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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辛宋番外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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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辛宋番外10

程亦珊說,霍湛洲貪得無厭,要了一筆又想再要一筆錢,他知道他姐的骨灰盒是他目前的保命手段和提款機,因此一直不肯交出來。

辛文月忍無可忍,帶著人直接上門堵人,誰知道被霍湛洲捅了一刀,人現在在icu緊急救治。

宋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聽完這個消息的,心裏忽然就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難受得厲害。

渾身發冷,臉色蒼白如紙。

她頭也不回攔下一輛車,巍巍顫顫來到手術室前,看到了沈司雲和江怡幾人,還有辛文月的爸媽和她的弟弟。

每個人都一臉著急和灰敗。

江怡過來抱了抱她:“宋嬈,你來了。”

宋嬈雙唇噏動,艱難問:“她……怎麽樣?”

“不好說。”江怡搖了搖頭。

宋嬈心下一沈,難以言喻的哀傷充斥內心,身形晃了晃。

宋嬈忽然想到那個時裝周,辛文月在上面走秀的模樣,是那麽自信張揚,在咖啡廳裏驕傲又得意跟自己說她有工作了,其實不說她也知道,辛文月不過是在自己面前表現而已,表明她已經改好了,過去那些壞毛病她都會一一改過來,只是想得到她一句誇獎和肯定而已。

可是她當時一心都系在霍曼清身上,根本沒有看到她的努力,哪怕看到了,也不覺得她有在改變。

後來兩人荒唐一晚,辛文月醒來紅著眼睛告訴自己,她宋嬈一晚上喊了別人的名字,她難受到快要窒息,想哭卻又不敢哭,因為怕自己討厭她。

也許真的如程亦珊說,要是辛文月真的死去,她順帶燒兩張紙錢給她,辛文月會感動到哭。

宋嬈腦海一片混沌,幸虧江怡扶著她,她才沒有倒下去。

手術室仍亮著燈,然而時間越來越久,大家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幾乎可以預料到什麽結局。

辛文月可能真的撐不下去,活不到明天。

宋嬈無比自責當時為什麽要讓辛文月幫自己,如果不幫,今天出事的就不會是她。

在緊張焦慮的等待中,手術室的燈終於暗下來,辛文月的家人上前問。

宋嬈也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可走了兩步,看到辛文月的家人,她忽然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上前。

從其他人的表情判斷出辛文月活了下來,宋嬈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松下來。

“從今往後,請宋教授你離開我女兒。”

辛文月的媽媽披著條不菲的披肩,眼神犀利剜了宋嬈一眼,客氣而疏離地讓她離開。

宋嬈深吸了口氣,咽下哽咽:“好。”

……

霍湛洲被辛家人弄得半死不活,送進了牢裏,被他吞掉的錢也被硬生生摳了出來,霍家兩位老人先後失去女兒,後又失去兒子,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霍爸霍媽曾過來找過宋嬈,求她讓辛家人放過他們的兒子,甚至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

宋嬈內心備受折磨,這是霍曼清的爸媽啊,可只要想到辛文月被他們兒子捅了一刀,血淋淋躺在手術臺上,她又覺得霍湛洲活該。

最後把心一橫,直言說她也無能為力,她沒有辦法左右辛家人,更沒有辦法為他們做什麽。

此後一周裏,宋嬈都沒有再找過辛文月,只是偶爾從探望過辛文月的女兒嘴裏聽到她的狀況。

據說在慢慢好轉,也在配合醫生進行後續治療。

一天煙煙問:“媽咪,你為什麽不去看看媽媽啊?她好憔悴,一直說想見見你。”

“我……”宋嬈想到辛文月媽媽的話,只能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實驗室太忙了。”

煙煙有些失落:“好吧,那你過兩天不忙了就去看看媽媽好嗎?”

宋嬈苦笑:“好。”

又過了一周,宋嬈去了墓園給霍曼清祭拜,也是和她道別。

她打算搬到另一個城市,重新生活。

誰知道,剛從墓園出來,就看到辛文月在不遠處盯著自己,神情蒼白悲慟。

她坐在一輛勞斯萊斯車裏,司機被她趕了下來,過來請自己上車。

宋嬈想了想,也是時候該和她說清楚了,不要再讓她對自己有過多想法。

於是走過去,上車,和辛文月面對面坐著。

“宋教授……你就沒什麽要和我說的嗎?”自從手術之後,辛文月還沒完全恢覆,身體孱弱透著一股病態。

宋嬈看她憔悴蒼白的面容,雙唇噏動:“謝謝你為我太太奪回骨灰盒,我也替她謝謝你。”

“我不要聽這個。”辛文月覺得刺耳,直截了當問她:“你為什麽這半個月都沒來看過我?”

反而去看了她那個去世的霍曼清,難道她辛文月的死活在她眼裏就這麽不值得重視嗎?

她今天好不容易出來找她,誰知道就看到她在墓園緬懷她的妻子。

宋嬈啞了啞口,卻不知說什麽,沈默了許久,最後依舊是扯出那個理由:“辛文月,實驗室太忙了,我抽不了空。”

“可你卻有空來這裏看霍曼清!”辛文月眼眶一下子紅了起來,“宋教授,你的借口很蹩腳知不知道,你騙得了女兒,騙不了我。”

“你就不能過來看看我嗎?我當時都快要死了,那一刀捅下來真的很痛……”

辛文月眼含淚意望著她:“你知道我當時倒在血泊裏在想什麽嗎?我想的是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宋教授你了,再也見不到我們的女兒。”

宋嬈神色微動,忍住了那股莫名的情緒,冷靜說:“文月,我後天打算搬到另一個城市了,祝你早日康覆。”

“你說什麽?”辛文月宛若遭受一個晴天霹靂,“你要去另一個城市?”

宋嬈:“對。”

“那我怎麽辦?”辛文月急急問:“宋教授,你連我也不要了嗎?”

宋嬈閉上眼,再睜開:“文月,你我本來就沒有關系了,不要再說這種話,你好好在家裏養傷,養好之後好好經營你的工作,或者繼續當你的辛家大小姐也行。”

總之,不要再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了。她們已經沒有未來可言。

說罷,宋嬈深深看了她一眼,準備起身出去。

然而剛起身便被人按回去,身上壓著辛文月的身體。宋嬈不敢亂推她,怕碰到她傷口,只是微惱地望著辛文月。

“宋教授!你的心是不是這輩子就只能容得下那個霍曼清了?!我辛文月就一點位置都沒有嗎?!”辛文月忍住那份委屈,一瞬不瞬註視著宋嬈,一邊控訴,眼淚一邊無聲墜落,劃過臉頰。

最後沙啞道:“你就不能騰一點點位置給我嗎?”

“文月……”宋嬈心臟被什麽重重撞了一下,辛文月靠她靠得極近,仿佛能聽到雙方的心跳聲。

“宋教授……”辛文月緊緊盯著她的唇,慢慢俯身壓下來,就在兩人即將四瓣相觸時,宋嬈突然側過臉躲開她的親吻。

辛文月擦著她的臉頰而過,眼裏瞬間布滿了失落和苦澀,“宋教授,你真的不能回頭看看我嗎?我不再是那個辛文月了……”

宋嬈推開她,嘆了嘆氣:“文月,我先回去了。”

隨後下車,把車門關上,頭也不回離開。

……

當天晚上,宋嬈找江怡聚一聚,告訴她自己的打算。

“實驗室那邊申請弄好了,學生們也不需要我多教導。”

宋嬈喝著酒,看著江怡:“江怡,我要開啟新的人生了,你會祝福我嗎?”

“祝福你。”江怡目光覆雜和她碰了碰杯,知道她不想聊辛文月,她就緘口不談。

然而宋嬈卻慢慢地打開話匣子:“你覺得這事錯在我嗎?”

江怡拍了拍她肩膀:“這事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霍曼清的弟弟,他要是不賭博,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可是,她是因為幫我才受的傷,險些命都沒了。”宋嬈只要想到這個,就會整夜整夜睡不著,遠遠比霍曼清去世那天還要讓她痛苦難受。

她不想辛文月毀在她手上。

江怡望著宋嬈迷霧蒙蒙的眼睛:“那你對她什麽想法?”

宋嬈喝下一口烈酒:“她媽媽讓我離開她。”

江怡:“那假如她媽媽沒有這麽要求你呢?”

宋嬈笑了笑:“那也沒有覆合的可能,我不想在一個人身上栽倒兩次。雖然她看起來比八年前更愛我了,可那又如何,她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宋嬈想到辛文月那些可笑的改變,以及那荒唐的一夜:“興起了就玩弄我的人生,八年前是這樣,八年後也是這樣……”

“江怡,你知道的,一組實驗數據要是失敗了,沒有用的話,我們的處理方法就是吸取教訓,然後拋棄。”

江怡看她越喝越多,拿過她的酒杯,直截了當問她:“經過這件事,你對她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宋嬈閉上眼:“感激吧,感謝她搶回霍曼清的骨灰盒。”

江怡:“拋去其他不說,你對她到底還有沒有那麽一丁點可能?”

“沒……我和她絕無半點可能。”宋嬈醉了,恍惚間好像看到了辛文月。

“宋教授……”辛文月站在她面前,臉頰蒼白無色,“我知道了,我以後……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纏著你。”

宋嬈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笑著說:“好,文月,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辛文月:“請你把八年前我送給你的三角燒杯還給我,可以嗎?”

宋嬈忽然覺得胸口揪痛了一瞬,仿佛有個人要從她胸口拿走什麽東西。

“文月,什麽燒杯,我扔了。”宋嬈下意識否認。

辛文月撫上她的手背,揉了揉她的肌膚:“女兒說在你房裏,我已經讓她拿給我了,宋教授,既然要斷,那就斷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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