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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從此以後她就是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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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從此以後她就是你嫂子

“什麽?”江怡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行,她得親自去確認,不能聽這個女人三言兩語的詆毀。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嗎?放開我,我要親自確認!”江怡推開她,提著婚紗便往外走。

沈司雲見她不死心,嗤笑道,“我帶你去。”

沈司雲上前拉她,帶她上車。

江怡猶疑望她,靜了片刻,躲開她的手,“別動手動腳。”

“行。”

……

一路車上疾馳。

司機在前面開著車,沈司雲同她坐在後座,一個休閑悠哉,一個惴惴不安。

半小時後,沈家大宅門緩緩打開,司機驅車進入。

江怡推門下車,小跑進客廳,第一眼看過去就是客廳裏的擺設變了,少了一些,又添了一些。

細看就知道,少的是妹妹沈司蕓住進來那段日子添置的家什。

江怡不知道該說什麽,匆匆跑進那間臥室,只是下一秒停住。

她看到浴室門口走出來一個濕答答的人,渾身上下都濕漉,妝容花了,但不難看出那張臉優越大氣的輪廓,身上的婚紗如她所說,濕了。

露出來的肩脖凍到一種近乎青灰的顏色,脖頸下有一條紅痕。

緊接著她看到沈司蕓身後扶著的人,是鐘女士。

母女兩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極為狼狽。

“到時間了?”身後傳來沈司雲的聲音,她瞥了一眼手上的手表,“不多不少,剛好一小時。”

“什麽一小時?”江怡回過頭問她。

“自然是她自認領罰的一小時。”沈司雲無比嫻熟搭上她肩上,掌心撫了撫,細滑的肌膚讓人流連忘返。

江怡皺眉,馬上就推開她手。

“你和她訂婚了?”沈司蕓面色慘淡看著面前的兩人,攥緊了手中的婚紗布料。

沈司雲嗯哼了一聲,“那當然,從此以後她就是你嫂子。”

一小時前她叫囂嘲諷的資本如今已經變為她的人。

“卑鄙!”沈司蕓狠狠啐一口,可就這一啐讓她劇烈咳嗽起來,身形消瘦。

沈司雲挑眉,眸底沒有絲毫感情,“淋了一小時冷水還長不了記性?那就繼續——”

一旁沈默的鐘彥伶女士打斷她,對沈司蕓說,“夠了,別再惹她。”

沈司蕓卻甩開她,拖著厚重的裙擺一步一步走向江怡,“江怡,我不是故意不去的……是她不讓我去。”

沈司蕓伸出手想碰碰她,誰知腳下一晃,她趔趄了一下,江怡下意識伸手想去扶。

可手還沒伸出去,身子便被人摟著往後一挪,避開了沈司蕓那雙冰冷的手的觸碰。

“她是你嫂子,在這裏裝什麽可憐。”沈司雲冷眼瞧著她們的舉動,“收拾一下吧,要不了多久你可以去坐牢了。”

江怡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巨大的轉變,這會冷不丁又蹦出一個坐牢?她親手送親妹妹坐牢?

“沈司雲,你出爾反爾!”沈司蕓哆嗦著發白的雙唇,握緊拳頭,明明之前她說只要自己自覺領一小時的淋水懲罰,她就不會讓自己去坐牢。

這個賠償合同以及金額沒個十年八年牢是解決不了的,相比較十年牢獄之災,她寧願淋一小時冷水。

沈司雲看到她婚紗裙擺開始淌出來的水漬,略微皺了皺眉,側身讓人過來打掃,她可不想自己的臥室變臟汙。

“出去換掉婚紗,給我繼續淋,直到我滿意為止。”

沈司蕓:“你!”

鐘彥伶對這場鬧劇已經精疲力盡,盡管面容憔悴,仍舊可看出昔日女強人的姿態,一聲不出率先邁開步伐,沈司蕓氣得胸骨下陷,又被她死死壓制住,看向沈司雲的眼眸都帶了一股不死不休的恨。

“等等。”沈司雲突然又出聲。

鐘彥伶女士停下。

“從今往後,你們兩不得踏出這個沈家。”

……

人走後,傭人把地上的水漬清理幹凈。

江怡仍舊覺得有種不真實感,這姐妹倆實在太瘋了。一個如女王一樣高高在上,一個如草芥一樣被踩在地上。

“確認了麽?”兀地,沈司雲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問的是確認沈司蕓和鐘彥伶是否倒臺。

江怡一言難盡看她眼睛,仍舊是墨一般漆黑,但她看不懂了,這女人好像一夜之間被附了魔那樣變得極其可怖。

她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法子,讓沈司蕓和鐘彥伶都下臺,但從坐牢一事可以看得出,這女人要是發狠起來,真的會親手送她的母親和妹妹進監獄。

可要自己順從她,討好她,那絕對不可能。

她沒有做人禁臠的愛好。

“沈司雲,你這樣子真的很令人害怕。”江怡審時度勢後,反而冷靜了下來,她不是聖母,既然這女人目前暫時不會動鐘女士和沈司蕓,她接下來應該考慮自己的人生安全。

幾乎是下一瞬間她就生出了想要逃離這裏的沖動。

她深深望她一眼,提起裙擺,轉身往門口走去。

可終究沒能隨她的願,她被抓了回來,身子跌倒寬敞柔軟的床上。

沈司雲壓在她身上,膝蓋擠進她腿間。

“江怡,我們訂了婚,你也逃不掉的。”沈司雲把臉埋進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有種誘人的奶香味。

江怡抵觸地推開她肩膀,“沈司雲,我們沒有訂婚!你不過是代替你妹妹走了一趟而已,在大家眼裏,訂婚的是我和她,和你沒關系。”

沈司雲不悅在她抹胸蕾絲邊上咬了一口,江怡渾身一顫,“你瘋了……”

“江怡。”沈司雲單手撐在床邊,目光深沈,“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和我結婚?現在和我訂婚你不該高興嗎?”

說到這個,江怡盯著她好一會,仿佛在問她真不懂還是裝糊塗,“我想那天晚上我講的夠清楚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再說這算哪門子的訂婚,雀占鳩巢都沒她那麽離譜。

“不可能。”沈司雲雲淡風輕哂笑,可眼神裏卻沒有了逗弄的笑意,從她身上起來,高高在上審視她,“以後別再跟我說這種話。”

江怡看著她出去,心累地攤在床上。

這時手機鈴響,是媽媽打過來的。

“媽,怎麽了?”

江媽媽在電話那頭說,“女兒啊,你跑哪去了,回沈家了?我和你爸現在過去看看你。”

“媽……”江怡心神猛地重跳,沒等她拒絕,江媽媽先她一步掛了電話。

“媽?!”江怡驚得從床上坐起來,現在這個情況要是被爸媽知道她被迫和沈司雲訂了婚,而真正的未婚妻妹妹卻被軟禁起來,一想到這個畫面,便覺得窒息。

換下婚紗,江怡下樓去找沈司雲。

而沈司雲招了好幾個傭人和廚師進來,還有心情安排今晚的晚飯。

面容孤冷懨懨,在家裏閑然自得。

身上的西服被她換了下來,換成了高領的黑色毛衣,和休閑的煙灰色高腰西褲,顯得她腰緊致且細。

她正垂眸翻看新聘廚師遞過來的作品冊,紅唇在那一身灰黑調打扮襯托下格外紅艷,合上冊子,“圈住那些是我不喜歡的,早餐八點前做好,清淡一些,不吃三明治,午餐稍微豐盛,晚餐我一般吃七分飽,其他忌口你問劉姨。”

廚師拿著冊子下去。

“想好了?”她看到自己,偏過頭來,好像也沒有幾分感情。

嘴上說訂婚,表現出一副她江怡是她什麽重要的人似的,可將這些事串聯起來,什麽妹媳變嫂子,不過是為了從她妹妹身上爭一口氣。

她性格好強,失去什麽,就要搶回什麽,只不過自己也是她搶回的清單裏。

這女人變成了蛇蠍,是沒有感情的。

江怡沒有接她的話頭,“我爸媽等下要來,你能不能先暫停對她的懲罰,把戒指還給她,讓我們應付爸媽?”

“你是在和我商量麽?”她問。

“是。”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和他們說明訂婚作廢。”江怡不喜歡被要挾的滋味,假結婚被曝光那段日子,她和宋嬈都熬過來了,現在說開也不過是再經歷一遍。

頂多在親朋好友面前丟點臉罷了。

江怡準備把戒指摘下來。

沈司雲眼都不眨一下,“吳管家,沈司蕓剛剛是不是管你要退燒藥了?”

吳管家也是新聘請的,他說是。

“拿回來吧。”

“好。”

江怡手頓了一下,她看懂了她的意思,不敢置信,看到吳管家往一樓其中一間房間走去,她跟了上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經發燒到臉色明顯不正常的沈司蕓,而且她身上有部分皮膚被凍得呈現出青紫的狀態。

鐘彥伶在給她拿藥給她吃。

就在這時,吳管家出現把藥搶了過來。

水杯被打翻,哐啷一聲墜地破碎。

“我頭好痛……”沈司蕓坐在地上,上半身依靠在鐘彥伶身上,嗓音已經開始燒得沙啞,說多一個字都感覺像是從喉嚨裏割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鐘彥伶懷裏摟著她頭,面色發青,抿唇不語,明顯也在忍著情緒,她知道開口大喊大叫是沒用的,沈司雲就是想看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得意作品一點點香消玉殞。

一如當初讓沈司雲親眼看著沈磊去世而無能為力的時候。

江怡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知道燒得渾身難受的滋味,那是一種處在水深火熱恨不得死去的滋味。

她看著那張和那女人一模一樣的臉,震驚許久,這樣下去沈司蕓遲早會燒成傻子!

江怡顫抖著手,拿出手機叫120。

然而手機下一秒就被人奪去。

江怡看到是誰後,緊繃的神經崩斷,“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我逼她了麽?”沈司雲眼皮子很淺,冷漠到極致。

哪怕是現在,沈司蕓都不敢離開浴室,不敢不淋冷水。

她怕坐牢。

江怡懷疑她的心都是黑的,怎會有人能如此漠視生命。

“你要怎樣才能放過她,她可是你親妹妹!”江怡握住她的手,企圖說服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沈司雲瞥了眼手上的柔荑,神色不明。

……

半小時後,沈司蕓吃下了退燒藥,救護車過來,吳管家陪著她們母女倆去了醫院。

江怡心累地坐在沙發上,她只是想找個合適的人結個婚而已,再平平淡淡共度餘生,為什麽就那麽難。

救護車前腳剛走,後腳江媽媽就過來了。

“女兒,怎麽樣?”江媽媽過來好奇打量這個沈家,最後把目光落到她女兒身上。

關切問,“我怎麽沒有看到親家母?”

她來這裏也主要是看鐘彥伶,婚禮現場沒看到她人,她始終不太放心,生怕自己女兒被惡婆婆冷落虐待。

只是訂個婚就不見人了,以後結了婚那還了得。

江怡神情不太自在,只好搪塞說,“她生病了,去了醫院。”

“這樣啊,那我等下去醫院看看她吧。”江媽媽追問,“她在哪個醫院?”

“媽,你問這個做什麽?”

江媽媽一副我為你好的模樣,撇手道,“沒做什麽啊,我就是探望探望親家母。”

“媽,我知道你的意思,她真的有事去了醫院。”江怡捏了捏她的肩膀,“她對我挺好的,你和爸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

“可以啊。”江媽媽掃視了一下四周,“怎麽不見司蕓?”

江怡手現在都還有些抖,好在這幾人十來分鐘前去醫院的去醫院,出門的出門,家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實在說不出她實際上和姐姐沈司雲訂了婚,妹妹沈司蕓被姐姐軟禁差點死去的事。

“她有事出去了。”

江媽媽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行吧,既然其他人都不在家,那我和你爸也不留下吃飯了。”

“你記得有事給我們打電話,天大的事都有我和你爸頂著,你不要怕。”江媽媽拍了拍她的手背,和江爸爸一起回去了。

目送爸媽離去,江怡深深閉上眼。

沈司雲松口救沈司蕓的條件是她只能將錯就錯,承認今天的訂婚,承認和她沈司雲訂了婚。

但是她不敢告訴爸媽真相。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廚師說做好了飯菜,江怡一看到那一桌子按照沈司雲口吻量身定做的佳肴,神情覆雜。

“先放在那吧,我去喊她回來。”

江怡給她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她問。

“在墓園,過來陪我。”

“……”

江怡真是後悔打這個電話了。

……

隨便披了件外套便趕過去,傍晚的晚霞沈甸甸的。

江怡趕到墓園的時候,兩處緊挨著的墓碑前擺了兩束花,而那女人就這麽身形瘦削站在墓前。

遲疑走過去,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映入眼簾。

江怡默默站在她身旁,她對這兩位長輩感情其實並不深,如果換做是別人,她可能會當成普通長輩的意外去世。

但這是沈司雲的親人,尤其奶奶還間接因為自己而死,她內心其實更多是愧疚和自責。如果她當初沒有帶奶奶過來,沈司雲就不會失去至親。

她想到奶奶去世那天,這女人說過的話,她說她們都會後悔的。想必這兩位親人去世帶給她的巨大悲慟,驅使她今天做出了險些弒妹的舉動。

好在,現在大家都讓了一步,撇去那些不明不白的感情,大家都能安然無恙活在沈家。

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沈司雲,該回去吃飯了。”江怡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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