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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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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在乎!

3月初,距離過年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一通電話打到了沈司雲手機上。

對面是一個外國人,用著英文說,“沈小姐,我是傑西·莫裏森,設備和保密措施都已準備好,整容計劃出來了,請問人什麽時候帶來?”

沈司雲皺眉,“什麽整容計劃?”

傑西·莫裏森也感到疑惑,“你去年不是說要給一位和你長得很像的人整容嗎?”

沈司雲看了一眼接聽的手機號,並不是她的手機卡,當初為了從沈司蕓手中接過那些已經和她簽過合同的客戶,她把沈司蕓的手機卡都卸了下來,裝到自己手機上,以免錯失客戶,耽誤大事。

這個整容計劃怕是當初沈司蕓設立的,為了徹底剝奪自己的一切,從嘉譽到江怡,再到如今的整容計劃……沈司蕓當初不僅想徹底取代自己,更想讓自己獨一無二,獨占這張臉。

“沈小姐?”

電話裏沒有聲音,傑西·莫裏森不由得喊了幾下。

沈司雲紅唇輕扯,深邃的眼眸一瞬間變得極為可怖,報出沈家的地址,“下午三點,你帶人來。”

*

沈司蕓痊愈後,家裏沒有人,只有江怡有空在家,便去接她回來。

沈司蕓面色不是很好,病怏怏的感覺,她在車上問江怡,“她是不是還在家?”

江怡:“誰,你姐姐嗎?”

沈司蕓搖頭。

那就是鐘彥伶女士了。

江怡:“鐘阿姨已經被你姐姐送去蕪寧度假村,如果你想去看她的話,應該可以。”

“她被送走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麽?”沈司蕓咳嗽了幾聲,從那猶豫的語氣中不難聽出幾分期盼。

期盼她悔恨麽?

不可能的。

江怡回憶鐘女士被押著送上車時,臉上的神情仍舊高傲不可一世,她自始至終不認為自己有錯。

但她不想如此徹底打擊她,“興許經過了一個月,你母親想開了,要不有空的時候,你去看看她吧。”

沈司蕓自嘲道,“別安慰我了,她不可能會對她所做過的事而感到後悔,在她眼裏,所有人都可以是錯的,但她只會是對的那個。”

“既然你都清楚她那人是什麽樣的,何必問我。”江怡真搞不明白。

回到沈家,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劉姨說給她熬了一些補品,讓她多喝一點。於是沈司蕓便在餐桌上喝著補品。

江怡本想回房,劉姨說還有多的,讓她也喝一碗,省得浪費了。

推脫不過,她只好也坐下。

“這個十全大補湯是我從早上就開始熬了,你們記得多喝一點。”劉姨給她端上來一碗。

“謝謝劉姨。”

江怡舀了舀碗裏的湯,一股藥材和肉香混合的味道,看著就很補。

劉姨笑著宣布一個消息,“司蕓,你吃完不用回偏院了,就在這住下,你的房間今天鄭姨給你打掃了,我尋思你姐姐應該默許了你搬回來。”

江怡往那個房間瞅了一眼,只看到一個緊閉的門,“真的?”

劉姨哎了一句,“還能騙你們不成,衣櫃衣服啊什麽的都讓人搬回來了,這還能有假?我今晚要做的飯還是三人份的呢。”

沈司蕓神情覆雜。

而江怡卻是想到沈司雲簽名的那份醫藥賬單,如果真的是容不得妹妹的存在,又怎麽會付醫藥費?

“喝吧。”她喊了一聲走神的沈司蕓。

喝著喝著,突然門口湧進來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劉姨一臉懵地聽著對方的英文,緊接著她看到了白大褂男人們身後的沈司雲,心一下子落下了。

“司雲,這些人是來做什麽的?”

話音剛落,只見那幾個人高馬大的人興沖沖走向坐在餐桌上的沈司蕓,直接架起往外擡走。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沈司蕓剛大病痊愈,臉上滿是驚慌失措,以及接連不斷的咳嗽。

江怡放下碗,站起來,想去把人攔下,剛追到門口便看到了門外的沈司雲,手上拿著一份文件。

沈司蕓也看到了她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鐘女士一事對她打擊太大,抑或是知道了她姐對她的惡意有一半是無中生有,她現在反倒硬氣起來。

“是你!沈司雲!你要做什麽?!把我趕出去嗎?!”

沈司雲冷眼瞥眸,“慌什麽,只是給你整個容而已。”

“整容?”江怡把目光看向那幾個白大褂男人身上,這些人不會是整容醫生吧?

“傑西·莫裏森?”沈司蕓終於意識到站她身邊的男人是誰了,語氣東窗事發的慌亂:

“我……”

“你知道了……”

她姐姐沈司雲已經知道她為她早早設立的整容計劃!

“帶走。”沈司雲一聲令下,幾人強行拽著她上車。

沈司蕓抵死掙紮,頭發散亂,“我不可以!我不可以整容!姐姐,你放過我!我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然而沈司雲不為所動,“帶走!”

沈司蕓臉色一白,拉住江怡的手,“江怡!江怡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整容,我不想變成另外一個人……”

江怡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看到沈司蕓淒慘落魄的模樣,她下意識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被人帶走。

擡頭看向那個突然又發瘋的女人,“沈司雲,你改了她身份證,又把她踢出族譜,你把她趕出去就好了,而且世界上那麽多人,可能在別的地方也有和你長得相似……”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她只是她姐姐,改身份證和踢出族譜一事已經讓她覺得魔幻,如今還要給妹妹整容……未免太過分。

因為有了先前身份證和族譜一事,江怡單純只以為沈司雲獨占欲作祟,不想有人和她共用同一張臉。

沈司雲視線掃過她拉沈司蕓的手,神情驟冷,“江怡,你非要向著她是嗎?”

怎麽就扯到向著誰的問題了?

江怡頗為無語,“不是向著她,我只是就事論事,整容真的過分了,她不是你的玩偶,任你搓圓捏扁,她是個人,換做是普通人,我也一樣覺得過分。”

“如果這支整容團隊是她當初為我設立的呢?”沈司雲眸裏閃過寒芒,紅唇上掛著諷意,“你會為我求情?”

“什、什麽?”江怡捋了許久才把她這句話捋順,錯愕地看向手中的沈司蕓。

不敢置信問,“所以你當初就有給你姐姐整容的想法了,是嗎?”

直到今天計劃敗露,沈司雲以牙還牙報覆回她身上。

江怡松開她的手,沈司蕓神情更慌,想要去抓她手,卻隔空撲了個空。

“是,我當初是想給她整容。”沈司蕓雙目空洞,“那時候我沒想過會有一天失敗,但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應該那麽偏執要把姐姐擠下去,更不應該有這種想法。”

沈司蕓看向沈司雲,神情悲戚,哽咽道,“姐,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帶我去整容,整了就不是我了。”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沈司雲冷冷反諷,“可惜我不是你媽。”

一個眼神示意那些人,幾個男人立即領會,把人拽向車。

沈司雲是鐵了心不會心軟,沈司蕓只好吧目光再次投向江怡,眼裏急得忍不住落下淚,悲慟大喊,“江怡!救救我,幫幫我,我不想整容!!”

江怡咬唇看著她,又看了看一旁冷眼旁觀的女人,靜默了片刻。

如果只是沈司雲主動挑起的事端,她興許還能站在仁義道德的角度幫她說兩句,可這個計劃是當初沈司蕓掌管嘉譽時設立,一直籌謀等待時機成熟,好給沈司雲整容換臉。

如今這情況,算不算咎由自取……

江怡腦海裏亂糟糟的,這兩姐妹瘋起來沒一個人能拉得住。

偏偏她又夾在中間。

就在她楞神的時候,沈司蕓嘴角溢出鮮血,重重咳嗽,自憐自艾道,“我什麽都沒有了,我甚至連名字都沒有,沒有人承認我的存在……也沒有人愛我,只有這個身體和臉屬於我,今天過後這張臉也即將不屬於我,江怡,我是不是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沈司蕓突然掙脫那些男人的束縛,一把撞向沈司雲身後的車。

江怡見狀,倒吸一口涼氣,“沈司蕓!”

千鈞一發之際,沈司雲拽住了她的手臂,卸掉了她一部分沖撞力,可腦門還是嘭的一聲撞到兩個車門之間的豎杠上。

鮮血從她額頭上流淌下來,順著高挺鼻梁一側,一直蜿蜒到發白的唇角。

“你拉我做什麽?”沈司蕓眼裏簌簌落淚,“我死了不正好合了你心意?”

沈司雲紅唇輕蔑勾了勾,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你死沒關系,死之前給我把臉整了。”

不過是把她曾經想要對付自己的一套搬到了她身上,這就受不了了?

如果不是風水輪流轉,今天被整容的人就是她沈司雲。

沈司蕓臉色煞白,而後拼著一股氣道,“那就看看是你手更快,還是我死得更快一點。”

她寧死也不整容換臉,沈司蕓甩開她的手,雙臂立即被其他人拉住,她奮力掙紮,“放開我!”

“走著瞧。”沈司雲對她的賭氣不屑一顧,“帶走,別讓她尋死,今晚動手術。”

“是。”

車門被打開,沈司蕓半個身子被塞了進去,手指頑強摳著車門邊緣,聽到這話,雙肩顫抖,恍惚間看到江怡,朝她哀求道,“江怡,我不求你幫我求情免逃整容,我只有一件事想求你……”

沈司蕓眼前已經模糊,雙目通紅,把口腔裏的血咽下,“你能不能,幫我求個情,讓我先死了再整容,屍體任你們處置,要殺要刮都行……”

幾道目光落到江怡身上,她啞口失聲,沈司蕓那張臉沾滿了淚和血,還有不可忽略的病態慘白和絕望,恍惚間像是看到了沈司雲的影子。

眼看著沈司蕓就要撐不住,被人拽進車內,江怡猛地轉頭看向一旁冷漠的女人,“沈司雲……她要是真的死了,你手上就會沾上親妹妹的人命,在別人眼裏你間接害死了你妹妹,這難道就是你希望的嗎?!”

“我會在乎?”沈司雲冷冷嗤笑,她失去了那麽多,她還會在乎這個本就不該出生的妹妹的死活?

看到江怡被沈司蕓說動求情的神情,沈司雲按下胸口那股不舒服,內心嘲笑真夠諷刺,就算她們沒有發生過關系,這女人還是會站在她妹妹那邊,為她求情。

嘭的一聲,車門被關上,江怡只來得及聽到一聲絕望的“江怡”。

!!!

眼看著車子就要發動,她上前抓住沈司雲雙臂,脫口而出,“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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