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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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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不能不要我

江怡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和沈司雲太過親密,一把把人推開,和她保持距離。

“沈司雲,你讓我冷靜一下。”這個消息太過震驚,以至於她還沒能平覆心情。

江怡微微撐在書桌桌沿,沈司雲看到她微露的肩頸繃著,眼眸低垂輕顫,似在努力消化這個消息。

對於江怡這種普通人來說,確實是重擊的程度,高門大戶不似她理想中那樣家庭和睦,反而更多的是腌臜齷齪的事。

以前是,現在依舊是。她從小看過太多,父母親雙雙出軌,對鐘女士做的這些事,她反倒毫無知覺,畢竟她連親女兒都能陷害。

但江怡是不一樣的,她從小便浸泡在父母寵愛的蜜罐裏,恐怕無法想象她喜歡的、光鮮亮麗且能夠管理整個嘉譽的自己,背後是一個如何骯臟和勾心鬥角的家庭。

這也是她當年從不帶她見家長的原因。

她沈家的家庭配不上見她。

“沈司雲,為什麽你當初不告訴我?”江怡被這一消息逼紅了眼眶,擡起頭看向她,“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算用孩子牢牢綁住我?”

沈司雲走近她,伸手用力抱住她細腰,把頭埋進江怡胸口之上,“江怡,以前剛認識時我在你眼裏很完美,可之後你卻罵我劣質品,想我入獄,間接害死我奶奶,當著我的面把我給你抄的謄本燒了。江怡,我也會難過,也會做噩夢,我想要你為我抄的經書壓一下我的孽障,可你卻說謄本是送別人的,而我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沈司雲紅唇壓下一絲哽咽,“我看不得你和夏悠悠結婚,更看不得你未來給別人一個美滿的家庭,所以我才想要用孩子綁住你。”

江怡感受到胸口有些許濕潤的熱意,她聽到沈司雲沙啞的嗓音,“我不想再孤零零一個人了,你能不能回頭看看我?”

江怡耳膜轟鳴,眼睫輕顫,喉嚨哽住,剛閉上眼,脖頸上忽然被人吻住,她猛地睜開眼,紅唇壓下來,和她四瓣相觸。

陌生又熟悉到深入靈魂的氣息席卷而來,江怡惶然無措把她推開,卻發現自己的開衫和吊帶不知什麽時候被拉了下來,而胸口上正覆蓋著沈司雲的手,甚至裙擺都被她掀到了半腰。

“沈司雲!”

理智被她拉回來,江怡狼狽地把衣服扯回去。

沈司雲眼尾有些許紅,眼眸沈沈看著她這個舉動,按下心裏的不舒服。

江怡瞪了她一眼,努力從她那一番說辭裏走出來,拾起理智,“沈司雲,鐘女士瘋的那年,我才27歲。”

27歲……什麽都來得及,但沈司雲卻選擇瞞著自己,她江怡在她眼裏到底算什麽?

“當年你明明可以把話說開,讓我們共同面對,也許當年我們的感情會出現轉機,而我也不會終日彈出那些深閨怨婦哀怨的曲子,更不會因此放棄曾經熱愛的音樂,不會在日覆一日的謠言中一點點消磨掉我們的感情……而我對你的失望也不會攢到快溢出來,你知道嗎?”

沈司雲紅唇抿緊。

“沈司雲,你什麽都不知道,這八年來我承受了多少失望和難過,現在你把棠棠推出來,想做什麽?想我重新回來?以孩子母親的身份回到你身邊?任你□□?”

江怡鼻尖泛酸,眼淚沈默溢出來,撐在桌沿的細盈雙臂險些撐不住,“你還是人嗎?不……我在你眼裏還是人嗎?八年前你給我一份協議,我成了你情人,八年後你給我生了個孩子,我成了你孩子的母親,連孩子的存在、孩子的成長過程,我一丁點都沒參與到,我就是個可以隨意被你沈司雲貼標簽的商品,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想要什麽你又知道嗎?!”

“以前我的確是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你想結婚,而我不想,因為我怕我們的婚姻會像我爸媽那樣不堪,我怕那張結婚證沒能給我有力的保障,我怕我會被你拋棄,因為你說過我是劣質品,我不是你的最優選擇,所以我才會固執地用我以為可靠的協議,只有那樣你才不會離開我!”

沈司雲昂了昂頭,不讓眼淚留下來,但低頭看江怡時,眼淚還是落了下來,她昂頭擦去,輕輕呵了聲氣,“以前你想要婚姻,我沒有給你,我知道錯了,我把戒指和協議捧到你面前,可你卻棄之如敝,轉頭和夏悠悠結婚,你要我怎麽做才能挽回你?你告訴我,江怡,你告訴我好不好……”

說到最後,沈司雲閉眼深咽哽咽,睜開泛著紅絲的眼眸,側目望她,“我沒辦法選擇出生,但……你從來是我堅定不移的選擇。”

江怡心臟猶如被重錘重重落下一擊,漏掉半拍。

“江怡,你不能不要我,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了。”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

江怡從沈司雲的告白中回過神來,訥訥地拿出手機接聽。

夏悠悠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江阿姨,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等下回去順便買點菜。”

“悠悠……”江怡看了看眼前哭紅眼尾的女人,一時間腦海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吃什麽,你抓主意吧。”

夏悠悠:“好。”

江怡剛掛了電話,就聽到沈司雲的自嘲。

“所以,你還是想要夏悠悠對嗎?夏悠悠能給你想要的,你寧願要夏悠悠,也不要我們母女。”

江怡胸口窒悶,“不關悠悠的事,你不要老是扯她進來。”

“不關她的事?那你為什麽含她手指?”沈司雲把視線偏開,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緊了緊下頜,“江怡,你承認,你就是喜歡上那個夏悠悠了,你要和她結婚,你想給她一個美滿的家庭。”

而她沈司雲,什麽都沒有,活該被拋棄。

江怡收攏指尖,“沈司雲,這個世界不是你哭你有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哪怕你解釋再多,我們也回不去了,曾經的傷害就像一枚釘在木樁上的釘子,雖然拔出來,但留下的傷痕永遠存在。至於悠悠,就算沒有夏悠悠,也會有劉悠悠。”

書房靜了片刻,江怡擡步欲走。

“那棠棠呢?棠棠你也不管了嗎?”

沈司雲上前扣住她手腕,泛紅的眼底深藏幾分掙紮和苦澀,江怡回頭看她,想到那個夢,她爭棠棠的撫養權,意味著她再一次參與到對沈司雲的屠戮中,咬了咬牙,“棠棠的撫養權我不會和你爭,但我的生活你也別想幹預,我們……就按宋嬈和辛文月那樣各不打擾吧。”

江怡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她對棠棠的感情沒有那麽深,所以現在才能快刀斬亂麻冷靜處理。

從書房出來,江怡頭也不回徑直往樓下走去。

剛走到一樓的大廳,沈舒棠立馬從沙發上跑過來,“媽咪——”

江怡不想自己心軟,便頭也沒回準備推門出去。

“媽咪……你是不是不要棠棠了……”

江怡聽到這宛若小鹿受傷的奶音,胸口一震,猛地停下來,回過頭望向就站在她身後不到半米遠的沈舒棠。

小孩子心思細膩,大人一舉一動背後的含義她們都能品味出來。

江怡擡頭看向二樓站在欄桿邊一瞬不瞬望下來的女人,忽然明白了宋嬈當年為什麽選擇在剛生下煙煙的時候離婚。

她不想煙煙對辛文月有過多感情牽掛,不然最後妥協的就會是她自己。

如今,沈司雲向沈舒棠灌輸她江怡是她媽咪的意識,讓她堅定認為她們是一家三口……江怡雙唇發白,恐怕沈司雲一早就做好了把孩子當工具的準備。

“媽咪……”沈舒棠揪著小手,眼裏有怯意,害怕被人拒絕。

“江小姐,棠棠的行李是否現在放到你車尾箱裏?”驀地,吳管家出聲,打斷了江怡的思緒。

江怡憶起在臥室聽到的對話,沈司雲讓棠棠到自己那裏住,竄說棠棠要把自己哄回來,更進一步驗證了沈司雲把孩子當工具的猜測。

想把她哄回來?

那女人真會癡心妄想。

她頂多只會和她共同撫養孩子。

一個能把孩子當工具的女人,怎麽能教好女兒?

江怡到底是不忍,一把抱起沈舒棠,既然沈司雲允許她帶棠棠回去,那她就順了她的心意。

“棠棠,跟媽咪走。”

江怡一個眼神都沒給樓上的沈司雲,抱著沈舒棠徑直走向副駕,一邊讓吳管家把行李放進尾箱。

給沈舒棠系好安全帶後,江怡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方向盤一打,緩緩駛離沈家,開出大閘門時,江怡朝車後視鏡看了一眼,冷不丁和站在門口的女人對上視線。

沈司雲長身玉立站在門口,烈日下膚白唇紅。

江怡把視線收回來,沒看到沈司雲轉瞬的被拋下的孤獨和落寞。

……

沈司蕓下班回來,發現沈舒棠不在,連忙問吳管家。

吳管家:“江小姐今天中午把棠棠帶走了。”

沈司蕓:“帶走了?”什麽叫帶走了?

“我姐就沒說什麽?”

吳管家搖了搖頭。

沈司蕓理解不了這女人的腦回路,去書房找到沈司雲問個清楚。

“棠棠怎麽會被江怡帶走了?你不是一直擔心她搶走棠棠的撫養權嗎?”

沈司雲轉過轉椅,“她要和夏悠悠結婚,我不能再坐以待斃,鐘女士當年的事我告訴她了,棠棠也是我讓她跟過去的。”

沈司蕓看到她這個情況,就知道這件事根本沒有讓江怡對她改觀。

她扒拉來一張椅子,坐下,“棠棠跟過去會有用嗎?”

沈司雲眉眼有揉不開的苦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沈司蕓糾正她,“我覺得應該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老婆。”

“萬一……我說萬一啊。”沈司蕓想到一個可能,目露擔憂,“萬一棠棠跟江怡更親了怎麽辦?萬一以後江怡改口要搶撫養權怎麽辦?”

“如果真到那個地步,只能說明她真的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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