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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她當著我的面色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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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她當著我的面色誘你

江怡扶著她出門,沈司雲也就順勢地繼續裝下去。

“沈司雲,你到底怎麽了?”

坐進電梯裏,江怡剛按了樓層,沈司雲就一副弱柳扶風似的將額頭抵在她肩頭。

呼吸很輕,但身上強勢的氣息一如既往,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我不知道……”沈司雲裝著痛苦,在江怡看不見的地方,紅唇卻勾起說,“心臟突然就一陣抽痛。”

江怡想給她妹妹打電話問問她是不是在國外那幾年得了什麽病,剛舉起手機,就聽到沈司雲問。

“江怡,如果我死了,你會一輩子記得我嗎?”

江怡怔怔看著她側邊的鏡子,忽然把手機放下。

“不會。”她平靜說。

沈司雲僵了一下,“可是我死了也會一直記得你。”

江怡靜靜望著鏡子裏倒映出來的,一閃而過勾起笑意的紅唇,嗓音冷淡了幾個音調,“記得我什麽?記得我好糊弄是嗎?”

沈司雲明顯察覺失態不對勁,擡起頭來,撞進江怡冷心冷情的眼眸,“你……怎麽了?”

“不繼續疼了?”江怡諷刺道,“裝病很好玩?”

想到夏悠悠生病的樣子,江怡自嘲一笑,這女人八年前是這樣,八年後還是一樣,從來不掩飾自己的嫉妒心,八年前是藍愫,八年後是夏悠悠。

“我……”沈司雲沈默,“剛剛在你屋裏真的抽痛了。”

江怡:“你看我相信嗎?”

越想越生氣,江怡攥緊了手,最後忍了忍,轉過頭去不想看到她。

沈司雲看著她側臉,“對不起,我裝病騙了你。”

江怡沒理她。

沈司雲又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要裝病嗎?”

江怡還是沒理。

沈司雲:“因為那個夏悠悠,她當著我的面色誘你。”

江怡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目光看她,“沈司雲,她只是個小姑娘而已。”

何況她們年齡差距那麽大,夏悠悠又是她從小資助,她什麽樣她都知道。

沈司雲紅唇壓著一絲冷意:“她成年了。”

見江怡無語閉上眼,沈司雲也偏過身子,雙手抱臂,冷聲吐出一句,“她的胸還那麽大。”

人的欲望就那麽點,一旦江怡看到,萬一夜裏入了夢,旖旎的心思就會見縫插針瘋長出來。

江怡聽到這句,忍不住轉回去瞄了她一眼,這女人真是嫉妒嫉得明明白白,且理直氣壯。

電梯叮得一聲打開,她擡手正要去關上,順便按回原來的樓層。

“沈司雲,你回去吧,不要再來這裏。”下手之前,江怡讓她回去。

身旁的女人許久都沒有動,直到電梯都快要重新關上時,江怡感覺手腕一緊,緊接著被人拉著往外走。

沈司雲把她拉到車旁,站定後頂著張冷臉深深看著自己,“江怡,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江怡已經不太相信她會拿出什麽好東西,“如果是那些類似飯菜和情趣用品,你留著自己用吧。”

想到這些東西背後的目的,江怡眼神冷下去,沈司雲無非就是想懺悔,求自己原諒。

那些十年如一日的傷害在她身上留下了多大的傷疤?每每想起都覺得心痛窒悶的程度,她怎麽會允許這些浮於表面的虛偽懺悔,而自甘被撫平傷痛。

沈司雲見她隱隱要走,再一次扣住她手腕,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解釋,“不是那些東西。”

江怡指尖碰到她微微突起來的指骨,寒玉一般的涼,倒是抓住她手腕的掌心蘊著一股溫熱。

沈司雲低頭探進車裏時朝自己露出薄背,天邊的夜幕籠罩在遠處,只有小區裏的路燈投下光照,把她的背照得更薄上幾分,也更加明亮。

江怡的視線從她薄背移到她拿出來的東西上,沈司雲的動作很快,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麽東西,便聽到啪的一聲,車門被關上。

但從外表可以看得出是一份文件。

是劇本還是工作上的內容?

她們也就只有《春日負我》相關的交集。

沈司雲放開她手,把文件遞到她面前,江怡目光疑惑地從沈司雲的臉緩緩落到文件上。

哪怕是倒著的封面,也阻擋不了“協議”二字如同一把利刃一樣毫無防備插進她心口。

那一瞬間,江怡面色發白,腦海閃過她們過去的糾纏和折磨,哪怕過了那麽久,再一次看到她拿出這種文件來,江怡還是無法抑制地紅了眼眶。

眼底眼淚洶湧地欲要奪眶而出。

但她死死忍著,眼神都不給沈司雲一個,拿著手機和她擦肩而過。

沈司雲攬住她雙肩,發現她肩頭微微顫抖,“你不想親眼看一下條件嗎?”

話落,眼前的女人久久不說話,沈司雲正要開口,忽的,江怡擡起眼眸來,溫柔寧靜的面龐滑落一滴晶瑩的淚,沈司雲微怔。

“你……”

“想讓我看什麽?”江怡笑著開口,只是笑容夾雜著難以化開的苦澀,“想讓我看你在裏面加了多少誘惑和籌碼?還是說,你覺得我看了之後,會見錢眼開勢利地和你冰釋前嫌,和你重歸於好,和你恢覆以前不平等的關系?”

“江怡,你聽我說——”沈司雲想伸手替她擦去眼淚。

江怡雙肩緊繃,胸口似被刀絞般疼痛,難受到垂下眸,眼淚落得更多了,哽咽道,“我好不容易熬到了我們結束,好不容易離開了你,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重新生活……你沈司雲,一句悔不當初就找過來,擠進我生活,死皮賴臉繼續糾纏我,你的私欲永遠高於任何人……”

“你為什麽……總是要這樣傷害我?”

“江怡!”沈司雲雙手箍住江怡肩頭,把她欲要掙脫的身體緊緊禁錮,“你真的誤會我了!”

江怡泫然欲泣望著她,眼裏是不相信,依舊要掙脫。

“甲方是你!”

江怡猛然僵住,“你說什麽?”

沈司雲抿了抿紅唇,“乙方是我,這樣你滿意了嗎?我把我後半生都交予你,任由你予索予求!”

對於她這種人來說,有法律保證時效的絕對契約比空洞的承諾更來得實在。

“我只有一個要求。”沈司雲拭去她眼角的淚珠,“和我結婚,別再去管那個夏悠悠。”

她把主導權全權交予她手上,只要求一張她曾經不屑一顧的結婚證。

江怡慢慢的回過神來,仿佛在聽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沈司雲,這就是你新的羞辱我的手段嗎?讓我變成曾經的你,變成我曾經最討厭的人?”

她沈司雲當初是那個舉刀的儈子手,如今,她想要把那把刀遞給自己,讓自己成為她。

“你從來不會站在我的角度看問題,包括現在,你都只是從你自私自利的感情思維出發。”江怡含著淚憤然把她的手掰開,語調冷淡,“別碰我。”

“我自私自利?”被甩開的手有些麻,沈司雲出神,好像在問自己,也似乎在問江怡,“感情的世界,不就是自私的麽?”

在感情世界裏,自私的獨占欲難道不是忠誠最好的約束力?

然而江怡已經走遠,聽不到她這一句呢喃。

……

江怡站在公寓門前,把自己眼淚都擦幹了才推門進去。

夏悠悠聽到開門聲響,喊道,“江阿姨?”

江怡:“是我。”

夏悠悠疑惑:“江阿姨怎麽那麽快回來了?”

江怡解釋:“半路有人接她回去了,不需要我。”

夏悠悠哦了一聲,看到她要拿掃帚,趕忙道,“我剛剛把地板的碎玻璃掃了,江阿姨,你今晚還要回劇組那邊嗎?”

江怡默默把掃帚放回去,“明早再回吧,我去洗漱一下,今晚在這裏睡。”

“江阿姨……”夏悠悠喊住她,“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江怡:“什麽事?”

夏悠悠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剛剛,那個沈小姐,她好像故意裝病……玻璃杯是她親手摔碎的。”

空氣陷入安靜,夏悠悠有些忐忑,以為江怡沒有相信她。

“江阿姨,我親眼看到的,我沒說謊——”

“我知道,悠悠不會騙我的。”

江怡深深閉上眼,企圖把沈司雲那張臉趕出腦海,片刻後恢覆如常,變回了悠悠眼裏那個溫柔的江阿姨,“我先去洗漱。”

江怡轉身,驀地,身後傳來掀開被子的窸窣聲,沒等江怡轉過身,後背便被一具溫熱的身軀摟住。

夏悠悠和她差不多高,但今天江怡穿了粗跟鞋,顯得夏悠悠嬌小了一點,床上的被子被帶了一下,沿著邊緣耷拉下一角。

江怡故意沒有開她房裏的燈,怕的是被夏悠悠看出來自己情緒不對勁,客廳的光影在江怡身上掠過,在腳邊拉出背後夏悠悠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腳踝影子。

“江阿姨,她騙了你。”夏悠悠在她背後悶聲道,似乎在替她生氣,“她好過分。”

她過分的可不止這一次。

江怡聽到她為自己憤憤不平的語氣,心裏一暖。

“好了,我不會再因為她而難過。”江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松開。

夏悠悠沒松,繼續問,“江阿姨……你是不是哭過了?”

她看得很清楚,江阿姨眼尾有紅暈,那是哭過後才會有的痕跡。

那個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女人傷害了江阿姨。

江怡垂眸解釋說:“多少有些難過吧。”

夏悠悠猶豫:“江阿姨,我可以問你件事嗎?”

江怡:“你問。”

夏悠悠咬唇:“她說她是你未婚妻,是不是真的?”

江怡淡漠笑開:“當然不是,我和她什麽關系都沒有。”

“哦……”夏悠悠把語調拉得輕快,松開了她,“那江阿姨,快去洗漱吧。”

……

浴室裏,水汽氤氳,浮煙繚繞在一具身段曼妙的身軀上。

江怡站在蓬頭底下,走神盯著瓷白的瓷面,久久沒有動。

沈司雲那一句“甲方是你”猶如重錘重重敲擊在耳膜上,也許沈司雲真的誠心想把她所能讓出來的權利都讓出來,可退一萬步講,那也遲了。

何況,她至今一直固有著資本家和上位者的思維,一時的退讓對她江怡而言,和施舍憐憫無異。

她不需要施舍和憐憫。

洗漱完之後,江怡關了蓬頭,從浴室出來,打算回房睡,關上門之前,瞥見對面夏悠悠的房門打開。

“江阿姨……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嗯?”

她們兩隔著寂靜的客廳,遙遙對望。

夏悠悠吃過藥後,其實恢覆了些許氣色,不像之前那樣蒼白,她扶著門,咬了咬唇,“沒什麽,江阿姨,晚安。”

她不想露出太明顯的趁虛而入,但又隱隱覺得這是個機會,不把握她會後悔。

夏悠悠剛要把門關上,眼角餘光忽的瞥見對門門被打開,走出來江阿姨的身影,穿過客廳,站在她面前。

“楞著做什麽?”江怡把客廳的燈關了,夏悠悠連忙反應過來,把門打開,讓她進房。

躺到一張床上時,夏悠悠扯過被子,仍有些恍惚和不真實。

可身旁讓人心安的香味提醒她,這是真的。

“睡吧,不早了。”江怡側了側身,枕著手臂背對著她。

“好,江阿姨也睡。”

夏悠悠從原來的仰睡變成側睡,小心翼翼湊過去,秀氣的鼻尖距離江怡的背僅有一厘米。

呼吸都噴灑在背上。

江怡想不註意都難,緩緩睜開眼,想到沈司雲說的——夏悠悠在色誘自己。

她答應過來一起睡,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句話。

可這哪裏像在色誘自己?就連被子下的手都是規矩拘謹的。若說今天脫內衣那件事,江怡想了想,夏悠悠有詢問過自己,真要色誘就不會詢問了。

夏悠悠就是個孩子,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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