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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花苗慈善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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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花苗慈善基金會

一周後,沈司蕓出院。

想找沈司雲問個清楚,然而回到家,卻只看到劉姨,劉姨說沈司雲和江怡這幾天都不在家,說是有個公益活動需要下鄉審察和宣傳。

嘉譽設有一個資助女童上學的花苗慈善基金會,每年春季會派人前去資助的地區查看實際資助情況,順便統籌擬定新的資助女童人選。

但是今年,擬定的女童人選比往年翻了一倍。

前兩天,沈司雲收到關於淮西鄉各縣城中小學提交上來的學校女童人數報表,這個數目比往年多了將近一倍,也就意味著今年的慈善資金需要多支出一倍。

尹蕾收到沈司雲親自下鄉審察的吩咐後,當即從公司裏組建一支下鄉隊伍,一同前往淮西鄉。

只是她沒想到一同下鄉和還有江怡。

尹蕾坐在副駕上,和開著車的彭恒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卻又不敢說什麽,只能把滿腹的疑惑和猜測咽下肚。

他們對江怡可太熟悉了,先前在烏海島他們嘉譽和啟光的人搶左晉榮搶得差點頭破血流,而江怡正是啟光的人。

如今……她卻和他們的沈總一塊兒坐在後座。疲憊的沈總甚至還把頭擱到江怡的肩膀上輕輕睡過去。

這兩人……是他們想的那種關系嗎?

前往淮西鄉的路算不上多平坦,但也不崎嶇,可江怡還是難受得肚裏翻江倒海,一想到被沈司雲拖著來陪她下鄉視察,江怡就更難受了。

好不容易熬到淮西鄉,江怡一下車便在馬路邊吐了,尹蕾給她剝了幾顆青桔,“吃一點就不惡心了。”

江怡看到這青桔楞了楞,接過,吃過幾瓣後惡心嘔吐感就沒了。

隊伍一共有10個人,開了三輛車過來,其中趙景州和陶溢負責審核並擬定今年資助的女童人選名單,而廖政吉和其他兩人負責檢查歷年的資助狀況。其他人則是負責宣傳嘉譽此次資助活動事宜,把企業公益名聲打響出去。

但是嘉譽的總裁親自下鄉檢查,那性質就變得有些微妙了。

誰知道她到底是來檢查名單還是單純來宣傳。

江怡跟著沈司雲來到淮西小學,操場上有個班在上體育課,在玩老鷹捉小雞。

校長熱情邀請他們去接待室,又喊來班主任,讓她把一早就準備好的兩年期中考期末考以及各種小測拿出來給沈司雲看。

“這是林桂、牛冬來、李春生這幾個孩子這兩年的學習情況,都是三好學生、標兵生,平時小測都是拿優。”

據統計,淮西小學去年被嘉譽資助的女童有36人,從一年級到六年級,每年級各6個名額,但有時候也不是那麽死板,名額申請有個區間,最高限值每年不超過100,都是從中挑最貧困的家庭資助生活費,且性別必須為女孩子。

雖然分下來的名額不多,但是淮西鄉大大小小有20多個小學,8個中學,中學之間舉辦的競賽活動也會給予一定的支持,算是公益活動的項目之一,統計下來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沈司雲接手嘉譽之前曾是沈老爺子和鐘女士掌管,這個花苗慈善活動到今年已經累計經營了9年。所以校長們對這個大名鼎鼎的企業都是耳熟能詳的程度。

校長甚至指著墻上的合照,大為自豪說,“這是孩子們頒發獎狀的期末合照、文藝匯演、運動會以及去年秋季剛辦的全鄉中小學作文比賽,小學第一名就在我們淮西小學,叫李春生……”

還是他們資助的學生。

尹蕾眼前一亮,感慨這個付出值得。

校長見沈司雲仍舊在看那些合照,又看了看一旁拿著相機搭支架的男人,提議道,“要不我們合個影吧,紀念貴公司沈總大駕光臨,讓敝校蓬蓽生輝。”

“不急。”沈司雲平靜道,“這幾個孩子家裏的地址校長應該都知道吧。”

校長楞了一下,“知、知道。”

沈司雲:“那就麻煩校長帶路了。”

把拍攝支架都架好的彭恒看著大家都往外走,趕忙收拾支架,跟著出校門。

路上彭恒問尹蕾,“趙景州不是說一般都是在學校檢查資助情況嗎?怎麽還得到人家家裏?”

尹蕾攤手,“沈總估計有她的考量,不過我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澎恒撓頭,“哪裏奇怪?”

尹蕾示意他看向沈司雲那邊,負責擬定今年資助名單的趙景州竟拿道路崎嶇、容易傷人家自尊心為由勸說沈司雲不要去。

直到沈司雲靜靜看他片刻,趙景州便訕訕住嘴。

到了其中牛冬來的家門前,前面有一個比較陡的泥破,還鋪了一些碎石子,江怡險些滑倒,趔趄了下,被人扣住手臂穩住身體。

江怡一擡頭便看到沈司雲站在她高一點的地方,一手抓著她手臂,一邊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狼狽。

“能不能走?”沈司雲說這話的時候,落下山的夕陽就在她背後,給她高挑的輪廓鍍了一層暖色金光。

“不能走就回車裏坐著。”沈司雲並不是很想讓她跟著下來跋山涉水。

而江怡卻想的是,她都熬到了這裏,最後只在車裏度過,她還不如不來。淮西鄉的青山綠水可比海柘市裏的綠化好看多了。

“我可以走。”她道。

許是夕陽太刺眼,江怡不得不用手擋在額頭上,站穩後,想掙脫開她的手,可沈司雲沒讓,她改為握住她的掌心,拾步往上走。

察覺周圍還有其他人經過,江怡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看到曾經在烏海島一起搶老板的尹蕾彭恒兩人露出好奇的目光。

江怡繼續掙紮,快要掙脫開的時候,沈司雲冷不丁站定,回頭俯視她。

那眼神一盯,江怡就只能把所有掙紮的情緒收斂起來,放棄抵抗,跟著她來到牛冬來的家裏。

校長去敲門,喊了兩聲,“牛嫂——開門。”

沒多會從舊木門裏走出來一個婦女,兩人寒暄了幾句,然後又介紹了一下沈司雲幾人來這裏的目的。

“要看冬來是吧,我去喊她,她就在柴房幹活呢!”牛嫂收到校長的眼神示意,去旁邊的柴房喊來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

一旁的趙景州有些不安地四處看。

小姑娘臉上有些臟汙,一頭短發,眼睛不大明亮,怯生生的,又好奇地看著門口的大人們。

“這孩子一回來就知道幫我幹活。”牛嫂把她拉到身邊,揉揉她的頭發。

沈司雲在聽著校長對這個家庭條件的陳述,諸如什麽家裏做什麽,靠什麽為生,多麽多麽艱難,多虧嘉譽資助才能上得起學。

江怡趁著他們不註意往山下走了一小段路,走到剛剛那個陡坡上,那個陡坡正對著山下一條溪流,有稻田和黃昏下趕牛犁田的人,而且距離沈司雲探訪的人家不過十來米高。

她想到稻田邊近距離看人家怎麽犁田。

可是正當她沿著長滿高高青草的溪流一岸準備渡橋過去時,有幾道小孩子的歡快聲從溪流下游傳來,江怡循著聲音看過去。

在半米寬的溪流裏幾個男孩卷起褲腿,一邊拿著簡陋竹篾編成的簸箕一路歡快地從下面踩水上來。

“有魚!有魚!冬來,快給我!”一個男孩背著魚簍同樣卷起褲腿踩在溪流裏,跟著那個拿簸箕網魚的男孩後面。

“等下要跑了!”那男孩有些氣急敗壞。

沒多會,背魚簍的男孩更氣急敗壞了,“我就說會跑吧!叫你不早點放到魚簍裏!”

那魚終究還是跑了。

“跑了就跑了,我捉的,關你屁事!”叫冬來的男孩扔下簸箕,推了他一把。

很快兩人就打起來,索性溪流不急,兩岸草叢又濃密,就算跌倒也只是弄濕衣服。

不多會便分出勝負,叫冬來的男孩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率先從溪流裏爬上岸,背魚簍的男孩一邊哭著鼻子一邊拿著魚簍狼狽爬起來。

“……”

江怡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冬來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個青桔,江怡走到那個背魚簍的男孩面前,“別哭了,姐姐請你吃個青桔。”

背魚簍的男孩看到陌生人先是有些怯,最後抵不過青桔的誘惑,還是接了過來,靦腆喊了一聲“謝謝”。

江怡朝他笑笑,剛要起身,耳畔旁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的呢?!”

江怡轉過頭,就看到那個拿簸箕網魚的男孩表情不滿地盯著她,伸出手管她要青桔。

青桔是尹蕾遞給她遞多了,她吃不下隨手放口袋裏的,就只有一個,江怡啊了一聲,回看背魚簍的男孩,“我沒有了,要不你們兩分一下好嗎?”

“不好!”

江怡正要頭疼怎麽安慰沒有青桔的孩子,驀地,一只手突然伸出來猛推她一把。

她站在岸邊,右側就是溪流,被人這麽一推,江怡毫無防備直直往後倒下去。

兩聲尖叫響起,引起了山坡上幾人的註意力,沈司雲和尹蕾往外走了幾步,目光眺望山下的稻田,最後目光鎖定在幾乎被雜草掩埋在溪流裏的人影。

“江怡?!”尹蕾剛出聲便看到沈司雲從她眼前掠過,往陡坡走去,順著陡坡找到盡頭的一條狹道,身姿敏捷跳到溪流內側種植的蔬菜地上,大步流星越過蔬菜地。

等尹蕾來到狹道時,人已經被沈司雲救上來。

“是冬來!”背魚簍的男孩拿著青桔瞪大眼睛看著岸邊的兩個大人,小手一指,指向罪魁禍首,“是他把她推下去的!是牛冬來!”

江怡身上渾身濕透,連頭發絲都插著根青草,渾身瑟縮,好不可憐,沈司雲二話沒說把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正要摟著她上去換衣服,就聽到這個男孩的指認。

聽著“牛冬來”這三個字,沈司雲頓了頓,把目光掃向拎著簸箕的男孩。

牛冬來被她那陰冷的目光嚇到,簸箕啪的一聲掉到地裏,而後又快速撿起,往狹道跑去。

“他叫牛冬來?”沈司雲著重問了一遍,目光沈沈。

背魚簍的男孩重重點頭,“他是牛嫂的兒子,他羨慕我有青桔,就把人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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