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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那麽久沒見,不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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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那麽久沒見,不想我嗎

空蕩的房間裏,沈司雲坐在鏡前,扯了扯衣領,露出肩膀上滲出血跡的牙印。

梳妝臺上擺著急救箱,她拿出消毒水和鑷子,夾了點棉花沾濕,一點一點地把血跡擦幹,酒精滲進傷口,帶來尖銳的刺痛。

半小時後,血跡剛擦幹凈,伏嘉雯便給她發來消息,說是後臺監控調出來了,已發到她郵箱。

沈司雲點開,看到那個熟悉的垃圾桶,快進後一個小女孩的面容映入眼簾,她手上的東西正是她丟掉的遙控……

片刻後,皺著眉刪掉!

……

江怡和藍愫不和的謠言被打破,與此同時江怡演唱會熱度甚囂塵上,名聲大噪,專輯的歌曲再度席卷樂壇,引領潮流。

其中《怡心病》獲得年度最佳金曲獎,《四聖》獲得優秀流行國語歌曲獎金獎,其他歌曲在微博、某音等平臺上舉辦的音樂評選盛典皆獲得不俗戰績。在年末舉辦的19屆音樂風雲晚會上,江怡本人當選當年風雲歌手榜榜首、最佳女歌手獎、年度影響力歌手獎、最受歡迎創作歌手獎等。

她的首張專輯《明明不可以》銷量直接霸榜各大音樂平臺,炙手可熱,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便與樂壇天後藍愫齊名,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下再沒有人說江怡是抄襲是裁縫,那麽多獎項和優秀戰績足以把當初所有質疑過她的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直到現在仍有不少人歸結於她有個天後般的好老師教導和引薦才有如今的地位。畢竟江怡沒成名之前,藍愫多少資源傾斜到江怡身上,可以說是一手奶出來的學生。可沒有過硬的實力和天賦,再多的資源也是白瞎。

天賦這種東西很玄學,江怡二十多歲的年紀也不算大器晚成,第二年五月上旬,便有人發現僅僅五個月,江怡便創作出將近二十首原創歌曲。而且題材頗廣,不像其他歌手有明顯的局限性,只能在某個單一的題材創作。

江怡的歌曲題材不僅有愛情、親情、友情,師生情,甚至有對偏遠地區無法讀書女孩悲慘命運的共情。盡管題材範圍廣,但從數量上看,江怡寫的歌最多的還是關於愛情,愛情的酸甜苦辣她都寫得入木三分,感染力極強。這讓人不禁猜測她的感情經歷。

……

五月中旬,宋嬈的女兒出生。

這天江怡從國內第17屆亞洲流行音樂頒獎典禮上拿著金獎獎杯回來。

剛進到大門,便遇上碰巧下班回來的沈司雲。

兩輛車一前一後進入車庫,江怡裝作沒看到她,熄了火,拿著她的戰利品獎杯回去,身上穿著一條星空長裙,彎腰從後座拿獎杯時,質地柔軟的裙料勾勒出江怡窈窕的身段,雪膚細膩。

沈司雲的車停在她對面,就這麽坐在車裏望著對面女人的舉動。

兩人雖同住一個屋檐下,但能說的上話的時間屈指可數,白天沈司雲要上班,晚上下班回來江怡通常準備睡了,留給沈司雲的時間只剩下吃飯和做愛。

江怡記著演唱會那件事,看到沈司雲都是能不開口就不開口,連招呼都懶得打。如若遇上沈司雲出差,她更是直接不回沈家,回她爸媽家裏住。

這份八年協議只囚住了江怡這個人,囚不住她的心,在沈家,沒有一樣東西值得她留戀。

她在熬,一天天地熬,熬到八年結束,而且毫不掩飾。

沒兩天,沈司雲病了,與她做了一晚的江怡發現人罕見地睡過頭不去上班,這才察覺人發燒。

江怡先是給孫醫生打電話,而後折返回房內給沈司雲穿上衣服,也就這個時候沈司雲才稍稍感受到被關懷的感覺。

孫醫生開了藥後離開,班上不了了,沈司雲躺在床上硬撐著給尹蕾打電話交代一些事情,剛掛完電話便聞到廚房裏傳來濃郁的燉湯味。

劉姨說是江怡在熬雞湯,一整只老母雞熬了好幾個小時,補得很,但熬給誰喝不清楚。

沈司雲冷臉躺在床上等了一小時,後來實在按捺不住,起身走出房門,樓梯下到一半,餘光看到廚房餐桌上擺著的食盒,忽然就停下了。

江怡人已經收拾妥當,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她拎起桌上的食盒準備出門,穿過客廳,經過Y型樓梯,完全沒註意到站在樓梯拐角生著病的女人。

等江怡走後,劇烈的咳嗽從沈司雲嘴裏咳出,沈司雲看著掌心裏的血跡,握緊了手,平靜地吩咐吳管家準備開車去醫院。

醫院裏,醫生說她郁結於心才會吐血,平時要好好休養。

沈司雲聽著醫生的叮囑,心裏不以為然,她怎麽會郁結於心?她好得很!

……

江怡去看望宋嬈,拎著燉好的雞湯給她補身體,還給幹女兒帶了一個金平安鎖,保佑她平平安安快高長大。

宋嬈坐完月子便和辛文月提起離婚,辛文月的家人情緒很激烈,堅決不同意,辛文月很懵,她才剛感受到有女兒的喜悅之情,宋嬈就兜頭潑了她一盆冷水。

宋嬈給她三天時間考慮,那三天裏辛文月變得很沈默,江怡再見到辛文月是在法院上。

辛文月家裏人想要孩子的撫養權,辛文月本人的意願不清楚,但能坐在法院上只能說明她也想要女兒的撫養權。

庭審的時候,江怡看到對方的座位上坐著沈司雲,後來她才知道沈司雲給辛文月介紹了一個金牌律師,能言善辯。

兩家人鬧到法院上其實並不是件多光彩的事,宋嬈只想要女兒,其他什麽都不要,同樣辛文月那邊也是,只想要女兒,其他共同財產都可以給宋嬈。

幸虧宋嬈提前做過準備,又有生育孩子以及哺乳期離不開母親哺乳的優勢在,這場官司看著似乎實力懸殊,但她們這邊沒有什麽懸念便贏得了女兒的撫養權。而辛文月需要承擔女兒成年之前的部分費用。

法官落錘定音前,辛文月突然開口,“撫養費用我會付,其餘資產都判給她吧,我凈身出戶。”

法官問:“你確定嗎?”

“確定。”

江怡看了一眼宋嬈,她眼裏閃過一絲茫然和錯愕,似乎也不理解對方這麽做是為什麽。

打完官司後,這兩天江怡都在幫宋嬈收拾東西搬回到宋爸宋媽那。

“宋嬈,這個盒子裏面裝的是什麽?保護得那麽好?”江怡好奇打開,盒子裏面放了柔軟的絲絨布墊著,凹槽裏靜靜躺著一個……三角燒杯?

宋嬈看到,沈默了兩秒,“扔了吧,太多東西了,帶不走。”

江怡沈吟,猜測道,“這個燒杯對你肯定有重要意義,是不是那個什麽超分子技術實驗用的燒杯?”

宋嬈:“算是吧。”其實不是。

江怡合起來,“那它是功臣呀,得好好藏著,以後煙煙長大了可以跟她說,這個燒杯見證她媽媽實驗成功,這不比獎牌更有紀念意義?”

江怡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在猶豫,“好啦,大不了再拉多一車,又不費什麽勁,我給你放車裏了啊。”

她剛拿下去,辛文月這時候過來,看到客廳裏的宋嬈,開始沈默地幫她一起收拾。

宋嬈聽到聲響還以為是江怡,“怎麽那麽快上來了?”

尾音戛然而止,辛文月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悶聲說,“我來幫你收拾,宋教授。”

“好。”

辛文月收拾著收拾著,慢慢坦白道,“宋教授,我以前騙了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並沒有老老實實去上班,都和朋友兜風喝酒去了,我在你面前戴了一個你喜歡的面具,我和你結婚……是因為當初在沈司雲和江怡這件事上我誤會你了,也很後悔當初在龍居村那樣對你。”

辛文月以為她會質問,或者罵她,她甚至都做好了被罵的準備,可宋嬈一句平靜的“我知道”突然讓她無所適從。

“你知道啊……”辛文月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低垂眼眸,“宋教授,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宋嬈:“記不清了。”

“你和我結婚是因為什麽?”辛文月給她收拾一些學術上的書。

“可能是那個時候……剛好被爸媽催婚吧。”她一個電話打過去,辛文月就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過來。

辛文月忽然就住了嘴,埋頭給她收拾。

辛文月:“咱們女兒還小,晚上又愛哭,我給你請個住家保姆吧。”

宋嬈:“不用,我自己會請。”

宋嬈看了她一眼,“辛文月,我們離婚了,你沒必要有負擔,我也不會罵你,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辛文月:“……好。”

……

江怡26歲生日時,成為新一代的樂壇天後。沈司雲的公司也越做越大,產業幾乎遍布各個行業,一年有大半時間都在出差,不是在集訓就是在談業務。

她妹妹沈司蕓沒跟著飛來飛去,說是大伯姑母在暗中蟄伏,越來越有逼退位的趨勢,嘉譽總得有人坐鎮。

但每次江怡生日,沈司雲都會回來,和她纏綿一番。

江怡27歲這一年沈家發生了一件大事——鐘彥伶女士瘋了。

具體如何瘋法江怡不知道,她是從沈司蕓嘴裏聽說的。那天沈司蕓突然回沈家,臉色煞白一路沖進客廳,被沙發角絆倒,江怡扶她起來,聽到她嘴裏呢喃著“江怡,我媽瘋了——”

同時,江怡手臂被她緊緊抓住,那力度洩露了她的恐慌,江怡聽到這消息時詫異了一瞬,旋即對她表示同情,但沈司蕓對她的同情並不理會,轉身跑上二樓書房,找沈司雲去。

那兩天江怡正好要出門,拿著第550件事的權利申請去給宋沈煙過生日。

後來再一次聽說關於鐘彥伶女士的事時已經是兩個月後,據說被關在了海柘市的某精神病院。

沈家姐妹兩那段日子都很憔悴,也許是身上的責任讓她們不敢休息太久,兩人很快重振旗鼓,生活重心回到事業上。

也就那時,沈司雲做了個決定,要在海外某個國家創辦一個公司,拿下那個地方的市場,這一去便是將大半年的時間,這是沈司雲第一次離開江怡那麽久。

嘉譽變成了沈司蕓坐鎮,天天頂著大伯姑母等親戚的壓力上班。

許是異國他鄉倍思親,沈司雲給她下的第600件任務是織兩條圍巾給她寄過去。

江怡為了學織圍巾,硬是學了半個月,織成成品又花了一個月。

再後來,有人隱隱告訴她沈司雲在國外認識了不少漂亮的金發碧眼的女人,甚至還有聚會照片,確實很多年輕貌美的女人圍在她身邊。

江怡去了一趟嘉譽給沈司蕓送文件,臨走前聽到辦公室外職員們的議論,她才知道原來沈司雲去國外建立新公司並不是只身一人,還帶走了沈司雲扶過的、胸很大的女職員。

江怡頓時就想起了被沈司雲關在辦公室出不去的那天,那個胸大女職員和沈司雲擦肩而過時,長長的發梢掠過沈司雲的肩頭。

妹妹沈司蕓問:“江怡,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江怡:“怎麽了?”

沈司蕓:“沒什麽,我姐應該能在你生日前趕得回來。”

江怡:“……哦。”

27歲走到盡頭,28歲的人生悄然而至。

以往這個時候沈司雲會要求她待在沈家,不允許出去,因為她會回來。但28歲生日那天,並沒有人回來,就連沈司蕓都在公司加班,江怡收到幾條朋友和家人發過來的祝福後,望著鏡子裏自己給自己準備的生日蛋糕,以及新買的漂亮裙子,笑了笑,而後垂下眼眸吹滅燭光,孤零零地過完28歲生日。

又過了兩個月,年關將至沈司雲才姍姍回來,江怡冷不丁看到她出現在客廳裏,總覺她哪裏變了,又好像哪裏都沒變。

江怡知道哪裏變了,是身上香水味變了,變成很淡的,幾乎聞不見的香水味。

乍一聞好像在哪裏聞過。

兩人糾纏在床上,江怡皺著眉躲開她的親吻,莫名變得很抵觸。但沈司雲捏著她下巴,強迫她們接吻,接著又一場深入交流。

沈司雲:“那麽久沒見,不想我嗎?”

江怡趴在床上,裝作睡過去。

沈司雲:“跟你說件事,接下來幾年我可能都在國外,偶爾回國看你,換而言之,對你也算是一種自由,你可以選擇搬出去和你爸媽住,或者繼續住在這裏。”

過完年後,沈司雲果然又要出差,江怡二話不說搬了出去。

到了爸媽那就免不了被問東問西。

江媽媽:“沈司雲到底怎麽想的,三年過去了,就沒一點結婚的打算?宋嬈女兒都三歲了,別不是她根本就沒有結婚這個打算,幹耗著咱們江怡吧?”

江怡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不知道。”

江媽媽又問:“女兒啊,那你有結婚的打算嗎?”

江怡閉上眼,數著還有幾年,還有五年,五年內她都不可能結婚,然而她最好的年紀就要過去了。

心頭劃過一絲遺憾。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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