

三個人聽到孟冉卿的名字,年級和年齡的時候,都驚呆了。

徐晨打量了下她身上的羽絨服和腳下的鞋子,淡淡地來了句,“這個牌子的童裝挺貴的,一件冬天外套的價格夠我們買一件不錯的成人女裝了。”

徐晨個子高,打扮相對成熟,她現在身上穿的就是某國內中端品牌的成人女裝外套。

李薰根本沒在意什麽衣服不衣服的,僅僅是一個年齡就炸得她裏焦外嫩,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這時,趙葉若有所思地看著孟冉卿,說:“你就是那個前年火爆全網的孟冉卿吧。”

這話一出,另外兩位室友的互聯網記憶瞬間被激活,想起了那個金句頻頻的演講。

李薰立即撲上去,一把摟住孟冉卿,叫道:“我的天,我竟然有幸和孟冉卿住在一個寢室!天啊,這是什麽樣的恩賜啊。孟冉卿同學,你不知道,我,還有我們班的全體同學,都被你那個演講說哭了。簡直是說到我們心坎裏了。厲害!厲害!”

徐晨目光覆雜的看了孟冉卿一眼,對李薰說:“你如果想我們這十五天安安生生地度過,就安分點,別把她的事情傳揚出去。”

李薰想了想,也對,立即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絕對守口如瓶。

徐晨又看向孟冉卿,囑咐道:“你如果不想出風頭,別人再問你,你就說是同名同姓。”

孟冉卿雖然對這個舍友的霸道有些不習慣,但是想想確實能給自己省很多事,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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